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窮鬼的劣根性
雪白的牆壁，雪白的燈光，穿著雪白絲襪的年輕護士，組成了一片雪白的世界。
季雲躺在那裡，目光也有點發白。
我是誰？我在哪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厚的消毒水味道。
這是醫院，我為什麼會在醫院裡？
季雲抬起右手，發現手臂上用繃帶纏著一根針管，針管里有透明的藥液蕩漾。
一時間，狂潮般的記憶強勢插入腦海，也不管人受不受得了，肆意的在腦中攪動。
我穿越了？
季雲，坤城林水高中高一學生，父母前幾年雙雙跳樓，只留給他一套每月需還貸款的爛尾商品房。
原主也算是個大毅力之輩，靠著勤工儉學，努力動用借唄、花唄、學習貸、高利貸等等，成功成了一名大有前途的重點中學高一學生。
可是，為什麼會在醫院裡？
這時，穿著白色護士服的清冷護士已走了過來，徑直推動了針管里的藥水。
「病人已注入麻醉劑。」
「梁醫生，手術條件準備完畢。」
年輕護士冷漠的說著這些話。
「拖進來。」
這時，裡面的病房裡，傳來了粗獷如屠夫的男子聲音。
這一刻，季雲想起來了！
他所在的高一三班，是林水高中的重點班。
班級第一一直是一個女生，名叫姜棠，是本地望族姜家的大小姐，位列雲州高中名姬榜三甲，每年的零花錢成百上千萬。
她這樣的身份本該和季雲扯不上任何聯繫，季雲之所以會和對方同班，那是因為姜家本就是這學校的股東之一，而姜棠作為新生來這裡，是來提升林水高中人氣的。
零花錢上千萬，一州高校名姬榜前三甲，坤城望族姜家小姐，這隨便一個條件放在一頭老母豬身上，都能讓母豬變成行走的春藥，勾人魂魄的魅魔。
更何況姜棠本身還是個容貌明艷的美女，那誘惑力......
林水高中不禁止學生戀愛，而年級第一的姜棠大小姐也選了五個男生作為預備男友人選。
他便是其中之一。
五個男生中唯二的窮人之一。
而他之所以會在這裡，是因為姜棠前幾天表示不喜歡小孩兒，未來也不打算要孩子。
這是標準的無孩女性，在有錢人那裡很流行。
為了討好這位大小姐，為了競爭上位，他們五個預備役男人毅然選擇絕育。
季雲，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前身，更是貸了十萬高利貸來做這手術，因為據說這家醫院絕育絕得最乾淨，某度上的好評率100%，富人絕育都來這裡！
我來這裡是絕育的？
這一瞬間，季雲冷汗都冒出來了。
這時，他所躺的病床已被推動，剛剛注入體內的麻藥跟著生效，眼皮打架得厲害，眼看就要昏睡過去。
這一刻，季雲用盡全力抓住了護士的腿。
年輕護士詫異道：「你幹嘛？摸這裡可是要算錢的。」
「我，我不做......」
他的話還說完，手便是一垂，徹底昏迷了過去。
......
季雲醒來時，一眼就看見了剛才那個年輕的清冷護士和一個大鬍子醫生羅列兩側，兩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盯著他。
沒有任何猶豫，季雲率先摸向了自己的襠部。
還，還在！
沒切！
這時，大鬍子醫生一臉嚴肅道：「你自己說的不做的。」
季雲趕緊說道：「對，我不做了。」
「不做也是不退錢的。」大鬍子醫生繼續表情嚴肅道。
季雲愣了一會兒，說道：「不做怎麼可能不退錢？」
他貸了十萬塊，還是高利貸，這手術做都沒做，就說了幾句話，能要十萬？
這話療費怎麼能比前世的燈塔國還離譜。
「這是醫院的規定。」大鬍子醫生強調道。
這時，季雲身上的麻藥勁已消得差不多了。
他掙扎著下了床，四處張望，絲毫沒有顧忌那大鬍子醫生正拿著手術刀冷冷看著自己。
他來到了房門外，終於看到了一個舉報電話。
「不退的話，我舉報!」
他掏出手機，威脅道。
大鬍子醫生依舊說道：「這是醫院的規定，我只是按規定辦事。」
季雲沒有任何猶豫，撥通了號碼。
他是穿越者，穿越前已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兩年半的社畜，可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高中生。
還有相對於醫院，他更怕來催錢的高利貸。
殘存的記憶中，這裡收高利貸的人手段可太黑了。
結果剛撥通電話，房間裡的座機就響了。
大鬍子醫生拿起了話筒，放在旁邊，並順手在自己的白大褂上多掛了一枚銘牌。
只見銘牌上赫然寫著一行鎏金字體——「江中醫院舉報科首席主任王勤奮」。
到了這時，那個表情冷淡的白絲女護士都忍不住笑了。
噠的一聲，話筒被重新按在了座機上。
「你們這不合理，我要曝光，我是重點高中重點班的學生，很多人關注我的。」季雲繼續說道。
大鬍子醫生不耐煩的說道：「真是服了你了。行吧，把還沒用的材料費給他退了。」
接連蓋了好幾個指印，又簽了兩份保密協議之後，季雲最終拿回了四萬八千塊。
沒辦法，這地方最貴的就是醫生的出診費。
他們的時間是按秒算錢的。
這位首席絕育專家兼舉報科首席主任王勤奮，偏偏是最貴的那種。
這種醫生吃人鈔票的時候，比餓極了的獅子還可怕。
季雲知道，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矩，他穿越而來，初來乍到，以一個平平無奇的重點中學重點班的高中生身份，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唉，我為什麼要一直強調重點高中重點班呢？
季雲拿著退款往外走去，忍不住嘀咕道。
「這傢伙出來了。」
剛出醫院大門沒多久，三個和他年紀相若的男生就不由得發出了嘲弄的笑聲。
這三個男生穿著高跟鞋，襠部纏著厚實的繃帶，繃帶上還寫著「小心易傷」的字樣。
這正是季雲的同班同學，被姜棠選中的五個男生中的其中三人，可以說，他們和他是預備情敵關係。
為首的男子名叫李驚鳴，他踩著黑色細跟高跟鞋，站起來比季雲高半個頭，開口嘲弄道：「季雲，你連絕育都不敢做，憑什麼跟我們爭？」
旁邊，另一個男生跟著嘲笑道：「窮人的劣根性罷了，這種窮鬼，姜棠給他機會也不中用啊。」
「他這種窮狗亞人本就不配和我們做同學，如今更是不配和我們比了。」
季雲看著他們被纏得嚴實的襠部，忍不住暗自吐槽道：「窮人的劣根性？根都沒了的人還嘲諷我的根劣不劣？」
「走吧，我們打的車到了。」
這個時候，只見醫院門口，三個穿著黑絲高跟鞋藍馬甲的女人，正以高頻且均勻的步伐向這邊跑來。
她們的藍色馬甲隨著身體晃動，上面寫著「滴答人摩，加錢可解鎖兼職項目」等字樣。
李驚鳴三人分別坐上了三個女人背上的軟墊載具，一邊提醒著「開慢點，我襠部現在很脆弱。」，一邊就隨著人摩走了，只留下季雲站在風中凌亂。
這時，又一個沒穿馬甲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
她偷偷拿出了摺疊載具，問道：「帥哥，坐私家人摩不？十公里以上打七折，還有隱藏項目。」
季雲搖頭。
這一看就是黑車，不安全。
那女子嫌棄的看了一眼他腳上的老舊運動鞋，嘀咕了句「果然是窮鬼。」，離開了。
季雲看了看腳上老舊的運動鞋，縮了縮，本能的感到自卑。
不就是沒穿高跟鞋嗎？
這黑車人摩就因為這個看輕他，他也因此自卑。
這黑車實在是有眼無珠！
我可是重點高中重點班的學生！
唉，為什麼我又強調了一遍？
季雲躺在那裡，目光也有點發白。
我是誰？我在哪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厚的消毒水味道。
這是醫院，我為什麼會在醫院裡？
季雲抬起右手，發現手臂上用繃帶纏著一根針管，針管里有透明的藥液蕩漾。
一時間，狂潮般的記憶強勢插入腦海，也不管人受不受得了，肆意的在腦中攪動。
我穿越了？
季雲，坤城林水高中高一學生，父母前幾年雙雙跳樓，只留給他一套每月需還貸款的爛尾商品房。
原主也算是個大毅力之輩，靠著勤工儉學，努力動用借唄、花唄、學習貸、高利貸等等，成功成了一名大有前途的重點中學高一學生。
可是，為什麼會在醫院裡？
這時，穿著白色護士服的清冷護士已走了過來，徑直推動了針管里的藥水。
「病人已注入麻醉劑。」
「梁醫生，手術條件準備完畢。」
年輕護士冷漠的說著這些話。
「拖進來。」
這時，裡面的病房裡，傳來了粗獷如屠夫的男子聲音。
這一刻，季雲想起來了！
他所在的高一三班，是林水高中的重點班。
班級第一一直是一個女生，名叫姜棠，是本地望族姜家的大小姐，位列雲州高中名姬榜三甲，每年的零花錢成百上千萬。
她這樣的身份本該和季雲扯不上任何聯繫，季雲之所以會和對方同班，那是因為姜家本就是這學校的股東之一，而姜棠作為新生來這裡，是來提升林水高中人氣的。
零花錢上千萬，一州高校名姬榜前三甲，坤城望族姜家小姐，這隨便一個條件放在一頭老母豬身上，都能讓母豬變成行走的春藥，勾人魂魄的魅魔。
更何況姜棠本身還是個容貌明艷的美女，那誘惑力......
林水高中不禁止學生戀愛，而年級第一的姜棠大小姐也選了五個男生作為預備男友人選。
他便是其中之一。
五個男生中唯二的窮人之一。
而他之所以會在這裡，是因為姜棠前幾天表示不喜歡小孩兒，未來也不打算要孩子。
這是標準的無孩女性，在有錢人那裡很流行。
為了討好這位大小姐，為了競爭上位，他們五個預備役男人毅然選擇絕育。
季雲，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前身，更是貸了十萬高利貸來做這手術，因為據說這家醫院絕育絕得最乾淨，某度上的好評率100%，富人絕育都來這裡！
我來這裡是絕育的？
這一瞬間，季雲冷汗都冒出來了。
這時，他所躺的病床已被推動，剛剛注入體內的麻藥跟著生效，眼皮打架得厲害，眼看就要昏睡過去。
這一刻，季雲用盡全力抓住了護士的腿。
年輕護士詫異道：「你幹嘛？摸這裡可是要算錢的。」
「我，我不做......」
他的話還說完，手便是一垂，徹底昏迷了過去。
......
季雲醒來時，一眼就看見了剛才那個年輕的清冷護士和一個大鬍子醫生羅列兩側，兩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盯著他。
沒有任何猶豫，季雲率先摸向了自己的襠部。
還，還在！
沒切！
這時，大鬍子醫生一臉嚴肅道：「你自己說的不做的。」
季雲趕緊說道：「對，我不做了。」
「不做也是不退錢的。」大鬍子醫生繼續表情嚴肅道。
季雲愣了一會兒，說道：「不做怎麼可能不退錢？」
他貸了十萬塊，還是高利貸，這手術做都沒做，就說了幾句話，能要十萬？
這話療費怎麼能比前世的燈塔國還離譜。
「這是醫院的規定。」大鬍子醫生強調道。
這時，季雲身上的麻藥勁已消得差不多了。
他掙扎著下了床，四處張望，絲毫沒有顧忌那大鬍子醫生正拿著手術刀冷冷看著自己。
他來到了房門外，終於看到了一個舉報電話。
「不退的話，我舉報!」
他掏出手機，威脅道。
大鬍子醫生依舊說道：「這是醫院的規定，我只是按規定辦事。」
季雲沒有任何猶豫，撥通了號碼。
他是穿越者，穿越前已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兩年半的社畜，可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高中生。
還有相對於醫院，他更怕來催錢的高利貸。
殘存的記憶中，這裡收高利貸的人手段可太黑了。
結果剛撥通電話，房間裡的座機就響了。
大鬍子醫生拿起了話筒，放在旁邊，並順手在自己的白大褂上多掛了一枚銘牌。
只見銘牌上赫然寫著一行鎏金字體——「江中醫院舉報科首席主任王勤奮」。
到了這時，那個表情冷淡的白絲女護士都忍不住笑了。
噠的一聲，話筒被重新按在了座機上。
「你們這不合理，我要曝光，我是重點高中重點班的學生，很多人關注我的。」季雲繼續說道。
大鬍子醫生不耐煩的說道：「真是服了你了。行吧，把還沒用的材料費給他退了。」
接連蓋了好幾個指印，又簽了兩份保密協議之後，季雲最終拿回了四萬八千塊。
沒辦法，這地方最貴的就是醫生的出診費。
他們的時間是按秒算錢的。
這位首席絕育專家兼舉報科首席主任王勤奮，偏偏是最貴的那種。
這種醫生吃人鈔票的時候，比餓極了的獅子還可怕。
季雲知道，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矩，他穿越而來，初來乍到，以一個平平無奇的重點中學重點班的高中生身份，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唉，我為什麼要一直強調重點高中重點班呢？
季雲拿著退款往外走去，忍不住嘀咕道。
「這傢伙出來了。」
剛出醫院大門沒多久，三個和他年紀相若的男生就不由得發出了嘲弄的笑聲。
這三個男生穿著高跟鞋，襠部纏著厚實的繃帶，繃帶上還寫著「小心易傷」的字樣。
這正是季雲的同班同學，被姜棠選中的五個男生中的其中三人，可以說，他們和他是預備情敵關係。
為首的男子名叫李驚鳴，他踩著黑色細跟高跟鞋，站起來比季雲高半個頭，開口嘲弄道：「季雲，你連絕育都不敢做，憑什麼跟我們爭？」
旁邊，另一個男生跟著嘲笑道：「窮人的劣根性罷了，這種窮鬼，姜棠給他機會也不中用啊。」
「他這種窮狗亞人本就不配和我們做同學，如今更是不配和我們比了。」
季雲看著他們被纏得嚴實的襠部，忍不住暗自吐槽道：「窮人的劣根性？根都沒了的人還嘲諷我的根劣不劣？」
「走吧，我們打的車到了。」
這個時候，只見醫院門口，三個穿著黑絲高跟鞋藍馬甲的女人，正以高頻且均勻的步伐向這邊跑來。
她們的藍色馬甲隨著身體晃動，上面寫著「滴答人摩，加錢可解鎖兼職項目」等字樣。
李驚鳴三人分別坐上了三個女人背上的軟墊載具，一邊提醒著「開慢點，我襠部現在很脆弱。」，一邊就隨著人摩走了，只留下季雲站在風中凌亂。
這時，又一個沒穿馬甲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
她偷偷拿出了摺疊載具，問道：「帥哥，坐私家人摩不？十公里以上打七折，還有隱藏項目。」
季雲搖頭。
這一看就是黑車，不安全。
那女子嫌棄的看了一眼他腳上的老舊運動鞋，嘀咕了句「果然是窮鬼。」，離開了。
季雲看了看腳上老舊的運動鞋，縮了縮，本能的感到自卑。
不就是沒穿高跟鞋嗎？
這黑車人摩就因為這個看輕他，他也因此自卑。
這黑車實在是有眼無珠！
我可是重點高中重點班的學生！
唉，為什麼我又強調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