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消息太不靈通了!漢東方向早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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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坐在沙發上的劉生聽到這話,卻是笑了笑。

  他彈了彈雪茄上的菸灰,眼神不自然地瞥了一眼杜伯仲,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我看你當務之急應該是抓緊把你手裡的東西交給趙瑞龍,能有多快有多快,能換多少錢就換多少錢。

  然後立刻坐飛機離開港城,這裡已經不適合你繼續待下去了!」

  聽到劉生如此說,杜伯仲一愣。

  一時間,手裡的威士忌都忘了喝。

  臉上寫滿了困惑不解:

  「劉生,你說的這話我就有些不太明白了。

  我手裡捏著的是趙家的軟肋,只要我將硬碟內的內容隨隨便便複製幾份,寄給漢東省紀委的田國富以及沙瑞金。

  趙家在漢東的勢力就會受到大麻煩!」

  「甚至,那所謂的漢東省的漢大幫,都得原地覆滅...

  現在著急的,應該是趙瑞龍才對...

  為什麼你要讓我把我手裡的證據給交出去?」

  杜伯仲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在他看來,現在手握王牌的是他,該慌的是趙家。

  他不急著出手。

  等著趙瑞龍上門求他才對。

  劉生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他端起桌上的香檳杯,輕輕晃了晃,金黃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細密的泡沫。

  劉生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引用了一句典故:

  「你可知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你以為沙瑞金真的有這麼大的力量能讓趙家倒台嗎?

  不能!」

  「何況,你手裡的證據威脅的只有高育良、祁同偉和劉新建罷了,說到底和一個商人趙瑞龍能有多大的聯繫呢?

  人家大可以把責任全推到這幾個人身上,說都是下屬乾的,他趙瑞龍一個正經商人,什麼都不知道。」

  「要是你真的把趙瑞龍逼急了,你能走出港城嗎?」

  劉生的話說得很輕,卻像一把冰錐,直直扎進杜伯仲的心裡。

  「這!」

  杜伯仲有些著急,猛地放下酒杯,瞪著眼睛望著劉生,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

  「難不成當年他趙瑞龍那樣對我的事情就得這麼算了嗎?

  月牙湖美食城、湖畔花園,兩個項目讓趙家白白賺了十幾個億,最後就拿了兩三千萬就給我打發了?

  有這麼便宜的事嗎?」

  一提起當年的事,杜伯仲就一肚子火。

  當年他跟著趙瑞龍干,出謀劃策,衝鋒陷陣,幫趙家搞定了多少麻煩,拿下了多少項目。

  結果呢?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項目成了,錢賺了,趙瑞龍轉頭就把他踢開了。

  答應的股份分紅一分沒給。

  就給了點散碎銀子打發他。

  這口氣,他憋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咽得下?

  劉生挑了挑眉,看著杜伯仲氣急敗壞的樣子,淡淡回道:

  「不然呢?如果沒有趙瑞龍,你去哪賺這幾千萬?」

  「漢東的局勢不是你看起來這麼簡單的!

  你只知道中樞派了沙瑞金到漢東反腐,但你不知道沙瑞金在漢東是怎麼反腐的?」

  劉生頓了頓,眼中閃爍著難以言說的智慧光芒,他緩緩轉頭看向杜伯仲,盯著對方的眼睛說道:

  「凡事配合他的一律提拔,哪怕是易學習那樣的蠢貨,一樣能夠再上一層台階當呂州市的市長;

  可那些跟著趙家的幹部呢?

  沙瑞金剛到漢東就在常委會上提議要凍結這一批幹部的人事檔案,明里暗裡裁撤、調離。

  一點都不含糊。」

  「你以為你把證據寄給沙瑞金,他就會感激你?

  他只會連你一起收拾。

  你杜伯仲是什麼人?

  詐騙犯、敲詐勒索的貨色,沙瑞金會留著你這種人?」


  劉生的話,像一盆冷水。

  澆得杜伯仲透心涼。

  杜伯仲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找不到話反駁。

  他知道劉生說得有道理。

  沙瑞金那種人,眼裡揉不得沙子。

  要是知道他手裡有這些東西,搞不好先把他這個敲詐勒索的給抓了。

  可就這麼把東西交出去。

  白白便宜趙瑞龍,他又實在不甘心。

  見杜伯仲不語,只是坐在沙發上一個勁的咬牙。

  「如果你想要把手裡的東西,賣個好價錢,那我完全可以幫你。

  只不過,事成之後你得分我一筆,不多,五百萬。」

  劉生笑了笑,端著香檳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杜伯仲眼睛一亮。

  五百萬對他來說不算多,只要能把手裡的東西賣出個好價錢,別說五百萬,一千萬他都願意給。

  「行!」

  杜伯仲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劉生,只要你能幫我賣個好價錢,五百萬沒問題!

  但我就是不想這麼便宜了趙瑞龍,就算威脅不到他,我也得讓漢東的那些幹部難受難受!

  至少,當初聽了趙瑞龍指示把我拘留了十幾天的祁同偉,我要整垮他!」

  一提到祁同偉,杜伯仲的牙就咬得咯咯響。

  當年他和趙瑞龍鬧翻,就是祁同偉親自帶人把他抓了,關了十幾天,還把他手裡的不少東西都搜走了。

  要不是他提前把三塊硬碟藏好了,搞不好當年就栽進去了。

  這筆仇,他記到現在。

  「噗嗤!」

  劉生忍不住笑出聲來,搖了搖頭,笑得雪茄都差點拿不穩。

  杜伯仲一臉不解,皺著眉頭問:

  「劉生,你為什麼笑?

  我說的話很好笑嗎?」

  劉生晃了晃手中的雪茄,彈掉菸灰,隨後慢悠悠地說:

  「可能是今天這根雪茄味道不錯,讓我想起了好笑的事情。」

  「當然,也有可能是被你杜老闆你這天真的想法給打敗了。

  你知不知道祁同偉跟誰混的。

  你就想靠著手裡的那些東西讓他垮台?」

  杜伯仲更疑惑了。

  他皺著眉頭,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劉生...祁同偉不是跟著趙家,跟著高育良的嗎?

  這在咱們這個圈子裡,應該是常識才對啊。

  出門打聽打聽,誰不知道啊?」

  「祁同偉是漢大政法系的,高育良的學生,趙立春一手提拔上來的,當了趙家這麼多年的白手套,給趙瑞龍解決了那麼多的麻煩..

  按理來說,到這種時候,外面稍微吹一吹風...

  趙家一定會慌不擇路的將祁同偉推出來擋槍...」

  杜伯仲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沒問題。

  祁同偉是趙家的狗,現在趙家有難,把狗推出去擋刀,不是很正常的操作嗎?

  只要他把證據放出去,祁同偉肯定第一個完蛋。

  「理論上,你的想法沒錯。」

  劉生卻是搖搖頭,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道:

  「但現在,祁同偉卻基本已經脫離了趙家。」

  「非要說,只能說他的升遷過程正好在趙立春主政漢東的時期罷了。

  趙家的勢力範圍里如今不止沒有祁同偉,甚至連高育良這張牌..趙家都快弄丟了!」

  「現在,漢東的本土勢力,唯以與沙瑞金一樣從中樞空降的許知遠為首。」

  劉生的話,像一顆炸彈,在杜伯仲腦子裡炸開了。

  漢東的風,什麼時候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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