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朱文浩的應對
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黑石鎮政府二樓的副書記辦公室。
朱文浩坐在辦公椅中，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翻閱一份卷宗。
這是他從臨江市，返回工作崗位的第三天。
趙剛穿著警服，坐在辦公桌對面的客座上，手裡拿著一份人員清理花名冊。
「朱書記，派出所內部的清理核查工作基本結束。」
趙剛照本宣科，匯報具體數據。
「有兩名協警查實與張氏宗族長房存在私下的經濟往來，已經按規定予以清退。還有三名幹警在辦案過程中存在違規操作，卷宗已經移交鎮紀委陳建軍書記那邊，正在走進一步的審查程序。」
朱文浩聽著，視線落在名冊上，手中的筆在幾個名字旁做下標註。
「隊伍的純潔性是第一位的。」
「用人不可不察。手腳不乾淨的人留在執法隊伍里，禍害的是老百姓的安寧。缺了人手，按照正規流程重新向縣局申請招錄，寧缺毋濫。」
「明白。」趙剛應下。
辦公桌上的黑色座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朱文浩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的號碼。
這是從清江縣委大院打來的。
他伸手拿起話筒。
「朱書記。」
電話那頭，傳來原黑石鎮黨政辦主任周梅的聲音。
自從周梅將黑石鎮黨政辦的業務與許潔交接完畢，前往清江縣委組織部報到後，兩人偶爾會在下班後通過手機進行聯繫。
這是她第一次在工作時間，通過單位的座機直接打進朱文浩的辦公室。
「周科長。」朱文浩稱呼其現有的職務。
周梅直切正題。
「朱書記，我在縣委組織部，剛才看到一份關於黑石鎮領導班子增補的名單草案。你們鎮裡的新任政法委員人選，已經定下來了。」
朱文浩握著話筒。
黑石鎮班子重新建設、增加專職政法委員的消息，此前顧明川曾在電話中與他通過氣。
「人選是誰？」朱文浩問。
「杜長河。」
周梅報出名字，補充了背景信息。
「原縣公安局治安大隊隊長。這人是縣委秦遠山書記一手提拔起來的，平日裡行事硬朗，是秦書記手底下使喚出來的老部下。」
朱文浩聽罷，將這三個字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陸國良往黑石鎮派人，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行事講究制衡，黑石鎮舊秩序瓦解，他絕不會容忍一家獨大。
「我知道了。多謝周科長傳遞消息。」
朱文浩說完，未作多餘的寒暄。
周梅那頭也說了句「書記客氣」，便掛斷了電話。
朱文浩將話筒放回原位。
他沒有出聲，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靠向椅背，思緒在清江縣的人事盤子上鋪展。
除了政法委員，黑石鎮還有一個常務副鎮長的空缺。那是管錢袋子的要害位置。
前幾日，顧明川在電話里曾旁敲側擊，詢問朱文浩對常務副鎮長人選的意見。
朱文浩心底有一本明帳。
他穿越至此不過半年光景，可用之人極其有限。市委組織部幹部二處的吳德海、一處的處長老孫，以及臨江市教育局的黎科長，這些人皆在市直機關的要害部門紮根，根本不可能平調到下頭一個鄉鎮來擔任副職。
手中並無合適的人選。
更關鍵的一層在於，顧明川雖然投靠了朱天和的陣營。但這投靠，需得以實質性的利益作為維繫。
常務副鎮長這個位置，顧明川需要用來安頓其手底下的嫡系。
若是朱文浩在這上面指手畫腳，強行安插人手，顧明川嘴上雖不說什麼，心底難免生出間隙。
讓出常務副鎮長的位置，既是順水推舟做個人情，也是安撫顧明川同盟的手段。
至於誰來當這個常務副鎮長，朱文浩並不擔憂。
黑石鎮的大額資金全在三方監管帳戶內運轉，每日張榜公示，規矩已經立下，任何人坐在那個位置上，都翻不出浪花。
趙剛見朱文浩接完電話後久未言語，便收起手裡的花名冊。
「朱書記，沒別的事，我先回所里了。」趙剛站起身。
「趙剛，先坐下。」
朱文浩出聲叫住他。
趙剛停住腳步，重新在客座上坐好。
朱文浩看著他。
「本來我的計劃，是打算等到明年開春，把你往縣公安局推一步，去擔任個副局長。」
趙剛聽著，未插話。
「但是現在，縣裡的人事變動快。」朱文浩雙手交叉放於桌面，「我有一個新的思路。」
「我想讓你出任黑石鎮副鎮長，同時兼任派出所所長。這個位置，你有什麼意見？」
趙剛前些日子聽過朱文浩關於他下一步去向的提議，這陣子已經在所有意無意地將日常工作往副所長李三槍身上移交。
今日聽聞這全新的安排，他雖有疑惑，卻並未多問緣由。
「朱書記，我沒有意見。聽憑安排。」趙剛乾脆利落地答道。
朱文浩看著這名忠誠的部下。
「縣委新任命的政法委員，馬上就要下來履新。人叫杜長河，原縣公安局治安大隊隊長。」朱文浩吐字清晰。
趙剛在公安系統多年，自然認得杜長河。
「秦遠山的人。」趙剛接了一句。
「秦遠山把心腹派下來，就是衝著鎮派出所來的。政法委員名義上統管全鎮政法工作。你如果僅僅只是一個派出所長，在行政上，他便能名正言順地節壓制你。」
「他拿著政法委的雞毛當令箭，你在辦案和執法過程中，就會處處受掣肘。真要到了掃黑除惡的關鍵節點，他卡你一道手續，事情就推不動。」
朱文浩身軀微微前傾。
「所以，我讓你出任副鎮長。」
「只要你進入了鎮政府的領導班子，成了副鎮長。有了這層身份，他杜長河就無法在行政上對你進行實質性的降維打壓。」
「刀把子，必須握在我們自己人手裡。」
趙剛聞言，豁然開朗。
「我明白了，朱書記。」趙剛脊背挺直，「絕不讓居心叵測的人插手派出所的事務。」
「那行。」朱文浩定下計策，「我稍後去找羅鎮長談。然後這兩天過一下鎮黨委會，形成正式的決議，向縣委組織部報送推薦材料。你也下去把手頭的工作理一理。」
趙剛起身，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朱文浩拿起辦公桌上的內部電話機，按下幾個數字，打給了黨政辦。
「許潔。」電話接通，朱文浩吩咐道，「幫我約一下羅鎮長。就說我有事找他，看看他下午什麼時間在辦公室。」
「好的，朱書記。」許潔在電話那頭應下。
羅興邦如今是代理鎮委書記。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急需朱文浩在各項政務上的配合與支持，以求早日將頭頂的「代」字摘掉。
對於朱文浩提出的人事推薦，只要不觸及羅興邦的核心利益，他斷無拒絕的可能。
這在鎮黨委會上通過，不過是走個過場。
掛斷內線電話沒多久。
放在桌角的私人手機振鈴響起。
屏幕上顯示著清江縣長顧明川的名字。
朱文浩拿起手機，接通。
「文浩。」顧明川的聲音從電波中傳出。
「顧縣長。」
「下午陸書記要召開書記辦公會。」顧明川直奔主題，「商討你們黑石鎮班子補充的問題。」
「我知道。」朱文浩語氣不起波瀾，「縣委要給鎮裡派一名政法委員下來嘛。」
「是的。不過，不光是政法委員。」顧明川繼續說道，「還有許潔進入鎮委班子的任命。這兩項議題，在這回書記辦公會上一起討論。」
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
「這是好事。」朱文浩回道，「許主任在黑石鎮這段時間，工作紮實，進入班子也是名正言順。」
顧明川在電話那頭頓了頓，進入了此次通話的核心目的。
「文浩，那個常務副鎮長的人選。」顧明川試探著發問，「你那邊，確實沒有什麼合適的人推薦了是嗎？」
好不容易空出來一個實權副科的位置。顧明川需要將這個位置握在手裡，但他必須再三確認，確保朱文浩對這個位置沒有染指的意圖。
朱文浩知曉對方的顧慮。
「確實沒有。」他回答得乾脆，「我在基層時日尚短，手裡沒有合適挑這副擔子的人。顧縣長你統籌全局，選定的人肯定有你的道理。我這邊全力配合。」
吃下這顆定心丸，顧明川的語氣輕鬆了許多。
「那文浩，我就向縣委推薦縣財政局的劉副局長下去了。」顧明川報出了自己的人選，「小劉在財政系統幹了多年，懂經濟，下基層歷練歷練，對黑石鎮的帳目規範也有好處。」
「好。」朱文浩只說了一個字。
「那就先這樣。」顧明川掛斷了電話。
朱文浩放下手機。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推開半扇窗戶。
冬日的冷風灌入室內。
他在黑石鎮修路、治水、招商引資，圖的是把這窮鄉僻壤翻個身，讓百姓的飯碗裡有肉，讓農戶的農產品運得出去。
他親手打造的三方監管帳戶，已經把財政的口子扎死。
他提拔趙剛，已經把刀把子握實。
這黑石鎮的規矩，已然立下。
不管縣裡派什麼人下來，不管他們帶著何種目的。只要阻擋黑石鎮的民生大計，只要敢動老百姓的活命錢，那便是擋在前面的死敵。
朱文浩看著大院外忙碌的街道。
風起了。
杜長河要來了。
但這黑石鎮的水，他既然能治得清，便不怕任何人來攪。
籠頭已經備好，只等這匹野馬入局。
朱文浩坐在辦公椅中，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翻閱一份卷宗。
這是他從臨江市，返回工作崗位的第三天。
趙剛穿著警服，坐在辦公桌對面的客座上，手裡拿著一份人員清理花名冊。
「朱書記，派出所內部的清理核查工作基本結束。」
趙剛照本宣科，匯報具體數據。
「有兩名協警查實與張氏宗族長房存在私下的經濟往來，已經按規定予以清退。還有三名幹警在辦案過程中存在違規操作，卷宗已經移交鎮紀委陳建軍書記那邊，正在走進一步的審查程序。」
朱文浩聽著，視線落在名冊上，手中的筆在幾個名字旁做下標註。
「隊伍的純潔性是第一位的。」
「用人不可不察。手腳不乾淨的人留在執法隊伍里，禍害的是老百姓的安寧。缺了人手，按照正規流程重新向縣局申請招錄，寧缺毋濫。」
「明白。」趙剛應下。
辦公桌上的黑色座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朱文浩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的號碼。
這是從清江縣委大院打來的。
他伸手拿起話筒。
「朱書記。」
電話那頭，傳來原黑石鎮黨政辦主任周梅的聲音。
自從周梅將黑石鎮黨政辦的業務與許潔交接完畢，前往清江縣委組織部報到後，兩人偶爾會在下班後通過手機進行聯繫。
這是她第一次在工作時間，通過單位的座機直接打進朱文浩的辦公室。
「周科長。」朱文浩稱呼其現有的職務。
周梅直切正題。
「朱書記，我在縣委組織部，剛才看到一份關於黑石鎮領導班子增補的名單草案。你們鎮裡的新任政法委員人選，已經定下來了。」
朱文浩握著話筒。
黑石鎮班子重新建設、增加專職政法委員的消息，此前顧明川曾在電話中與他通過氣。
「人選是誰？」朱文浩問。
「杜長河。」
周梅報出名字，補充了背景信息。
「原縣公安局治安大隊隊長。這人是縣委秦遠山書記一手提拔起來的，平日裡行事硬朗，是秦書記手底下使喚出來的老部下。」
朱文浩聽罷，將這三個字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陸國良往黑石鎮派人，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行事講究制衡，黑石鎮舊秩序瓦解，他絕不會容忍一家獨大。
「我知道了。多謝周科長傳遞消息。」
朱文浩說完，未作多餘的寒暄。
周梅那頭也說了句「書記客氣」，便掛斷了電話。
朱文浩將話筒放回原位。
他沒有出聲，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靠向椅背，思緒在清江縣的人事盤子上鋪展。
除了政法委員，黑石鎮還有一個常務副鎮長的空缺。那是管錢袋子的要害位置。
前幾日，顧明川在電話里曾旁敲側擊，詢問朱文浩對常務副鎮長人選的意見。
朱文浩心底有一本明帳。
他穿越至此不過半年光景，可用之人極其有限。市委組織部幹部二處的吳德海、一處的處長老孫，以及臨江市教育局的黎科長，這些人皆在市直機關的要害部門紮根，根本不可能平調到下頭一個鄉鎮來擔任副職。
手中並無合適的人選。
更關鍵的一層在於，顧明川雖然投靠了朱天和的陣營。但這投靠，需得以實質性的利益作為維繫。
常務副鎮長這個位置，顧明川需要用來安頓其手底下的嫡系。
若是朱文浩在這上面指手畫腳，強行安插人手，顧明川嘴上雖不說什麼，心底難免生出間隙。
讓出常務副鎮長的位置，既是順水推舟做個人情，也是安撫顧明川同盟的手段。
至於誰來當這個常務副鎮長，朱文浩並不擔憂。
黑石鎮的大額資金全在三方監管帳戶內運轉，每日張榜公示，規矩已經立下，任何人坐在那個位置上，都翻不出浪花。
趙剛見朱文浩接完電話後久未言語，便收起手裡的花名冊。
「朱書記，沒別的事，我先回所里了。」趙剛站起身。
「趙剛，先坐下。」
朱文浩出聲叫住他。
趙剛停住腳步，重新在客座上坐好。
朱文浩看著他。
「本來我的計劃，是打算等到明年開春，把你往縣公安局推一步，去擔任個副局長。」
趙剛聽著，未插話。
「但是現在，縣裡的人事變動快。」朱文浩雙手交叉放於桌面，「我有一個新的思路。」
「我想讓你出任黑石鎮副鎮長，同時兼任派出所所長。這個位置，你有什麼意見？」
趙剛前些日子聽過朱文浩關於他下一步去向的提議，這陣子已經在所有意無意地將日常工作往副所長李三槍身上移交。
今日聽聞這全新的安排，他雖有疑惑，卻並未多問緣由。
「朱書記，我沒有意見。聽憑安排。」趙剛乾脆利落地答道。
朱文浩看著這名忠誠的部下。
「縣委新任命的政法委員，馬上就要下來履新。人叫杜長河，原縣公安局治安大隊隊長。」朱文浩吐字清晰。
趙剛在公安系統多年，自然認得杜長河。
「秦遠山的人。」趙剛接了一句。
「秦遠山把心腹派下來，就是衝著鎮派出所來的。政法委員名義上統管全鎮政法工作。你如果僅僅只是一個派出所長，在行政上，他便能名正言順地節壓制你。」
「他拿著政法委的雞毛當令箭，你在辦案和執法過程中，就會處處受掣肘。真要到了掃黑除惡的關鍵節點，他卡你一道手續，事情就推不動。」
朱文浩身軀微微前傾。
「所以，我讓你出任副鎮長。」
「只要你進入了鎮政府的領導班子，成了副鎮長。有了這層身份，他杜長河就無法在行政上對你進行實質性的降維打壓。」
「刀把子，必須握在我們自己人手裡。」
趙剛聞言，豁然開朗。
「我明白了，朱書記。」趙剛脊背挺直，「絕不讓居心叵測的人插手派出所的事務。」
「那行。」朱文浩定下計策，「我稍後去找羅鎮長談。然後這兩天過一下鎮黨委會，形成正式的決議，向縣委組織部報送推薦材料。你也下去把手頭的工作理一理。」
趙剛起身，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朱文浩拿起辦公桌上的內部電話機，按下幾個數字，打給了黨政辦。
「許潔。」電話接通，朱文浩吩咐道，「幫我約一下羅鎮長。就說我有事找他，看看他下午什麼時間在辦公室。」
「好的，朱書記。」許潔在電話那頭應下。
羅興邦如今是代理鎮委書記。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急需朱文浩在各項政務上的配合與支持，以求早日將頭頂的「代」字摘掉。
對於朱文浩提出的人事推薦，只要不觸及羅興邦的核心利益，他斷無拒絕的可能。
這在鎮黨委會上通過，不過是走個過場。
掛斷內線電話沒多久。
放在桌角的私人手機振鈴響起。
屏幕上顯示著清江縣長顧明川的名字。
朱文浩拿起手機，接通。
「文浩。」顧明川的聲音從電波中傳出。
「顧縣長。」
「下午陸書記要召開書記辦公會。」顧明川直奔主題，「商討你們黑石鎮班子補充的問題。」
「我知道。」朱文浩語氣不起波瀾，「縣委要給鎮裡派一名政法委員下來嘛。」
「是的。不過，不光是政法委員。」顧明川繼續說道，「還有許潔進入鎮委班子的任命。這兩項議題，在這回書記辦公會上一起討論。」
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
「這是好事。」朱文浩回道，「許主任在黑石鎮這段時間，工作紮實，進入班子也是名正言順。」
顧明川在電話那頭頓了頓，進入了此次通話的核心目的。
「文浩，那個常務副鎮長的人選。」顧明川試探著發問，「你那邊，確實沒有什麼合適的人推薦了是嗎？」
好不容易空出來一個實權副科的位置。顧明川需要將這個位置握在手裡，但他必須再三確認，確保朱文浩對這個位置沒有染指的意圖。
朱文浩知曉對方的顧慮。
「確實沒有。」他回答得乾脆，「我在基層時日尚短，手裡沒有合適挑這副擔子的人。顧縣長你統籌全局，選定的人肯定有你的道理。我這邊全力配合。」
吃下這顆定心丸，顧明川的語氣輕鬆了許多。
「那文浩，我就向縣委推薦縣財政局的劉副局長下去了。」顧明川報出了自己的人選，「小劉在財政系統幹了多年，懂經濟，下基層歷練歷練，對黑石鎮的帳目規範也有好處。」
「好。」朱文浩只說了一個字。
「那就先這樣。」顧明川掛斷了電話。
朱文浩放下手機。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推開半扇窗戶。
冬日的冷風灌入室內。
他在黑石鎮修路、治水、招商引資，圖的是把這窮鄉僻壤翻個身，讓百姓的飯碗裡有肉，讓農戶的農產品運得出去。
他親手打造的三方監管帳戶，已經把財政的口子扎死。
他提拔趙剛，已經把刀把子握實。
這黑石鎮的規矩，已然立下。
不管縣裡派什麼人下來，不管他們帶著何種目的。只要阻擋黑石鎮的民生大計，只要敢動老百姓的活命錢，那便是擋在前面的死敵。
朱文浩看著大院外忙碌的街道。
風起了。
杜長河要來了。
但這黑石鎮的水，他既然能治得清，便不怕任何人來攪。
籠頭已經備好，只等這匹野馬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