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菊刀會
「前門村到了，請您從後門下車。」
項羽完成今天的加練，回家已是晚上八點多。
剛走下公交車，他就看到自家早餐店門口站著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這些男人寸頭，身形壯碩，體脂低的能在臉上看到肌肉紋理，氣質極為兇悍。
似乎恨不得將「生人勿近」四個字寫在身上。
「身材看著唬人，但是從他們的奧賽肚能看出來，這些人的體型恐怕全是打藥打出來的，實戰能力應該不強。」
這個念頭在心中快速閃過。
項羽提著背包，快步走向自家早餐店。
一來到門口，他就看到一個中年女人，正坐在店裡和父母交談。
女人身穿和服，腳踏木屐，臉上畫著淡妝，明明相貌一般，眉宇間卻帶著誘人的溫柔和魅意。
似乎是因為項羽回來，那女人向這邊看了一眼，笑著起身說道。
「項桑，劉桑，時間不早了，我還要趕到下家店鋪去協商。
我們公司出的條件很優厚，請務必認真考慮一下。」
之後，女人乾淨利落的彎腰鞠躬，帶人離開店鋪。
在錯身而過的瞬間，項羽注意看到她頭髮下方的頭皮上，紋著大片青色的紋身。
看起來，像是某種浮世繪風格的鬼怪。
「有種面對秦帥的壓迫感，這是個貨真價實的業餘三段武者。」
木屐走得很慢，等到盯著女人走遠，項羽才走進早餐店裡。
「爸，媽，菊刀會的人怎麼又來家裡了，拆遷的價格還沒談妥嗎？」
老爸把手裡的菸頭按滅，吐出嘴裡最後一個煙圈。
「這些人心太黑，出的錢還不到正常拆遷價格的一半，怎麼可能談得妥嘛。」
項羽知道菊刀會的來歷。
在第三次世界大戰時，隔壁霓虹國的國土被打得大半陸沉，島國上的國民流散全球。
當年本市內，就有一夥兒流浪的霓虹人聚集。
最初，他們只是一群可憐人而已，但很快就演變成了一個男盜女娼的組織，最終又發展成了一個敢打敢拼的黑幫——菊刀會。
近幾年來，也不知走通了誰的門路，居然開起了公司，開始外包起官府的城市拆遷工作。
前門村的拆遷工程，就是由他們來做的。
這伙霓虹人看起來恭敬有禮，實則吃人不吐骨頭。
在拆遷的時候經常使各種狠手段壓價，等付款之後又會設計賭、毒、相親等騙局，想方設法把拆遷戶的拆遷款榨乾淨。
在本市的名聲很不好。
但因為在官面上有靠山，他們的地位一直很穩固，牢牢占據了替本市官府處理髒事的生態位。
今天菊刀會的人上門，讓項羽心裡有些不安。
「我們家這樣硬抗，這些霓虹人會不會對我們下黑手？」
「下黑手？」
老媽笑了。
「我們家可是祖祖輩輩的前門村人，和村里人聯合起來，還能被這些外人欺負？
而且，你姐還考上了京師大學堂，畢業以後就是東協的校級軍官，誰敢拿我們家怎麼樣。」
項羽的老爸也笑呵呵道。
「家裡的事情有我跟你媽，你不用操心。
你現在還小，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好好學習，爭取明年考上個好大學。」
從小到大，項羽一直覺得爸媽是無所不能的超人，能夠處理世界上所有的難題。
他們既然這麼說，項羽自然也就放心了。
他隨手把書包放在桌上，揉著餓得咕咕叫的肚子道。
「今晚吃什麼飯啊？」
雖說家裡是開早餐店的，但也不能天天吃店裡的飯菜，吃多了會膩。
只要不是節假日，店裡沒那麼累，項羽爸媽就會給兒女換換口味。
「早就做好了，土豆燒牛肉、雞蛋羹和梅菜扣肉，全都是你喜歡吃的菜。」
看到老爸起身走向後廚。
項羽趕緊屁顛屁顛跟上去，幫忙一起把飯菜端出來。
項家人都很忙。
白日裡開店的開店，上學的上學，晚飯是一天中少有的家庭親子時間。
因此在開飯後，當項羽的老媽看著他狼吞虎咽，甚至添了第三碗米飯的時候，不由寵溺道。
「老二最近飯量見長，都快趕上你姐吃飯了。
你現在才高三，照這個吃法，等到高中畢業的時候，估計個頭還能再往上竄一竄。」
項羽是少年心性，有點成績難免想要向父母炫耀，聽到老媽拿自己和姐姐比較，立刻得意道。
「媽，不僅是飯量，我最近的武功也有很大進步呢。」
「進步？難道你今年能把業餘武者一段的證書考下來？」
「媽，你這是看不起人，業餘武者一段算什麼目標！」
嗡嗡~
恰在此時，突然有一隻撲棱蛾子從餐桌旁飛過。
項羽有意賣弄，想都不想地抬起筷子一夾。
然後一抬下巴，把筷子往前一伸，讓父母能看清被木筷夾著的飛蛾。
「怎麼樣，我沒說謊吧。」
「這……」
藍星與亞空間連接已經七十多年，項父項母也接受過正統武道教育。
雖然因為常年忙於生計，武功早已荒廢，但還是有些見識的。
能用筷子夾住飛蛾，是[敏捷側]業餘一段武者的標誌。
可他們低頭看看筷子間仍在震翅的蛾子，又抬頭看看自己的兒子，卻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自己養大的兒子，自己能不了解嗎？
項羽從小到大，就從來沒有跟「優秀」這個詞搭過邊，怎麼會突然發生這麼大變化呢？
難道說……
想到這裡，項父項母對視一眼，嚴肅的站起來。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打過什麼不該打的藥？」
父母一旦懷疑孩子幹壞事，事情就嚴重了。
直到老爸把他拉進浴室里，仔細檢查過身上沒有針孔，老媽一一翻看過他手機的帳戶餘額和支出明細，發現全都沒問題，兩人才鬆了口氣。
然後，他們兩臉狐疑地再次看向項羽。
「兒子，你真沒打藥？」
項羽坐在椅子上，有點委屈的小聲嗶嗶道。
「爸，媽，我剛才都跟你們解釋過了，我應該也是姐姐那樣的天才。
也許是因為你們生我生的晚，所以我開竅也比較晚而已。
這個暑假，我的武功進步一直很快，之所以現在才說，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項羽完成今天的加練，回家已是晚上八點多。
剛走下公交車，他就看到自家早餐店門口站著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這些男人寸頭，身形壯碩，體脂低的能在臉上看到肌肉紋理，氣質極為兇悍。
似乎恨不得將「生人勿近」四個字寫在身上。
「身材看著唬人，但是從他們的奧賽肚能看出來，這些人的體型恐怕全是打藥打出來的，實戰能力應該不強。」
這個念頭在心中快速閃過。
項羽提著背包，快步走向自家早餐店。
一來到門口，他就看到一個中年女人，正坐在店裡和父母交談。
女人身穿和服，腳踏木屐，臉上畫著淡妝，明明相貌一般，眉宇間卻帶著誘人的溫柔和魅意。
似乎是因為項羽回來，那女人向這邊看了一眼，笑著起身說道。
「項桑，劉桑，時間不早了，我還要趕到下家店鋪去協商。
我們公司出的條件很優厚，請務必認真考慮一下。」
之後，女人乾淨利落的彎腰鞠躬，帶人離開店鋪。
在錯身而過的瞬間，項羽注意看到她頭髮下方的頭皮上，紋著大片青色的紋身。
看起來，像是某種浮世繪風格的鬼怪。
「有種面對秦帥的壓迫感，這是個貨真價實的業餘三段武者。」
木屐走得很慢，等到盯著女人走遠，項羽才走進早餐店裡。
「爸，媽，菊刀會的人怎麼又來家裡了，拆遷的價格還沒談妥嗎？」
老爸把手裡的菸頭按滅，吐出嘴裡最後一個煙圈。
「這些人心太黑，出的錢還不到正常拆遷價格的一半，怎麼可能談得妥嘛。」
項羽知道菊刀會的來歷。
在第三次世界大戰時，隔壁霓虹國的國土被打得大半陸沉，島國上的國民流散全球。
當年本市內，就有一夥兒流浪的霓虹人聚集。
最初，他們只是一群可憐人而已，但很快就演變成了一個男盜女娼的組織，最終又發展成了一個敢打敢拼的黑幫——菊刀會。
近幾年來，也不知走通了誰的門路，居然開起了公司，開始外包起官府的城市拆遷工作。
前門村的拆遷工程，就是由他們來做的。
這伙霓虹人看起來恭敬有禮，實則吃人不吐骨頭。
在拆遷的時候經常使各種狠手段壓價，等付款之後又會設計賭、毒、相親等騙局，想方設法把拆遷戶的拆遷款榨乾淨。
在本市的名聲很不好。
但因為在官面上有靠山，他們的地位一直很穩固，牢牢占據了替本市官府處理髒事的生態位。
今天菊刀會的人上門，讓項羽心裡有些不安。
「我們家這樣硬抗，這些霓虹人會不會對我們下黑手？」
「下黑手？」
老媽笑了。
「我們家可是祖祖輩輩的前門村人，和村里人聯合起來，還能被這些外人欺負？
而且，你姐還考上了京師大學堂，畢業以後就是東協的校級軍官，誰敢拿我們家怎麼樣。」
項羽的老爸也笑呵呵道。
「家裡的事情有我跟你媽，你不用操心。
你現在還小，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好好學習，爭取明年考上個好大學。」
從小到大，項羽一直覺得爸媽是無所不能的超人，能夠處理世界上所有的難題。
他們既然這麼說，項羽自然也就放心了。
他隨手把書包放在桌上，揉著餓得咕咕叫的肚子道。
「今晚吃什麼飯啊？」
雖說家裡是開早餐店的，但也不能天天吃店裡的飯菜，吃多了會膩。
只要不是節假日，店裡沒那麼累，項羽爸媽就會給兒女換換口味。
「早就做好了，土豆燒牛肉、雞蛋羹和梅菜扣肉，全都是你喜歡吃的菜。」
看到老爸起身走向後廚。
項羽趕緊屁顛屁顛跟上去，幫忙一起把飯菜端出來。
項家人都很忙。
白日裡開店的開店，上學的上學，晚飯是一天中少有的家庭親子時間。
因此在開飯後，當項羽的老媽看著他狼吞虎咽，甚至添了第三碗米飯的時候，不由寵溺道。
「老二最近飯量見長，都快趕上你姐吃飯了。
你現在才高三，照這個吃法，等到高中畢業的時候，估計個頭還能再往上竄一竄。」
項羽是少年心性，有點成績難免想要向父母炫耀，聽到老媽拿自己和姐姐比較，立刻得意道。
「媽，不僅是飯量，我最近的武功也有很大進步呢。」
「進步？難道你今年能把業餘武者一段的證書考下來？」
「媽，你這是看不起人，業餘武者一段算什麼目標！」
嗡嗡~
恰在此時，突然有一隻撲棱蛾子從餐桌旁飛過。
項羽有意賣弄，想都不想地抬起筷子一夾。
然後一抬下巴，把筷子往前一伸，讓父母能看清被木筷夾著的飛蛾。
「怎麼樣，我沒說謊吧。」
「這……」
藍星與亞空間連接已經七十多年，項父項母也接受過正統武道教育。
雖然因為常年忙於生計，武功早已荒廢，但還是有些見識的。
能用筷子夾住飛蛾，是[敏捷側]業餘一段武者的標誌。
可他們低頭看看筷子間仍在震翅的蛾子，又抬頭看看自己的兒子，卻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自己養大的兒子，自己能不了解嗎？
項羽從小到大，就從來沒有跟「優秀」這個詞搭過邊，怎麼會突然發生這麼大變化呢？
難道說……
想到這裡，項父項母對視一眼，嚴肅的站起來。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打過什麼不該打的藥？」
父母一旦懷疑孩子幹壞事，事情就嚴重了。
直到老爸把他拉進浴室里，仔細檢查過身上沒有針孔，老媽一一翻看過他手機的帳戶餘額和支出明細，發現全都沒問題，兩人才鬆了口氣。
然後，他們兩臉狐疑地再次看向項羽。
「兒子，你真沒打藥？」
項羽坐在椅子上，有點委屈的小聲嗶嗶道。
「爸，媽，我剛才都跟你們解釋過了，我應該也是姐姐那樣的天才。
也許是因為你們生我生的晚，所以我開竅也比較晚而已。
這個暑假，我的武功進步一直很快，之所以現在才說，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