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株連九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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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延康在光天化日之下,將數十人捏成血霧後,這場起源於陰謀、試圖以「民意」相逼的鬧劇,還未真正開場,便已消散於無形。

  底下那些被煽動裹挾的百姓,並未如世家所預想的那般義憤填膺,挺身指責謝延康殘暴無道。

  他們就像曾經順從於世家那樣,如今,臣服在了更直觀、更恐怖的武力之下。

  畢竟,月薪掙幾斗米的佃戶,犯得著為老爺們的田產拼命麼?更何況,仙人又不是不分田。

  地主階級往往格外保守,並且擁有極強的配得感,他們深信自己擁有統治他人的天然權力。

  所以當他們遭遇無法理解的事情時,第一反應便是強行將其納入自身熟悉的邏輯框架,並試圖用那套「禮法」「道德」「規矩」去規訓對方。

  無論是全真教、少林寺,還是現在的文家,全都在用這套邏輯去理解,駕馭謝延康。

  「司過之神帶來的是階級內部的自我撕咬,官員對世家的清洗,仍然在他們理解範圍之內。所以他們始終覺得還能與我周旋。」

  「要讓他們痛,讓他們明白我完全超越他們的認知,就必須用更徹底、更不容曲解的方式。」

  一念至此,謝延康決定不再留手。他無視了下方跪拜祈禱的眾人,一個閃身來到了文家祖宅上方。

  他懶得跟這群世家廢話了,既然溫和的手段總被誤讀為「可以周旋」,那便用最原始、最恐怖的方式,推行這場變革。

  文洙癱坐在殘破的祖宅祠堂內,面壁思過。

  ——說是思過,其實是恐懼。他怕文俊那套計策敗露,牽連全族,故而連日躲在此處,對著「大成至聖先師」的牌位日夜祈禱,求祖宗顯靈,庇佑文家渡過此劫。

  轟——

  文家剛剛修繕好的朱漆大門再次被踹飛,厚重的木門攜著恐怖的重力勢能,直撞進祠堂深處。

  文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扇門撞飛,狠狠砸在大成至聖先師的牌位上,當場重傷而死。

  他的血漿濺滿了歷代衍聖公的牌位,可列祖列宗一個都沒有顯靈來保佑這位子孫。

  謝延康踏過門檻,走入瀰漫著血腥與陳腐氣味的祠堂。

  他掃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輕蔑一笑,隨手一揮,數十代衍聖公的牌位全部化為飛灰,只留下最中央那一尊——

  「大成至聖先師孔子」的牌位,孤零零供奉在桌子上。

  「不過是一群靠著血脈愚弄眾生的尸位素餐之輩,有什麼臉面擺在這裡接受供奉?」

  謝延康嗤笑一聲,目光轉向祠內深處,他凌空一抓,厚厚一疊族譜從櫃中飛出,落在他的面前。

  他一頁一頁地翻著,沒錯,他要按照族譜開殺。

  世家唯一的好處就在這裡。為了保持所謂血脈的榮耀和尊貴,族譜對他們來說重之又重,這也就意味著,只要按著族譜殺,一定沒有漏網之魚。

  他在心中大喊:「助手,給我加點!」屬性面板浮現,他將點數再次投注於智慧、悟性這些玄之又玄的天賦上。

  視野再次抬升——這一次,超越天地,直達生命本源。

  他看見的不再是肉身、不再是血脈,而是更深層、更本質的存在:

  一段段螺旋交織的傳承DNA,無數微小如塵的信息編碼,共同構成血肉,奠定性狀,延續姓氏,傳遞那些自以為是的尊貴。

  文宣世家延綿五十餘代,子孫遍布天下。有人受封「衍聖公」,世享榮華;有人淪為佃戶貧農,世代受壓。同出一脈,命運卻有雲泥之別,恰恰證明所謂的血統榮耀,不過一場綿延千年的騙局。

  謝延康翻著族譜,指尖划過一個個名字。此刻的文家族譜,已經變成了中國特色死亡筆記。

  「文承恩,衍聖公第三十七代孫,食邑三千戶,名下田產遍布五州,沒一畝是自己親手種的。」

  「文承德,世襲翰林院五經博士,家裡蓄奴三百,佃戶上千,每年收租十萬石。」

  「文承禮,捐官出身,從沒上過任,就靠著祖宗名頭在地方上橫行霸道,強占民田好幾十頃……」

  謝延康一行行看過,隨後抬手,朝前方虛虛一划。

  此刀無形無質,不斬肉身,不斷頭顱。是謝延康通過開掛,了解了生命本質之後悟出來的一刀。

  這一刀的本質,是以刀為媒介的生物基因武器。通過將目標的身體製成一種可自我複製的人造逆轉錄病毒,然後釋放出去。


  以對方的同源基因序列為錨點,目標的遺傳印記為識別依據,再結合跨代遺傳和逆溯激活,就能誅殺所有與目標血脈相關的人。

  可憐的衍聖公文洙,想要保護家族一輩子,到了最後卻成為滅族的素材。

  可憐的衍聖公文洙,一輩子想著保護家族,到頭來卻成了滅族的素材。

  「你們這些人,世世代代靠著一個衍聖公的名頭,什麼活都不用干,就能趴在千萬農戶身上吸血。讀書人見了你們要行禮,官員見了你們要讓座,連皇帝都要給你們三分薄面。」

  「憑什麼?」

  他冷笑一聲:「就憑你們是文宣公的後人?」

  只見無數血光宛如活物一般,從文洙的屍體裡爬了出來,然後精準地朝著四面八方而去,直奔文家散布在各處的族人所在之處。

  蘇州,一座富麗堂皇的宅邸內,文家旁支的一位老爺正在宴請賓客。觥籌交錯間,他的腦門突然裂開一道傷口,滿座賓客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暴斃了。

  湖州,文家的一處田莊裡,幾個文家子弟正騎著馬在田埂上巡視,看著佃農們在烈日下插秧。忽然他們喉頭一甜,緊接著開始大口吐血,全身生出毒瘡,很快死了。

  嘉興,文家開設的當鋪中,掌柜的正盤算著怎麼用高利貸套下一塊良田。下一秒,他像是看見了什麼恐怖至極的東西,渾身抽搐,整個人仿佛融化了一般,化作一攤血泥。

  這一幕幕,在全國各地同時上演。

  祠堂里,文洙屍體上冒出血光的速度越來越快。族譜的頁碼飛快翻過,每翻一頁,就有無數人當場暴斃。

  這些血統尊貴、靠著祖宗餘蔭世代享受特權的人,

  那些讀過聖賢書、口口聲聲「仁義禮智信」,做事卻比誰都骯髒的偽君子,在這一刻遭了天譴。

  「嘻嘻,這麼喜歡你們高貴的血統?」謝延康翻著族譜,語氣嘲諷,「那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你們的血統,到底能不能救命。」

  就在這時,文家老宅里突然衝出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是文家當代年紀最大的族老——文太公。

  他顫顫巍巍地跪倒在祠堂外,老淚縱橫。

  「仙人!仙人手下留情啊!」文太公拼命磕頭,「我文家世代尊儒,教化萬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求仙人看在聖人的份上,給文家留一條根吧!」

  謝延康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冷漠地回道:「不是給你們留了嗎?」

  「那些被你們逐出家族、世代為佃農、掙扎求生,或者努力讀書的寒門,不都沒有死麼?」

  「不就死了一群紈絝子弟,哭什麼?又沒讓你們文家絕後。」

  文太公張了張嘴,顯然被謝延康那理所當然又一本正經的態度震驚了

  「你們文家最大的本事,就是把自己包裝成聖人的代言人,然後堂而皇之地吸血。」謝延康終於轉過頭,俯視著他,「今天我這是在替你們文家清正家風,做功德呢。」

  「你們要明白,聖人的歸聖人,你們的歸你們。別拿祖宗當擋箭牌,你們的祖宗,也不認你們這群不肖子孫。」

  話音落下,最後一道血光劈下,消失。

  文太公無聲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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