第95章 知青掉進化糞池
陳九九挑的其實相當於是一堆半乾草，三、四十斤，自然樂得輕鬆。
石金平挑得是一擔吸滿了臭水的稻草，並且裡面還有淤泥之類的沉甸物，重量是陳九九的三倍不止，自然挑得艱難。
本來石金平是想把擔子摔掉的，但一想自己是第一天當小隊長，要表現一下，所以一直在咬牙堅持。
老瞎子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看石知青出醜的機會，以報昨日在迷路嶺被他們拋棄之仇，於是在養殖場裡大喊：
「都來瞧一瞧嗨，看看這兩個知青，一個挑起就走，瞧瞧，陳知青真是個棒小伙。
另一個石知青走一步搖兩下，果然是城裡來的地主老爺，中看不中用喲。」
養殖場裡餵豬的村民一看有熱鬧可瞧，一個個都跑了出來。
一瞧都樂了。
「嚯，這麼一擔肥料都挑不動，果然是銀樣鑞槍頭。」
「這個石知青不是體力不行，我看是思想不行，不想幹活。」
「就這還當小隊長，我呸，還不是拍馬屁上去的。」
石金平此時已經滿頭大汗，兩眼發黑了，這一擔子重達100多斤，真不是他一個城裡學生能擔起來的。
不僅重，而且肩膀非常痛，火辣辣的痛。
所以遠遠看去，石金平就跟風中飄零的小樹苗一樣，走起路來是東倒西歪，弱不經風的樣子，非常狼狽。
狗熊嶺大隊一共有5個小隊，每個小隊都有自己專屬的堆肥池。
整個大隊所有田地里的肥料都來自一個堆肥場，所以堆肥池、化糞池自然是密密麻麻，跟鹽田似的大大小有幾十個。
為了方便接養殖場的糞水，堆肥池都是一個個緊挨著排列的，中間就一條容納手拉車的泥路，不到2米寬。
路兩邊說說都是一個個堆肥池，其實跟糞池沒啥區別，惡臭不斷。
石金平就走在這樣的窄路上，如果肩上沒挑東西走路沒問題，大不了臭一點，捂著鼻子就好。
但肩上挑一百多斤的重物，那就兩樣了。
這不，石金平因為挑得左倒西歪，於是左踩一腳，右踩一腳，終於在挑了幾十米後，堅持不住了。
擔子挑在右肩，因為重物的壓力，他整個人也往右傾斜，然後走路就一直往右偏。
最後一腳踩空，撲通一聲，連人帶擔子掉進了右側的化糞池裡。
偏偏這個化糞池原本是直接將養殖場動物糞便和尿液收集起來的池子，專門用於澆灌蔬菜的用，沒有乾草堆阻擋，直接就能沉底。
陳九九走在前面，就聽到「啊呀」一聲叫，嚇得他手一抖，趕緊回頭。
然後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哪怕一隻蒼蠅飛進他嘴裡也不顧了。
因為他看到了石金平在糞水池裡掙扎。
人與糞便齊飛，蒼蠅和屎尿四濺，畫面讓人不忍直視。
老瞎子他們本來是想瞧熱鬧的，突然就看到石知青掉進了化糞池裡，一個個也呆若木雞，傻了。
現場的氣氛格外安靜，只有旁邊樹木上知了還在喳喳叫。
養殖場負責人趙大栓跑出來一瞧就急了：
「都傻愣著幹嘛？救人啊，這可是化糞池，要死人的。」
化糞池其實不深，但是2米的深度足以淹沒一個成年人，石金平又是連人帶擔子一起掉進去的。
所以掉進去後整個人都沉到了化糞池裡，等他浮出「水面」的時候，頭上臉上全部都是豬屎牛屎。
而且因為事發突然，他又猛灌了幾口糞水，此時連喊救命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石金平這時候覺得自己應該是要死了。
臭死？
淹死？
社死？
反正怎麼樣都是一個死字，他腦海里的第一印象就是自己活不下去了，直接死了算了。
心裡想死，動作卻很誠實。
強烈的求生欲望讓石金平身體泡在糞水裡，手卻牢牢抓著池壁上的泥土，反正眼睛是睜不開了。
陳九九看到石金平這狼狽樣，知道這時情況是很危急的。
雖然化糞池是敞開的，沒有缺氧的風險。
但是從醫學的角度講，糞便污物會分解產生硫化氫、甲烷、氰化氫等氣體。
硫化氫濃度超過100ppm會麻痹嗅覺神經，超過1500ppm的高濃度，可在30秒內致人昏迷，而甲烷和一氧化碳可抑制呼吸或導致中毒。
這也是化糞池如果有工人掉下去，要麼不死，要死就是一大片，連施救者都會折進去的原因。
陳九九有心救人，但一想到爺爺說過，千萬不要介入他們的因果，於是決定明哲保身。
反正石金平應該沒生命危險，大不了糞水吃飽。
此時不遠處的養殖場裡已經有十多個人跑過來了，人家老農民自然曉得如何規避風險去救人，自己就不要添亂了。
趙大栓救人果然有經驗，手裡拿著一根竹杆，跑到化糞池邊第一時間就把筆桿伸到了石金平身邊：
「石知青，拉著，趕緊拉著竹杆。」
石金平聽到有人來救，強烈的求生欲望讓他快速抓住竹杆，趙大栓大喊一聲：
「都一起來拉。」
老瞎子對陳九九使了個眼色，陳九九微微點頭，然後兩人趕緊上前，幫著一起拉竹杆。
反正人多，有沒有出力就是兩回事情了，至少不能事後落人口實，被指責見死不救，那會被人瞧不起了。
就在眾人想要用力將人拉出來的時候，因為石金平手心裡都是糞水，手一滑，撲通一聲，又掉回了化糞池裡。
眾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就怕糞水濺到自己。
石金平落水後，趕緊把頭伸出糞水，這時候他已經要瘋了，開始大喊大叫起來，也不顧糞水灌進嘴裡了。
「啊！！！」
「啊！！！」
眾人再次傻眼，這小糞人怎麼救？他都不拉竹杆了。
老瞎子輕咳了一聲：「栓子，要不你跳下去救人？這也拉不起來呀。」
趙大栓雖然熱心，但還沒有偉大到自己跳進化糞池裡救人，於是沒好氣道：
「狗蛋，把麻繩拿來，把石知青套進去，拉出來。」
狗蛋動作飛速，把原來套馬的麻繩取來，扎了一個圈，這才套在石金平的腋下，這才將他拉出化糞池。
大家看著像死狗一樣趴在泥地上，散發出陣陣惡臭的「屎知青」不知所措。
石金平挑得是一擔吸滿了臭水的稻草，並且裡面還有淤泥之類的沉甸物，重量是陳九九的三倍不止，自然挑得艱難。
本來石金平是想把擔子摔掉的，但一想自己是第一天當小隊長，要表現一下，所以一直在咬牙堅持。
老瞎子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看石知青出醜的機會，以報昨日在迷路嶺被他們拋棄之仇，於是在養殖場裡大喊：
「都來瞧一瞧嗨，看看這兩個知青，一個挑起就走，瞧瞧，陳知青真是個棒小伙。
另一個石知青走一步搖兩下，果然是城裡來的地主老爺，中看不中用喲。」
養殖場裡餵豬的村民一看有熱鬧可瞧，一個個都跑了出來。
一瞧都樂了。
「嚯，這麼一擔肥料都挑不動，果然是銀樣鑞槍頭。」
「這個石知青不是體力不行，我看是思想不行，不想幹活。」
「就這還當小隊長，我呸，還不是拍馬屁上去的。」
石金平此時已經滿頭大汗，兩眼發黑了，這一擔子重達100多斤，真不是他一個城裡學生能擔起來的。
不僅重，而且肩膀非常痛，火辣辣的痛。
所以遠遠看去，石金平就跟風中飄零的小樹苗一樣，走起路來是東倒西歪，弱不經風的樣子，非常狼狽。
狗熊嶺大隊一共有5個小隊，每個小隊都有自己專屬的堆肥池。
整個大隊所有田地里的肥料都來自一個堆肥場，所以堆肥池、化糞池自然是密密麻麻，跟鹽田似的大大小有幾十個。
為了方便接養殖場的糞水，堆肥池都是一個個緊挨著排列的，中間就一條容納手拉車的泥路，不到2米寬。
路兩邊說說都是一個個堆肥池，其實跟糞池沒啥區別，惡臭不斷。
石金平就走在這樣的窄路上，如果肩上沒挑東西走路沒問題，大不了臭一點，捂著鼻子就好。
但肩上挑一百多斤的重物，那就兩樣了。
這不，石金平因為挑得左倒西歪，於是左踩一腳，右踩一腳，終於在挑了幾十米後，堅持不住了。
擔子挑在右肩，因為重物的壓力，他整個人也往右傾斜，然後走路就一直往右偏。
最後一腳踩空，撲通一聲，連人帶擔子掉進了右側的化糞池裡。
偏偏這個化糞池原本是直接將養殖場動物糞便和尿液收集起來的池子，專門用於澆灌蔬菜的用，沒有乾草堆阻擋，直接就能沉底。
陳九九走在前面，就聽到「啊呀」一聲叫，嚇得他手一抖，趕緊回頭。
然後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哪怕一隻蒼蠅飛進他嘴裡也不顧了。
因為他看到了石金平在糞水池裡掙扎。
人與糞便齊飛，蒼蠅和屎尿四濺，畫面讓人不忍直視。
老瞎子他們本來是想瞧熱鬧的，突然就看到石知青掉進了化糞池裡，一個個也呆若木雞，傻了。
現場的氣氛格外安靜，只有旁邊樹木上知了還在喳喳叫。
養殖場負責人趙大栓跑出來一瞧就急了：
「都傻愣著幹嘛？救人啊，這可是化糞池，要死人的。」
化糞池其實不深，但是2米的深度足以淹沒一個成年人，石金平又是連人帶擔子一起掉進去的。
所以掉進去後整個人都沉到了化糞池裡，等他浮出「水面」的時候，頭上臉上全部都是豬屎牛屎。
而且因為事發突然，他又猛灌了幾口糞水，此時連喊救命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石金平這時候覺得自己應該是要死了。
臭死？
淹死？
社死？
反正怎麼樣都是一個死字，他腦海里的第一印象就是自己活不下去了，直接死了算了。
心裡想死，動作卻很誠實。
強烈的求生欲望讓石金平身體泡在糞水裡，手卻牢牢抓著池壁上的泥土，反正眼睛是睜不開了。
陳九九看到石金平這狼狽樣，知道這時情況是很危急的。
雖然化糞池是敞開的，沒有缺氧的風險。
但是從醫學的角度講，糞便污物會分解產生硫化氫、甲烷、氰化氫等氣體。
硫化氫濃度超過100ppm會麻痹嗅覺神經，超過1500ppm的高濃度，可在30秒內致人昏迷，而甲烷和一氧化碳可抑制呼吸或導致中毒。
這也是化糞池如果有工人掉下去，要麼不死，要死就是一大片，連施救者都會折進去的原因。
陳九九有心救人，但一想到爺爺說過，千萬不要介入他們的因果，於是決定明哲保身。
反正石金平應該沒生命危險，大不了糞水吃飽。
此時不遠處的養殖場裡已經有十多個人跑過來了，人家老農民自然曉得如何規避風險去救人，自己就不要添亂了。
趙大栓救人果然有經驗，手裡拿著一根竹杆，跑到化糞池邊第一時間就把筆桿伸到了石金平身邊：
「石知青，拉著，趕緊拉著竹杆。」
石金平聽到有人來救，強烈的求生欲望讓他快速抓住竹杆，趙大栓大喊一聲：
「都一起來拉。」
老瞎子對陳九九使了個眼色，陳九九微微點頭，然後兩人趕緊上前，幫著一起拉竹杆。
反正人多，有沒有出力就是兩回事情了，至少不能事後落人口實，被指責見死不救，那會被人瞧不起了。
就在眾人想要用力將人拉出來的時候，因為石金平手心裡都是糞水，手一滑，撲通一聲，又掉回了化糞池裡。
眾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就怕糞水濺到自己。
石金平落水後，趕緊把頭伸出糞水，這時候他已經要瘋了，開始大喊大叫起來，也不顧糞水灌進嘴裡了。
「啊！！！」
「啊！！！」
眾人再次傻眼，這小糞人怎麼救？他都不拉竹杆了。
老瞎子輕咳了一聲：「栓子，要不你跳下去救人？這也拉不起來呀。」
趙大栓雖然熱心，但還沒有偉大到自己跳進化糞池裡救人，於是沒好氣道：
「狗蛋，把麻繩拿來，把石知青套進去，拉出來。」
狗蛋動作飛速，把原來套馬的麻繩取來，扎了一個圈，這才套在石金平的腋下，這才將他拉出化糞池。
大家看著像死狗一樣趴在泥地上，散發出陣陣惡臭的「屎知青」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