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歲月
港城。
李存希下了飛機，在足球隊安排的助理帶領下，一路狂飆。
兩邊的建築從高聳的寫字樓變成了一排排的村屋，再往裡開，路順著盤山公路開去。
在半山腰，最後拐進一條支路，開了十幾米，有個鐵門，門牌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木匾，寫著四個字——明星足球隊。
李存希下車的時候，先聞到一股潮濕的草腥味。
放眼望去，眼前是個足球場，球場四周用鐵絲網圍起來。
球場後面是一棟三層高的白色小樓，一樓開著兩扇大窗戶，能看到裡面擺著沙發和茶几。
港城寸金寸土，能在郊區租下這麼大一塊地自己建球場，這支球隊的面子確實不小。
李存希正打量著球場，小樓那邊已經有人走出來了。
曾梽偉穿著一身運動外套，裡面是件白色T恤，腳上踩著拖鞋——沒錯，拖鞋。
他一路小跑著過來，那張標誌性的圓臉笑得堆起了褶子，隔著老遠就開始招手。
「希仔！」他嗓門大，帶著特有的沙啞，「終於等到你了！」
李存希快走兩步迎上去，兩個人結結實實地抱了一下。
曾梽偉拍了他後背兩下，退半步打量著李存希：「好久不見，又靚仔啦。」
「梽偉哥。」李存希笑著打招呼。
曾梽偉招了招手：「走走走，譚校長在樓上等你了，他聽說你要來高興了好幾天。」
曾梽偉在前面帶路，李存希跟在後面，凌小風和保鏢被安排在樓下的接待室喝茶。
穿過一樓大廳的時候。
李存希掃了一眼牆上掛著的照片——滿滿一牆，全是這支球隊幾十年來的合影，從八九十年代的黑白照到近幾年的高清彩照，面孔換了一茬又一茬，不變的是那顆熱愛的心。
樓梯是那種老式的水磨石台階，踩上去有輕微的迴響。
二樓，走廊盡頭是一間敞著門的小客廳，皮沙發、實木茶几、牆上一台大電視，正放著體育頻道。
窗邊站著一個穿白色運動衫的男人，正背對著門口在倒茶，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
譚永麟。
他臉上帶著那種標誌性的爽朗笑容。
他放下茶杯迎過來，李存希趕緊上前一步，主動伸了手。
「校長好。」
「哎，叫什麼校長，叫阿倫哥就行。」譚永麟握住他的手，上下搖了搖，「好好好，來了就好。」
譚詠麟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茶：「我跟你說，我們這支球隊的歷史比你年紀都大，到現在三十多年了。平時大家各忙各的，但只要有慈善賽，能來的都來。錢不錢的另說，主要是個心意。」
李存希接過茶杯，捧在手心裡點了點頭。
他心裡確實有些激動，面前這位是真正意義上的港樂傳奇，他從小學的時候就聽譚詠麟的歌長大，沒想到有一天能坐在一起喝茶聊踢球的事。
正說著，樓梯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蹬蹬蹬地往上跑，聽這大動靜，應該像個年輕人。
李存希轉頭看向門口，門帘一掀，探進來一張他熟悉的臉。
王嘉邇穿著件黑紅相間的球衣，頭髮抓得隨意。
他笑嘻嘻地走進來，沖李存希攤開雙手，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李存希看著來人有點意外，沒想到在這裡能碰見熟人。
「驚喜吧？」王嘉邇走過來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我也是收到邀請的，咱們這一次可是不當籃球隊友，成足球隊友了。」
李存希確實沒想到，愣了一下才笑出來：「確實沒想到你也在。」
王嘉邇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轉頭跟譚永麟和曾梽偉各打了個招呼，熟得很，看得出來不是第一次來了。
譚永麟看著他們兩個坐在一起，滿意地點了點頭：「有你們兩個助陣，這場比賽肯定順風順水。」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這樣吧，我先帶你們轉轉我們的訓練基地。其他隊員這會兒都在拍戲呢，只有晚上收工了才能來一起訓練。」
李存希跟著站起來，心裡明白譚永麟說的其他隊員晚上收工是什麼意思。
雖然說是明星足球隊。
但是港城演藝圈跟內地不一樣，內地的頂流演員一部戲的片酬能頂港城藝人拍十年。
這邊大部分藝人都是靠戲吃飯，一部接一部地拍，收入不高但穩定，維持生活沒問題，但要說多富裕也談不上。
很多人白天在劇組，晚上才能擠出時間來訓練，就為了周末踢一場慈善賽。
李存希和王嘉邇走在樓下的走廊里，譚永麟指著牆上的照片一張一張介紹：「這是九二年跟巴西明星隊踢的，那時候我們年輕，輸了三個球。這張是零三年的，跟內地明星隊踢，贏了。這張是去年的，我們隊平均年齡五十五歲，對面平均年齡二十五歲，我們輸了四個球。」
「那也挺光榮的。」李存希說。
「那是，全力以赴就行，輸也要輸得好看。」譚永麟笑呵呵地推開一扇門，「這邊是更衣室，這邊是器材室，這個是我們的理療室，別看地方小，該有的都有。」
基地不大，但功能齊全。
除了球場和小樓，還有一個戰術室。
牆上貼滿了戰術板和訓練安排，用馬克筆寫得密密麻麻的，能看出來是認真運營的。
李存希跟著轉了一圈，和他們吃完外賣，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球場四周的燈亮了，白熾燈的光把整個草地照得明晃晃的。
鐵門那邊傳來車聲，一輛七座麵包車停在門口，車門一拉，下來四五個人。
陸陸續續地，又來了兩輛車。
有人騎著摩托車過來，還有人拎著球鞋從外面步行進來。
李存希站在球場邊看著，一個一個認。
黃日樺，五十多歲了但身材保持得很好，穿件紅色訓練背心，走過來跟李存希碰了碰拳頭說了句你好你好。
李氪勤穿著深色運動褲，戴了頂棒球帽，遠遠地沖這邊招手。
其實後面又來了幾個稍微年輕一點的面孔——張繼聰、方力伸，還有幾個李存希叫不上名字但在港劇里見過的面孔，大多是中年到中老年的年紀，一水兒的港圈老面孔。
最後一個到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伯，穿著發黃的球衣，球鞋上的膠都裂了，但精神頭十足。
譚永麟拍了拍李存希的肩膀，低聲說了句：」波叔，我們隊最老的隊員，七十多了，每周都來，踢不滿全場但上來跑兩趟就高興。」
李存希看著那個波叔彎腰繫鞋帶，動作慢吞吞的，手指關節都凸出來了，但臉上的表情是那種純粹的高興。
「行了，集合。」譚詠麟吹了一聲哨子，聲音滿是興奮，「熱身熱身，先跑兩圈，我們準備開練！」
二三十個人呼啦啦地湧上球場，有的在壓腿，有的在顛球，有的蹲在邊線聊今天的戲。
李存希脫了外套，裡面早就換好了球衣球鞋，踩著草皮踩了兩腳，腳尖在草根上碾了碾，感覺到那種軟而紮實的觸感。
王嘉邇從後面跑上來，沖他努了努嘴：「怎麼樣，這陣仗大吧？」
李存希站在球場中央，身邊是港城老中青三代藝人，耳邊是譚永麟的哨聲和七嘴八舌的粵語喊話，頭頂是郊區空曠的夜空和亮晃晃的燈光。
「大。」他低頭扯了扯自己的球襪，嘴角翹起來，「挺大的。」
王嘉邇笑了一聲，往中場跑過去了。
李存希深吸一口氣，也邁開了步子，跟在隊伍後面開始熱身跑圈。
李存希下了飛機，在足球隊安排的助理帶領下，一路狂飆。
兩邊的建築從高聳的寫字樓變成了一排排的村屋，再往裡開，路順著盤山公路開去。
在半山腰，最後拐進一條支路，開了十幾米，有個鐵門，門牌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木匾，寫著四個字——明星足球隊。
李存希下車的時候，先聞到一股潮濕的草腥味。
放眼望去，眼前是個足球場，球場四周用鐵絲網圍起來。
球場後面是一棟三層高的白色小樓，一樓開著兩扇大窗戶，能看到裡面擺著沙發和茶几。
港城寸金寸土，能在郊區租下這麼大一塊地自己建球場，這支球隊的面子確實不小。
李存希正打量著球場，小樓那邊已經有人走出來了。
曾梽偉穿著一身運動外套，裡面是件白色T恤，腳上踩著拖鞋——沒錯，拖鞋。
他一路小跑著過來，那張標誌性的圓臉笑得堆起了褶子，隔著老遠就開始招手。
「希仔！」他嗓門大，帶著特有的沙啞，「終於等到你了！」
李存希快走兩步迎上去，兩個人結結實實地抱了一下。
曾梽偉拍了他後背兩下，退半步打量著李存希：「好久不見，又靚仔啦。」
「梽偉哥。」李存希笑著打招呼。
曾梽偉招了招手：「走走走，譚校長在樓上等你了，他聽說你要來高興了好幾天。」
曾梽偉在前面帶路，李存希跟在後面，凌小風和保鏢被安排在樓下的接待室喝茶。
穿過一樓大廳的時候。
李存希掃了一眼牆上掛著的照片——滿滿一牆，全是這支球隊幾十年來的合影，從八九十年代的黑白照到近幾年的高清彩照，面孔換了一茬又一茬，不變的是那顆熱愛的心。
樓梯是那種老式的水磨石台階，踩上去有輕微的迴響。
二樓，走廊盡頭是一間敞著門的小客廳，皮沙發、實木茶几、牆上一台大電視，正放著體育頻道。
窗邊站著一個穿白色運動衫的男人，正背對著門口在倒茶，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
譚永麟。
他臉上帶著那種標誌性的爽朗笑容。
他放下茶杯迎過來，李存希趕緊上前一步，主動伸了手。
「校長好。」
「哎，叫什麼校長，叫阿倫哥就行。」譚永麟握住他的手，上下搖了搖，「好好好，來了就好。」
譚詠麟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茶：「我跟你說，我們這支球隊的歷史比你年紀都大，到現在三十多年了。平時大家各忙各的，但只要有慈善賽，能來的都來。錢不錢的另說，主要是個心意。」
李存希接過茶杯，捧在手心裡點了點頭。
他心裡確實有些激動，面前這位是真正意義上的港樂傳奇，他從小學的時候就聽譚詠麟的歌長大，沒想到有一天能坐在一起喝茶聊踢球的事。
正說著，樓梯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蹬蹬蹬地往上跑，聽這大動靜，應該像個年輕人。
李存希轉頭看向門口，門帘一掀，探進來一張他熟悉的臉。
王嘉邇穿著件黑紅相間的球衣，頭髮抓得隨意。
他笑嘻嘻地走進來，沖李存希攤開雙手，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李存希看著來人有點意外，沒想到在這裡能碰見熟人。
「驚喜吧？」王嘉邇走過來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我也是收到邀請的，咱們這一次可是不當籃球隊友，成足球隊友了。」
李存希確實沒想到，愣了一下才笑出來：「確實沒想到你也在。」
王嘉邇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轉頭跟譚永麟和曾梽偉各打了個招呼，熟得很，看得出來不是第一次來了。
譚永麟看著他們兩個坐在一起，滿意地點了點頭：「有你們兩個助陣，這場比賽肯定順風順水。」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這樣吧，我先帶你們轉轉我們的訓練基地。其他隊員這會兒都在拍戲呢，只有晚上收工了才能來一起訓練。」
李存希跟著站起來，心裡明白譚永麟說的其他隊員晚上收工是什麼意思。
雖然說是明星足球隊。
但是港城演藝圈跟內地不一樣，內地的頂流演員一部戲的片酬能頂港城藝人拍十年。
這邊大部分藝人都是靠戲吃飯，一部接一部地拍，收入不高但穩定，維持生活沒問題，但要說多富裕也談不上。
很多人白天在劇組，晚上才能擠出時間來訓練，就為了周末踢一場慈善賽。
李存希和王嘉邇走在樓下的走廊里，譚永麟指著牆上的照片一張一張介紹：「這是九二年跟巴西明星隊踢的，那時候我們年輕，輸了三個球。這張是零三年的，跟內地明星隊踢，贏了。這張是去年的，我們隊平均年齡五十五歲，對面平均年齡二十五歲，我們輸了四個球。」
「那也挺光榮的。」李存希說。
「那是，全力以赴就行，輸也要輸得好看。」譚永麟笑呵呵地推開一扇門，「這邊是更衣室，這邊是器材室，這個是我們的理療室，別看地方小，該有的都有。」
基地不大，但功能齊全。
除了球場和小樓，還有一個戰術室。
牆上貼滿了戰術板和訓練安排，用馬克筆寫得密密麻麻的，能看出來是認真運營的。
李存希跟著轉了一圈，和他們吃完外賣，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球場四周的燈亮了，白熾燈的光把整個草地照得明晃晃的。
鐵門那邊傳來車聲，一輛七座麵包車停在門口，車門一拉，下來四五個人。
陸陸續續地，又來了兩輛車。
有人騎著摩托車過來，還有人拎著球鞋從外面步行進來。
李存希站在球場邊看著，一個一個認。
黃日樺，五十多歲了但身材保持得很好，穿件紅色訓練背心，走過來跟李存希碰了碰拳頭說了句你好你好。
李氪勤穿著深色運動褲，戴了頂棒球帽，遠遠地沖這邊招手。
其實後面又來了幾個稍微年輕一點的面孔——張繼聰、方力伸，還有幾個李存希叫不上名字但在港劇里見過的面孔，大多是中年到中老年的年紀，一水兒的港圈老面孔。
最後一個到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伯，穿著發黃的球衣，球鞋上的膠都裂了，但精神頭十足。
譚永麟拍了拍李存希的肩膀，低聲說了句：」波叔，我們隊最老的隊員，七十多了，每周都來，踢不滿全場但上來跑兩趟就高興。」
李存希看著那個波叔彎腰繫鞋帶，動作慢吞吞的，手指關節都凸出來了，但臉上的表情是那種純粹的高興。
「行了，集合。」譚詠麟吹了一聲哨子，聲音滿是興奮，「熱身熱身，先跑兩圈，我們準備開練！」
二三十個人呼啦啦地湧上球場，有的在壓腿，有的在顛球，有的蹲在邊線聊今天的戲。
李存希脫了外套，裡面早就換好了球衣球鞋，踩著草皮踩了兩腳，腳尖在草根上碾了碾，感覺到那種軟而紮實的觸感。
王嘉邇從後面跑上來，沖他努了努嘴：「怎麼樣，這陣仗大吧？」
李存希站在球場中央，身邊是港城老中青三代藝人，耳邊是譚永麟的哨聲和七嘴八舌的粵語喊話，頭頂是郊區空曠的夜空和亮晃晃的燈光。
「大。」他低頭扯了扯自己的球襪，嘴角翹起來，「挺大的。」
王嘉邇笑了一聲，往中場跑過去了。
李存希深吸一口氣，也邁開了步子，跟在隊伍後面開始熱身跑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