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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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乘霖指尖運轉陰媚掌,一縷粉色的靈光如遊絲般纏繞在指間,輕輕點在了滄姒的七寸之上。

  那是所有蛇類的命門。

  滄姒的身軀猛的一顫,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可這一次,她沒有松嘴。

  反而將念嬌奴吞咽得更深了幾分,一副定然要將念嬌奴囫圇吞下的架勢。

  白乘霖見狀,眉頭一挑,也不廢話,直接全力運轉陰媚掌。

  雙掌都變成了粉紅色,像是春日裡盛開的桃花,散發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氣息。

  然後,他將雙掌按在滄姒首尾兩端。

  一手按在七寸,一手按在尾尖。

  這一次——

  滄姒的身軀猛地一僵。

  然後,劇烈地顫抖起來。

  抖個不停。

  那龐大的蛇身在半空中扭動,像一條被電擊了的大號觸手,控制不住地痙攣、抽搐,連最基本的身體控制都做不到了。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死死地吞著念嬌奴不肯松嘴,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哪怕身體已經快散架了,也絕不松嘴。

  這副架勢,給白乘霖都整疑惑了。

  要知道,陰媚掌可是天克異性,尤其對未經人事者更是大殺器。

  以往他只是輕輕一點,便沒有任何人能扛得住。

  即便是被他點了那麼多次的凌霄雁,每次也都是面紅耳赤、身子發軟,一下就倒。

  而這次,他可是全力運轉陰媚掌,效果比輕輕一點不知強了多少倍。

  滄姒都顫抖得不像是自己的身軀了,尾巴甩得噼啪作響,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可她還是不肯鬆口……

  念嬌奴到底對她幹啥了?

  白乘霖正疑惑間,只見大青蛇最後猛地顫了兩下,那顫抖劇烈到了極致,尾巴尖都微微翹起。

  然後「啪」地一下落在地上。

  她的身軀驟然軟了下來。

  像一條被抽了筋的皮繩,蛇頭無力地垂著,嘴也從念嬌奴身上鬆開了,嘴角還掛著一縷銀絲。

  隨即,青光一閃,滄姒化為了人形。

  她依舊是那副嬌小玲瓏的蘿莉模樣,穿著一身青色的短裙,露出兩條白生生的腿。

  她的臉很小,五官精緻得像瓷娃娃,一雙眼睛又大又圓,此刻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從雙頰蔓延到耳根,又順著脖頸一路向下,消失在領口之中。

  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一起一伏,那件青色的短裙隨著呼吸而微微起伏,布料被汗浸濕了一小片,貼在身上,透出底下隱約的輪廓。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點白嫩的舌尖,呼吸間帶著灼熱的氣息,軟趴趴地癱坐在地上,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只能勉強用手撐住地面,才沒有徹底倒下去。

  那模樣,既狼狽,又誘人。

  白乘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正要開口,卻見滄姒扭過頭來,眼神又羞又惱,帶著幾分幽怨,幾分憤怒,狠狠地瞪了白乘霖一眼。

  然後——

  即便身體軟趴趴地喘著氣,她依舊二話不說,扭過小臉,張開嘴,露出兩排白生生的小牙。

  「啊嗚——」

  一口咬在了念嬌奴的臉蛋上。

  小臉憋足了勁兒,腮幫子鼓鼓的,一副死咬不鬆口的模樣。

  那表情,像是要把念嬌奴的臉蛋咬下來一塊。

  白乘霖看樂了。

  又好氣又好笑,還有些無奈。

  他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滄姒,你是忘記上一次我怎麼懲罰你的了?」

  滄姒沒有搭理他。

  她依舊咬著念嬌奴的臉蛋,像是咬著一塊骨頭,小眉頭擰得緊緊的,喉嚨里還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而且……」

  白乘霖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念嬌奴怎麼招惹你了?你至於這麼大怨氣?」

  滄姒依舊不搭理他。

  白乘霖見她這副模樣,也懶得再問,目光落在念嬌奴身上。

  念嬌奴到現在還沒有半點反應。

  她被滄姒吞了那麼久,臉都被咬了這么半天,竟然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該不會……被滄姒給玩壞了吧?

  白乘霖心中一驚,也顧不得去管滄姒了,趕緊來到念嬌奴面前,蹲下身,將一縷靈力探入她的體內。

  靈力在經脈中流轉了一圈,他微微鬆了口氣。

  身體無恙,經脈通暢,氣血平穩。

  還好,沒死。

  可既然沒死,她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白乘霖正疑惑間,只見滄姒的小臉變得越來越紅。

  那抹緋紅比方才更深了幾分,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發燒,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神也越來越迷離,瞳孔微微渙散,像是蒙了一層霧。

  然後,她猛地鬆開了嘴。

  「呸」的一聲,將念嬌奴的臉蛋吐了出來,仰起小臉,看向白乘霖。

  那雙眼睛裡滿是憤怒,混合著被陰媚掌激起的迷離,說不出的古怪。

  「這個不知死活的小毛丫頭——!」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顯然氣得不輕。

  「她竟敢挑釁本尊!」

  這話打斷了白乘霖的思路,不由扭頭看向滄姒,眉頭一挑:

  「挑釁?」

  「她怎麼挑釁你了?」

  滄姒的腮幫子鼓了起來,氣呼呼地開口,語速飛快,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終於找到了出口。

  「本尊今天……今天窩在床上正修煉著……「

  她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

  「她……她突然就進來了,神神叨叨的,一臉興奮……跟個變態一樣……「

  白乘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念叨著什麼……'小蛇蛇~可愛的小蛇蛇~'……「

  滄姒模仿著念嬌奴的語氣,聲音又尖又細,帶著一種令人起雞皮疙瘩的甜膩。

  「然後——「

  她猛地攥緊了拳頭,像是在壓制什麼滔天的怒火。

  「她就抱著本尊,在身上摸來摸去……「

  白乘霖眨了眨眼。

  「本尊很不爽,但念在你之前的警告上,終究沒對她做什麼……「

  滄姒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但她卻越來越過分!最後竟然……竟然……「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羞憤。

  「她竟然拽著本尊的尾巴開始擠——!「

  白乘霖的眉毛差點飛到髮際線上去。

  「說什麼……'讓我看看你是母蛇還是公蛇~'……「

  滄姒的表情已經扭曲了,像是吃了什麼極其噁心的東西。

  「——她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片子,竟然把本尊當牲畜一樣翻來覆去地看!「

  白乘霖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他聽明白了。

  眾所周知,蛇類的生殖器官都在尾巴尖。

  所以念嬌奴此舉,就跟掰開人家大腿非要看看對方雌雄沒什麼區別。

  這換誰誰不炸?

  白乘霖咂了咂嘴。

  這事兒,確實是念嬌奴不占理。

  他有些無奈地開口:

  「所以你就開始咬她了?」

  一聽這話,滄姒更生氣了。

  甚至看起來還有幾分委屈。

  她沒有立即回答白乘霖,反而一低頭——

  「啊嗚——」

  又在念嬌奴臉上狠狠咬了一口。

  這一次比方才更用力,兩排牙印清晰可見,像是要在那臉蛋上刻下自己的印記。


  然後她才仰起小臉,憤憤開口:

  「本尊沒有——!」

  她的小拳頭攥得咯咯響。

  「本尊忍住了——!」

  「可她卻說……」

  滄姒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一根繃得太緊的弦終於斷了。

  「她說——沒想到你原來是條小母蛇,正好我天螢古教的護教妖獸是條公蛇——」

  她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要拿你去生一大堆小蛇蛇——!!」

  說完,滄姒的小臉已經憋得通紅。

  也不知道是因為陰媚掌,還是因為天羅香,又或者單純是氣的。

  她仰起拳頭——

  「砰——!」

  照著念嬌奴的小臉就是狠狠一拳。

  白乘霖下意識地想要攔一下。

  手都伸到一半了。

  想了想,又放了下來。

  他也覺得,念嬌奴確實有些該打。

  什麼話不好說,非要說拿人家去配種?

  這不是找抽是什麼?

  打完這一拳,滄姒這才惡狠狠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驕傲與憤怒:

  「本尊……本尊可是鳴蛇與青龍之後!」

  「自誕生之日便為妖尊之軀!擁有化形之能!」

  「尋常龍蛇之族,莫敢不敬,莫敢不尊!」

  「她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片子,竟然敢……竟然敢……」

  她咬著牙,氣得說話都哆嗦,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然後。

  她又是「砰」的一拳,朝念嬌奴左邊臉蛋狠狠來了一下。

  念嬌奴的左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和右臉相映成趣,左右對稱,看著頗有幾分喜感。

  然後。

  「哇——!!」

  一聲驚天動地的哭嚎。

  滄姒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兩條小短腿叉開著,雙手拍著地面,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嗚嗚嗚嗚——!!」

  哭得老大聲了。

  整個場面,像極了街邊要糖吃的小女孩。

  堂堂靈蛟老祖,數百歲高齡的滄姒,此刻竟然真的跟個小女孩一樣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呀呀哭了起來……

  可想而知,是被念嬌奴氣得有多狠。

  白乘霖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雖然他覺得,此刻滄姒的反應才更符合她的蘿莉外表,但不免在心中感慨——

  沒想到滄姒竟然是鳴蛇與青龍之後。

  鳴蛇,上古異種,聲如擊玉,行如飛電,乃是蛇族之中最為尊貴的血脈之一。

  青龍,天之四靈之一,東方的守護神獸,龍族之中站在最頂端的存在。

  二者的後裔……

  一出生,便有尊者境的修為。

  怪不得她能擁有紅色詞條的【龍蛇共生】。

  這份血脈,當真是極為不凡。

  可與此同時,白乘霖心中也升起了一絲疑惑。

  滄姒數百歲了,竟然還只是尊者境。

  這豈不是代表,這數百年間,她的修為壓根就沒長進過嗎?

  雖然白乘霖不明白原因,但他直覺這其中應該是有什麼隱秘的。

  不過此刻,他也沒心思細想這些。

  眼見滄姒哭得這麼大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白乘霖也沒有再懲罰她的念頭了。

  頗有些無奈地走上前,彎腰,伸手——

  將滄姒以公主抱的形式攔腿抱起。

  小蘿莉的身形很輕,輕得像一團棉花,軟綿綿地蜷在他的臂彎里。

  她還在哭,小臉埋在衣襟里,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抽抽搭搭。

  白乘霖的聲音放輕了幾分,帶著幾分溫柔:


  「好了好了,不哭了。」

  「多大點事,至於哭成這樣?」

  「回頭我幫你收拾她,好不好?」

  「你看你,堂堂靈蛟老祖,哭成這樣,多丟人。」

  也不知是不是白乘霖的安慰起到了作用,滄姒的哭聲漸漸小了下來。

  從嚎啕大哭變成了小聲抽泣,從小聲抽泣變成了偶爾的嗝兒。

  她抬起小手,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像一隻被雨淋濕了毛的小獸。

  然後,她似是反應過來了此刻的模樣有些丟人,小臉猛地一紅,眼神躲閃著,不敢看白乘霖。

  可驚人的是——

  她竟然沒有掙脫白乘霖的懷抱。

  反而還往他懷裡縮了縮,像是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找到了一個溫暖的窩,賴著不走。

  白乘霖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情緒穩定下來了,微微鬆了口氣。

  哄好了就好。

  他的目光不由又放在了念嬌奴身上。

  她還是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睡死了過去。

  白乘霖的眸光微微眯起。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方才他探入靈力時,念嬌奴的身體沒有任何異常,可一個人若是正常沉睡,在經歷了被蛇吞、被咬臉、被捶拳之後,怎麼可能還不醒?

  除非……

  她的意識,根本就不在身體裡。

  白乘霖心中隱隱生出一個猜測,正欲細想——

  就在這時,他忽然覺得脖子有些癢。

  他低頭一看。

  不知何時,滄姒已經仰起了小臉,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側著頭。

  那雙大眼睛裡,淚痕未乾。

  卻多了一層水霧般的迷離。

  還有一絲……瘋狂?

  她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唇。

  粉嫩嫩的舌尖在唇瓣上划過一道濕潤的痕跡,像是一條真正的小蛇在吐信。

  帶著一種與她這副嬌小身形完全不匹配的誘惑。

  然後,她輕聲開口:

  「本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

  她微微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白乘霖的脖頸,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既天真又危險的弧度。

  「白乘霖。」

  「你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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