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很難受
清潭洞。
STARSHIP Entertainment（星船娛樂）。
彼時的星船娛樂還沒有被kakao收購，更沒有簽下張元英。
內部只有一支SISTAR的女團發展的還可以。
屬於南韓眾多中小公司中的一個。
裴宇等人拿著錄好的demo堵在了理事長徐賢珠的辦公室門口。
因為他們TiT的領頭上司便是她。
崔明載為此準備了很多說服理事長的理由。
不過在他開口剛說完第一句後徐賢珠就同意了。
「什麼？」
崔明載沒有反應過來。
徐賢珠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順手將頭髮別到耳後。
「我說可以。」
「謝謝理事。」
崔明載連忙帶著成員鞠躬。
徐賢珠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先聽完我的話再說謝也不遲。」
「TiT出道1年半一直沒有成績。」
「公司投入的資金到現在都沒有收回來。」
「更別說還有霸凌醜聞。」
「所以你們別指望公司會在這次你們的單曲上投入多少預算。」
崔明載一愣下意識道。
「可...可是沒有預算我們怎麼發歌？」
「這就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情了，比起公司你們眼下的情況需要自救。」
徐賢珠的話很現實。
讓幾人無法反駁。
小公司是沒有試錯成本的，一步踏錯就有可能一蹶不振。
「如果你們想要擴大宣傳，眼下倒是有個現成的辦法。」
徐賢珠走到窗戶面前，打開百葉窗後點燃了一根煙。
崔明載遲疑道。
「什麼？」
「華夏有個詞叫做劍走偏鋒，你們眼下最大的熱度就是霸凌熱搜，你們可以想辦法看能不能從這上面使點力氣。」
徐賢珠的話讓幾人面面相覷。
還沒來得及細問就被徐賢珠用工作為由趕出了辦公室。
看著幾人的背影輕輕吐出一口煙，徐賢珠目光定格在裴宇身上。
說實話，她一開始是很看好這個組合的。
門面、rap、主唱、舞蹈樣樣具備，堪稱全能。
可還沒紅起來就遇到霸凌輿論。
這在kpop市場乃至整個南韓都是無可救藥的重大危機。
公司原計劃是合約到期就解散。
同意他們發歌也是她頂著巨大壓力答應的。
原因除了看好之外，也有點心疼裴宇。
畢竟這個男孩身上發生的事情的確有點令人同情。
不過她不能表現得太明目張胆，說到底還得看他們這次能不能觸底反彈。
走出辦公室後，其餘幾人表現得有些失落。
崔明載打氣道。
「這是我們早就預料到的結局，不要灰心喪氣。」
「能夠同意我們發歌已經是很好了。」
「大不了我們到時候多跑幾次路演就行了。」
路演是不需要預算但需要精力的宣傳方式。
缺點就是效果低。
可事實擺在當下，也只能如此。
四人來到錄音室。
有了徐賢珠的首肯，錄音室的使用不成問題。
不過在此時又遇到了難題。
「我們這首歌沒有製作人怎麼辦。」
南韓的詞曲作者跟製作人是兩個概念。
詞曲作者只寫旋律+和弦。
通俗來講就是決定你哼唱的「調調」。
擁有詞曲著作權，分版稅10%。
而製作人管理整首歌的製作全流程，像「音樂導演」。
定歌曲風格、概念，做編曲寫伴奏、Beat，同時還要監督錄音、修音、混音和母帶等等。
擁有製作版權，分版稅可以拿到30%。
在南韓，製作人是擁有相當大的權力。
崔明載看著三人，目光落在裴宇身上。
裴宇心領神會。
「我來吧。」
裴宇是這首歌的原作者，他來當製作人再合適不過。
金安俊跟珉煥也沒有反對。
四人就這麼定下了方向。
說實話，裴宇是沒有什麼製作人經驗的。
但好在他在後世把《if you》這首歌聽了不下20遍。
「衣服油」的調調再熟悉不過。
對於這首歌要什麼感覺瞭然於心。
在裴宇的監督下，三人挨個走進玻璃房進行錄製。
《if you》是一首慢板流行抒情。
主打「去電子化，重情緒敘事」。
徹底的放棄了電子、Trap、強烈Beat，走的是「靜、悲、淡」的路線。
所以需要突出人聲唱腔。
三人的唱法過於直白，沒有沉浸式，更沒有代入感。
裴宇只能拿著話筒不斷調整幾人的唱腔。
「珉煥，你的咬字氣音再拖長一點，要把情緒撐滿。」
「安俊，你的高音儘量用假聲，不要用真聲，把氣息盡了的感覺唱出來。」
「明載，你不要一開始就重聲，輕起重在尾音。」
......
三人根據裴宇的指示不斷調整自己的唱法。
內心的驚訝程度也在逐步增加。
若不是跟裴宇有過幾年的朝夕相處，他們很難相信裴宇這是第一次做製作人。
在裴宇的指揮下，他們好像在完成一首已經搭好框架，只需要往裡面注入混凝土的歌。
就好像這首歌是什麼樣子早在裴宇內心有模板。
TiT出道1年半，也接觸過不少製作人。
可像裴宇這種胸有成竹的，他們也沒見過幾個。
更多的是搭積木。
一個個嘗試、一句句去改變。
裴宇的製作方式簡直就像是一條修好的高速公路，他們直接上路飆就行。
省去了太多浪費時間的嘗試。
也讓這首歌只花了3個小時就錄製完了。
錄完後，四人坐在錄音室內聽了幾遍，等到基本挑不出錯後才開始導出母帶。
將母帶交給製作部的人，接下來的事情便是商量發行的時間。
崔明載看向裴宇。
「你現在是製作人，你來決定吧。」
經過剛才的錄音，他現在對裴宇有種異常的信任。
裴宇想了想道。
「下周一吧。」
「這麼快？不....不做點準備嗎？我們的宣傳方向、策略啥的都沒討論呢。」
崔明載嚇了一跳。
從沒聽過周三錄製下周一就發行的操作。
裴宇看著他道。
「宣傳方向，徐理事不是幫我們想出來了嗎？」
「什麼意思.....你不會真打算利用....」
崔明載眨了眨眼，似乎在確認裴宇是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時代的人貌似還沒接受黑紅也是紅的設定。
對於輿論的判斷就是非黑即白。
裴宇點頭。
「我們沒有預算，現在有個現成的熱度為啥不用？」
「至於罵我們的聲音應該等我們在解決完解散危機後再處理。」
「壞名聲也是一種名聲，不是嗎？」
裴宇的話讓三人愣了一下。
壞名聲也是名聲這種話對他們來說還是太超前。
不過要解散的現實危機擺在這裡。
他們在手無餘糧的情況下，也只能這麼做。
於是崔明載帶頭同意了這個方案。
再之後便是裴宇簽署詞曲作者和製作人的合同了。
作為雙重身份，在這首歌發行後，他可以分版權達到40%。
剩下的60%則是公司拿30%，平台拿30%。
理事辦公室內。
徐賢珠聽著助理的匯報，嘴角揚起一絲笑容。
「裴宇比我想像中的有膽量。」
「對了，母帶你聽了，感覺如何？」
助理聞言沉默了片刻。
隨後說道。
「很難受。」
「？」
STARSHIP Entertainment（星船娛樂）。
彼時的星船娛樂還沒有被kakao收購，更沒有簽下張元英。
內部只有一支SISTAR的女團發展的還可以。
屬於南韓眾多中小公司中的一個。
裴宇等人拿著錄好的demo堵在了理事長徐賢珠的辦公室門口。
因為他們TiT的領頭上司便是她。
崔明載為此準備了很多說服理事長的理由。
不過在他開口剛說完第一句後徐賢珠就同意了。
「什麼？」
崔明載沒有反應過來。
徐賢珠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順手將頭髮別到耳後。
「我說可以。」
「謝謝理事。」
崔明載連忙帶著成員鞠躬。
徐賢珠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先聽完我的話再說謝也不遲。」
「TiT出道1年半一直沒有成績。」
「公司投入的資金到現在都沒有收回來。」
「更別說還有霸凌醜聞。」
「所以你們別指望公司會在這次你們的單曲上投入多少預算。」
崔明載一愣下意識道。
「可...可是沒有預算我們怎麼發歌？」
「這就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情了，比起公司你們眼下的情況需要自救。」
徐賢珠的話很現實。
讓幾人無法反駁。
小公司是沒有試錯成本的，一步踏錯就有可能一蹶不振。
「如果你們想要擴大宣傳，眼下倒是有個現成的辦法。」
徐賢珠走到窗戶面前，打開百葉窗後點燃了一根煙。
崔明載遲疑道。
「什麼？」
「華夏有個詞叫做劍走偏鋒，你們眼下最大的熱度就是霸凌熱搜，你們可以想辦法看能不能從這上面使點力氣。」
徐賢珠的話讓幾人面面相覷。
還沒來得及細問就被徐賢珠用工作為由趕出了辦公室。
看著幾人的背影輕輕吐出一口煙，徐賢珠目光定格在裴宇身上。
說實話，她一開始是很看好這個組合的。
門面、rap、主唱、舞蹈樣樣具備，堪稱全能。
可還沒紅起來就遇到霸凌輿論。
這在kpop市場乃至整個南韓都是無可救藥的重大危機。
公司原計劃是合約到期就解散。
同意他們發歌也是她頂著巨大壓力答應的。
原因除了看好之外，也有點心疼裴宇。
畢竟這個男孩身上發生的事情的確有點令人同情。
不過她不能表現得太明目張胆，說到底還得看他們這次能不能觸底反彈。
走出辦公室後，其餘幾人表現得有些失落。
崔明載打氣道。
「這是我們早就預料到的結局，不要灰心喪氣。」
「能夠同意我們發歌已經是很好了。」
「大不了我們到時候多跑幾次路演就行了。」
路演是不需要預算但需要精力的宣傳方式。
缺點就是效果低。
可事實擺在當下，也只能如此。
四人來到錄音室。
有了徐賢珠的首肯，錄音室的使用不成問題。
不過在此時又遇到了難題。
「我們這首歌沒有製作人怎麼辦。」
南韓的詞曲作者跟製作人是兩個概念。
詞曲作者只寫旋律+和弦。
通俗來講就是決定你哼唱的「調調」。
擁有詞曲著作權，分版稅10%。
而製作人管理整首歌的製作全流程，像「音樂導演」。
定歌曲風格、概念，做編曲寫伴奏、Beat，同時還要監督錄音、修音、混音和母帶等等。
擁有製作版權，分版稅可以拿到30%。
在南韓，製作人是擁有相當大的權力。
崔明載看著三人，目光落在裴宇身上。
裴宇心領神會。
「我來吧。」
裴宇是這首歌的原作者，他來當製作人再合適不過。
金安俊跟珉煥也沒有反對。
四人就這麼定下了方向。
說實話，裴宇是沒有什麼製作人經驗的。
但好在他在後世把《if you》這首歌聽了不下20遍。
「衣服油」的調調再熟悉不過。
對於這首歌要什麼感覺瞭然於心。
在裴宇的監督下，三人挨個走進玻璃房進行錄製。
《if you》是一首慢板流行抒情。
主打「去電子化，重情緒敘事」。
徹底的放棄了電子、Trap、強烈Beat，走的是「靜、悲、淡」的路線。
所以需要突出人聲唱腔。
三人的唱法過於直白，沒有沉浸式，更沒有代入感。
裴宇只能拿著話筒不斷調整幾人的唱腔。
「珉煥，你的咬字氣音再拖長一點，要把情緒撐滿。」
「安俊，你的高音儘量用假聲，不要用真聲，把氣息盡了的感覺唱出來。」
「明載，你不要一開始就重聲，輕起重在尾音。」
......
三人根據裴宇的指示不斷調整自己的唱法。
內心的驚訝程度也在逐步增加。
若不是跟裴宇有過幾年的朝夕相處，他們很難相信裴宇這是第一次做製作人。
在裴宇的指揮下，他們好像在完成一首已經搭好框架，只需要往裡面注入混凝土的歌。
就好像這首歌是什麼樣子早在裴宇內心有模板。
TiT出道1年半，也接觸過不少製作人。
可像裴宇這種胸有成竹的，他們也沒見過幾個。
更多的是搭積木。
一個個嘗試、一句句去改變。
裴宇的製作方式簡直就像是一條修好的高速公路，他們直接上路飆就行。
省去了太多浪費時間的嘗試。
也讓這首歌只花了3個小時就錄製完了。
錄完後，四人坐在錄音室內聽了幾遍，等到基本挑不出錯後才開始導出母帶。
將母帶交給製作部的人，接下來的事情便是商量發行的時間。
崔明載看向裴宇。
「你現在是製作人，你來決定吧。」
經過剛才的錄音，他現在對裴宇有種異常的信任。
裴宇想了想道。
「下周一吧。」
「這麼快？不....不做點準備嗎？我們的宣傳方向、策略啥的都沒討論呢。」
崔明載嚇了一跳。
從沒聽過周三錄製下周一就發行的操作。
裴宇看著他道。
「宣傳方向，徐理事不是幫我們想出來了嗎？」
「什麼意思.....你不會真打算利用....」
崔明載眨了眨眼，似乎在確認裴宇是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時代的人貌似還沒接受黑紅也是紅的設定。
對於輿論的判斷就是非黑即白。
裴宇點頭。
「我們沒有預算，現在有個現成的熱度為啥不用？」
「至於罵我們的聲音應該等我們在解決完解散危機後再處理。」
「壞名聲也是一種名聲，不是嗎？」
裴宇的話讓三人愣了一下。
壞名聲也是名聲這種話對他們來說還是太超前。
不過要解散的現實危機擺在這裡。
他們在手無餘糧的情況下，也只能這麼做。
於是崔明載帶頭同意了這個方案。
再之後便是裴宇簽署詞曲作者和製作人的合同了。
作為雙重身份，在這首歌發行後，他可以分版權達到40%。
剩下的60%則是公司拿30%，平台拿30%。
理事辦公室內。
徐賢珠聽著助理的匯報，嘴角揚起一絲笑容。
「裴宇比我想像中的有膽量。」
「對了，母帶你聽了，感覺如何？」
助理聞言沉默了片刻。
隨後說道。
「很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