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這可真壁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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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清惠見謝延康還是不肯正面回答,深吸一口氣,她知道如果今天處理不好謝延康這個變數,那麼慈航靜齋的代天選帝、佛門的百年大計都將遭受重創。

  她一揮手裡的拂塵,頌了一聲佛號:「南無阿彌陀佛。既然施主不願多說,那貧尼就來領教一下魔門的高招了。」

  不愧是正道人士,還沒開打就先給人把帽子扣上了。

  在場不少人聽見梵清惠宣布謝延康是魔門之人後,有些騷動。

  一些買到和氏璧的富商、平民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們怕被魔門牽連。但轉念一想,這是九塊九買的,也就無所謂了。

  畢竟他給的實在太多了,如果慈航靜齋也能給這麼大的好處,他們立馬就能變成佛門最忠誠的信徒。

  梵清惠以拂塵作劍,迎面便是一劍。劍氣如泄地水銀,透明卻沉重,帶起陣陣爆響。謝延康輕鬆一躲,嘴裡嘲諷道:「喲,你急了。」

  但梵清惠並未理會他的嘲諷,此時她已經踏入劍心通明之境,將周圍的一切盡數攝入心靈之中。廣闊而神聖的意志瀰漫開來,令無數人不敢生出半點褻瀆之意。

  隨後,梵清惠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手握拂塵隨心而動,劍光若隱若現,似被淡雲輕掩的明月,又如空山靈雨,無處不在。每一劍都有千錘百鍊之功,每一式都巧奪天地之造化。

  《慈航劍典》以氣、主、靈、神、心為綱領,而梵清惠明顯已經修到了極致。雖然用的是拂塵,但其間的鋒銳已經勝過天下神兵利器。不愧是慈航靜齋之主,僅次於三大宗師的人物!

  無數人忍不住為謝延康捏了一把汗,要是謝延康今天被梵清惠一劍斬了,那他們還能上哪兒去買如此物美價廉的和氏璧?

  但異變突生。

  被梵清惠精神意志籠罩的謝延康,突然之間氣質大變。再也沒有剛才嬉皮笑臉、沒個正形的模樣,反而變得如高懸於空的亘古之月,清冷孤高,不可冒犯。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全然不似凡間之人。

  只見謝延康並指為劍,居然施展出了與梵清惠一模一樣的招式,只是比梵清惠更清、更寂、更不可直視!

  轟!

  面對更仙的謝延康,此時的梵清惠活脫脫就是在東施效顰,被襯得如同街邊老嫗,看之令人發笑,那原本廣闊神聖的精神意志,頓時顯得千瘡百孔。

  梵清惠被直接比了下去,一瞬間跌落劍心通明之境。她精修《慈航劍典》修出來的美貌與氣質,到頭來竟還比不過一個男人!

  刷刷刷——

  一模一樣的慈航劍氣現場直接給梵清惠來了一套萬劍穿心。梵清惠只能強運內功被動防禦,護住要害,免得被謝延康用《慈航劍典》當場砍死。

  鮮血如同天女散花般灑落漫天。但這個場景並不血腥,反倒為這場武道對決增添了一抹鮮艷的顏色,讓高懸天空的神聖之境纏繞了一絲紅塵氣息。

  這場景只會讓人更加回味無窮,感慨良久。

  「師父!」

  相較於旁人,明顯是同樣修行《慈航劍典》的師妃暄最先回過神來。她大吼一聲,一躍而起,接住了從高空墜落的梵清惠。

  直到這時,眾人才在恍惚間回過神。一想到剛才自己的反應,不由得冷汗直冒,他們似乎有些接受不了自己方才被迷住的模樣。

  「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謝延康的聲音傳來,如同天籟般悅耳,「年過半百的老尼姑,就別學年輕人用這套劍法了。你身上的老人味,只會讓人想吐。」

  說著,謝延康捂住鼻子,略帶噁心地搖了搖頭。

  面對謝延康的貼臉輸出,再加上方才被謝延康破去精神境界,梵清惠頓時氣血上涌:「你……」

  話沒說完,又「嘩」地吐出一口鮮血,但雙眼仍死死盯著謝延康。

  師妃暄此刻已經意識到眼前之人不可力敵。師父精神境界被破,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她連忙抓住師父,服軟道:「多謝前輩指教。前輩劍法高絕,氣質若姑射神人,妃暄不敢直視。還請前輩高抬貴手,來日妃暄定當結草銜環,報答前輩恩情。」

  「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謝延康繼續嘲諷。

  師妃暄臉皮薄,當場就紅了臉。若是以前,她這番紅著臉的楚楚可憐之態,定能引來周圍人的同情。


  可剛剛見識了謝延康滿級《慈航劍典》的眾人,審美閾值已經被拉高,此刻正處在賢者模式,再看師妃暄這番作態,只覺得辣眼睛,紛紛退避三十丈。

  「我如果說不呢?」很顯然,謝延康是個小心眼的人。

  師妃暄當場變了臉色,試圖搬出師門和後台來勸說謝延康。可她從小在慈航靜齋長大,被當作繼承人培養,哪裡懂得在這種局面下該怎麼談判?這時候不服軟、不給好處,反倒想以勢壓人、畫大餅,顯然是激怒了謝延康。

  謝延康可不是什麼大善人。

  當場便是一指,讓梵清惠死在了本門絕學《慈航劍典》之下。

  眼睜睜看著師父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卻毫無辦法,師妃暄不由得悲從中來,憤怒、悲傷、怨恨,種種情緒充斥著她的內心。

  然而當她抬起頭,看見謝延康那微笑的表情時,她咬緊嘴唇,硬生生咬出了血才忍住。然後儘量平靜地說道:「前輩可否容我收斂師父屍身,帶回師門好生安葬。」

  她的手在顫抖,面對弒師仇人還要如此低聲下氣,這滋味可想而知。

  但謝延康顯然是個喜歡貼臉輸出、得寸進尺的人。他說道:「不行。梵清惠涉嫌剽竊我的武功,還隨便模仿我的氣質,這讓我感到被冒犯了。」

  「當然,我也不是什麼邪惡的人。只要你當場承認你們那玉璧是假的,代天選帝是謊言,我就讓你收斂梵清惠的屍體。否則,你還是自己走吧。」

  謝延康說完,看到師妃暄快要氣瘋的表情,繼續補刀:「你是個有孝心的徒弟。嘴上承認一下又有什麼關係?畢竟,你也不想留下你的師父暴屍荒野吧?」

  他簡直是個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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