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可千萬不要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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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乘霖自然不會讓凌霄雁出手。

  畢竟,他還要靠七劍侍來獲取任務獎勵呢。

  而且,吹雪樓也不是傻子,還真不一定會懷疑雲霄宗,反而大概率會和合歡宗不死不休。

  因此,他果斷地拒絕了凌霄雁的提議,隨後便直接出發,去往宗門大殿。

  ……

  合歡宗宗門大殿,名為「極樂殿」,名字帶著濃重的宗門特色,但建築本身卻頗為恢弘大氣。

  殿宇高達數十丈,以暗紅色的靈木和白玉為主體,雕樑畫棟,檐角飛揚,處處可見合歡花與鸞鳳纏繞的圖案,既顯華貴,又透著一股靡麗風情。

  此刻,極樂殿內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不過,長老級人物一個都沒露面。

  顯然,吹雪樓七劍侍來訪,雖然算是大事,但還不至於驚動高層。

  或者說,高層有意將此番交涉,定性為年輕一代弟子間的交流。

  大殿內,分座兩側。

  左側,是六名合歡宗弟子。

  男女皆有,穿著皆是不俗,氣息凝實,周身靈力隱而不發,顯然都是靈台境以上的修為。

  這六人,皆是門內親傳弟子,是合歡宗除白乘霖之外,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事實上,合歡宗底蘊深厚,門內靈台境的弟子數量,在各派中都算得上多的。

  早在白乘霖還是靈台境一重時,宗門內修為比他高的弟子就不下十數人。

  但首席弟子之位,看重的從來不只是修為。

  身份、天賦、心性、戰力、乃至容貌氣度……白乘霖除了在修為上不是最高,其餘方面皆是碾壓同輩。

  因此,他的首席之位,無可爭議。

  當然,如今白乘霖的修為,放眼整個東極州年輕一代都是頂尖,無人能及了。

  大殿右側,則坐著七劍侍中,除梅辭影之外的其餘六人。

  隨著白乘霖的身影出現在大殿門口,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向他看來。

  合歡宗六位弟子幾乎是同時起身,動作整齊,向著白乘霖躬身行禮:

  「見過首席師兄!」

  語氣恭敬,帶著一絲敬畏。

  白乘霖在宗內的威望,不僅僅來自他的身份和天賦,更來自他行事的手段與深不可測的實力。

  白乘霖神色平靜,目光在六位同門身上一掃而過,微微頷首,抬手虛扶:

  「諸位師弟師妹不必多禮。」

  隨著他開口,合歡宗六人才重新落座。

  而對面吹雪樓的六人,更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合歡首席。

  一襲白衣,纖塵不染,緩步踏入燈火輝煌的大殿。

  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俗,眉目如畫,與這極樂殿內瀰漫的靡麗氣息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而危險的氣質。

  不少人眼中都閃過詫異之色。

  這就是白乘霖?

  那個合歡宗的首席,魔道天驕?

  這副皮相……未免也太具欺騙性了些!

  若非早知道他的身份,任誰見了,都會以為是哪個正道仙門精心培養的俊傑。

  白乘霖沒有在意那些各異的目光,步履從容,一直走到合歡宗弟子席位的最前方,拂衣坐下。

  直到此時,他才終於將目光投向對面的六人。

  坐在他對面主位的,是一名女子。

  她穿著銀色長袍,一頭青絲用一根白玉簪束在頭頂,餘下的長髮如瀑般垂落腰際,發梢整齊。

  她的面容極美,眉如遠山含雪,眼若寒星照夜,鼻樑挺直,唇色淡薄。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萬載不化的玄冰,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然劍氣。

  她坐在那裡,背脊挺直如松,整個人就像一柄收入鞘中、卻依舊鋒芒內蘊的名劍,清冷、孤高、純粹。

  七劍侍之首,大師姐——鶴聽寒。

  此刻,鶴聽寒也正在打量著白乘霖,還未來得及開口,她下手位置,一名身材挺拔、面容桀驁的男子,「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名叫顧二,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伸手指著白乘霖,聲音尖利:

  「合歡妖人!眼睛給我放乾淨點!不要用你那齷齪的眼神看我大師姐!」

  不知為何,從看到白乘霖第一眼起,顧二心中就湧起一股強烈的厭惡感。

  他覺得這傢伙就是個銀樣鑞槍頭,空有一張好皮囊,內里定然污穢不堪,除了靠臉和那些下作手段,一無是處!

  尤其是,這傢伙竟然敢如此放肆地打量他心目中冰清玉潔、高不可攀的大師姐!

  那種目光,哪怕再平靜,在顧二看來,也是對大師姐的褻瀆!

  要知道,在所有吹雪樓弟子心中,鶴聽寒不僅是大師姐,更是遙不可及的夢中仙子,豈容一個合歡宗淫賊如此直視?

  聞言,白乘霖目光微轉,看向這個突然跳出來的顧二,還未等他開口——

  坐在白乘霖下手位置,一名穿著火紅色紗裙的女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她名叫炎歡歡,容貌艷麗,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在殿內燈火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是合歡宗一位內門長老的親傳弟子,天賦不俗,修為已達靈台境三重。

  此刻,炎歡歡柳眉倒豎,一雙媚眼圓睜,指著顧二的鼻子,聲音又脆又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怒火與譏諷:

  「狗東西!你在犬吠什麼?!我家首席師兄看你家師姐,那是你家師姐的榮幸!給你臉了是不是?」

  「不要給臉不要臉!」

  她這番話,可謂潑辣至極,毫無顧忌。

  炎歡歡對白乘霖的痴迷,在合歡宗內不算什麼秘密。

  從她第一次見到白乘霖起,就控制不住地深陷其中。

  她的第一次,便是想盡辦法獻給了白乘霖,雖然事後白乘霖一如既往地將她「請」了出去,但這反而讓她更加無法自拔。

  此刻,聽到有人竟敢如此侮辱她心中神祇一般的白師兄,炎歡歡如何能忍?

  當即破口大罵,什麼風度、什麼場合,全然不顧了。

  被一個女子,尤其是一個合歡宗的妖女,指著鼻子用如此粗俗的語言辱罵,顧二氣得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他身為吹雪樓天驕,正道弟子,何曾受過這種待遇?

  更憋屈的是,他一時之間,竟找不到同樣「粗鄙」的詞彙罵回去,張口結舌,面紅耳赤。

  就在這時,顧二身旁,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也站了起來。

  她看起來個子小小的,穿著一身明顯改小過的銀白色道袍,卻依舊被撐得胸前鼓鼓囊囊,形成驚人而突兀的曲線。

  她扎著兩條小辮子,垂在肩頭,小臉圓潤,五官精緻,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此刻卻盈滿了怒氣,指著炎歡歡,聲音軟糯,卻努力做出兇狠的樣子:

  「五師兄說的沒錯!你家首席師兄剛才就是一直盯著我家大師姐看!眼神……眼神一點都不尊重!」

  「而且,你也是女孩子,怎麼可以說出這麼粗魯的話?太……太不知羞了!」

  此女便是七劍侍中年紀最小、也是身材反差最為巨大的——瑩星瑤。

  嬌小可愛,童顏巨乳。

  炎歡歡聞言,嗤笑一聲,目光毫不客氣地在瑩星瑤那與嬌小身形完全不符的傲人曲線上掃過,眼中譏諷之意更濃:

  「哪裡來的土撥鼠?說個話嗲聲嗲氣、扭扭捏捏的,噁心死我了……而且,你還好意思說我不知羞?」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瑩星瑤的胸前,語氣刻薄:

  「看看你自己!長著這麼一副下流無恥的身材,簡直比我這個合歡宗出來的妖女,還要更像合歡妖女!」

  「在你們宗門裡,沒少靠著這兩坨肉去勾引男人吧?嗯?」

  這番話,可謂惡毒至極。

  瑩星瑤天性單純怯懦,因為外表嬌俏可愛和那對過於突出的兇器,在吹雪樓內不管旁人私下如何議論,明面上大家都對她愛護有加,何曾受過如此直白、如此下流的當眾侮辱?

  「你……你……」

  瑩星瑤瞬間瞪大了眼睛,小臉漲得通紅,伸著手指指著炎歡歡,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大大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眼看就要滾落下來。


  「星瑤!」

  顧二見狀,心疼不已,同時對炎歡歡的怒火瞬間達到了頂點!

  瑩星瑤,正是他在七劍侍中心儀、並有意撮合的道侶人選!

  雖然對方似乎還未開竅,但他早已將其視為自己的禁臠!

  此刻,心上人受此奇恥大辱,再加上之前自己被這妖女辱罵的憋屈,顧二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理智瞬間被怒火吞沒!

  「大膽妖女!安敢如此辱我師妹!我定要讓你血濺當場,以洗此辱!」

  他暴喝一聲,再也顧不得這是什麼場合,對面是誰,右手猛地握住腰間劍柄!

  「鏘——!」

  長劍出鞘,寒光凜冽!

  顧二靈台境四重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手腕一抖,數道劍氣破空而出,直取炎歡歡周身要害!

  看那威勢,竟是絲毫沒有留手,當真存了格殺之心!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炎歡歡身前!

  是白乘霖!

  他甚至沒有轉身,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左手,掌心向外,輕輕一按。

  沒有耀眼的靈光,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只有一層淡淡的靈力波動,如同水波般從他掌心蕩漾開來。

  「噗噗噗……」

  那數道劍氣撞上這層靈力波動,竟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仿佛從未存在過。

  「什麼?!」

  顧二瞳孔驟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白乘霖接下他的攻擊後,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只是右手抬起,對著他凌空一點。

  動作隨意,如同拂去衣上塵埃。

  一道劍氣瞬間凝聚,破空而至!

  顧二甚至沒能看清那是什麼,只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恐怖劍意,已經鎖定了自己!

  一股死亡的陰影,讓他汗毛倒豎!

  避不開!

  絕對避不開!

  這道劍氣之快、之利、之恐怖,遠超他的理解!

  一旦被擊中,他毫不懷疑自己會瞬間被重創,甚至……身死道消!

  「法相境?!!」

  「妖人你敢?!」

  「住手!!」

  吹雪樓這邊,其餘幾人反應過來,紛紛驚怒起身,厲聲大喝!

  但那道無形劍氣太快了,快到他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動作!

  尤其是坐在鶴聽寒下手的顧大,更是目眥欲裂,嘶聲吼道:

  「白乘霖!你若敢傷我弟弟,我顧大定與你不死不休!!」

  然而,白乘霖對他的威脅恍若未聞。

  那道無形劍氣,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顧二的護體劍罡,命中了他的身體!

  「噗——!」

  顧二如遭重錘,口中鮮血狂涌而出!

  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根粗壯的立柱上,然後軟軟滑落在地,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鮮血,順著立柱緩緩流下。

  整個極樂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合歡宗六名弟子,看向白乘霖的眼神,敬畏之中,更多了一絲深深的震撼。

  首席師兄……已經法相境了!

  這也太逆天了吧?

  他今年才二十歲吧?

  他怎麼修煉的?

  吹雪樓剩餘的五人,則是臉色鐵青,又驚又怒。

  白乘霖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緩緩收回手,目光掃過對面臉色難看的五人,最後落在鶴聽寒的絕美面容上。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徹在寂靜的大殿中:

  「諸位……你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情。」


  「這裡,是合歡宗。不是你們吹雪樓。」

  「辱我合歡首席、在我宗門大殿大打出手、欲傷我合歡弟子性命……」

  「三條罪狀,任意一條,都足以讓我取他性命。」

  「所以……」

  白乘霖微微傾身,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心頭:

  「你們可千萬不要找死。」

  「明白嗎?」

  最後一個字落下,一股磅礴如山嶽的恐怖氣勢,轟然從他身上爆發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極樂殿!

  那是屬於法相境的威壓!

  雖然只是一放即收,卻讓在場所有人,包括鶴聽寒在內,都是心中一沉,呼吸為之一窒!

  法相境……

  這白乘霖,竟然真的已是法相境?!

  他看起來,才多大年紀?!

  這一刻,吹雪樓五人,包括心中殺意沸騰的顧大,都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這裡,確實是合歡宗的地盤。

  而眼前這個白衣如仙的合歡首席,更是一個他們無法揣度、無法力敵的……恐怖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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