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利刃
斯內普看到愛德華表情突然變得邪魅，把身上單薄的袍子裹得更緊了。
前兩天，他按愛德華的指示，單獨摸索前來到這蝴蝶館應聘，剛開始多蘿西夫人並不覺得他能勝任這份工作。
他不是那些無路可走的啞炮，而且也相當年輕，本可以在學校完成學業，怎麼就來到這麼個煙花之地？
斯內普要讓老闆娘相信自己是一位自願來這裡的巫師，為此他要編一個足夠可信的理由。
「我是孤兒出身，還欠下了一大筆債，只能提早離開學校……」
斯內普垂著頭說，儘量用黑髮遮著自己難為情的臉龐。
多蘿西提著長長的菸鬥打量著他。
最近的確有人前來詢問黑髮的「商品」。
眼前這孩子雖然瘦弱，但勝在五官乾淨，不妨一試。
「你把讓我看看能做什麼……」
多蘿西呼出一口清煙，讓斯內普視線變得迷離。
他忍受了多蘿西夫人對自己身體的各種檢查，還有問及許多問題。
最後，多蘿西拿出了一卷羊皮紙。
「簽了它，你就是蝴蝶館的商品了。」
「這是……」斯內普對這契約有些不安，魔法界的契約約束力是實實在在的。
「每個人都要簽，」她不耐煩地說，「之後你有錢就可以贖回去。」
斯內普仔細看了條文，的確是風月場所的「賣身契」。
為了儘快替母親報仇，他也只能拿著羽毛筆簽下這條款。
多蘿西收起了契約，派了一個小女孩前來教導自己如何成為一件合格的「商品」。
當她轉過臉時，姣好的面容上浮現了一層蛇紋，眼珠子也變成了詭異的兩道豎紋線。
她在契約上為自己署下了真實的名字：納吉尼。
斯內普被修整了髮型，被打磨過肌膚，這一切他都忍下來了。
這家蝴蝶館真的如其名一般，他感覺自己像一隻破殼的蝴蝶，但翅膀卻是凌亂破碎的。
他此時需要愛德華在自己身邊，讓自己確信所做的事全都是有意義的，否則現在他在房間中，強忍著這些天的等待，實在情何以堪。
「你不要再開玩笑了，我現在只想等那畜生出現，然後親手殺了他！」
斯內普捂著額頭，這兩天他只睡了很少時間，為了報仇他無時無刻集中精神專心等待。
愛德華坐到他身邊，讓他躺在自己膝上入睡。
「你不必太緊張，我已經派人駐守在四處，只要他出現我會提前通知你。」
他一邊說一邊為他梳理柔軟的髮絲，此時他眼蓋上的妝容和眼角星星點點的閃片更誘人了。
「那些在這裡做的……蝴蝶，他們真的過著很可怕的生活……」
斯內普幽幽說著，他分明聽到其他房間有時會傳出痛苦聲音，他不敢想像那些房間中發生什麼事。
「你是住在白金漢宮的蝴蝶，除了我之外沒人能讓你痛苦。」
愛德華在他耳邊輕說。
「這樣啊……」原來他連痛苦也要交到王子手上。
……
愛德華跟近侍輪流在斯內普旁邊的房間看守，同時馬爾福家的守衛以及博恩斯安排的鳳凰社成員，都安插在翻倒巷各個位置守候。
為「黑髮雛伎」前來的客人絡繹不絕，然而只要是非目標人物都被愛德華打發了。
斯內普只能每天披著妖艷絕色的衣裳在房間無聊靜候。
終於在第三天夜晚，一位皮膚梏黃髮黑，滿目粗獷的黑巫師出現在翻到巷，正朝著蝴蝶館前行。
「殿下，目標人物已經出現。」近侍通知愛德華。
「通知盧修斯，等獵物帶著蝴蝶離開，回到巢穴後一舉剿滅。」
愛德華抱著手，這件事已經拖了太久，他已經迫不及待解決掉這群人，然後把斯內普帶離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塞爾溫果然跟多蘿西夫人點名要找「黑髮雛伎」，而她也沒有多問什麼，按此前愛德華吩咐那樣讓他去見斯內普，讓他自己選「客人」。
塞爾溫見到斯內普，二話不說就要把他帶離蝴蝶館。
所有暗中部署的人都跟著離開蝴蝶館的二人，來到市郊一棟廢棄的老宅。
斯內普身上沒有魔杖，他假裝順從地邁入那老宅，塞爾溫把他帶到二樓一個滿布舊物的臥室等待著。
斯內普恨不得馬上殺死眼前這個人，但他答應過愛德華要等行動侍衛把這裡所有的食死徒一網打盡，他不能打草驚蛇。
他焦躁不安地在房間來回踱步。
他留意到自己身處這個房間雖然家具殘舊，但裝潢相當豪華氣派，房子前身應該是一個富裕府邸，不知為何屋子主人就沒在這裡居住了。
他們是被食死徒謀殺了嗎？
正當他開始猜測這房子主人的去向時，斯內普聽到樓下傳來了雜亂的聲響，王子是把人都捉到了嗎？
他用大衣把自己裹緊了一點，內里的衣服仍然是蝴蝶館那件單薄的長袍。
斯內普想著等樓下的聲音靜下來，自己就可以到房間外跟愛德華匯合……
等著等著，外面的聲音已經都消靜了下來，為什麼還沒人來找他？
斯內普扭動門把，卻發現門被鎖了，沒有魔杖打不開。
他只能來回在房間中找方法逃出去。
突然他覺得四周變得變得寂靜一片，就像沉入深海那般靜謐壓抑，整個人也開始變得無法集中精神。
斯內普坐到了房間內的床上，房間四周變得影影綽綽不真實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垂著眼，一雙黑色皮鞋的進入斯內普的眼帘。
他順著鞋子，往上看向筆挺的黑色西褲西裝，一位梳著整潔側分發的冷峻男子出現在他面前。
斯內普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無奈他好像回到了蝴蝶館，被周遭曖昧不明的香氣纏繞，體感變得敏感，但動作卻遲慢了下來。
冷峻男子逐步走近自己，他的臉色不止蒼白，還白得發冷，冷得讓人無比心寒，不敢直視……
男子低頭用漆黑的眼眸凝視著斯內普，讓斯內普覺得原來被凝視也是一種痛。
那男子把他當成盒子裡的蝴蝶標本一樣，不緊不慢地「欣賞」著他。
斯內普用盡全力保持著清醒和坐姿，但男子越靠近自己，他越感到自己快要暈厥過去。
「不要過來……」
斯內普唯有對這個不知是敵是友的神秘人說道。
男子沒有因為他這樣說而停下。
「你是誰……不要碰我……」
「不想死的話，不要動。」
男子說的話像從深海中發出，讓人生畏。
斯內普就算想動也已經使不出力氣。
男子開始像蛇一樣湊近他，在他的發端、耳後、額下、頸肩……逐一嗅去。
「你身上全是那個人的味道。」
男子說這句話的時候，斯內普已經聽不太清楚。
男子對自己的觸碰都冷得生痛，他從未有過這麼恐懼的感覺，就像毒蛇口中一隻隨時會被生吞下肚的蝴蝶……
男子對他已經完全了解，他如今只是生澀的果子，尤其對那位備受保護的王子而言，這個人還未成為他致命的弱點。
不過他有的是耐心。
如今他已經掌控了半壁魔法界，鄧布利多還有其他不入流的巫師只是負隅頑抗，他真正顧忌的，是那位跟他同樣分享了薩拉查·斯萊特林血脈的人。
諷刺的是他身為正統繼承人，卻出身泥濘，只能獨力在黑暗沼澤中掙扎前行。
那一位從未被承認的混血繼承人，出生就擁有所有榮耀，還被全魔法界的泰斗們用重重守護魔法保護起來。
要將那位王子拉下榮光拂照的神殿，需要一位他甘用性命深愛著的人，就如鄧布利多于格林德沃，愛的越深，越能成為其斃命的利刃。
這個小子能否成為一柄利刃，他不妨花點時間觀察。
「從今往後，汝要以吾之榮耀為先。」
伏地魔用泛黑的指尖在斯內普左臂畫了一道血印，黑色的血深入到他體內……
「啊——」
劇烈的刺痛讓斯內普暈了過去。
前兩天，他按愛德華的指示，單獨摸索前來到這蝴蝶館應聘，剛開始多蘿西夫人並不覺得他能勝任這份工作。
他不是那些無路可走的啞炮，而且也相當年輕，本可以在學校完成學業，怎麼就來到這麼個煙花之地？
斯內普要讓老闆娘相信自己是一位自願來這裡的巫師，為此他要編一個足夠可信的理由。
「我是孤兒出身，還欠下了一大筆債，只能提早離開學校……」
斯內普垂著頭說，儘量用黑髮遮著自己難為情的臉龐。
多蘿西提著長長的菸鬥打量著他。
最近的確有人前來詢問黑髮的「商品」。
眼前這孩子雖然瘦弱，但勝在五官乾淨，不妨一試。
「你把讓我看看能做什麼……」
多蘿西呼出一口清煙，讓斯內普視線變得迷離。
他忍受了多蘿西夫人對自己身體的各種檢查，還有問及許多問題。
最後，多蘿西拿出了一卷羊皮紙。
「簽了它，你就是蝴蝶館的商品了。」
「這是……」斯內普對這契約有些不安，魔法界的契約約束力是實實在在的。
「每個人都要簽，」她不耐煩地說，「之後你有錢就可以贖回去。」
斯內普仔細看了條文，的確是風月場所的「賣身契」。
為了儘快替母親報仇，他也只能拿著羽毛筆簽下這條款。
多蘿西收起了契約，派了一個小女孩前來教導自己如何成為一件合格的「商品」。
當她轉過臉時，姣好的面容上浮現了一層蛇紋，眼珠子也變成了詭異的兩道豎紋線。
她在契約上為自己署下了真實的名字：納吉尼。
斯內普被修整了髮型，被打磨過肌膚，這一切他都忍下來了。
這家蝴蝶館真的如其名一般，他感覺自己像一隻破殼的蝴蝶，但翅膀卻是凌亂破碎的。
他此時需要愛德華在自己身邊，讓自己確信所做的事全都是有意義的，否則現在他在房間中，強忍著這些天的等待，實在情何以堪。
「你不要再開玩笑了，我現在只想等那畜生出現，然後親手殺了他！」
斯內普捂著額頭，這兩天他只睡了很少時間，為了報仇他無時無刻集中精神專心等待。
愛德華坐到他身邊，讓他躺在自己膝上入睡。
「你不必太緊張，我已經派人駐守在四處，只要他出現我會提前通知你。」
他一邊說一邊為他梳理柔軟的髮絲，此時他眼蓋上的妝容和眼角星星點點的閃片更誘人了。
「那些在這裡做的……蝴蝶，他們真的過著很可怕的生活……」
斯內普幽幽說著，他分明聽到其他房間有時會傳出痛苦聲音，他不敢想像那些房間中發生什麼事。
「你是住在白金漢宮的蝴蝶，除了我之外沒人能讓你痛苦。」
愛德華在他耳邊輕說。
「這樣啊……」原來他連痛苦也要交到王子手上。
……
愛德華跟近侍輪流在斯內普旁邊的房間看守，同時馬爾福家的守衛以及博恩斯安排的鳳凰社成員，都安插在翻倒巷各個位置守候。
為「黑髮雛伎」前來的客人絡繹不絕，然而只要是非目標人物都被愛德華打發了。
斯內普只能每天披著妖艷絕色的衣裳在房間無聊靜候。
終於在第三天夜晚，一位皮膚梏黃髮黑，滿目粗獷的黑巫師出現在翻到巷，正朝著蝴蝶館前行。
「殿下，目標人物已經出現。」近侍通知愛德華。
「通知盧修斯，等獵物帶著蝴蝶離開，回到巢穴後一舉剿滅。」
愛德華抱著手，這件事已經拖了太久，他已經迫不及待解決掉這群人，然後把斯內普帶離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塞爾溫果然跟多蘿西夫人點名要找「黑髮雛伎」，而她也沒有多問什麼，按此前愛德華吩咐那樣讓他去見斯內普，讓他自己選「客人」。
塞爾溫見到斯內普，二話不說就要把他帶離蝴蝶館。
所有暗中部署的人都跟著離開蝴蝶館的二人，來到市郊一棟廢棄的老宅。
斯內普身上沒有魔杖，他假裝順從地邁入那老宅，塞爾溫把他帶到二樓一個滿布舊物的臥室等待著。
斯內普恨不得馬上殺死眼前這個人，但他答應過愛德華要等行動侍衛把這裡所有的食死徒一網打盡，他不能打草驚蛇。
他焦躁不安地在房間來回踱步。
他留意到自己身處這個房間雖然家具殘舊，但裝潢相當豪華氣派，房子前身應該是一個富裕府邸，不知為何屋子主人就沒在這裡居住了。
他們是被食死徒謀殺了嗎？
正當他開始猜測這房子主人的去向時，斯內普聽到樓下傳來了雜亂的聲響，王子是把人都捉到了嗎？
他用大衣把自己裹緊了一點，內里的衣服仍然是蝴蝶館那件單薄的長袍。
斯內普想著等樓下的聲音靜下來，自己就可以到房間外跟愛德華匯合……
等著等著，外面的聲音已經都消靜了下來，為什麼還沒人來找他？
斯內普扭動門把，卻發現門被鎖了，沒有魔杖打不開。
他只能來回在房間中找方法逃出去。
突然他覺得四周變得變得寂靜一片，就像沉入深海那般靜謐壓抑，整個人也開始變得無法集中精神。
斯內普坐到了房間內的床上，房間四周變得影影綽綽不真實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垂著眼，一雙黑色皮鞋的進入斯內普的眼帘。
他順著鞋子，往上看向筆挺的黑色西褲西裝，一位梳著整潔側分發的冷峻男子出現在他面前。
斯內普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無奈他好像回到了蝴蝶館，被周遭曖昧不明的香氣纏繞，體感變得敏感，但動作卻遲慢了下來。
冷峻男子逐步走近自己，他的臉色不止蒼白，還白得發冷，冷得讓人無比心寒，不敢直視……
男子低頭用漆黑的眼眸凝視著斯內普，讓斯內普覺得原來被凝視也是一種痛。
那男子把他當成盒子裡的蝴蝶標本一樣，不緊不慢地「欣賞」著他。
斯內普用盡全力保持著清醒和坐姿，但男子越靠近自己，他越感到自己快要暈厥過去。
「不要過來……」
斯內普唯有對這個不知是敵是友的神秘人說道。
男子沒有因為他這樣說而停下。
「你是誰……不要碰我……」
「不想死的話，不要動。」
男子說的話像從深海中發出，讓人生畏。
斯內普就算想動也已經使不出力氣。
男子開始像蛇一樣湊近他，在他的發端、耳後、額下、頸肩……逐一嗅去。
「你身上全是那個人的味道。」
男子說這句話的時候，斯內普已經聽不太清楚。
男子對自己的觸碰都冷得生痛，他從未有過這麼恐懼的感覺，就像毒蛇口中一隻隨時會被生吞下肚的蝴蝶……
男子對他已經完全了解，他如今只是生澀的果子，尤其對那位備受保護的王子而言，這個人還未成為他致命的弱點。
不過他有的是耐心。
如今他已經掌控了半壁魔法界，鄧布利多還有其他不入流的巫師只是負隅頑抗，他真正顧忌的，是那位跟他同樣分享了薩拉查·斯萊特林血脈的人。
諷刺的是他身為正統繼承人，卻出身泥濘，只能獨力在黑暗沼澤中掙扎前行。
那一位從未被承認的混血繼承人，出生就擁有所有榮耀，還被全魔法界的泰斗們用重重守護魔法保護起來。
要將那位王子拉下榮光拂照的神殿，需要一位他甘用性命深愛著的人，就如鄧布利多于格林德沃，愛的越深，越能成為其斃命的利刃。
這個小子能否成為一柄利刃，他不妨花點時間觀察。
「從今往後，汝要以吾之榮耀為先。」
伏地魔用泛黑的指尖在斯內普左臂畫了一道血印，黑色的血深入到他體內……
「啊——」
劇烈的刺痛讓斯內普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