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百年黃精、高燒公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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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陸明夏拿著水蓮珠,爺爺拿著火銃進山。

  這回沒走之前那條路,他知道哪裡有陷阱,哪裡有獸道,像打獵的,桂北的植被還是太茂密,必須要拉近距離才能看清楚具體是哪裡。

  有些時候發現是有東西,但也不確定在哪裡,空打一槍是完全沒有用的,只會嚇跑野獸。

  這回他跟爺爺往深一點的地方去找找,真發現了幾棵三七,這回小心挖出來放到籮筐里,給它帶回來。

  他們沒有進特別深的,是難見到一些大貨。

  三七它的花以及莖挺特別的,更好找。

  它並沒有像黃精這種個子又不高,哪怕是多大,莖葉也好隱藏,因此黃精的年限能拉得很長很長。

  他循著一條小獸道,來到一個山石堆滿的小凹地,意外發現了十七八根黃精杆,葉子是披針形的互生葉。

  起初他還以為是一小片的黃精,沒太在意。

  細看黃精杆個頭很是粗壯,絕對不是幾年十幾年的一般品質,他有個大膽的想法——難不成這十七八根苗是串在一起的?

  他看了一下底部有大片大片的腐殖質,落葉一摞摞的,黑得跟墨一樣。

  他用手去比了比,這種黃精杆比剛才的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心中一驚,絕對是上五十年!

  老黃精的地下根莖極大,地表的黃精杆不惹眼,容易被人略過。

  「阿公,有大貨。」

  他立馬跟爺爺輕聲說了一下,爺爺快步過來。

  好在這些腐殖土沒有特別的硬,這一大片地,他想慢步踩上去的。

  「等等,先別踩。」

  爺爺說不要動,他踩上去就會把黃精的節踩斷了。

  陸明夏一想,還有這個講究?

  自己沒太注意,他以為是純土地來著。

  很快便跟爺爺一起把落葉和表層土給他刨了刨,只見黃精的根莖烏黑烏黑的,跟炭一樣。

  表皮黑乎乎的,跟老松樹皮一樣粗糙,黃精的老疤眼極深,摸著硬邦邦的。

  陸明夏撒了一些水,發現它這個皮就是這個顏色,並不是土的原因。

  爺爺看出來那是一節公黃精,足足三根手指粗。

  黃精有公母之分,母黃精遠比公黃精要大,入藥主要看母黃精。

  陸明夏把它撥開之後,爺爺便聞到清甜的藥香撲鼻,聞著跟野山蜜一樣甘香,不苦不澀不刺鼻。

  爺爺並沒有急著去挖,他立馬舉起槍來去看了看,遠處只有自己的馬在附近,還有八角在附近轉來轉去,沒有見到生人。

  爺爺壓低聲音,對他說道:「明夏,這個絕對上百年了。你看它這個顏色多黑,還有它的香完全不一樣,我們挖一段時間就起來看一下有沒有人。」

  陸明夏被爺爺一說,暗暗點頭,小心一點吧,不單單是小心黃精有沒有傷到,有可能也會有其他情況發生,要萬分小心。

  怪不得別人說,採藥的不可能是一個人出門,絕對是嫌自己死得太晚。

  像挖到這種大貨,採藥人黑吃黑的情況都有可能。

  爺爺說,在哪個年代都有,這個年代一樣有。

  他想明白之後,很快把槍放到旁邊,不是放到遠遠的地方。

  同時去折了一些草和樹枝,慢慢給它的根莖刷出來。

  這個東西不能硬挖,只能慢慢地刨刷,在本地算是細活。

  爺爺說,往底下一點泥不要動它,要留一點原泥。

  老藥香又甜又涼,比方才更盛,香氣四處飄散,縈繞山野。

  他們越刨越香,當他們挖了三分之一的時候,爺爺已經確定,這一株黃精重量絕對不下八十斤。

  一般來說,百年的黃精重量是有變化的,很貧瘠的地方,一百年可能就那么二三十斤出頭。

  如果是很肥沃的土地,七八十斤也有可能。

  爺爺挖過最大的黃精也就二十多年的樣子,像這種大貨也沒弄過,但他知道具體需要小心什麼、注意什麼。

  這一大塊黃精都要長著嫩節和鬚根,生長力極好。

  爺爺數了一下它的黃精節,目前挖了三分之一都有四十多節了,肯定超過百年。


  加上它密密麻麻的疤眼,長一年則結一個,粗看不下四十個,一定有這個年份。

  爺爺時不時看一下山下,他印象中是沒有人跟來的,這裡很偏,不是進山的路。

  進山路離這裡還挺遠的,這裡的動靜別人是聽不到。

  陸明夏慢慢地刷開黑土,這裡的土他都要帶回去一部分,挺肥,就是很難弄。

  他發現了黃精的藥香是真的香,完全沒有一般品質的土腥味,真真極品。

  他指著黃精的黑根莖,對爺爺問道:「阿公,我聽說生吃這種都香的是吧?沒有渣的。」

  爺爺小聲對他說道:「對,吃母黃精才行,公的是很辣的,味道不好。」

  這一株黃精根莖盤根錯節的,層層疊疊的像龍一樣,附在地面。

  陸明夏越挖越激動,歐陽老師夢想成真了,想要黃精,它真出來了。

  今天普通年份的干黃精就兩塊五一斤,價錢是偏低的。

  這種就絕對不一樣了,他有妙用,不外賣,給幾百都不賣。

  等完全掃乾淨的時候,已是發現黃精的三個半小時之後。

  這裡是一個石頭托底的小窪地,黃精節團死死地相互纏絞,不知道什麼時候融在一起的。

  此外,石縫裡面的黃精節有一些實在沒辦法,他只能給它弄斷,再用鐵條或者是石塊給它敲開,把剩餘那部分給它取出來。

  好在這裡是沒有那麼老的,並不是核心的老根莖,它大概也有三四十多年。

  斷口處呈現正黃色,光澤鮮亮,裹著濃濃的清香味。

  根莖中心它是形成了一個橢圓形的圓球,上面有六條重要的老根莖纏著,有點像六龍奪珠,甚是有趣。

  外面也有不少的根須嫩節往外爬,一個往裡縮,一面往外爬。

  長大概有一米五,寬有一米四幾,這裡的土盤比較四方,挖開之後它是呈一個臉盆形的,中間的圓球剛好就是臉盆大小,特別重。

  陸明夏和爺爺小心地給它托起來,重量足足一百斤,只多不少。

  爺爺也簡單地數了一下,足足有一百四十多個節,說明至少是一百二十年往上的,它的節並不準確,老黃精基本是有一定的縮水。

  至於疤眼已經數不了了,本身圓形的疤眼很多都擠成了月牙形,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

  「明夏,這個一百二十年了,真大!這種藥就叫山哥了,百年山哥,一百五十年山伯。兩百年山翁和三百年山精基本上找不到了,還不是樣樣都有,何首烏多一些,像七葉一枝花(重樓)活不了三百年。」

  「阿公,七葉一枝花最大就是一百多年吧?」

  「咳,百年我沒聽過,聽到最大的就是三四斤,這種都很少很少見了,三四斤的重樓就是五十多年,五十年山奴。」

  陸明夏向爺爺笑道:「阿公,我印象中它是可以跟姜一樣,一次取一樣,取完了,抹一些草木灰上去就沒事了,對吧?」

  爺爺挺驚訝的,自己都沒跟他說,他怎麼懂這個?這個還不錯。

  小孫子就是挖的時候沒有太注意周圍的環境,只需要把這個記住就沒問題,挖得很完美。

  剛才挖的時候他是主力,很小心,基本沒弄斷,鑽到石縫洞的根莖是沒辦法,取出來也是小傷,除非有現代的精密工具才行。

  一般來說黃精就是有多少取多少,像這種大貨能分開來取,不影響核心的部分。

  像它的核心肯定就是臉盆大小的大龍珠,像那六條龍都沒那麼關鍵。

  以後六條龍取了都沒關係,大龍珠一定要保留。

  陸明夏看來看去,根莖都沒發現有一塊皮不是黑的,正常來說黃精它就是黃褐色的,越老的越黑。

  這下好了,也就是新芽節和一些新根莖是淺黃一點的,其他都是黑的。

  真是好貨!

  如果這個給它賣出去,養到冬天之後,拉去私人的地方開價都是幾百。

  黃精越老越值錢,他打算就是養生薑的方式,或者說養韭菜的方式,一年割一次,一年割一次,根本割不完啊。

  割下來的就拿來泡黃精酒,他打算回去再跟爺爺慢慢說,目前主要問題是怎麼給他帶回去?

  它的核心部分還是收得比較緊的,六龍根莖也一樣,所以不會太被影響。


  至於往外伸的根莖生得挺結實的,斷的那部分很少很少,就怕它外邊的新節斷了。

  爺爺對他問道:「明夏,你打算怎麼運回去?」

  陸明夏知道爺爺在跟他問怎麼處理,他指著不遠處的藤蔓,解釋道:「阿公,我們就拿雞屎藤、何首烏給它小心地捲起來,再鋪一些樹葉、乾草、泥給它拉回去。」

  爺爺笑著點點頭,這個不錯,說明他是懂的。

  他雖然不清楚小孫子從哪裡學到的方法,但心想很多草藥方法都是通用的,沒問題。

  很快他們去找了一些柔軟的藤蔓給它捲起來,多墊一些枝葉和乾草。

  它原本的泥已經幹得差不多,表層那一部分給它拉回去就好,不需要全部打包。

  它上面的黃精杆也需要給它護著,需要嬌嫩的藤蔓包裹好。

  爺爺給每一根黃精杆摘掉一些葉子,讓它減少蒸發,容易養活。

  實在不行全拔了都行,底下還有新芽節。

  給它層層包捲起來,陸明夏再砍了一些小竹子,給它專門釘一個筐,給它拉回去。

  山路不好走,陸明夏跟爺爺說,等出去之後再給他弄個托盤,慢慢給它拖回去。

  有這個東西就沒辦法像之前一樣快馬回去,今天帶來的那幾份酒也沒法賣。

  爺爺在後面走,他則拿著槍在前面警戒,這次不是打隨時有可能出現的野貨,是防另外的東西。

  爺爺向他說,那個套如果沒有就直接回家,不去縣城了,他自然也是這樣想的。

  他們到小溪谷這裡的時候,陸明夏上次看著上次那棵大樹,神奇地發現樹後面的茅草地上正在睡著一隻鹿。

  渾身都是金毛,金鹿!

  它的整個頭都是白色被毛,這裡不是金色的,十分特別。

  白頭金鹿耳朵輕輕甩了兩下就沒有動靜,他立馬把手中的水連珠拿起來,但他一想,不對啊。

  剛才自己上山的動靜,梅花鹿不可能不聽到。

  它們的耳朵很敏感,眼睛雖然不行,耳朵和鼻子是相當的可以,不可能自己距離十五六米,它還在那裡睡覺,必有蹊蹺。

  不對呀,這個鹿怎麼回事?!

  他握緊槍,腦海閃過了前世養梅花鹿的所有細節,很快就明白了,這個鹿高燒了,高燒的梅花鹿就會有這個病症。

  它躺在那裡睡覺,對身邊的事物不聞不問,連蒼蠅、蚊子去吸血,甩耳朵和抖身體的速度都慢了半許。

  他仔細一看,真是有不少的吸血蒼蠅在它頸部吸,它身體的速度特別的慢,絕對就是高燒的。

  剛才那麼大動靜它都沒有反應,起碼是高燒了一天。

  再那么半天,它絕對就是救不活。

  想到這裡,他一面舉槍,一面靠近,同時把八角小心地叫了過來。

  八角見到梅花鹿,早想上去撲它,但還是聽他的話,繞到它的後面,沒有去撲。

  陸明夏一面舉槍,一面慢慢靠近梅花鹿。

  金鹿動都沒帶動的,果然高燒了。

  他靠近後,把它藏在肚子下面的前腿,試著去給它按住。

  梅花鹿也是用頭去輕輕頂他,並沒有呼地起來或者起前腳撐地,後腳用力一踢,它已經沒有任何力氣。

  陸明夏看明白了,就是高燒一天的梅花鹿!

  前世自己養的梅花鹿都快死了,自己靠打針給它救了回來。

  那種針現在這個年代完全沒有,只能靠青黴素,也夠用。

  這隻梅花鹿幾乎睜不開眼,身體癱軟,頭也在垂著,只有腳還能晃蕩幾下。

  它是張開嘴巴呼吸的,呼氣聲很沉。

  他在抱它的時候,只聽到「嘰嘰」的低鳴聲,都發不出什麼力氣,更別說反抗。

  梅花鹿在他按住腳的時候,用力地睜開半眼,很快又閉起來,無意識地晃一晃頭部。

  陸明夏去用手背貼著它的鹿耳朵、它的鼻鏡,手感滾燙,說明它的體溫已經超過了四十度,高點有可能超過四十一度,極端危險。

  人在這個溫度跟它沒什麼區別,野獸哪怕再厲害也扛不住高溫。


  他去看它的耳朵呈現發紫的狀態,它的耳尖還有點涼,並不是全燙的,更危險。

  它的背毛也失去了光澤,雖然是金色又加白色的,但非常混亂,沒有家裡的母鹿那麼整潔乾淨。

  它的鼻鏡特別干,有明顯裂紋,是身體極度缺水的信號,它嚴重脫水了。

  這個鹿要救它,只能回去立馬去打青黴素,這個鹿有一百八十斤重,很沉。

  走山路沒那麼方便,他輕輕用繩子把它的前後腳綁了來,再攔腰給它抱起,再給它背起來,沿著小路下去。

  背上有一百八十斤的東西下山很不方便,還加上槍和其他工具。

  八角耳朵立得高高的,一直貼著他走。

  陸明夏給它抱下小溪谷之後,爺爺遠遠地看見了,噫,怎麼回事?

  他觀察一下附近沒什麼人,便拿著槍上去。

  爺爺一面快步走,一面問道:「這個鹿死了嗎?怎麼死的?」

  陸明夏知道現在大聲說話也不會影響它,便道:「不是,它病了,我們馬上要回去打青黴素,差不多把兩盒打完才有可能救活它,我們試一下。」

  以前他養那兩三隻梅花鹿的時候,打的藥可比現在的要好得多,這個年代的青黴素也是挺不錯的,畢竟那麼貴。

  一天打兩次,一次打兩瓶也夠了。

  爺爺感覺特別神奇,不會吧?這個鹿那麼強壯的也會發高燒嗎?

  好神奇,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梅花鹿或者是大型的野獸也會發高燒,還從來沒聽說過有人遇到過這種情況,更別說能救活它。

  他摸著紅棕色的鹿茸,擔憂道:「這樣嗎?但是它一點都不動啊。」

  爺爺去看它的眼睛,發現它又睜了一下眼,很快又閉回來,真是活的,不是死的。

  這回爺爺去附近觀察了一下,沒有人,爺爺跟他一起抱到馬的位置,把幾塊木板拼成托盤,把梅花鹿小心地放到上面。

  底部墊一些軟的乾草,拉好繩子,就讓馬慢慢地拖著它走,山路不好走就慢慢拉回去。

  本來爺爺覺得今天能弄一個黃精王就相當可以了,沒想到又來個大傢伙!

  爺爺看到它的鹿茸還是蠻不錯的,大概有個三斤六七兩左右。

  以它這個大小能長到這樣的梅花鹿是很反常的,按理來說,第一茬能長到三斤已經很不錯了,這隻鹿沒什麼營養,很奇怪地長了那麼肥。

  這對鹿茸做成干品之後,便是一斤一二兩,一等二槓茸是一千多塊錢,很不少了。

  爺爺試著去摸一摸它的鹿茸,頂端還是很軟的,就是有點燙,燙得反常。

  爺爺此時也發現,家裡的母鹿耳朵絕對不是這個顏色,陽光透射之下粉粉的,它這種都發紫了。

  拖著走的時候,爺爺小聲問道:「你有幾成把握把它救活?如果救不活也沒關係,有它這個鹿茸能出一斤吧,很不錯,八百多塊錢肯定是沒跑,再加上七七八八東西,絕對不少!」

  爺爺主要是安慰他,就怕他抱著太大希望但是又救不活。

  母鹿那是性情溫順且是健康的,這一隻公鹿不一樣,病殃殃的,他不是特別看好啊。

  人家活蹦亂跳的公鹿都養不活,更別說它了,它應該在黃泉路上漂了半程了吧?

  陸明夏加快腳步,解釋道:「放心放心,我有八成把握。」

  爺爺聽他一說,煞是奇怪,他以為只有兩成,甚至不到一成把握。

  陸明夏清楚,高燒半天的成功救活率是很高很高的,但一天之後就降低不少,一天半幾乎救不活。

  好在自己熟悉這個,以前自己兩頭公鹿發過這種高燒,那時候自己去外面耽誤,那時間算下來也大半天,但救回來一點影響都沒有,他感覺沒有多大問題。

  這個公鹿他看清楚,這個體重能長到這種肥鹿茸,絕對是強壯的。

  光看它的粗大腿就知道,理論上這種特別顏色的鹿的膽子會偏小一點,沒想到它膽大又聰明,救回來的概率很高。

  如果是母鹿,概率起碼減了三分之一,沒有那麼高的概率救活。

  爺爺繼續扶著老黃精走,這個東西容易斷,必須要開敞的山路才能鬆手。

  這裡到處都是樹枝石頭,稍不小心就給它打碎,他沒敢像梅花鹿一樣放到地上,用托盤給它拖回去,那不行。


  等他們開到比較大的山路之後,爺爺把黃精給它放下來,原先的木輪車拉出來之後給它放好,臨時的托盤給它放到隱蔽處,下次來用。

  兩個木輪車一放,梅花鹿放好,黃精也放好,兩邊都要慢慢的,不能開得那麼快。

  陸明夏看了看太陽,大概是已經十二點多,其實今天他們起很早的,五點多就出發了。

  百年黃精耗的時間太久,這個東西要細一點,所以才會搞那麼久。

  加上回來的時間又沒辦法加快,估計回到家裡是挺遲的了。

  出發前,他們把早上撿到的一些雞血藤和其他不值錢的草藥往上面堆,再加一些柴草給它堆起來,慢慢地拉回去。

  等看到村裡的天馬山,二人這才放心下來。

  像百年黃精它的味道是很濃的,稍微靠近一點就能聞得到它的味道。

  這回他們沒有走村裡的兩條主要進村路線,先繞到別人村,隨後走了小路,來到挖黃泥的大松樹這裡,最後繞大一點的路回到家裡。

  回到家已經是兩點過後,今天星期六,大家繼續幹活了。

  有的在大象坳,有的在自己魚塘的竹叢,鋸竹子、砍竹子。

  家裡只有臨時回家拿茶水的陸海洋,大孝子遠遠地就見到他們回來了,一看他們後面拖著東西,就知道這次肯定有好東西。

  又是跟之前的一樣,後面裝著很多乾柴和草葉,絕對是套到什麼活物,買東西就不需要遮擋,放到後面就行。

  陸海洋跑了過去,他身邊的雪金雪銀也用它們的小短腿用力地往前跑,今天都是跟著小兒子混的。

  陸海洋靠近時候,快聲問道:「阿爸阿爸,這是什麼好東西啊?這是梅花鹿是不是?我看到了,這個就是梅花鹿!」

  他笑道:「對,就是梅花鹿,但是它快死了,我們要馬上救它。你快去我們房拿那個青黴素,還有安乃近,你認識吧?有的是片,有的是一瓶一瓶的,裡面是水的,我們就要那一種有水的。

  「再加一盒磺胺,就是字多多那個,加上打針水。」

  他怕小孩子理解不了注射液的意思,便說得更清楚一點。

  他要立馬去救它,先打青黴素,再打安乃近注射液,這兩種藥打兩針下去,效果顯著。

  陸海洋一聽,這回終於給自己發了一個重大任務,扭身便跑回爸爸媽媽的房間,他知道他們放哪裡,搬個凳子就能找得到了。

  這幾種藥他肯定懂的,媽媽跟他說過哪種是哪種,很多時候人藥和獸藥都是不分的。

  陸明夏讓馬繼續地往前走,繞到後院,在這裡更方便,前院還是太寬敞了。

  救鹿需要更安靜、更少人的環境去救治。

  爺爺下馬之後,先把老黃精給它卸下來,這一路走得很慢,所以一點傷都沒有。

  他便搬回客廳,等下再來處理它,再簡單看了一下,莖、葉、節、芽都沒有斷多少,就是有點摺痕而已。

  他隨手再摘了不少葉片下來,減少它的蒸發,隨後立馬去後院去看看。

  陸明夏已經把注射器給它組好,針頭是很大的,針眼很粗。

  陸海洋把安乃近、青黴素給它拿出來,這兩種藥不能混在一起打,它是用單獨的注射用水。

  注射用水先打到第一瓶青黴素,給它搖勻,隨即抽出來,打到第二瓶青黴素。

  給它再搖勻之後,抽滿到針管里,再加合適的注射用水,打到它的左脖子。

  打完之後簡單用注射用水給它沖洗一下,立即把安乃近注射液抽出來,打在右脖子,這是單獨的另一針。

  爺爺一看他全程操作,根本就沒有問過自己,小孫子很懂這個?

  要打多少量?該打什麼位置?跟人家獸醫是完全一樣的。

  他打完兩針之後,想到家裡有的玻璃瓶子都是裝酒的,想了一下乾淨的東西也就是竹筒了。

  他便對爺爺說道:「阿公,我們廚房好像有個竹筒,你去給它仔細地洗乾淨,然後拿過來給它灌一些東西。」

  爺爺聽他一說,立馬就去弄,知道小孫子有把握,自己都不怎麼會打針。

  陸明夏計劃著再調一些淡鹽水,有這些還不行,還要再加紅糖,像它這麼嚴重,第一次灌多一些,四兩吧,後面穩定二兩多。

  他很快便對小兒子說道:「海洋,我們房間床底下,最裡面那個罐子有紅糖,我印象中還有一點,全部給他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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