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85工程，轉學？
1978年5月18日，周四。
這天江帆正在878廠的電子裝配間，親手將控制晶片焊到硬碟的驅動板上。
這年代還沒有自動貼片機，焊接工作只能手動操作，用鑷子把晶片放好，再一點一點焊接每一個引腳。
每焊完一顆晶片，都得停下來，用放大鏡沿著引腳掃一遍，一旦出現虛焊的情況，整塊硬碟也就廢了。
廠子裡的技術員已經失敗了兩次，剩下的硬碟控制晶片也只夠做出來一塊硬碟，江帆得知這個消息的後，直接親自上手進行這最後一次焊接。
失敗過的兩名技術員，站在他的身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干擾到江帆似的。
正當江帆全神貫注進行著焊接工作時，窗外，老夏和安教授兩人同時走了過來，透過窗戶往裡面看著。
老夏緩緩開口，問了出來：「老安，那個獎下來之後，小江晚上還會留在廠子裡嗎？」
「年輕人精力充沛，我是勸不動了。」
安教授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對了，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不會就是專門過來看江帆的吧。」
老夏並沒有直接回答安教授的問話，自顧自說道：「中央已經批准了超級計算機研製工程，代號785，由長沙那邊的老慈擔任總師。」
安教授聞言點了點頭：「江帆那篇論文你可以給老慈看看，我覺得還有很有用處的。」
「已經給了，還換回來了一份調令。」老夏從隨身公文包里取出一張紙，遞到了安教授面前。
安教授低頭瞅了一眼，隨即皺起眉頭說道：
「這邊微機項目正在要緊關頭呢，後面的作業系統也離不開江帆，你這時候把他弄走，項目就有可能耽誤了。」
「你急什麼，」老夏將調令放回包里，接著說道，「我這次過來也是徵求江帆個人意願的，也不會讓他馬上就過去。」
「劉校長知道這事嗎？」
「我準備先問問江帆本人的意願。」
「他家是四九城的，父母也都在這，肯定不會去別處的。」
「那可說不定，這可是國家級的項目，再說了，他能破格拿獎，這裡面也有老慈幫著說話呢。」
......
就在兩人談論著江帆的去留時，電子裝配間內，江帆已經焊接好了驅動板上最後一個晶片引腳。
他放下手中的電烙鐵，接著把焊好晶片的驅動板裝到硬碟腔體上，隨後便起身，準備前往機房，進行後面的通電自檢。
「江帆，」旁邊一位年輕的技術員不解地問道，「你焊完了，不用放大鏡看看嗎？直接就裝進去了？」
「不用那麼麻煩了，」江帆隨口解釋道，「反正控制晶片也用完了，直接通電自檢好了。」
另一位技術員說道：
「哎，你就別瞎擔心了，人江帆的手，可比咱倆穩當多了，肯定沒問題的。」
對此，江帆笑了笑，沒再說什麼，抬腳往門口走去。
剛一拉開門，就看到老夏和安教授兩人站在門外。
他愣了一下，連忙問候道：「安教授，夏總工，您二位這是......來找我的？」
安教授抬手指了指他手上的硬碟，問道：「硬碟怎樣了？有沒有成功？」
「正準備去機房通電自檢呢，」江帆回復道。
隨後，他又補了一句：「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就一塊過去吧，」老夏笑著說道，「等你忙完了，再跟你說下新的安排。」
「嗯好。」
江帆應聲回道，對於新的安排，也沒多想。
一行人便朝機房走去。
到了機房，他先用萬能表在電路板上戳了幾下，確認沒有短路的情況。
緊接著，江帆合上簡易電閘，拿起示波器的探頭往晶片腳上一搭，屏幕上的原本的一條直線，瞬間變成了規律的波浪線。
紅色指示燈也開始「唰唰」地閃。
江帆緊繃的表情，也舒緩開來。
他轉過身來對幾人說道：「可以了。」
「我看看。」
「我也看看。」
兩名技術員，馬上湊了過去，想要動手去撥動復位鍵，再測試一下。
江帆沒有反對，後退一步，讓開位置，好讓兩人能夠正面觀察示波器。
安教授也走了過去，看著兩名技術員進行測試。
這時，老夏再次從公文包里取出了那份調令：「江帆，上次跟你提過的超級計算機項目，現在已經由中央批准通過了。
承接單位是長沙工學院，不過總師是你們水木出來的，姓慈，他看過你那篇論文了，也希望你能參與進去。」
「這......」
江帆接過調令一看，上面除了安排自己參與到785工程中外，還提出讓自己在長沙工學院，完成本科學業。
他抬眼看向旁邊的安教授，想問問這是不是已經成定局了。
話還沒說出口，江帆反應過來，老夏剛才說的是希望，那這事還是要看自己本人意願了。
他直接開口拒絕道：「夏總工，我不想轉學。」
「呵。」
聽到江帆這麼直接的回答，老夏一時沒繃住，笑出聲來。
旁邊的安教授也是嘴角微微上揚，原本皺起的眉頭都舒展了。
「咳咳，江帆，你可能不清楚。」
老夏輕咳兩聲，接著說道：
「這個長沙工學院名字雖然普通，但它的前身是哈軍工，現在也已經升格成為『國防科學技術大學』了，無論從哪方面來講，都不比你們水木差。」
江帆聞言撓了撓頭，他沒想到這長沙工學院竟然是國科大的前身。
水木雖然是兩大名校之一，但在這個年代，還是軍校更吃香。
入學就相當於入伍了，畢業後，還可能直接成為軍官。
上輩子，江帆就因為體檢原因，沒有被國防科大錄取。
最後，他只能選擇第二志願填報的中科大，在合肥度過了四年學生生涯。
想到這些，江帆也糾結了起來，心中猶豫不定：到底是圓了上輩子的軍校夢，還是繼續留在水木呢？
安教授見江帆半天沒說話，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江帆，咱們學校也有不少國防、軍工領域的項目。」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
「你如果真的想轉過去的話，我建議你先全程跟完這個微機項目，至於785工程，你就是現在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說完，安教授便緊緊盯著江帆。
旁邊的兩位技術員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這邊。
這天江帆正在878廠的電子裝配間，親手將控制晶片焊到硬碟的驅動板上。
這年代還沒有自動貼片機，焊接工作只能手動操作，用鑷子把晶片放好，再一點一點焊接每一個引腳。
每焊完一顆晶片，都得停下來，用放大鏡沿著引腳掃一遍，一旦出現虛焊的情況，整塊硬碟也就廢了。
廠子裡的技術員已經失敗了兩次，剩下的硬碟控制晶片也只夠做出來一塊硬碟，江帆得知這個消息的後，直接親自上手進行這最後一次焊接。
失敗過的兩名技術員，站在他的身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干擾到江帆似的。
正當江帆全神貫注進行著焊接工作時，窗外，老夏和安教授兩人同時走了過來，透過窗戶往裡面看著。
老夏緩緩開口，問了出來：「老安，那個獎下來之後，小江晚上還會留在廠子裡嗎？」
「年輕人精力充沛，我是勸不動了。」
安教授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對了，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不會就是專門過來看江帆的吧。」
老夏並沒有直接回答安教授的問話，自顧自說道：「中央已經批准了超級計算機研製工程，代號785，由長沙那邊的老慈擔任總師。」
安教授聞言點了點頭：「江帆那篇論文你可以給老慈看看，我覺得還有很有用處的。」
「已經給了，還換回來了一份調令。」老夏從隨身公文包里取出一張紙，遞到了安教授面前。
安教授低頭瞅了一眼，隨即皺起眉頭說道：
「這邊微機項目正在要緊關頭呢，後面的作業系統也離不開江帆，你這時候把他弄走，項目就有可能耽誤了。」
「你急什麼，」老夏將調令放回包里，接著說道，「我這次過來也是徵求江帆個人意願的，也不會讓他馬上就過去。」
「劉校長知道這事嗎？」
「我準備先問問江帆本人的意願。」
「他家是四九城的，父母也都在這，肯定不會去別處的。」
「那可說不定，這可是國家級的項目，再說了，他能破格拿獎，這裡面也有老慈幫著說話呢。」
......
就在兩人談論著江帆的去留時，電子裝配間內，江帆已經焊接好了驅動板上最後一個晶片引腳。
他放下手中的電烙鐵，接著把焊好晶片的驅動板裝到硬碟腔體上，隨後便起身，準備前往機房，進行後面的通電自檢。
「江帆，」旁邊一位年輕的技術員不解地問道，「你焊完了，不用放大鏡看看嗎？直接就裝進去了？」
「不用那麼麻煩了，」江帆隨口解釋道，「反正控制晶片也用完了，直接通電自檢好了。」
另一位技術員說道：
「哎，你就別瞎擔心了，人江帆的手，可比咱倆穩當多了，肯定沒問題的。」
對此，江帆笑了笑，沒再說什麼，抬腳往門口走去。
剛一拉開門，就看到老夏和安教授兩人站在門外。
他愣了一下，連忙問候道：「安教授，夏總工，您二位這是......來找我的？」
安教授抬手指了指他手上的硬碟，問道：「硬碟怎樣了？有沒有成功？」
「正準備去機房通電自檢呢，」江帆回復道。
隨後，他又補了一句：「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就一塊過去吧，」老夏笑著說道，「等你忙完了，再跟你說下新的安排。」
「嗯好。」
江帆應聲回道，對於新的安排，也沒多想。
一行人便朝機房走去。
到了機房，他先用萬能表在電路板上戳了幾下，確認沒有短路的情況。
緊接著，江帆合上簡易電閘，拿起示波器的探頭往晶片腳上一搭，屏幕上的原本的一條直線，瞬間變成了規律的波浪線。
紅色指示燈也開始「唰唰」地閃。
江帆緊繃的表情，也舒緩開來。
他轉過身來對幾人說道：「可以了。」
「我看看。」
「我也看看。」
兩名技術員，馬上湊了過去，想要動手去撥動復位鍵，再測試一下。
江帆沒有反對，後退一步，讓開位置，好讓兩人能夠正面觀察示波器。
安教授也走了過去，看著兩名技術員進行測試。
這時，老夏再次從公文包里取出了那份調令：「江帆，上次跟你提過的超級計算機項目，現在已經由中央批准通過了。
承接單位是長沙工學院，不過總師是你們水木出來的，姓慈，他看過你那篇論文了，也希望你能參與進去。」
「這......」
江帆接過調令一看，上面除了安排自己參與到785工程中外，還提出讓自己在長沙工學院，完成本科學業。
他抬眼看向旁邊的安教授，想問問這是不是已經成定局了。
話還沒說出口，江帆反應過來，老夏剛才說的是希望，那這事還是要看自己本人意願了。
他直接開口拒絕道：「夏總工，我不想轉學。」
「呵。」
聽到江帆這麼直接的回答，老夏一時沒繃住，笑出聲來。
旁邊的安教授也是嘴角微微上揚，原本皺起的眉頭都舒展了。
「咳咳，江帆，你可能不清楚。」
老夏輕咳兩聲，接著說道：
「這個長沙工學院名字雖然普通，但它的前身是哈軍工，現在也已經升格成為『國防科學技術大學』了，無論從哪方面來講，都不比你們水木差。」
江帆聞言撓了撓頭，他沒想到這長沙工學院竟然是國科大的前身。
水木雖然是兩大名校之一，但在這個年代，還是軍校更吃香。
入學就相當於入伍了，畢業後，還可能直接成為軍官。
上輩子，江帆就因為體檢原因，沒有被國防科大錄取。
最後，他只能選擇第二志願填報的中科大，在合肥度過了四年學生生涯。
想到這些，江帆也糾結了起來，心中猶豫不定：到底是圓了上輩子的軍校夢，還是繼續留在水木呢？
安教授見江帆半天沒說話，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江帆，咱們學校也有不少國防、軍工領域的項目。」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
「你如果真的想轉過去的話，我建議你先全程跟完這個微機項目，至於785工程，你就是現在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說完，安教授便緊緊盯著江帆。
旁邊的兩位技術員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