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混娛樂圈就得有人設
1997年，發生了很多重要的事。
這一年，香港回歸，結束了百年的殖民歷史，五星紅旗在香港上空升起的時候，電視畫面傳遍了全世界。
這一年，亞洲金融危機爆發，鈦國、棒子國等國家經濟遭受重創。
這一年，馬芸還在BJ折騰他的翻譯社，李彥紅還在矽谷敲代碼，馬華疼剛把自己做的炒股軟體賣給證券公司。
這一年的華語樂壇，也正處在一個微妙的轉折點上。
陶吉吉的首張專輯《David Tao》在年初發行，R&B的風潮從地下湧上地面，像一場悄無聲息的革命。
雖然這張專輯的銷量不算驚人，但樂評人聽出了裡面的野心與創新——一個ABC在寶島做音樂的孤獨，在這個還不那麼國際化的年代，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年輕人開始覺得，「哦，原來歌還可以這樣唱。」
與此同時，一個叫周杰綸的年輕人剛剛經歷聯考落榜，失落的他一邊在餐廳打工，一邊參加了吳宗先的選秀節目《超級新人王》，並最終成為吳宗憲的音樂助理。
他在阿爾發音樂公司的狹小辦公室里一邊端茶送水，一邊日復一日地寫歌。
沒人知道，這個剛踏進音樂公司、口齒不清的年輕人，會在短短几年後改變整個華語樂壇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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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早上8點，江臨就被陳景明叫醒。
「走吧，錄音棚那邊都準備好了。」
陳景明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比平時正式了不少。
今天要去棚里試錄，公司可能會有高層過來。
說起來，江臨簽約的流程和普通新人都不大一樣。
普通新人除非是在公開歌唱比賽中勝出，否則必須經過試音或試鏡等考驗，才有可能獲得簽約機會。
江臨算是打破了這個規則。
不過該有的流程還是得有，他仍然需要試錄——不是為了簽約，而是為了判斷當前嗓子的狀態是否支撐出道。
原本他不用這麼早就試錄的，但是誰叫他前幾天小火了一把，公司決定趁熱打鐵將出道時間提前。
「明哥，你這打扮……」江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樂了，「比我還像去考試的。」
「少貧嘴」，陳景明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起來。
錄音棚在豐華唱片的辦公樓五層，江臨到的時候，走廊里已經站了幾個人。
陳景明跟其中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寒暄了兩句，轉身給江臨介紹，「這是錄音師阿昌老師，今天棚里他做主。」
阿昌看起來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金屬框眼鏡，頭髮有點長，扎了個小辮子，他上下打量了江臨一眼，點了點頭，「先進來吧。」
江臨跟著他進了錄音棚。
棚里不算大，控制室和錄音間之間隔著一面大玻璃窗，窗台上的調音台密密麻麻排滿了推子和旋鈕。
此時，控制室里已經有兩個人坐下了，一個拿著文件夾，一個翹著腿翻報紙，看起來都像是公司里的管理層。
「你今天唱哪首？」阿昌找了張椅子坐下，翻著譜子問。
「《唯一》吧。」
阿昌翻了翻譜子，「就是你前幾天在街頭唱得那個？」
「對。」
阿昌看了他一眼，「那你先進去，先試一遍，找找感覺。」
錄音間的門有點沉，江臨推開的時候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木質味。
房間不大，牆面上貼滿了吸音棉，灰藍色的，看起來有點舊。
江臨戴上耳機，站在麥克風前。
阿昌的聲音從耳機里傳進來，「準備好了就說一聲。」
江臨深吸一口氣。
他比了個ok的手勢，直接開口。
「我的天空多麼清晰……」
江臨感覺自己的聲音在耳機里被放大了很多倍，每一個氣息、每一次轉音都被拆解得清清楚楚。
「……透明的承諾是過去的空氣。」
這一段下來，阿昌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按下對講鍵，「停一下。」
江臨停了下來，摘下耳機，看著玻璃窗後面的阿昌。
阿昌的聲音從控制室的小喇叭里傳出來，帶著一點電流的嘈雜，「你聲音太緊了，放鬆。另外再帶點情緒，不要太干。」
江臨點了點頭，把耳機戴回去，站在麥克風前，閉上眼睛。
他腦子裡出現了一個畫面。
他站在雨里，看著一個人的背影越來越遠。
他想喊，但發現喊不出來。
然後他唱了。
「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
這一次，阿昌沒有打斷他。
整首歌錄完的時候——其實也不算「錄完」，只是完整唱完了一遍。
他推開錄音間的門，走進控制室。
阿昌坐在調音台前，回放剛才那一段。
揚聲器里傳出他的聲音，沒有任何修飾，乾乾的，像一塊沒有上釉的陶器。
他摘下耳機，轉過身來看著江臨，把他的幾個缺點指了出來，交代他回去多練練。
當天晚上，陳景明給他打了個電話。
「你今天表現不錯，彭總那邊已經拍板了，專輯可以開始籌備」，陳景明的語氣忽然一頓，「不過我打電話不是為了說這個。」
「那是什麼？」
「你有女朋友麼？」陳景明試探道。
「女朋友？」江臨有點詫異他會問這個問題。
「對」陳景明很鄭重的點了點頭。
女朋友？
江臨想到了高園園，沒表白的應該不算吧？
「目前還沒有，不過——」
「追我的人很多，你也知道，我這建模太好了」
「建模？」陳景明有些沒聽懂。
「呃，就是模型建構，你理解為我長得帥就行了」，江臨一點不謙虛。
陳景明一聽樂了，這詞有意思。
「是這樣的，你馬上要出道了，需要立一個人設，懂我的意思吧。」
「我懂。」江臨點了點頭，混娛樂圈嘛，就得有人設。
江臨思考了會兒，又補充道，「不要往什麼『好男孩』或者『優質偶像』上靠就行了。」
在這點上，江臨的思路一直很清晰——我特麼都重生進娛樂圈了，還想讓我當唐僧？
呃，如果是女兒國國王的話，也不是不行。
陳景明皺了皺眉頭，娛樂圈的壞男孩不是沒有，但基本都是塌房後破罐子破摔，出道直接立這種人設……陳景明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好像也不是不行。
況且樂壇最重要的還是實力，沒有足夠多的金曲，你就是百世大善人也混不轉。
這一年，香港回歸，結束了百年的殖民歷史，五星紅旗在香港上空升起的時候，電視畫面傳遍了全世界。
這一年，亞洲金融危機爆發，鈦國、棒子國等國家經濟遭受重創。
這一年，馬芸還在BJ折騰他的翻譯社，李彥紅還在矽谷敲代碼，馬華疼剛把自己做的炒股軟體賣給證券公司。
這一年的華語樂壇，也正處在一個微妙的轉折點上。
陶吉吉的首張專輯《David Tao》在年初發行，R&B的風潮從地下湧上地面，像一場悄無聲息的革命。
雖然這張專輯的銷量不算驚人，但樂評人聽出了裡面的野心與創新——一個ABC在寶島做音樂的孤獨，在這個還不那麼國際化的年代，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年輕人開始覺得，「哦，原來歌還可以這樣唱。」
與此同時，一個叫周杰綸的年輕人剛剛經歷聯考落榜，失落的他一邊在餐廳打工，一邊參加了吳宗先的選秀節目《超級新人王》，並最終成為吳宗憲的音樂助理。
他在阿爾發音樂公司的狹小辦公室里一邊端茶送水，一邊日復一日地寫歌。
沒人知道，這個剛踏進音樂公司、口齒不清的年輕人，會在短短几年後改變整個華語樂壇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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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早上8點，江臨就被陳景明叫醒。
「走吧，錄音棚那邊都準備好了。」
陳景明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比平時正式了不少。
今天要去棚里試錄，公司可能會有高層過來。
說起來，江臨簽約的流程和普通新人都不大一樣。
普通新人除非是在公開歌唱比賽中勝出，否則必須經過試音或試鏡等考驗，才有可能獲得簽約機會。
江臨算是打破了這個規則。
不過該有的流程還是得有，他仍然需要試錄——不是為了簽約，而是為了判斷當前嗓子的狀態是否支撐出道。
原本他不用這麼早就試錄的，但是誰叫他前幾天小火了一把，公司決定趁熱打鐵將出道時間提前。
「明哥，你這打扮……」江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樂了，「比我還像去考試的。」
「少貧嘴」，陳景明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起來。
錄音棚在豐華唱片的辦公樓五層，江臨到的時候，走廊里已經站了幾個人。
陳景明跟其中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寒暄了兩句，轉身給江臨介紹，「這是錄音師阿昌老師，今天棚里他做主。」
阿昌看起來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金屬框眼鏡，頭髮有點長，扎了個小辮子，他上下打量了江臨一眼，點了點頭，「先進來吧。」
江臨跟著他進了錄音棚。
棚里不算大，控制室和錄音間之間隔著一面大玻璃窗，窗台上的調音台密密麻麻排滿了推子和旋鈕。
此時，控制室里已經有兩個人坐下了，一個拿著文件夾，一個翹著腿翻報紙，看起來都像是公司里的管理層。
「你今天唱哪首？」阿昌找了張椅子坐下，翻著譜子問。
「《唯一》吧。」
阿昌翻了翻譜子，「就是你前幾天在街頭唱得那個？」
「對。」
阿昌看了他一眼，「那你先進去，先試一遍，找找感覺。」
錄音間的門有點沉，江臨推開的時候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木質味。
房間不大，牆面上貼滿了吸音棉，灰藍色的，看起來有點舊。
江臨戴上耳機，站在麥克風前。
阿昌的聲音從耳機里傳進來，「準備好了就說一聲。」
江臨深吸一口氣。
他比了個ok的手勢，直接開口。
「我的天空多麼清晰……」
江臨感覺自己的聲音在耳機里被放大了很多倍，每一個氣息、每一次轉音都被拆解得清清楚楚。
「……透明的承諾是過去的空氣。」
這一段下來，阿昌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按下對講鍵，「停一下。」
江臨停了下來，摘下耳機，看著玻璃窗後面的阿昌。
阿昌的聲音從控制室的小喇叭里傳出來，帶著一點電流的嘈雜，「你聲音太緊了，放鬆。另外再帶點情緒，不要太干。」
江臨點了點頭，把耳機戴回去，站在麥克風前，閉上眼睛。
他腦子裡出現了一個畫面。
他站在雨里，看著一個人的背影越來越遠。
他想喊，但發現喊不出來。
然後他唱了。
「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
這一次，阿昌沒有打斷他。
整首歌錄完的時候——其實也不算「錄完」，只是完整唱完了一遍。
他推開錄音間的門，走進控制室。
阿昌坐在調音台前，回放剛才那一段。
揚聲器里傳出他的聲音，沒有任何修飾，乾乾的，像一塊沒有上釉的陶器。
他摘下耳機，轉過身來看著江臨，把他的幾個缺點指了出來，交代他回去多練練。
當天晚上，陳景明給他打了個電話。
「你今天表現不錯，彭總那邊已經拍板了，專輯可以開始籌備」，陳景明的語氣忽然一頓，「不過我打電話不是為了說這個。」
「那是什麼？」
「你有女朋友麼？」陳景明試探道。
「女朋友？」江臨有點詫異他會問這個問題。
「對」陳景明很鄭重的點了點頭。
女朋友？
江臨想到了高園園，沒表白的應該不算吧？
「目前還沒有，不過——」
「追我的人很多，你也知道，我這建模太好了」
「建模？」陳景明有些沒聽懂。
「呃，就是模型建構，你理解為我長得帥就行了」，江臨一點不謙虛。
陳景明一聽樂了，這詞有意思。
「是這樣的，你馬上要出道了，需要立一個人設，懂我的意思吧。」
「我懂。」江臨點了點頭，混娛樂圈嘛，就得有人設。
江臨思考了會兒，又補充道，「不要往什麼『好男孩』或者『優質偶像』上靠就行了。」
在這點上，江臨的思路一直很清晰——我特麼都重生進娛樂圈了，還想讓我當唐僧？
呃，如果是女兒國國王的話，也不是不行。
陳景明皺了皺眉頭，娛樂圈的壞男孩不是沒有，但基本都是塌房後破罐子破摔，出道直接立這種人設……陳景明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好像也不是不行。
況且樂壇最重要的還是實力，沒有足夠多的金曲，你就是百世大善人也混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