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蛹
傍晚時分，樓野回到了山谷洞府，又一心撲到了他那群靈蜂上。
打開蜂箱蓋子，一股混雜著蜜香和花粉的味道撲面而來。
樓野深吸了一口，覺得這一天的疲憊都散了大半。
從蜂箱裡抽出一塊巢脾，其上擠滿了金翅蜂，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但樓野卻樂此不疲。
他如今甚至能從蜂群的分布和動靜里，判斷出它們的狀態。
蜂后在巢脾下半部分忙碌著，肥碩的腹部一伸一縮，不斷將新的蜂卵產進巢房。
工蜂則忙著給已孵化的幼蟲餵食。
有些巢房已經被蠟蓋封住。
那是幼蟲進入蛹期的標誌。
透過薄薄的蠟蓋，隱約能看見裡面淺灰色的蜂蛹。
樓野用蜂資鑑定功能查看了一下。
【狀態：活躍】
所有靈蜂都狀態良好。
這讓樓野雙眼都笑眯了起來。
目光往上移。
巢脾最上方，存放著剛從外面採回來的花蜜。
幾十隻工蜂正趴在巢房上，翅膀高速震動，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樓野翻閱過一些養蜂相關的典籍，知道這是為了將花蜜中的水分吹乾。
待到用蜂蠟將巢房封住，靈蜜便正式開始釀造了。
看著那一個個六邊形的巢房，樓野口齒生津，覺得有些饞了。
從旁邊拿起一柄小竹刀，用刀尖挑了一點還沒釀成的原蜜送進嘴裡。
「嘖嘖，甜！」
不過因為還未釀成，所以甜味中帶著一點微澀。
至於靈力……量太少了，他完全感受不到。
樓野也不敢多取。
這些靈蜜，現在最重要的作用，是當蜂群的口糧。
如果把蜜都取走，工蜂們就沒有東西吃，別說幼蜂了，成年蜂都得餓死。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等蜂后繼續產卵，等幼蟲慢慢長大，等新的生命破蛹而出。
樓野盯著那一排排巢房，嘴裡念念有詞：
「快快長大，快快長大，我還等著你們給我生一萬隻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突然心有所感，目光落在巢脾下方一塊封了蠟的巢房上。
那塊蠟蓋中間，忽然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縫。
「難道……」
樓野不由屏住呼吸。
只見裂縫從中間向兩邊延伸，蠟蓋被頂開了一個小洞。
一對比針尖大不了多少的觸角，從洞口探了出來，輕輕晃了晃，像是在試探外面的世界。
接著一隻幼蜂從巢房裡爬了出來！
通體淡金色，翅膀軟塌塌貼在身上。
它的動作很慢，腹節一收一縮，似乎在努力將身體裡最後一點水分排出去。
旁邊的工蜂立刻圍了上來。
它們用觸角輕輕碰觸這隻幼蜂，確認無誤後，便開始幫它清理身上殘留的蛹殼碎片。
有工蜂叼著一小塊不知道什麼東西送到了幼蜂嘴邊。
幼蜂低頭吃了兩口，似乎恢復了一些力氣，腳步也穩當了不少。
又過了一會兒，它背上的翅膀慢慢展開了。
那對翅膀薄如蟬翼，在昏黃的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這是金翅蜂獨有的標誌。
幼蜂試著扇動翅膀，發出輕微嗡鳴，然後就安安靜靜融進了蜂群里，開始跟著其他工蜂一起忙碌。
從這一刻起，它就是這窩蜂里正式的一員了。
樓野盯著那隻幼蜂看了很久，直到它消失在一堆工蜂中，這才低下頭，看向那個只有自己能看見的面板。
【蜂群數目+1】
……
日月輪轉，時間推移。
距離樓野開始養蜂，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日子過得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蜂群的數量，從六百多隻漲到了一千五百多隻。
翻了將近一倍半。
蜂后早就進入穩定產卵期，每天都有新的蜂卵被產下，每天也都有幼蜂破蛹而出。
樓野每天傍晚回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蜂箱，抽出一塊巢脾，看著那些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蜂群，心裡那叫一個踏實。
但趙安的事，還是讓他有些唏噓。
趙安在十幾天前辭了工，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跟他打一聲。
樓野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去了煙波潭，只能在心裡祝這位曾經的工友好運。
這天傍晚，樓野結束了一日的工作，從孫掌柜的鋪子裡出來。
天邊已經染上了一層紅霞，青石坊市的街道上人來人往，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樓野以前每到這個時辰，都會順著最直的那條路往坊市外走，早點回去看他的蜂。
但今天他卻一反常態。
站在鋪子門口，樓野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沒有熟人之後，才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
青石坊市分東南西北四條主街，東街最繁華，各種鋪子鱗次櫛比。
西街就不一樣了，這邊的鋪子大多是收售低階靈材的，門面破舊，往來的人也都是一看就沒幾個靈石的窮散修。
樓野自穿越以來，這還是頭回來西街。
在西街上走了一段，目光掃過兩側的鋪子，樓野最後挑了一家看起來還算正經的。
門匾上寫著「聚材堂」三個字。
才剛走進去，一個夥計立刻迎了上來，笑容客氣但不諂媚。
「這位道友，想看點什麼？我們這兒收各種低階靈材，靈藥、靈礦、靈獸材料都收，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樓野沒多說什麼，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櫃檯上。
夥計眼睛一亮，伸手拿起瓷瓶，拔開瓶塞，湊近聞了聞，又往瓶口裡看了一眼。
「靈蜜？」
見樓野點頭，夥計將塞子重新塞上。
「道友稍等，我去請管事的來鑑定一下，靈蜜這東西，品級不同，價格差得遠，我可做不了主。」
說完，他轉身進了裡間。
不一會兒，走出一個留著短須的中年修士。
這中年修士穿著比夥計體面得多，腰上還掛著塊靈光流轉的玉佩，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接過瓷瓶，在徵得樓野同意後，從袖子裡取出一根細長銀針，探進瓶里蘸了一點，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樓野站在櫃檯前，表面鎮定，心裡卻有點緊張。
這一個月來，他每天都在想著怎麼把這窩蜂養大，怎麼讓它們多產蜜，怎麼用靈蜜換靈石。
但他對靈蜜的市場行情幾乎一無所知。
所以在不影響蜂群日常所需的前提下，他取了一小瓶，就是想先過來摸摸底。
中年修士看了一會兒，放下銀針，把瓷瓶擱在櫃檯上，淡淡道：「濁蜜。」
樓野一愣：「什麼？」
「濁蜜。」
中年修士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靈蜜分三等，濁蜜、清蜜、玉蜜……」
「道友這瓶，是最低等的濁蜜，裡面靈力雜質多，藥效差，一般也就練氣前期的散修買來湊合著用。」
打開蜂箱蓋子，一股混雜著蜜香和花粉的味道撲面而來。
樓野深吸了一口，覺得這一天的疲憊都散了大半。
從蜂箱裡抽出一塊巢脾，其上擠滿了金翅蜂，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但樓野卻樂此不疲。
他如今甚至能從蜂群的分布和動靜里，判斷出它們的狀態。
蜂后在巢脾下半部分忙碌著，肥碩的腹部一伸一縮，不斷將新的蜂卵產進巢房。
工蜂則忙著給已孵化的幼蟲餵食。
有些巢房已經被蠟蓋封住。
那是幼蟲進入蛹期的標誌。
透過薄薄的蠟蓋，隱約能看見裡面淺灰色的蜂蛹。
樓野用蜂資鑑定功能查看了一下。
【狀態：活躍】
所有靈蜂都狀態良好。
這讓樓野雙眼都笑眯了起來。
目光往上移。
巢脾最上方，存放著剛從外面採回來的花蜜。
幾十隻工蜂正趴在巢房上，翅膀高速震動，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樓野翻閱過一些養蜂相關的典籍，知道這是為了將花蜜中的水分吹乾。
待到用蜂蠟將巢房封住，靈蜜便正式開始釀造了。
看著那一個個六邊形的巢房，樓野口齒生津，覺得有些饞了。
從旁邊拿起一柄小竹刀，用刀尖挑了一點還沒釀成的原蜜送進嘴裡。
「嘖嘖，甜！」
不過因為還未釀成，所以甜味中帶著一點微澀。
至於靈力……量太少了，他完全感受不到。
樓野也不敢多取。
這些靈蜜，現在最重要的作用，是當蜂群的口糧。
如果把蜜都取走，工蜂們就沒有東西吃，別說幼蜂了，成年蜂都得餓死。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等蜂后繼續產卵，等幼蟲慢慢長大，等新的生命破蛹而出。
樓野盯著那一排排巢房，嘴裡念念有詞：
「快快長大，快快長大，我還等著你們給我生一萬隻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突然心有所感，目光落在巢脾下方一塊封了蠟的巢房上。
那塊蠟蓋中間，忽然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縫。
「難道……」
樓野不由屏住呼吸。
只見裂縫從中間向兩邊延伸，蠟蓋被頂開了一個小洞。
一對比針尖大不了多少的觸角，從洞口探了出來，輕輕晃了晃，像是在試探外面的世界。
接著一隻幼蜂從巢房裡爬了出來！
通體淡金色，翅膀軟塌塌貼在身上。
它的動作很慢，腹節一收一縮，似乎在努力將身體裡最後一點水分排出去。
旁邊的工蜂立刻圍了上來。
它們用觸角輕輕碰觸這隻幼蜂，確認無誤後，便開始幫它清理身上殘留的蛹殼碎片。
有工蜂叼著一小塊不知道什麼東西送到了幼蜂嘴邊。
幼蜂低頭吃了兩口，似乎恢復了一些力氣，腳步也穩當了不少。
又過了一會兒，它背上的翅膀慢慢展開了。
那對翅膀薄如蟬翼，在昏黃的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這是金翅蜂獨有的標誌。
幼蜂試著扇動翅膀，發出輕微嗡鳴，然後就安安靜靜融進了蜂群里，開始跟著其他工蜂一起忙碌。
從這一刻起，它就是這窩蜂里正式的一員了。
樓野盯著那隻幼蜂看了很久，直到它消失在一堆工蜂中，這才低下頭，看向那個只有自己能看見的面板。
【蜂群數目+1】
……
日月輪轉，時間推移。
距離樓野開始養蜂，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日子過得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蜂群的數量，從六百多隻漲到了一千五百多隻。
翻了將近一倍半。
蜂后早就進入穩定產卵期，每天都有新的蜂卵被產下，每天也都有幼蜂破蛹而出。
樓野每天傍晚回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蜂箱，抽出一塊巢脾，看著那些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蜂群，心裡那叫一個踏實。
但趙安的事，還是讓他有些唏噓。
趙安在十幾天前辭了工，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跟他打一聲。
樓野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去了煙波潭，只能在心裡祝這位曾經的工友好運。
這天傍晚，樓野結束了一日的工作，從孫掌柜的鋪子裡出來。
天邊已經染上了一層紅霞，青石坊市的街道上人來人往，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樓野以前每到這個時辰，都會順著最直的那條路往坊市外走，早點回去看他的蜂。
但今天他卻一反常態。
站在鋪子門口，樓野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沒有熟人之後，才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
青石坊市分東南西北四條主街，東街最繁華，各種鋪子鱗次櫛比。
西街就不一樣了，這邊的鋪子大多是收售低階靈材的，門面破舊，往來的人也都是一看就沒幾個靈石的窮散修。
樓野自穿越以來，這還是頭回來西街。
在西街上走了一段，目光掃過兩側的鋪子，樓野最後挑了一家看起來還算正經的。
門匾上寫著「聚材堂」三個字。
才剛走進去，一個夥計立刻迎了上來，笑容客氣但不諂媚。
「這位道友，想看點什麼？我們這兒收各種低階靈材，靈藥、靈礦、靈獸材料都收，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樓野沒多說什麼，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櫃檯上。
夥計眼睛一亮，伸手拿起瓷瓶，拔開瓶塞，湊近聞了聞，又往瓶口裡看了一眼。
「靈蜜？」
見樓野點頭，夥計將塞子重新塞上。
「道友稍等，我去請管事的來鑑定一下，靈蜜這東西，品級不同，價格差得遠，我可做不了主。」
說完，他轉身進了裡間。
不一會兒，走出一個留著短須的中年修士。
這中年修士穿著比夥計體面得多，腰上還掛著塊靈光流轉的玉佩，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接過瓷瓶，在徵得樓野同意後，從袖子裡取出一根細長銀針，探進瓶里蘸了一點，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樓野站在櫃檯前，表面鎮定，心裡卻有點緊張。
這一個月來，他每天都在想著怎麼把這窩蜂養大，怎麼讓它們多產蜜，怎麼用靈蜜換靈石。
但他對靈蜜的市場行情幾乎一無所知。
所以在不影響蜂群日常所需的前提下，他取了一小瓶，就是想先過來摸摸底。
中年修士看了一會兒，放下銀針，把瓷瓶擱在櫃檯上，淡淡道：「濁蜜。」
樓野一愣：「什麼？」
「濁蜜。」
中年修士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靈蜜分三等，濁蜜、清蜜、玉蜜……」
「道友這瓶，是最低等的濁蜜，裡面靈力雜質多，藥效差，一般也就練氣前期的散修買來湊合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