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豆漿、小鳥與幻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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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漿?他們還管早飯啊?滋一臉……不給你好好吃飯嗎?」

  張玉婷天真地眨了眨眼,下意識地問。

  彈幕瞬間樂。

  「笑不活了,小婷婷你是什麼腦迴路?畫面感太強了!」

  「你們好好想想,什麼豆漿是能滋的?」

  「我靠,不會是我想的那個豆漿吧?我感覺我髒了!」

  「樓上的快住嘴!那還是個孩子啊!」

  顧天眉頭緊鎖,他隱約猜到了什麼,但那個猜測過於骯髒和變態,讓他不敢置信。「他們……還會對男孩子這樣?」

  這比那個電療法王還要突破下限!

  少年呵呵一笑,那笑聲里充滿了麻木與空洞。「男孩?那是對人的稱呼。在那所學校里,我們的地位甚至不如一個飛機杯,那個用完了他們至少還要洗一洗。而我在那裡,他們隨時隨地,想起來了,就會對我,對我們這樣。甚至……還要求其他學生圍觀。誰要是敢閉上眼,或者露出噁心的表情,就是一頓愛的感化。」

  直播間徹底炸了。

  不是憤怒的言語,而是一片鋪天蓋地的嘔吐和驚恐的表情包。文字彈幕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畜生!!!」

  「天殺的父母!把孩子送進這種地方!!!」

  「我報警了!我真的報警了!這他媽是人間地獄!」

  C市,一棟高檔公寓裡。一個中年男人正皺眉看著直播,他兒子剛從一所類似的學校畢業回來,變得聽話了很多。他看到這裡,心裡咯噔一下,扭頭看向身邊沉默的兒子,試探性地問:「兒子,這直播里說的……都是假的吧?誇張的吧?」

  他兒子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死寂如古井,「不,他說的……只是冰山一角。比他說的,還要過分得多。」

  「啪!」男人手裡的平板掉在地上,屏幕碎裂。他看著兒子麻木的臉,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天,塌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兒子面前,涕淚橫流:「兒子……爸錯了……爸不知道……爸真的不知道啊!」

  橋上,顧天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噁心感。

  他看著少年,一字一頓地說道:「今天,既然遇到了,我們就一次性聊個透。把這些藏在陽光下的所有黑幕,全都掀出來!孩子,你大膽說,我們所有人都聽著!」

  「他們還會要求同學之間互相滋豆漿。」少年平靜地敘述著,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如果有人因為緊張或者害怕,出不來,那迎接他的,就是雷之律者的神罰。」

  「更可笑的是,每次有線充電結束後,我們還必須寫一封感謝信,感謝教官的教育和幫助。」

  「感謝信?」顧天都氣笑了,「他們還有臉要感謝信?就不怕鬧出人命嗎?」

  「死不了。」少年搖頭,「他們會用棍子找准了位置,用愛感化一下。疼,但不會留下明顯的傷,更不會死。他們有經驗。」

  旁邊的安嵐,這位見慣了各種案發現場的警花,此刻已經氣得渾身發抖,嘴唇發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任何語言在如此深重的罪惡面前都顯得虛偽。

  「你確定,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嗎?」顧天追問,這是他最後的確認。

  「都是真的。」少年點頭,眼神里突然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而且,我可以證明。我跑出來的時候,順手……卸載了一個教官的小鳥。」

  「噗!」

  饒是顧天,也被這句驚世駭俗的話給嗆到了,沒崩住笑出了聲,「啥玩意兒?你說啥?你從那種地方逃出來,還能順手卸載別人的小鳥?」

  「我為了這一天,準備了四個月。」少年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靜與狠戾。

  「我住的宿舍在三樓,窗戶的防盜網有一個螺絲生鏽了。我每天假裝靠在那裡看風景,偷偷用指甲一點點把鏽跡摳掉。半夜,等所有人都睡著了,我就用浸濕的毛巾包住螺絲,一點一點地擰。花了兩個月,才擰斷。」

  「爬出窗戶後,我才發現根本沒有落腳點,三樓的高度,跳下去必死無疑。那一刻我真的絕望了,難道我這輩子就交代在這了?」

  「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我看到旁邊有一棵歪脖子樹。我想賭一把,跳到樹上做緩衝。跳上去了,我活;跳不上去,摔死了,也算解脫。」


  直播間所有人都聽得屏住了呼吸。這孩子,能成大事!把人逼到這個份上,太恐怖了!

  張玉婷捂著嘴,滿臉擔心:「你……你跳了?」

  「我跳了。」少年說,「可能是潛能爆發吧,我真的抓住了樹枝。然後整個人摔了下去。有樹做緩衝,沒受致命傷,但疼是真的疼,感覺骨頭都斷了。」

  「然後呢?」

  「然後我摸進了那個最喜歡搞有線充電的教官宿舍。他有個習慣,喜歡裸睡。我撿了一塊啤酒瓶的碎片,對著他……」少年做了個切割的動作。

  「他當場就醒了,嗷地一聲就來抓我。我抓起那坨東西,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反方向的草叢裡一丟。」

  「他……他肯定要去撿啊。」少年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我就趁著這個機會,按照我早就規劃好的路線,一路狂奔。然後不知道怎麼就跑出來了。」

  全場死寂。

  直播間死寂。

  這……這是何等臥槽的劇情!

  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孩子!」安嵐終於忍不住了,她厲聲喝道,「就算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去傷害別人!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已經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了施暴者!你這是重傷害,是犯罪!」

  少年的身體一僵,剛剛燃起的一點光亮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什麼犯罪?」

  一個聲音突兀地打斷了安嵐。

  是顧天。

  他上前一步,擋在了少年和安嵐之間,直視著安嵐,眼神銳利如刀,「你胡說什麼?」

  「顧老師!」安嵐急了,「他親口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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