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指路
破風梭在沙海上空穿行。
樓野站在梭身上，負手而立，看著下方那片無邊無際的黃沙。
大漠的風光，初見時的確蒼涼壯闊。
但時間久了，也難免覺得單調和無趣。
漫天風沙，入眼皆是一個顏色。
偶爾點綴其間的綠洲，反而更添生機勃勃之感。
樓野和球球這次趕路，不如首次前往靈蜂綠洲時那般急切。
在經過一些微型綠洲時，也會偶爾停靠。
微型綠洲只是天地靈力匯聚之地，還未形成靈脈，所以並不穩定，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風沙覆蓋。
它們大多被一些個體戶散修占據，或是在此隱居修煉，或是將綠洲作為臨時的落腳點，種些靈藥，養些靈獸，勉強維生。
對於樓野這樣的外來者，他們大都保持著警惕之心。
只有少部分會熱心接待。
樓野從和他們的閒談中，對靈蜂綠洲所在的臨川沙域，有了很詳細的了解。
臨川沙域是大衍宗治下三十六個沙域之一。
名字的由來，正是因為靠近冰河谷。
其中那個「川」字，指的便是那條據傳連修為都能凍結的冰河。
臨川沙域大致呈一個倒三角形。
最上面那條邊，正是和冰河谷的交界。
跨過去，就到了冰河谷的勢力範圍。
東側緊鄰荒漠地帶。
那裡因為太過靠近隕仙海域，天地靈機還未復甦，靈力稀薄得近乎於無，不適合人族修士生存。
沙獸倒是不少。
都是被隕仙海域逸散出的混亂道則感染變異而成的怪物，皮糙肉厚，兇殘嗜血。
西側和南側則都是大衍宗的其他沙域，彼此之間以大型綠洲為節點，有飛舟航線相連。
樓野的靈蜂綠洲，在這個倒三角中部偏西南的位置，離冰河谷和大衍宗之間的貿易路線有點偏，算不得繁華。
所以靈蜂綠洲周邊，除去靈蜂綠洲本身，有修士占據的中型綠洲，也不過才五個。
其中三個是築基勢力，兩個是紫府勢力。
其他就都是小型和微型綠洲了。
星羅棋布，散落在沙海各個角落，彼此之間相距數百到數千里不等。
等樓野到金瀾綠洲時，已經五天之後了。
金瀾綠洲比靈蜂綠洲大了不少，方圓一百二十餘里。
擁有一條二階中品靈脈和數條一階支脈。
植被茂盛，水源充足。
人口也比靈蜂綠洲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遠遠看去，綠洲上空，籠罩著一層淡金色的光幕，那是護洲大陣的光芒。
樓野將破風梭在護洲大陣的入口處按落。
這裡站著幾個身穿翁氏家族制式袍服的修士。
在樓野報過身份後，他們連忙派出一人進去通傳。
沒等多久，翁有為便從裡面迎了出來。
「原來真是樓道友！」
翁有為快步走到樓野面前。
和十年前相比，他頭髮變得灰白，臉上皺紋也更深了。
不過精神倒是不錯，上下打量著樓野。
笑容裡帶著一絲意外。
「一別十來年，樓道友的樣子倒是沒變，方才我乍一眼看來，還以為是你的子侄輩。」
樓野沒有解釋，幽幽一嘆道：「相貌再年輕有何用？不及翁道友修為已至練氣九層，怕是離圓滿亦不遠，日後說不定還能一窺築基風采。」
十年前同乘一舟時，翁有為就比樓野高一個小境界，是練氣八層。
如今十年過去，有此修為也是應有之義。
翁有為卻是連連擺手。
「翁某已年過五十，氣血開始衰敗，築基機會怕是只有一次，不過也承樓道友這句吉言了。」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樓道友，裡邊請。」
翁有為將樓野請進金瀾綠洲，在主宅的大廳里設宴款待。
十年前閒聊時，翁有為還是翁氏這條支脈的長老，如今卻已是家主。
除他之外，綠洲上也只還有兩位練氣後期。
不說樓野本身修為，翁有為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他身上是有一隻築基期靈蜂的。
這足以讓翁有為放下身段，客氣相待。
酒過三巡，樓野問起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翁道友，不知最近可還有前往白沙綠洲的順風船可坐？」
白沙綠洲位處臨川沙域以南，和靈蜂綠洲相距四十多萬里。
若光靠樓野以人力御使破風梭，就算日夜兼程，不眠不休，也要飛兩三個月。
翁有為搖了搖頭。
「翁氏主家到這邊來的飛舟，半年才有一趟，經過金瀾綠洲也只是順便，上次樓道友也是剛好趕上，此番那飛舟上個月才回返，除非樓道友願意等上五六個月，否則是坐不上了。」
這讓樓野有些沒轍了。
難道這才剛出門，便要打道回府？
不過翁有為話鋒一轉，給樓野指了條路。
「黑木林綠洲的鄭家，每個月都有飛舟前往白沙綠洲，也做載客的生意，我翁家族人要急去白沙綠洲時，往往也是通過這條路徑，樓道友可以去看看。」
鄭家樓野當然知道。
正是他靈蜂綠洲周邊那兩個紫府勢力之一。
也是距離靈蜂綠洲最近的一個中型綠洲。
只有一萬多里。
從金瀾綠洲出發，還要更近一些，御使破風梭飛過去，十天左右就能到。
樓野鬆了口氣，謝過翁有為。
這也比他悶頭往白沙綠洲飛好。
正好也見識見識其他中型綠洲是啥樣的，看看人家是怎麼經營的，學習學習。
聊完飛舟的事，樓野自然就提到了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售賣陣法和靈酒。
「樓道友竟還是一位一階上品陣師？」
翁有為聽完，臉上的驚訝不加掩飾。
一隻築基靈蜂護道，自身還是一階上品陣師，買得起中型綠洲，還疑似服用過珍稀的駐顏丹藥……
翁有為在心裡快速將樓野的信息過了一遍，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散修能有這種底蘊？
他不由懷疑起樓野散修的身份來。
莫非是哪個大家族大勢力的子弟，隱姓埋名來此？
翁有為識趣沒有多問。
修真界的人都有秘密，問了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一階上品陣法翁家還有存余，倒是用不上，於是從樓野那裡購得了三套一階中品的。
樓野給了個友情價，一套六百塊下品靈石，算是當年在青溪小築時的最低收購價。
三套一千八，先在這金瀾綠洲小賺一筆。
又說起那烈陽酒。
翁有為聽完，臉上訝色更濃。
「我沒聽錯吧，你說的真是一階上品靈酒？一壇居然只需要六十塊下品靈石！」
他盯著樓野，語氣有些難以置信。
「樓道友，這價格……是不是定得太低了？」
樓野站在梭身上，負手而立，看著下方那片無邊無際的黃沙。
大漠的風光，初見時的確蒼涼壯闊。
但時間久了，也難免覺得單調和無趣。
漫天風沙，入眼皆是一個顏色。
偶爾點綴其間的綠洲，反而更添生機勃勃之感。
樓野和球球這次趕路，不如首次前往靈蜂綠洲時那般急切。
在經過一些微型綠洲時，也會偶爾停靠。
微型綠洲只是天地靈力匯聚之地，還未形成靈脈，所以並不穩定，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風沙覆蓋。
它們大多被一些個體戶散修占據，或是在此隱居修煉，或是將綠洲作為臨時的落腳點，種些靈藥，養些靈獸，勉強維生。
對於樓野這樣的外來者，他們大都保持著警惕之心。
只有少部分會熱心接待。
樓野從和他們的閒談中，對靈蜂綠洲所在的臨川沙域，有了很詳細的了解。
臨川沙域是大衍宗治下三十六個沙域之一。
名字的由來，正是因為靠近冰河谷。
其中那個「川」字，指的便是那條據傳連修為都能凍結的冰河。
臨川沙域大致呈一個倒三角形。
最上面那條邊，正是和冰河谷的交界。
跨過去，就到了冰河谷的勢力範圍。
東側緊鄰荒漠地帶。
那裡因為太過靠近隕仙海域，天地靈機還未復甦，靈力稀薄得近乎於無，不適合人族修士生存。
沙獸倒是不少。
都是被隕仙海域逸散出的混亂道則感染變異而成的怪物，皮糙肉厚，兇殘嗜血。
西側和南側則都是大衍宗的其他沙域，彼此之間以大型綠洲為節點，有飛舟航線相連。
樓野的靈蜂綠洲，在這個倒三角中部偏西南的位置，離冰河谷和大衍宗之間的貿易路線有點偏，算不得繁華。
所以靈蜂綠洲周邊，除去靈蜂綠洲本身，有修士占據的中型綠洲，也不過才五個。
其中三個是築基勢力，兩個是紫府勢力。
其他就都是小型和微型綠洲了。
星羅棋布，散落在沙海各個角落，彼此之間相距數百到數千里不等。
等樓野到金瀾綠洲時，已經五天之後了。
金瀾綠洲比靈蜂綠洲大了不少，方圓一百二十餘里。
擁有一條二階中品靈脈和數條一階支脈。
植被茂盛，水源充足。
人口也比靈蜂綠洲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遠遠看去，綠洲上空，籠罩著一層淡金色的光幕，那是護洲大陣的光芒。
樓野將破風梭在護洲大陣的入口處按落。
這裡站著幾個身穿翁氏家族制式袍服的修士。
在樓野報過身份後，他們連忙派出一人進去通傳。
沒等多久，翁有為便從裡面迎了出來。
「原來真是樓道友！」
翁有為快步走到樓野面前。
和十年前相比，他頭髮變得灰白，臉上皺紋也更深了。
不過精神倒是不錯，上下打量著樓野。
笑容裡帶著一絲意外。
「一別十來年，樓道友的樣子倒是沒變，方才我乍一眼看來，還以為是你的子侄輩。」
樓野沒有解釋，幽幽一嘆道：「相貌再年輕有何用？不及翁道友修為已至練氣九層，怕是離圓滿亦不遠，日後說不定還能一窺築基風采。」
十年前同乘一舟時，翁有為就比樓野高一個小境界，是練氣八層。
如今十年過去，有此修為也是應有之義。
翁有為卻是連連擺手。
「翁某已年過五十，氣血開始衰敗，築基機會怕是只有一次，不過也承樓道友這句吉言了。」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樓道友，裡邊請。」
翁有為將樓野請進金瀾綠洲，在主宅的大廳里設宴款待。
十年前閒聊時，翁有為還是翁氏這條支脈的長老，如今卻已是家主。
除他之外，綠洲上也只還有兩位練氣後期。
不說樓野本身修為，翁有為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他身上是有一隻築基期靈蜂的。
這足以讓翁有為放下身段，客氣相待。
酒過三巡，樓野問起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翁道友，不知最近可還有前往白沙綠洲的順風船可坐？」
白沙綠洲位處臨川沙域以南，和靈蜂綠洲相距四十多萬里。
若光靠樓野以人力御使破風梭，就算日夜兼程，不眠不休，也要飛兩三個月。
翁有為搖了搖頭。
「翁氏主家到這邊來的飛舟，半年才有一趟，經過金瀾綠洲也只是順便，上次樓道友也是剛好趕上，此番那飛舟上個月才回返，除非樓道友願意等上五六個月，否則是坐不上了。」
這讓樓野有些沒轍了。
難道這才剛出門，便要打道回府？
不過翁有為話鋒一轉，給樓野指了條路。
「黑木林綠洲的鄭家，每個月都有飛舟前往白沙綠洲，也做載客的生意，我翁家族人要急去白沙綠洲時，往往也是通過這條路徑，樓道友可以去看看。」
鄭家樓野當然知道。
正是他靈蜂綠洲周邊那兩個紫府勢力之一。
也是距離靈蜂綠洲最近的一個中型綠洲。
只有一萬多里。
從金瀾綠洲出發，還要更近一些，御使破風梭飛過去，十天左右就能到。
樓野鬆了口氣，謝過翁有為。
這也比他悶頭往白沙綠洲飛好。
正好也見識見識其他中型綠洲是啥樣的，看看人家是怎麼經營的，學習學習。
聊完飛舟的事，樓野自然就提到了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售賣陣法和靈酒。
「樓道友竟還是一位一階上品陣師？」
翁有為聽完，臉上的驚訝不加掩飾。
一隻築基靈蜂護道，自身還是一階上品陣師，買得起中型綠洲，還疑似服用過珍稀的駐顏丹藥……
翁有為在心裡快速將樓野的信息過了一遍，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散修能有這種底蘊？
他不由懷疑起樓野散修的身份來。
莫非是哪個大家族大勢力的子弟，隱姓埋名來此？
翁有為識趣沒有多問。
修真界的人都有秘密，問了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一階上品陣法翁家還有存余，倒是用不上，於是從樓野那裡購得了三套一階中品的。
樓野給了個友情價，一套六百塊下品靈石，算是當年在青溪小築時的最低收購價。
三套一千八，先在這金瀾綠洲小賺一筆。
又說起那烈陽酒。
翁有為聽完，臉上訝色更濃。
「我沒聽錯吧，你說的真是一階上品靈酒？一壇居然只需要六十塊下品靈石！」
他盯著樓野，語氣有些難以置信。
「樓道友，這價格……是不是定得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