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忽必烈是狼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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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謝延康還真不是故意要搞出這副規則怪談的場面。

  主要是霍都剛才那副嘴臉實在是太氣人了。

  讓他一下子想起了元朝建立後的四等人政策,還有那些關於怎麼「食用兩腳羊」的言論。

  於是,這些不太美妙的歷史知識,讓謝延康做出了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

  既然這些蒙古韃子自認為是草原上的狼王,能狩獵一切弱小的漢人綿羊,那他們應該也能接受這樣的結局吧?

  聽見謝延康的問話,金輪法王緩緩環顧四周,深吸一口氣,竟然反問道:「閣下究竟為何要相助大宋?」

  到底是浸淫武學數十年的宗師,心性眼界與尋常蒙古武夫截然不同。面對如此絕境,他沒有求饒,反而對謝延康為什麼會幫大宋產生了興趣。

  當然,也可能是金輪法王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索性開始擺爛了,只想在臨死之前了解一下——這種非人的存在,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謝延康其實是個挺講道理,也樂於交談的人。即便對方是將死之人,他也很樂意回答你的問題。

  如果換個普通反派,這種話多的行事風格肯定是已有取死之道。

  但可惜,謝延康是個正派主角。於是他坦然答道:「目的很簡單。我只是想看看,你們蒙古究竟有沒有所謂天命。」

  「我總聽人說什麼大勢不可逆,什麼天命所歸,而你們蒙古好像就是這個天命。所以我想知道,如果我把蒙古滅了,你們還有天命嗎?」

  這理由在金輪法王聽來,十分兒戲,甚至荒誕,可放在謝延康身上,卻又顯得格外合理。

  對此等存在而言,世間的權勢、財富、美色,又有何意義?無論是忽必烈還是大宋朝廷,他們的許諾對謝延康來說,不值一提。

  也對,擁有這種強大實力的非人存在,似乎只有隨心所欲,才配得上他們本身所蘊含的力量。

  世間一切,都抵不過一句「我樂意」。

  金輪法王想通了。他長嘆一聲:「今日方知世間真有如此人物……可見仙道非虛。」

  「上仙,請動手吧。」

  金輪法王十分坦然,語氣中還帶著一絲細微的崇拜。

  世人常以為,武林高手一定會對一個人的境界、大道、心性之類形而上的東西產生敬佩和拜服。

  純粹的人身威脅和武力,並不能讓這種武道高深的人折服。

  可現實卻是,他純粹就是臣服於謝延康所擁有的絕對暴力——那種無法想像的、非人的暴力。

  謝延康看著金輪法王這態度,覺得確實有點意思。這倒是預料之外的展開。

  他有些好奇地問:「我以前讀過一本書,說草原上的狼永不會被馴服。你這麼簡單就滑跪了,未免太無趣了。」

  謝延康說的這本書,就是他初中時候讀的《狼圖騰》。那本書可把小時候的他氣壞了。

  既然今天能實地考證一下,那他肯定得多問問——萬一「狼絕對不能被馴化」這事是真的呢?

  然而,面對謝延康這明顯的陰陽怪氣,金輪法王他們的反應,卻讓他大失所望。

  他們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既沒有人反抗,也沒有人暴起怒懟謝延康、維護草原狼王的名號。

  就好像認命了一樣,站在原地戰戰兢兢。

  謝延康看著眼前這群人,嘆了口氣:「難不成這句話的意思是,狼被馴服後就變成了狗,所以狼才永遠無法被馴化?」

  「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忽必烈,會不會也變成狗呢?」

  此時謝延康周身氣質如同深淵,他輕描淡寫地將未來的元世祖稱為狗,話中之意已再明顯不過

  這位草原上最大的狼王,在面對絕對無法抗衡的暴力時,是會堅持到底,還是匍匐低頭?

  會不會像《狼圖騰》所描述的那樣,草原民族所捍衛的是「大命」,是莽莽自然與草原,並不在人命,存活等「小命」?

  原本心善的謝延康,並不打算對忽必烈這種歷史人物多做干涉,他只想滅掉五十萬蒙古大軍,擊碎所謂「天命」,扭轉大勢而已。

  但剛才霍都的言論明顯讓他極端不開心,因此,他在心底為忽必烈改寫了結局。

  他想考驗考驗這隻狼王,在面對整個部族的末日時,究竟會作何選擇——


  是被馴化成狗,還是坦然接受這場無可避免的毀滅?

  這滿含殺意與蔑視的話語,讓金輪法王有心反駁,想展現一番蒙古的傲骨。可話到嘴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將他拖回沉默。

  他實在無法想像,要如何阻止這尊神魔對黃金家族的審判。

  或許……天命真在宋吧。

  千言萬語,終化為一嘆:「事已至此,上仙……請動手吧。」說完,他閉上雙眼。

  一股狂暴的壓力向他們湧來,金輪法王與其弟子達爾巴來不及慘呼,便被這壓力碾作兩灘肉泥。

  瀟湘子目睹這血腥一幕,終於崩潰了。他倉皇跪地,連連叩首:「仙人饒命!仙人饒命啊!我不是蒙古人,我是湘西人,是漢人吶!」

  一旁的尼摩星、尹克西見狀,頓時眼前一亮,紛紛跟著認祖歸宗起來。

  殿中殘餘的蒙古將士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個個忙不迭地自報漢家血脈。

  這一幕,讓謝延康、李長安、丘處機等人都氣笑了。剛剛還十分沉重的血腥場面,在這群人的醜態之下,竟然顯得那麼滑稽可笑。

  這種認祖歸宗的場景,可真是不少見啊。

  謝延康調笑道:「你看,這狼不就變成狗了嗎?」

  然後他隨手一指,無數道勁力四散而出,沒入在場每一個蒙古人的腦袋,將他們頭顱洞穿。

  那些人臉上還留著急切認祖歸宗的表情,但轉眼間就定格了,成為了一具具屍體。

  然後謝延康朝大殿外走去,臨走前回頭瞥了丘處機一眼:「殿外還有一些韃子,我先去處理了,你們稍微等一下。」

  「剛才的提議,希望你認真考慮,懂嗎?」

  「不要做讓我難辦的事情,丘掌門。」

  緊接著,慘叫聲從四面八方湧來,撕破了大殿的寂靜。

  殿內,丘處機腦門上冷汗涔涔,背後的道袍已經濕透。

  不少全真弟子雙腿發軟,癱坐在地,面無人色。

  殿外蒙古將士的悽厲哀嚎,似乎已經預示著他們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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