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願意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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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乘霖回到庭院後,便直接拿出那捲婚書,從中抽出了體術殘頁。

  體書共有三頁,分別記載了三重境界。

  第一頁記載的是第一重境界,琉璃身。那是體書之基,以肉身凝練如琉璃,晶瑩剔透,百邪不侵。

  而手中這第二頁,記載的則是第二重境界——玉髓骨。

  不過,雖有了修煉法門,但這玉髓骨他還無法修行。

  修煉玉髓骨,需要一個先決條件,必須先將琉璃身修煉至巔峰。若琉璃身根基未穩,強行修煉玉髓骨,只會讓兩重境界互相衝突,如同在尚未完工的地基上起高樓,塌不過是遲早的事。

  白乘霖目前的琉璃身只有小成。

  在法相境時,小成的琉璃身堪稱無敵,那些同境界的修士全力一擊落在身上,不過如同搔癢。

  可到了尊者境,小成的琉璃身就有些不夠看了,它的作用如今更多是支撐白乘霖修煉、夜戰不息、氣血如龍。

  按照白乘霖的估計,琉璃身一旦修煉至大成,其肉體力量便可在尊者境中難逢敵手。而若修煉至巔峰,便是聖者境也休想輕易傷他分毫。

  至於第二重境界玉髓骨,只怕小成之時,大聖境也未必能夠撼動他的肉身。

  白乘霖將殘頁收起,心中盤算。

  他目前手中的資源倒是足夠將琉璃身修煉至大成,甚至說不定能衝到巔峰。

  當初在西鶴州屠妖時,他收集了大量妖獸屍體與精血,本就是為了修煉體術做準備。

  說起來,在對待異族的態度上,白乘霖的想法與歸海大聖有幾分相似,只不過他沒有歸海大聖那般極端而已。

  凡事有度,過猶不及。

  歸海大聖錯就錯在把這條準則推向了極端,將一切非蘇家血脈之人全部視作血食,最終被熒惑反噬。

  白乘霖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甩出腦海。

  他自進入京都以後,便一直未修煉琉璃身。

  原因也很簡單。

  沒時間。

  甚至不止是琉璃身。

  那道在京都所得的水靈滄溟重水,他也還未曾煉化,更不用說系統之前發放的那些獎勵了。

  主要是白乘霖來京都之後沒多久便進了明道學府,而在學府中他是新生,若是剛入學便閉關修煉,未免太過扎眼。

  再加上每天還要和眾女修煉,白乘霖屬實有些分身乏術。

  能保持每天練劍的習慣已經實屬不易。

  白乘霖也偶爾會想,若是能修行一門分身術便好了,可一想到分身術的種種弊端,便又打消了這種念頭。

  按理說,白乘霖其實也不需要這麼著急。

  他如今已是尊者六重的修士,壽元萬載,時間與凡人已全然不同。

  萬載光陰,大不了他等個兩三年,等一切安定下來後再開始閉關,兩三年的時光,在修士萬載的壽元中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可白乘霖如今畢竟只有二十六歲。

  兩三年於萬載壽元而言微乎其微,可於他而言卻不算短。

  他也不願等那麼久之後再開始閉關。

  這些與實力相關的東西,還是能儘早修煉便儘早修煉了的好。

  否則……

  白乘霖總覺得,自己怕已經有些不是幾女的對手了。

  日後有點壓不住了。

  想到這裡,白乘霖抿了抿唇。

  「這次遊學有一年時間……反正閒來無事,那就趁此機會,等逛完萬靈府的【四大天下之最】後,便閉關修煉。」

  「最起碼,這一年內要將滄溟重水煉化了。而且體書的修煉也不能耽擱,每天的洗髓伐體也要跟上……「

  他喃喃自語間,漸漸拿定了主意。

  今晚再在蘇府待一夜,明日一早便離開清火城,去往早就定好的下一站,萬族之獄。

  至於蘇淺雪……

  白乘霖在遇到白清婉之前,可從未在身邊留下過任何人。

  既然此女不願做他的鼎爐,那便就此別過好了。

  反正他也不稀罕。


  一念至此,白乘霖便不再多想,手腕一揮,將積累的靈藥和妖獸精血取了出來。

  洗髓伐體便從今日開始。

  ……

  夜色漸深。

  月亮從雲層後探出半個身子,將清冷的月光灑在庭院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

  凌霄雁走了進來。

  她一眼便看到了泡在木桶中的白乘霖。

  白乘霖長發披散,如墨般垂落在肩側和背後,水汽氤氳之間,他的肌膚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溫潤而有光澤,卻又不顯半分柔弱,反而透著一股經年累月打磨出來的凝實與緊緻。

  那一瞬間,凌霄雁忽然有些感慨。

  有時候她不得不承認,白乘霖的外貌當真是無可挑剔。

  那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好看,也不是女子那種精緻的眉眼如畫,更不是男子那種硬朗的稜角分明。

  而是一種出塵之感。

  像是山間的霧,像是月下的泉。

  你看著他,會覺得他不屬於這塵世,仿佛是從某幅古畫中走下來的仙人,隨時會化作一縷青煙融入月色之中。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他若是站在江邊,那江便不再是尋常的江。

  凌霄雁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滿足的笑意。

  她忽然想起一句話來。

  女人的樣貌是男人的臉面。

  凌霄雁覺得這句話並不絕對。

  因為反過來,男人的樣貌對於女人而言,同樣是一種臉面。

  能有這樣一副皮囊的道侶,帶出去任誰見了都要多看幾眼。

  那種感覺,確實不錯。

  凌霄雁不再猶豫,輕輕褪去外衫,露出內裳,衣料輕薄,貼著身體,撐起一道飽滿的弧線。

  她赤足走到木桶之後,溫熱的手指落在白乘霖的肩頭,順著他的鎖骨緩緩滑過。

  她俯下身,靠在白乘霖的耳垂旁,聲音輕得像是一縷風:

  「今天怎麼想著泡藥浴了?」

  白乘霖顯然早就察覺到了她的到來,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依舊保持著那種半闔著的悠然姿態:

  「在學府內總擔心泡完之後氣血上涌,做出一些不符合身份的事情。如今出了學府,便無此等顧忌了。」

  「而且……也該修煉體術了。」

  凌霄雁輕輕一笑,手指不緊不慢地畫著圈,聲音裡帶著一種意有所指的挑逗:

  「哦?那我倒是好奇起來了……乘霖氣血上涌之後,都會做出哪些不符合身份的事情呢?」

  白乘霖終於睜開了眼眸。

  那雙眼睛裡,一抹血紅的光芒如同被點燃的火星,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過,隱入了那深不見底的墨色之中。

  他微微側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凌霄雁,聲音帶著一種仿佛在咀嚼獵物般的從容:

  「想知道?」

  凌霄雁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我現在就告訴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乘霖猛地從木桶中站起。

  水花四濺,打濕了桶沿和地面。

  他二話不說,一把將凌霄雁攔腰抱起,然後重新坐回木桶之中。

  水再次漫溢而出,嘩啦啦地流了一地。

  凌霄雁整個人都被浸入了藥浴之中,濕透的衣料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愈發清晰的曲線,鎖骨下方那片白皙的溝壑在藥湯中若隱若現。

  她沒有半分慌亂,只是雙手熟練地摟住了白乘霖的脖子,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寵溺般的期待:

  「這樣會不會影響你的藥效?」

  白乘霖笑了笑:

  「不會。」

  「因為該吸收的我已經吸收完了。」

  「這會……正是氣血上涌的時候。」

  說罷,白乘霖便狠狠地低下了頭。

  凌霄雁的身子一顫,隨即也再無顧忌,手指插進白乘霖濕漉的發間,眼神愈發愛戀,像是看著一團正在燃燒的火。


  又像是看著那團火中,自己被吞噬殆盡的模樣。

  ……

  一炷香後。

  「好了好了……「

  凌霄雁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幾分難得的示弱。

  「我的好乘霖,我今天狀態不太好,先到這裡好不好?「

  說著,她扶著桶沿站起身來,而後又微微俯身,在白乘霖臉上溫柔地親了一下。

  那動作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白乘霖卻蹙起了眉頭。

  要知道,凌霄雁以往從來不會這樣。

  她向來都是最瘋狂的那個。

  怎麼今天這麼快就狀態不好了?

  而且看她這副模樣,面色紅潤,氣息平穩,哪有半分狀態不好的樣子?

  白乘霖剛泡完藥浴,正是氣血如龍、精力充沛的時候,剛開了個頭便被打斷,這種感覺讓他很是不爽:

  「你確定?」

  白乘霖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審視。

  凌霄雁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抹溫柔笑意。

  「我的好乘霖,我知道你難受……」

  「要不……你想想,今日還有誰能與你修煉?」

  白乘霖向後仰了仰,靠在桶沿上,呼出一口濁氣。

  瑩星瑤在閉關煉化五靈。

  滄姒在閉關突破聖者。

  念嬌奴被玩環掉了還沒有恢復。

  那麼如此一來……

  就只有金靈驤了。

  嘿嘿。

  還好他有白玉京,身邊的人多,從不缺修煉對象。

  雖然白乘霖隱約察覺到了凌霄雁懷有某種小九九,她今日的「狀態不好」來得太過蹊蹺,像是故意騰地方似的……

  但白乘霖對凌霄雁向來極為信任,既然她都這麼說了,那便去找金靈驤好了。

  這麼想著,大手一揮,白光一閃,一道身影便落在了木桶之中,激起一片水花。

  金靈驤跌坐在木桶之中,眨了眨眼,似乎還沒太搞懂眼前的情況,略帶疑惑地看向白乘霖:

  「主人……這是……需要靈驤做些什麼嗎?」

  白乘霖看著眼前的金靈驤。

  水汽氤氳之中,她那雙金色的眼眸像被溫水洗過的琥珀,濕透的衣料緊貼著她的身體,水珠順著她的鎖骨滑落,沒入被衣領半掩的溝壑之中。

  白乘霖看著她那雙清澈而懵懂的眼睛,輕聲開口:

  「對。」

  說著,白乘霖伸出手攬住她的腰肢,埋在了她的脖頸之間。

  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頸側,金靈驤的身子微微一顫,也明白過來白乘霖要做些什麼了。

  她臉上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緋紅。

  金靈驤沒有抗拒,反而是閉上了眼睛,配合著放鬆了身體,雙手自然而然地抬起,環住了白乘霖的背脊。

  水花翻湧。

  ……

  時間過得很快。

  一炷香。

  兩炷香。

  三炷香。

  ……

  金靈驤是金瞳馬一族,屬於馬類妖獸。

  與滄姒那種能夠鎖住獵物的變態特性不同。

  金瞳馬的耐力極好。

  即便面對的是泡了藥浴後氣血如龍的白乘霖,她也顯得遊刃有餘。

  凌霄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突然卻是輕聲開口,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切:

  「靈驤……你若是覺得累了,便說出來。」

  金靈驤微微側過頭,縱然臉色紅韻、呼吸急促,可她的眼神里依舊帶著幾分認真:

  「沒關係,我……我不累!」

  「只要能讓主人滿意,我……我便如何如何都行……」

  聽得這話,凌霄雁的眼神微微眯了起來,語調比方才低了幾分:


  「是嗎?真的不累?」

  金靈驤剛準備繼續搖頭,可當她下意識地看了凌霄雁一眼時,卻看到了凌霄雁那雙眼睛——

  那眼底深處,帶著某種她讀不懂的東西。

  她的動作頓住了。

  金靈驤愣了一瞬,略帶迷茫地看向白乘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知所措:

  「那我……」

  「那我到底是該累……還是……不該累?」

  白乘霖抬起腦袋,嘴角掛著一抹滿足的笑:

  「你該累了。」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去吧,去休息休息。」

  金靈驤扶著桶沿緩緩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一步步挪到了床榻旁,蜷著腿坐了下來。

  白乘霖重新靠在桶沿上,抬眸看向凌霄雁,笑了笑:

  「行了,上你的壓軸菜吧。」

  說完,他便重新閉上了眼眸,一副等待的模樣。

  安靜了片刻。

  然後,白乘霖便感覺到一雙略帶顫抖的小手,撫上了自己的肩膀。

  那觸感陌生而熟悉。

  帶著一股淡淡的、屬於女子的體香。

  那是蘇淺雪的體香,清幽而溫婉,像是開在雨後庭院裡的茉莉。

  白乘霖沒有睜眼,聲音平淡:

  「我給過你做我鼎爐的機會。」

  「是你自己不珍惜。」

  「那接下來……你便只能做一個婢女了。」

  「你可願意?」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身後的人沉默了片刻。

  那雙手微微顫抖著,仿佛在經歷一場無聲的掙扎。

  過了不知多久,他聽到了回應。

  「我……我願意。」

  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白乘霖這才睜開眼睛,扭頭看去。

  蘇淺雪就站在他身後,穿著一身素白的寢衣,衣料輕薄。

  她的臉頰緋紅,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他的目光,睫毛低垂著,像是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獸,終於放棄了所有掙扎。

  白乘霖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的笑意帶上了幾分戲謔:

  「既然如此……那便過來。」

  「該你服侍你的老爺了。」

  蘇淺雪咬了咬下唇,但還是小心翼翼地跨入水中。

  然後,她緩緩貼近白乘霖,微微低下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是……」

  「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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