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由你寇仲來清洗天下世家
第99章 由你寇仲來清洗天下世家
隨著謝延康的話音落下，不遠處的角落裡走出兩道身影。原來是寇仲和徐子陵，這兩個小子一直躲在一旁，準備渾水摸魚。
寇仲見謝延康發現了他們，連忙堆起笑臉打招呼：「見過前輩！」
旁邊的徐子陵也跟著拱了拱手，兩人臉上居然沒有半分害怕的意思。
謝延康笑著調侃道：「你們就不怕我送你們一起上路？」
寇仲依舊嬉皮笑臉地說：「我雖然沒見過前輩幾次，但也看得出來，前輩不是那種隨意殺人的人。前輩殺的都是世家門閥貴族，要麼就是主動對前輩出手的。」
「我跟子陵不過是揚州城裡的小混混，運氣好，得了些機緣才有今天。更何況前輩武功高強，想來也看不上我們這點《長生訣》的本事。所以我們倆還真不怎麼害怕。」
寇仲在滿地屍首中間侃侃而談，這份從容不迫的氣度，倒真有幾分一方豪傑的風範。
謝延康聽完，笑了笑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們今天冒著風險來找我，應該不是專門來拍馬屁的吧？有什麼事直說。」
他沒打算跟兩人閒聊，直接讓寇仲有話快說。
寇仲和徐子陵對視了一眼。徐子陵還有些猶豫，但寇仲的目光卻變得異常堅定。
他朝謝延康拱手道：「我寇仲，以及我麾下的少帥軍，想要投靠前輩。替前輩清算天下世家，代天行罰！」
說完，寇仲直接單膝跪地，低下頭顱。徐子陵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跪了下來。
謝延康看著眼前這一幕，覺得今天這日子是不是有點邪門，怎麼一個個都跑來投靠自己？難不成他們真以為自己奇貨可居，將來會建立新朝大肆封賞？
於是他收起笑容，對著跪在地上的兩人說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寇仲聽出謝延康語氣里的意味，立刻意識到謝延康在面試他—只要接下來回答對了，這條大腿就算抱上了！
於是他趕緊說道：「我跟子陵出身寒微，無父無母，唯一的義母也在幾年前死於亂戰。當今天下的四大門閥跟我們倆沒有半點關係，我一手創建的少師軍，也是全靠我自己拉起來的。」
「當今角逐天下的勢力中，只有少帥軍起於微末之間，這便註定了我們天然與世家門閥對立，因為他們沒有資助過我們，我們如果成功了，他們將無法繼續維持現在的地位。」
「前輩自稱代天行罰，要清算天下世家罪孽，我們便天然站在前輩的立場上。」
「更何況世家盤根錯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雖然可以靠殺伐手段斷絕門閥派系，但造成的破壞太大，遠不如扶持一個新興的、充滿活力的、全由寒微之人建立起來的勢力取而代之，來得更妙。」
「所以少帥軍願意歸順前輩，替前輩代天行罰！」
寇仲一點也不怯場，把自己心裡的想法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話里話外邏輯分明，雖然他只是個混混出身，但這番見識確實不一般。他雖不懂什麼階級史觀之類的概念，但剛才那番話，本質上就是以新的階級替代舊的階級的路數。
是一個可造之才！
謝延康承認，他動心了。
當日在江都宮，他對楊廣說過，他要扶持一個最卑賤的人，一步步爬到那個位置上，然後將世家引以為傲的制度徹底廢除，抹去他們所有的功績這個人選，謝延康原本打算從歷史上找，比如王薄那些出身農民和工匠的人。但今天寇仲主動送上門來，想做那把對世家行刑的刀——這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出身清白，身負氣運，還是這個世界的主角，簡直完美契合他的計劃。
不過，權力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藥。寇仲現在說得再好聽，什麼要建立寒門勢力、要對世家行罰，但位置不同，想法也會變。一旦讓他坐上去了，誰敢保證他不會後悔？
所以謝延康覺得有必要提點他一下，給他立幾條規矩。
「你可要想清楚了，」謝延康看著寇仲，語氣認真起來，「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當皇帝。我對世家、對皇帝的惡意，比你想像的還要可怕得多。」
「所以你如果是為了爭霸天下之後的榮華富貴，那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寇仲毫不猶豫地回道：「我願意！我跟子陵來洛陽，就是想向慈航靜齋這些名門正派證明，就算是我們這樣的小混混，也能翻身，也能爭霸天下！」
「至於事成之後的論功行賞，我根本不在乎！」
他說得很堅定，堅定到像是在對自己發誓，保證自己永遠不會忘記初心。
謝延康欣賞這份自信。或者說，他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一就算寇仲將來真的變了質，他也有把握把人給掰回來。
於是他對著寇仲說道：「對我來說，我想讓誰當皇帝，誰就能當皇帝。所謂的突厥、
李閥、楊廣，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讓他們暫時蹦躂幾天罷了。」
謝延康看著跪在面前的寇仲，抬手虛扶了一下，一股力道將二人託了起來。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醜話我先說在前頭。」謝延康的語氣平靜卻認真，「你的少帥軍我不會過多干涉，但有三個底線，你必須守住。」
寇仲正色道：「前輩請講。」
「第一，你必須主動分割權力，並限制所有人的權力。」謝延康伸出一根手指，「將來建立的勢力，軍政必須分開，司法和行政要獨立，調兵權和統兵權也得分開。我不允許出現一個手握所有大權的人。」
「第二，功臣的子孫不能世襲。」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你現在是寒門出身，跟著你打天下的也都是窮苦兄弟。你有信心保持初心，但他們不一定。」
「為了防止將來出現新的世家，你得做好準備一將來的屠刀，可能要對準跟你一起打天下的兄弟。」
「他們可以享受富貴，但他們的子孫不行，他們的親朋好友也不行。」
寇仲聽完這一條，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有些擔憂地問道：「難道————要殺功臣嗎？」
謝延康笑了笑：「那倒不至於。他們既然吃了創業的苦，晚年享享清福也沒什麼。」
「我只針對他們的子孫後代。到時候把他們那些兒子女兒，一律送到極寒之地搞建設去。」
隨後，謝延康看著寇仲的眼睛，繼續說道：「最後一點，天下安定之後，我最多充許你做八年的皇帝。」
「八年一到，你就主動退位。以後皇帝這個位置不再是一家之天下，而是公天下，四年一換。」
寇仲愣了愣，卻沒有追問什麼。他沉默了一會兒，重重抱拳：「前輩放心，這些我都記住了。我寇仲要是真有坐上那位子的一天，必定照此行事，絕不違背今日之約。」
隨著謝延康的話音落下，不遠處的角落裡走出兩道身影。原來是寇仲和徐子陵，這兩個小子一直躲在一旁，準備渾水摸魚。
寇仲見謝延康發現了他們，連忙堆起笑臉打招呼：「見過前輩！」
旁邊的徐子陵也跟著拱了拱手，兩人臉上居然沒有半分害怕的意思。
謝延康笑著調侃道：「你們就不怕我送你們一起上路？」
寇仲依舊嬉皮笑臉地說：「我雖然沒見過前輩幾次，但也看得出來，前輩不是那種隨意殺人的人。前輩殺的都是世家門閥貴族，要麼就是主動對前輩出手的。」
「我跟子陵不過是揚州城裡的小混混，運氣好，得了些機緣才有今天。更何況前輩武功高強，想來也看不上我們這點《長生訣》的本事。所以我們倆還真不怎麼害怕。」
寇仲在滿地屍首中間侃侃而談，這份從容不迫的氣度，倒真有幾分一方豪傑的風範。
謝延康聽完，笑了笑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們今天冒著風險來找我，應該不是專門來拍馬屁的吧？有什麼事直說。」
他沒打算跟兩人閒聊，直接讓寇仲有話快說。
寇仲和徐子陵對視了一眼。徐子陵還有些猶豫，但寇仲的目光卻變得異常堅定。
他朝謝延康拱手道：「我寇仲，以及我麾下的少帥軍，想要投靠前輩。替前輩清算天下世家，代天行罰！」
說完，寇仲直接單膝跪地，低下頭顱。徐子陵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跪了下來。
謝延康看著眼前這一幕，覺得今天這日子是不是有點邪門，怎麼一個個都跑來投靠自己？難不成他們真以為自己奇貨可居，將來會建立新朝大肆封賞？
於是他收起笑容，對著跪在地上的兩人說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寇仲聽出謝延康語氣里的意味，立刻意識到謝延康在面試他—只要接下來回答對了，這條大腿就算抱上了！
於是他趕緊說道：「我跟子陵出身寒微，無父無母，唯一的義母也在幾年前死於亂戰。當今天下的四大門閥跟我們倆沒有半點關係，我一手創建的少師軍，也是全靠我自己拉起來的。」
「當今角逐天下的勢力中，只有少帥軍起於微末之間，這便註定了我們天然與世家門閥對立，因為他們沒有資助過我們，我們如果成功了，他們將無法繼續維持現在的地位。」
「前輩自稱代天行罰，要清算天下世家罪孽，我們便天然站在前輩的立場上。」
「更何況世家盤根錯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雖然可以靠殺伐手段斷絕門閥派系，但造成的破壞太大，遠不如扶持一個新興的、充滿活力的、全由寒微之人建立起來的勢力取而代之，來得更妙。」
「所以少帥軍願意歸順前輩，替前輩代天行罰！」
寇仲一點也不怯場，把自己心裡的想法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話里話外邏輯分明，雖然他只是個混混出身，但這番見識確實不一般。他雖不懂什麼階級史觀之類的概念，但剛才那番話，本質上就是以新的階級替代舊的階級的路數。
是一個可造之才！
謝延康承認，他動心了。
當日在江都宮，他對楊廣說過，他要扶持一個最卑賤的人，一步步爬到那個位置上，然後將世家引以為傲的制度徹底廢除，抹去他們所有的功績這個人選，謝延康原本打算從歷史上找，比如王薄那些出身農民和工匠的人。但今天寇仲主動送上門來，想做那把對世家行刑的刀——這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出身清白，身負氣運，還是這個世界的主角，簡直完美契合他的計劃。
不過，權力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藥。寇仲現在說得再好聽，什麼要建立寒門勢力、要對世家行罰，但位置不同，想法也會變。一旦讓他坐上去了，誰敢保證他不會後悔？
所以謝延康覺得有必要提點他一下，給他立幾條規矩。
「你可要想清楚了，」謝延康看著寇仲，語氣認真起來，「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當皇帝。我對世家、對皇帝的惡意，比你想像的還要可怕得多。」
「所以你如果是為了爭霸天下之後的榮華富貴，那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寇仲毫不猶豫地回道：「我願意！我跟子陵來洛陽，就是想向慈航靜齋這些名門正派證明，就算是我們這樣的小混混，也能翻身，也能爭霸天下！」
「至於事成之後的論功行賞，我根本不在乎！」
他說得很堅定，堅定到像是在對自己發誓，保證自己永遠不會忘記初心。
謝延康欣賞這份自信。或者說，他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一就算寇仲將來真的變了質，他也有把握把人給掰回來。
於是他對著寇仲說道：「對我來說，我想讓誰當皇帝，誰就能當皇帝。所謂的突厥、
李閥、楊廣，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讓他們暫時蹦躂幾天罷了。」
謝延康看著跪在面前的寇仲，抬手虛扶了一下，一股力道將二人託了起來。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醜話我先說在前頭。」謝延康的語氣平靜卻認真，「你的少帥軍我不會過多干涉，但有三個底線，你必須守住。」
寇仲正色道：「前輩請講。」
「第一，你必須主動分割權力，並限制所有人的權力。」謝延康伸出一根手指，「將來建立的勢力，軍政必須分開，司法和行政要獨立，調兵權和統兵權也得分開。我不允許出現一個手握所有大權的人。」
「第二，功臣的子孫不能世襲。」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你現在是寒門出身，跟著你打天下的也都是窮苦兄弟。你有信心保持初心，但他們不一定。」
「為了防止將來出現新的世家，你得做好準備一將來的屠刀，可能要對準跟你一起打天下的兄弟。」
「他們可以享受富貴，但他們的子孫不行，他們的親朋好友也不行。」
寇仲聽完這一條，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有些擔憂地問道：「難道————要殺功臣嗎？」
謝延康笑了笑：「那倒不至於。他們既然吃了創業的苦，晚年享享清福也沒什麼。」
「我只針對他們的子孫後代。到時候把他們那些兒子女兒，一律送到極寒之地搞建設去。」
隨後，謝延康看著寇仲的眼睛，繼續說道：「最後一點，天下安定之後，我最多充許你做八年的皇帝。」
「八年一到，你就主動退位。以後皇帝這個位置不再是一家之天下，而是公天下，四年一換。」
寇仲愣了愣，卻沒有追問什麼。他沉默了一會兒，重重抱拳：「前輩放心，這些我都記住了。我寇仲要是真有坐上那位子的一天，必定照此行事，絕不違背今日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