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唯手熟爾，開機
史密斯聽到江帆同意提供解決方案後，興奮得站了起來，想要上前給他一個擁抱。
當他從另一邊繞過去的時候，卻看到江帆正在一個小本子上畫著什麼。
史密斯不由得問了出來：「江，你在畫什麼？」
「你們產品需要改的那部分電路圖。」江帆頭都沒抬，專心繪圖。
他手上的動作很快，仿佛在畫一筆畫似的，很快，一幅工整的電路圖就出現在了紙上。
「歐，上帝。」
史密斯仿佛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似的，忍不住驚呼起來。
他想要搶下江帆手中的鋼筆和本子，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卻又擔心觸碰到什麼禁忌一般，伸出的雙手就僵在那裡。
江帆卻沒管對方，畫完電路圖後，翻到另一面，筆尖不停，又將對應的微碼運算邏輯寫了出來。
「嘶啦——」
他擱下鋼筆，將那頁紙利落地撕下，遞向了史密斯。
「你們產品的晶片，參考這個進行調整就可以了。」
史密斯仍沒回過神來，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雙臂僵著，竟不敢去接那張薄薄的紙。
「嗯？」
看見史密斯半天不接紙張，江帆忍不住有些疑惑。
「Are you Ok?」
史密斯聽到江帆標準的美式英語，回過神來。
他微微低下了頭，手在胸前快速劃十字，同時小聲嘀咕著：「God......forgive my earlier rudeness.」
「他在說什麼？」郭必達抬手拍了拍江帆的肩膀，疑惑問道。
江帆嘴角微抽，簡要轉述了一下史密斯剛才的話：「他在請求上帝的寬恕。」
一時之間，整個接待室的氛圍再次怪異起來。
所有人都搞不明白，史密斯為什麼這時候，突然開始做祈禱了。
做完祈禱後，史密斯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江帆手中那張紙，語氣也稍顯正式：
「江，你不只是一位天才，更是被上帝偏愛的幸運兒。
我工作十幾年了，還從沒見到過有人能像你這般，這麼快速地繪製出如此複雜的電路圖。
還有後面的運算代碼，比我在電腦上錄入還要快，看著就像是列印出來的一樣。」
江帆這次明白過來，原來是史密斯震驚的是這個。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右手手指，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無他，但手熟爾。」
隨著江帆這句玩笑話落下，現場的怪異的氛圍也得到了緩解。
後續的採購合同，雙方也很快簽訂了下來。
江帆便沒再久留，隨同郭必達一起離開了無線電三廠。
等他回到學校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回到宿舍，江帆直接召喚出了水晶計算機，與以往不同的是，在不用開機的情況下，顯示器左上角多了一個視頻的圖標。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圖標頓時放大，占滿了整個畫面。
其播放內容正是之前那款輕薄便攜款的計算器的生產過程。
江帆按住下面進度條上的小圓點，輕輕往右滑動到了末端。
畫面內容再次發生了變化，出現的是一份遠超這個年代、大尺寸的液晶面板量產方案。
其中材料配比和曝光工藝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從非晶矽TFT的成膜溫度控制，到光刻工藝中那幾道關鍵掩膜版的圖形設計，再到液晶滴注量與真空對盒壓強的匹配曲線。
每一份數據背後，都對應著這個時代國內尚且空白的工藝環節。
江帆一邊抄寫，一邊做著修改。
某些參數需要降低，用來適配國內的生產設備，哪怕會降低一些清晰度。
還有涉及到的一些生產材料，水晶球竟然給出了礦藏產地。
其中就有一種用於透明電極的氧化銦錫，核心原料為銦，在湖南、蘇州等地都有很高的儲藏量。
湖南這個省份，對他來說，還是不怎麼熟悉。
倒是蘇州這個城市，江帆上輩子可是去過好幾次了，上次李曉梅就是去蘇州參加的婚禮，還說暑假的時候過去玩。
他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產生的雜念拋開，專心抄寫後面的內容。
......
兩天後，1978年5月31日。
這天，江帆在學校食堂吃過早飯，便來到了738廠。
裝配車間中，一張寬大的防靜電工作檯上，整整齊齊碼著各類電路板、塑料按鍵、顯像單元外殼。
這些都是按他重新給出的微機設計方案加工出來的計算機零件。
由於和那台DJS-050有很大的不同，江帆沒讓廠里的工人師傅們動手，而是決定親自動手裝機。
有水晶球投放出來的裝配剖面圖，他動起手來毫不遲疑。
像早把整幅拼圖刻在腦子裡，指尖所至，每塊電路板、每一根排線都嚴絲合縫地落入主板插槽。
兩個小時後，主機部分裝配完畢。
江帆把手上動作不停，又用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把顯示器、鍵盤以及滑鼠組裝好，並和主機相連。
拿起那兩根電源線，他忽然猶豫了起來。
「江帆，怎麼了？」
江帆聞言，轉身看去，發現夏吉成和郭必達兩人，不知何時趕了過來。
剛才問他的就是下夏總工。
他開口招呼道：「夏總工，郭處長，你們來了啊。」
「江帆，王部長今天有個重要會議，沒辦法親自過來了。」
郭必達點點頭，之後解釋道：「不過，他說了，等你這裡有了結果，馬上就打電話通知他。」
「嗯好，多謝王部長關心。」
江帆倒是對那位王先生還有些印象，客氣了一句，便接著說道：
「夏總工，計算機已經組裝完畢，現在需要通電進行測試了。」
「有什麼危險嗎？」夏吉成問了一句。
江帆搖了搖頭。
計算機的每塊電路板，他都用萬能表量過了，沒什麼短路異常現象。
通電的情況下，就算真有問題，最多也就是冒個火星，不至於發生爆炸，危害到他的人身安全。
江帆就是有些恍惚了，這計算機可不比計算器。
況且，他眼前這台計算機，其中核心CPU、硬碟等均已經達到世界前沿的水平。
圖形化的中文作業系統，更是一對真正的王炸。
哪怕是在大洋彼岸，無論是施樂的Alto，還是幾年後才問世的Lisa，它們的圖形界面都只能處理拉丁字母。
「不對，作業系統還沒來得及安裝。」
江帆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只是內置了引導程序，龐大的中文作業系統，還需要開機後通過引導程序進行安裝。
他連忙把兩根電源線的兩端，分別接到主機、顯示器和插排上。
「咔」的一聲，江帆按下了顯示器的開關。
緊接著又是「嘎噠」一聲，主機的開關也被按了下去，老式機械觸點咬合的聲響乾澀又清脆。
隨著嗡嗡風扇聲響起，顯示器上的雪花畫面也發生了改變。
原本布滿雜亂雪花點的CRT屏幕驟然一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平了噪點。
短暫的黑屏只有一兩秒，卻讓人心跳漏拍。
緊接著，屏幕左上角亮起了一個穩定的白色矩形光標，隨後一行行綠色的字符開始向上捲動，BIOS自檢進行中......
當他從另一邊繞過去的時候，卻看到江帆正在一個小本子上畫著什麼。
史密斯不由得問了出來：「江，你在畫什麼？」
「你們產品需要改的那部分電路圖。」江帆頭都沒抬，專心繪圖。
他手上的動作很快，仿佛在畫一筆畫似的，很快，一幅工整的電路圖就出現在了紙上。
「歐，上帝。」
史密斯仿佛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似的，忍不住驚呼起來。
他想要搶下江帆手中的鋼筆和本子，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卻又擔心觸碰到什麼禁忌一般，伸出的雙手就僵在那裡。
江帆卻沒管對方，畫完電路圖後，翻到另一面，筆尖不停，又將對應的微碼運算邏輯寫了出來。
「嘶啦——」
他擱下鋼筆，將那頁紙利落地撕下，遞向了史密斯。
「你們產品的晶片，參考這個進行調整就可以了。」
史密斯仍沒回過神來，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雙臂僵著，竟不敢去接那張薄薄的紙。
「嗯？」
看見史密斯半天不接紙張，江帆忍不住有些疑惑。
「Are you Ok?」
史密斯聽到江帆標準的美式英語，回過神來。
他微微低下了頭，手在胸前快速劃十字，同時小聲嘀咕著：「God......forgive my earlier rudeness.」
「他在說什麼？」郭必達抬手拍了拍江帆的肩膀，疑惑問道。
江帆嘴角微抽，簡要轉述了一下史密斯剛才的話：「他在請求上帝的寬恕。」
一時之間，整個接待室的氛圍再次怪異起來。
所有人都搞不明白，史密斯為什麼這時候，突然開始做祈禱了。
做完祈禱後，史密斯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江帆手中那張紙，語氣也稍顯正式：
「江，你不只是一位天才，更是被上帝偏愛的幸運兒。
我工作十幾年了，還從沒見到過有人能像你這般，這麼快速地繪製出如此複雜的電路圖。
還有後面的運算代碼，比我在電腦上錄入還要快，看著就像是列印出來的一樣。」
江帆這次明白過來，原來是史密斯震驚的是這個。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右手手指，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無他，但手熟爾。」
隨著江帆這句玩笑話落下，現場的怪異的氛圍也得到了緩解。
後續的採購合同，雙方也很快簽訂了下來。
江帆便沒再久留，隨同郭必達一起離開了無線電三廠。
等他回到學校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回到宿舍，江帆直接召喚出了水晶計算機，與以往不同的是，在不用開機的情況下，顯示器左上角多了一個視頻的圖標。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圖標頓時放大，占滿了整個畫面。
其播放內容正是之前那款輕薄便攜款的計算器的生產過程。
江帆按住下面進度條上的小圓點，輕輕往右滑動到了末端。
畫面內容再次發生了變化，出現的是一份遠超這個年代、大尺寸的液晶面板量產方案。
其中材料配比和曝光工藝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從非晶矽TFT的成膜溫度控制，到光刻工藝中那幾道關鍵掩膜版的圖形設計，再到液晶滴注量與真空對盒壓強的匹配曲線。
每一份數據背後，都對應著這個時代國內尚且空白的工藝環節。
江帆一邊抄寫，一邊做著修改。
某些參數需要降低，用來適配國內的生產設備，哪怕會降低一些清晰度。
還有涉及到的一些生產材料，水晶球竟然給出了礦藏產地。
其中就有一種用於透明電極的氧化銦錫，核心原料為銦，在湖南、蘇州等地都有很高的儲藏量。
湖南這個省份，對他來說，還是不怎麼熟悉。
倒是蘇州這個城市，江帆上輩子可是去過好幾次了，上次李曉梅就是去蘇州參加的婚禮，還說暑假的時候過去玩。
他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產生的雜念拋開，專心抄寫後面的內容。
......
兩天後，1978年5月31日。
這天，江帆在學校食堂吃過早飯，便來到了738廠。
裝配車間中，一張寬大的防靜電工作檯上，整整齊齊碼著各類電路板、塑料按鍵、顯像單元外殼。
這些都是按他重新給出的微機設計方案加工出來的計算機零件。
由於和那台DJS-050有很大的不同，江帆沒讓廠里的工人師傅們動手，而是決定親自動手裝機。
有水晶球投放出來的裝配剖面圖，他動起手來毫不遲疑。
像早把整幅拼圖刻在腦子裡，指尖所至，每塊電路板、每一根排線都嚴絲合縫地落入主板插槽。
兩個小時後，主機部分裝配完畢。
江帆把手上動作不停，又用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把顯示器、鍵盤以及滑鼠組裝好，並和主機相連。
拿起那兩根電源線，他忽然猶豫了起來。
「江帆，怎麼了？」
江帆聞言，轉身看去，發現夏吉成和郭必達兩人，不知何時趕了過來。
剛才問他的就是下夏總工。
他開口招呼道：「夏總工，郭處長，你們來了啊。」
「江帆，王部長今天有個重要會議，沒辦法親自過來了。」
郭必達點點頭，之後解釋道：「不過，他說了，等你這裡有了結果，馬上就打電話通知他。」
「嗯好，多謝王部長關心。」
江帆倒是對那位王先生還有些印象，客氣了一句，便接著說道：
「夏總工，計算機已經組裝完畢，現在需要通電進行測試了。」
「有什麼危險嗎？」夏吉成問了一句。
江帆搖了搖頭。
計算機的每塊電路板，他都用萬能表量過了，沒什麼短路異常現象。
通電的情況下，就算真有問題，最多也就是冒個火星，不至於發生爆炸，危害到他的人身安全。
江帆就是有些恍惚了，這計算機可不比計算器。
況且，他眼前這台計算機，其中核心CPU、硬碟等均已經達到世界前沿的水平。
圖形化的中文作業系統，更是一對真正的王炸。
哪怕是在大洋彼岸，無論是施樂的Alto，還是幾年後才問世的Lisa，它們的圖形界面都只能處理拉丁字母。
「不對，作業系統還沒來得及安裝。」
江帆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只是內置了引導程序，龐大的中文作業系統，還需要開機後通過引導程序進行安裝。
他連忙把兩根電源線的兩端，分別接到主機、顯示器和插排上。
「咔」的一聲，江帆按下了顯示器的開關。
緊接著又是「嘎噠」一聲，主機的開關也被按了下去，老式機械觸點咬合的聲響乾澀又清脆。
隨著嗡嗡風扇聲響起，顯示器上的雪花畫面也發生了改變。
原本布滿雜亂雪花點的CRT屏幕驟然一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平了噪點。
短暫的黑屏只有一兩秒，卻讓人心跳漏拍。
緊接著，屏幕左上角亮起了一個穩定的白色矩形光標，隨後一行行綠色的字符開始向上捲動，BIOS自檢進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