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腺體受損的反派A(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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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食後兩人休息了一會兒,熄滅火堆繼續趕路。

  陸成玉在前面帶路,沒有拒絕白霜拿行李的要求,他只拿了刀開路,輕鬆利索了不少。

  犯病的時間一長他或多或少能夠提前感知到,但因為發作起來來勢洶洶,他並不能及時應對,因此那點不適感開始泛濫的時候,陸成玉只來的及轉個身。

  白霜立刻丟下東西接住了他,失去意識之前,陸成玉最後一個念頭是白霜的反應能力不錯。

  ……在各種罵人的詞彙在腦中過上一遍後,陸成玉意識漸漸清晰,看著眼前水汪汪的大眼睛他無奈地想嘆氣。

  「你醒了。」白霜在他背上拍了拍,「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

  陸成玉現在喘口氣都疼,無力感和信息素的缺失讓他此刻動彈不得,他克制著疼痛,緩慢地開口,「不用抱著我,隨便放地上就行。」

  「不行。」白霜在他後背輕輕拍著,安慰陸成玉也似是安慰自己,「危險。」

  陸成玉無力跟他辯證,反正四下無人,他也不管丟不丟人,面子先放一邊,先把精神養好再說。

  「要喝點水嗎?」白霜聲音很輕,怕嚇到他一樣。

  陸成玉偏了偏頭,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不喝。」

  「哦。」白霜順著他讓他舒適一些,點頭,「那好吧。」

  人在生病的時候格外脆弱,身旁有人關心便會不依不饒,陸成玉沒有這方面的天賦,最多也僅僅如此了,放肆地選擇一個較舒適的姿勢,儘快養回些力氣。

  四周漆黑,鳥鳴聲伴隨著身側人均勻舒緩的呼吸聲陸成玉差點睡著,他慢慢活動著手指開始恢復身體的活動性,「不沉嗎?」

  「啊?你嗎?還好吧。」白霜說:「雖然肌肉很硬,但是我很喜歡,捏一捏就會變軟,我……」

  「停!」陸成玉抬手打斷他的話,一巴掌呼他臉上,但手上沒力氣,只輕輕拍了一下,「我他媽問你手感怎麼樣了嗎?」

  「不是這個意思嗎?」白霜攙著他把人扶起來,陸成玉扶住他的手腕,「別耍貧嘴了,你就看我現在沒什麼勁兒。」

  白霜身體一僵,隨後羞惱地解釋,只差沒有舉手發誓,「我沒想那麼多,不是故意調戲你的。」

  「謝謝,請讓你清純的腦瓜繼續保持清純。」陸成玉利索地抓住他的手腕,沒有給他反應時間,掀開袖口低頭查看,他剛剛身體的僵硬不全然是發現自己說錯話的尷尬害羞,陸成玉直覺不對。

  原本乾淨的腕子上多了一圈灼燒的痕跡,腐蝕過的皮肉泛著青紅的燎泡,陸成玉迅速查看白霜身上,在他另一個手腕以及腰側,小腿均是發現了傷痕。

  光線不夠,周圍只放著他備用的光石,散發著一點要滅不滅的薄弱光輝,他在清醒之後並沒有及時發現。

  「媽的。」陸成玉罵了一句,面色陰沉,「我昏過去後發生了什麼?流藤在林子外圈很是少見,怎麼跑出來的?」

  流藤是一種酷似植物的動物,具有主動狩獵的意識,攻擊方式是瞬間噴射腐蝕液體使獵物失去反抗能力拖拽致死或者活吞。

  「沒事的,我不疼。」白霜沒有用力掙扎,陸成玉身體還沒緩過來,他怕把手抽出來陸成玉會因為身體沒有支撐摔倒。

  他小心的避免任何讓陸成玉受到傷害的行為,雖然陸成玉比他強大,並不需要他的保護,甚至有些多此一舉,但是白霜還是願意去呵護這個強大的人。

  陸成玉也是那樣做的,在他只是一隻弱小的連靈物都稱不上的時候,對他投入了大量的耐心和溫柔,這些過往在他沒有任何情感的情況下都能讓他聽從本心地去擁抱他,到現在,他知道陸成玉的好,想要獨占陸成玉的好,想要對陸成玉的好。

  陸成玉陰惻惻地盯著白霜,一巴掌蓋他腦門上,清脆的一聲響驚起一陣鳥鳴,咕咕兩聲撲扇著翅膀飛走。

  「啊。」白霜捂住腦門,聲音平靜地表示驚嘆,「為什麼?」

  「再說一次。」陸成玉說:「疼不疼?」

  白霜:「……」

  他想成熟長大來著,真的。

  「疼,好疼。」白霜把袖子拉上來,露出傷口給陸成玉看,「我帶著你本來想找個地方呆著的,但是我拿不完東西,距離很近,很快的,我能保證我一分鐘內就跑回來,所以我把你放下了,我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有東西靠近你,要咬你,我就抱著你跑了。」


  陸成玉:「……」

  「東西沒丟,那個流藤。」白霜語氣不確定,好像是這個名字來著,「我傷到了它,砍了兩節口器還是爪子,它跑走了。」

  「我背著你,把東西也拿過來了。」白霜說:「成玉哥哥,疼。」

  陸成玉:「……」

  他一時喉嚨乾澀,說不出話,聽著白霜故意賣乖的話他任何反應都做不出來,就這樣呆傻站了一會,白霜猶豫地舉起手試探地碰了碰陸成玉的額頭,「不舒服嗎?」

  陸成玉握住了他的手,輕輕聚攏在手心,他說:「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的責任。」

  做人可以驕傲,但不能自大,更不能自負。

  這是他的錯,他沒有把情況想清楚就帶白霜過來了。

  「我認為按照流藤的習性不會來外圍狩獵,今天只在外圍行動只需要聚攏火堆便能安穩度過,是我害你受了傷。」

  陸成玉想說「錯在我,我負責」,但這種話太過旁觀,傷已經存在,即便他把這傷口去除,恢復如初,這些疼白霜也是切切實實地受了的。

  他沒有資格那樣說。

  「我說了我會護著你,但是我沒有做到,我……」陸成玉盯著白霜的手腕,神色不像道歉,倒像是要這雙手給瞪出個窟窿,顯得猙獰兇狠。

  白霜掙開了陸成玉的手,抬手把人抱在懷裡,腦袋埋在陸成玉頸間,「沒關係啊,我原諒你啦。」

  他輕輕鬆鬆地說完,陸成玉還沒有反應過來,偏執的表情怔愣,「嗯?」

  「說到底是我選擇過來了,而且我已經是大人了,成玉護著我,我也可以護著你啊,而且我做到了,是不是很厲害?」白霜輕快道。

  「……」陸成玉心口酸澀的厲害,這種只針對他陸成玉的,而不是陸家繼承人的或者其他任何身份的親近保護,他第一次見到。

  陸成玉猶疑地把手抬起,最後落在白霜後頸,生疏地順了幾下,「厲害,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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