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安教授的驚喜
回到宿舍，江帆翻出上次寫的那篇論文，和兩個文件袋一同塞進包里。
隨後對兩人說道：「走吧。」
劉校長家住在海淀區大有莊附近黨校宿舍，距離水木也不太遠，上次從中科院回來，劉校長還特意帶他認了認家門。
這次，張磊開著車，趕過去總共也就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
「咚、咚咚。」江帆抬手敲了敲門。
樓道里很安靜，可以清楚地聽到屋內傳來的腳步聲。
很快，房門從裡面拉開，開門的是一位中年婦女，也是劉校長家裡的保姆張阿姨。
她看到江帆幾人，咧嘴笑笑：「是你啊，你這是找劉校長的吧？」
「是我。」江帆點點頭，笑著說道：「張阿姨，劉校長在家嗎？」
「在的，在書房呢，快請進。」張阿姨說著，便側身讓開了門口。
江帆回頭示意張磊和李曉梅兩人跟著自己進去。
興許是聽到了江帆的聲音，沒等他走到書房門口，劉校長的聲音就從裡面傳了出來：「是江帆嗎？」
「劉校長，不光是我，還有兩位同學跟我一塊過來。」江帆應聲回道。
同時，他從挎包里取出兩個文件袋和論文稿件，拿在手上。
話音剛落，書房的門便打開了。
劉校長穿著披著一件灰色外套走了出來，目光落在江帆手中文件袋上：「手裡拿的什麼？」
「上次在中科院，關於夏老他們說的那個正在籌備中的項目，我寫了一點東西，拿過來請您過目下。」
江帆將論文稿件放在文件袋上面，一塊遞了過去。
「那兩個文件袋裡面是一款微型計算機的設計方案，您看能不能和計算器一樣，也由學校出面，聯合工廠成立一個項目。」
劉校長接過論文稿件和文件袋，抬手指了指客廳的沙發：「坐下說。」
「嗯好。」
江帆倒是沒有客氣，轉身走向沙發處，還不忘拉著愣在一旁的張磊和李曉梅。
幾人剛坐下，張阿姨就端著托盤走了過來：「剛煮好的薑茶，你們也喝點，驅驅身上的寒氣。」
「哎，謝謝劉阿姨。」
「謝謝劉阿姨。」
江帆道謝後，張磊和李曉梅兩人也急忙說了聲謝謝，倒是沒有剛進門時那種拘謹了。
劉校長則在一旁翻閱著手中的稿件。
過了大概半個分鐘，薑茶都讓劉阿姨續了兩杯。
劉校長才放下手中的稿件，抬頭看向江帆三人：
「這個女娃娃我知道，也是化學系的學生，上次幫著你一塊研究計算器來著。這個男娃子是哪個系的？」
「劉校長，您好。」張磊連忙起身回道：
「我是京大物理系的，和江帆是高中同學。這次也是我主動找的他，到我叔廠子裡拆了一台用來練手的小型機。
我倆一塊研究半個多月，才做出來的微型計算機設計方案。」
頓了頓，他撓了撓頭，接著講道：「當然，主要工作還是江帆完成的，我就前期幫著畫了畫電路邏輯圖。」
「不錯，」劉校長聞言，抬手示意張磊坐下，笑著誇了兩句：「是個知道上進的學生。」
說完，他伸手拿起旁邊的電話，撥動轉盤。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劉校長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掩不住的興致：
「是老安嗎？你現在來我這一趟，我這有個好東西，得你親自過來看看。」
他頓了頓，像是在聽對方回話，隨即又補了一句：「是個大驚喜，你來了保准不後悔。」
「校長，您是給安教授打電話？」等劉校長放下電話，江帆起身問道：「離得遠嘛？要不我和張磊開車去接一下？」
張磊見狀，也跟著站起來說道：「江帆，你留下陪劉校長說話，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不用去接，老安就住在隔壁樓。」劉校長擺了擺手：
「他昨晚剛從外地回來，你們倆也見個面，看看什麼時候安排你進實驗室。」
十分鐘後，敲門聲再次響起。
張阿姨拉開房門後，進來一位中年男人，頭髮花白，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儒雅的文人氣質。
「安教授，您好。」江帆下意識站了起來，問候了一句。
安教授對他溫地笑了笑，隨後看向劉校長：
「老劉，你讓我看的驚喜，不會就是江帆吧？這最多就是個小驚喜。」
「你眼神還挺好使，僅憑看過兩眼照片，就把江帆認出來了。」
劉校長拿起幾張自己抽出來的稿件，晃了晃說道：「我說的驚喜是這個，江帆和另外兩個學生，一塊弄出來的微型計算機設計方案，你給看看成不成。」
「是嗎？那這倒還真算得上是驚喜了。」
安教授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來，上前接過稿件，仔細翻閱起來。
不多時，他抬頭看向江帆，略顯激動地問道：「你從哪看到的『精簡指令集』這個設計思路？」
「我......」
江帆本來想說看的外文文獻，不過轉念一想，外文文獻上也只是有類似的想法，還沒有人正式這樣命名，就急忙改口說道：
「算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上次做計算器晶片的時候，得到的啟發。」
他指了指對方手中的圖紙：
「計算器也是使用的晶片，只不過它專門用來做計算的，功能單一，結構就簡單了。
我就想著計算機功能多一些，如果把主要的功能分門別類，做成指令集，這樣可以減少冗餘，優化計算機的晶片結構，從而減少電路板所需空間。」
「好好好。」
安教授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哈哈一笑，指著江帆，連說了三個好字。
他又看向劉校長，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現在我才真的相信，你給我的那個計算器是江帆設計出來的。
他提出的這個『精簡指令、以軟代硬』的思路，我在國外的一些文獻資料里見過類似說法，但都還只是簡單的概念，遠不如江帆這套方案來得具體、成體系。
單憑這一點，這份微型計算機方案就很有可行性，我認為可以報請部里，組織專家論證一下了。」
「你說，」劉校長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才繼續說道：「這算不算大驚喜？」
「算，算得上是天大的驚喜了。」
......
江帆看著兩人討論起驚喜來了，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暫時算是過關了。
他在心底回想著設計方案裡面其他的先進思路，默默打著腹稿，用來應對安教授，或者其他人可能提出的問題。
一旁的張磊看向江帆，眼中帶著一絲震驚。
他原本以為，江帆不過是給那台小型機簡單改造一下，把電路板弄得更精巧些罷了。
至於為什麼要改叫「微型機」，他也只當是換了個說法而已。
畢竟，「微」和「小」，意思也差不了多少。
可安教授竟然說江帆的思路比國外的還要具體，更成體系。這要是發篇論文投出去，怕不是那些國外的專家，也都要知道華夏有江帆這一號人物了？
李曉梅同樣也是一臉震驚地看向江帆，但很快，那震驚便化作了眼底一抹深深的仰慕之情。
她看著江帆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仿佛同齡人該有的喜怒哀樂，都被他隔絕在了一道無形的門檻之外。
這種雲淡風輕，反倒讓她更加為之著迷。
隨後對兩人說道：「走吧。」
劉校長家住在海淀區大有莊附近黨校宿舍，距離水木也不太遠，上次從中科院回來，劉校長還特意帶他認了認家門。
這次，張磊開著車，趕過去總共也就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
「咚、咚咚。」江帆抬手敲了敲門。
樓道里很安靜，可以清楚地聽到屋內傳來的腳步聲。
很快，房門從裡面拉開，開門的是一位中年婦女，也是劉校長家裡的保姆張阿姨。
她看到江帆幾人，咧嘴笑笑：「是你啊，你這是找劉校長的吧？」
「是我。」江帆點點頭，笑著說道：「張阿姨，劉校長在家嗎？」
「在的，在書房呢，快請進。」張阿姨說著，便側身讓開了門口。
江帆回頭示意張磊和李曉梅兩人跟著自己進去。
興許是聽到了江帆的聲音，沒等他走到書房門口，劉校長的聲音就從裡面傳了出來：「是江帆嗎？」
「劉校長，不光是我，還有兩位同學跟我一塊過來。」江帆應聲回道。
同時，他從挎包里取出兩個文件袋和論文稿件，拿在手上。
話音剛落，書房的門便打開了。
劉校長穿著披著一件灰色外套走了出來，目光落在江帆手中文件袋上：「手裡拿的什麼？」
「上次在中科院，關於夏老他們說的那個正在籌備中的項目，我寫了一點東西，拿過來請您過目下。」
江帆將論文稿件放在文件袋上面，一塊遞了過去。
「那兩個文件袋裡面是一款微型計算機的設計方案，您看能不能和計算器一樣，也由學校出面，聯合工廠成立一個項目。」
劉校長接過論文稿件和文件袋，抬手指了指客廳的沙發：「坐下說。」
「嗯好。」
江帆倒是沒有客氣，轉身走向沙發處，還不忘拉著愣在一旁的張磊和李曉梅。
幾人剛坐下，張阿姨就端著托盤走了過來：「剛煮好的薑茶，你們也喝點，驅驅身上的寒氣。」
「哎，謝謝劉阿姨。」
「謝謝劉阿姨。」
江帆道謝後，張磊和李曉梅兩人也急忙說了聲謝謝，倒是沒有剛進門時那種拘謹了。
劉校長則在一旁翻閱著手中的稿件。
過了大概半個分鐘，薑茶都讓劉阿姨續了兩杯。
劉校長才放下手中的稿件，抬頭看向江帆三人：
「這個女娃娃我知道，也是化學系的學生，上次幫著你一塊研究計算器來著。這個男娃子是哪個系的？」
「劉校長，您好。」張磊連忙起身回道：
「我是京大物理系的，和江帆是高中同學。這次也是我主動找的他，到我叔廠子裡拆了一台用來練手的小型機。
我倆一塊研究半個多月，才做出來的微型計算機設計方案。」
頓了頓，他撓了撓頭，接著講道：「當然，主要工作還是江帆完成的，我就前期幫著畫了畫電路邏輯圖。」
「不錯，」劉校長聞言，抬手示意張磊坐下，笑著誇了兩句：「是個知道上進的學生。」
說完，他伸手拿起旁邊的電話，撥動轉盤。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劉校長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掩不住的興致：
「是老安嗎？你現在來我這一趟，我這有個好東西，得你親自過來看看。」
他頓了頓，像是在聽對方回話，隨即又補了一句：「是個大驚喜，你來了保准不後悔。」
「校長，您是給安教授打電話？」等劉校長放下電話，江帆起身問道：「離得遠嘛？要不我和張磊開車去接一下？」
張磊見狀，也跟著站起來說道：「江帆，你留下陪劉校長說話，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不用去接，老安就住在隔壁樓。」劉校長擺了擺手：
「他昨晚剛從外地回來，你們倆也見個面，看看什麼時候安排你進實驗室。」
十分鐘後，敲門聲再次響起。
張阿姨拉開房門後，進來一位中年男人，頭髮花白，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儒雅的文人氣質。
「安教授，您好。」江帆下意識站了起來，問候了一句。
安教授對他溫地笑了笑，隨後看向劉校長：
「老劉，你讓我看的驚喜，不會就是江帆吧？這最多就是個小驚喜。」
「你眼神還挺好使，僅憑看過兩眼照片，就把江帆認出來了。」
劉校長拿起幾張自己抽出來的稿件，晃了晃說道：「我說的驚喜是這個，江帆和另外兩個學生，一塊弄出來的微型計算機設計方案，你給看看成不成。」
「是嗎？那這倒還真算得上是驚喜了。」
安教授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來，上前接過稿件，仔細翻閱起來。
不多時，他抬頭看向江帆，略顯激動地問道：「你從哪看到的『精簡指令集』這個設計思路？」
「我......」
江帆本來想說看的外文文獻，不過轉念一想，外文文獻上也只是有類似的想法，還沒有人正式這樣命名，就急忙改口說道：
「算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上次做計算器晶片的時候，得到的啟發。」
他指了指對方手中的圖紙：
「計算器也是使用的晶片，只不過它專門用來做計算的，功能單一，結構就簡單了。
我就想著計算機功能多一些，如果把主要的功能分門別類，做成指令集，這樣可以減少冗餘，優化計算機的晶片結構，從而減少電路板所需空間。」
「好好好。」
安教授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哈哈一笑，指著江帆，連說了三個好字。
他又看向劉校長，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現在我才真的相信，你給我的那個計算器是江帆設計出來的。
他提出的這個『精簡指令、以軟代硬』的思路，我在國外的一些文獻資料里見過類似說法，但都還只是簡單的概念，遠不如江帆這套方案來得具體、成體系。
單憑這一點，這份微型計算機方案就很有可行性，我認為可以報請部里，組織專家論證一下了。」
「你說，」劉校長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才繼續說道：「這算不算大驚喜？」
「算，算得上是天大的驚喜了。」
......
江帆看著兩人討論起驚喜來了，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暫時算是過關了。
他在心底回想著設計方案裡面其他的先進思路，默默打著腹稿，用來應對安教授，或者其他人可能提出的問題。
一旁的張磊看向江帆，眼中帶著一絲震驚。
他原本以為，江帆不過是給那台小型機簡單改造一下，把電路板弄得更精巧些罷了。
至於為什麼要改叫「微型機」，他也只當是換了個說法而已。
畢竟，「微」和「小」，意思也差不了多少。
可安教授竟然說江帆的思路比國外的還要具體，更成體系。這要是發篇論文投出去，怕不是那些國外的專家，也都要知道華夏有江帆這一號人物了？
李曉梅同樣也是一臉震驚地看向江帆，但很快，那震驚便化作了眼底一抹深深的仰慕之情。
她看著江帆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仿佛同齡人該有的喜怒哀樂，都被他隔絕在了一道無形的門檻之外。
這種雲淡風輕，反倒讓她更加為之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