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看透你了
回到家的時候。
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李存希剛在沙發上坐下，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看，居然是王老師打來的電話。
「老師好。」
李存希的語氣帶著晚輩對長輩的恭敬。
「存希啊，殺青了？」
王老師關懷的聲音傳來，不急不慢。
李存希靠在沙發上，說道：「剛到家，您消息真靈通。」
「那可不，我是你老師。」王老師笑了一聲，「怎麼樣，回來之後有沒有好好吃一頓？之前看你瘦成那樣，怪嚇人的。」
李存希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還沒來得及吃大餐呢，剛到家。」
「那正好。」王老師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就等你這句話」的意味，「晚上出來吃個飯，老師請你吃頓好的。你減重辛苦了，現在殺青了，得補補。」
李存希聽到這話，第一反應不是感動，是警覺。
他不是不信任王老師，是太了解王老師了。
李存希記得王老師上次請他吃飯。
最後是讓他錄一段演技視頻，他好拿去講課分析。
然後上上次請他吃飯。
讓他寫一篇演員對角色的感悟，他也拿去上課分享。
每一次都有「事」。
但李存希沒有猶豫。
畢竟老師請開口了，不管有沒有事，都得去。
「行，您定地方，我晚上過去。」
「好，我把地址發你。六點半，別遲到。」
電話掛斷了。
幾秒後。
李存希的微信彈出一條消息，是一個餐廳的定位。
李存希回了一句收到。
傍晚六點。
李存希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好一番喬裝打扮，才出了門。
餐廳一條老胡同里。
那不是臨街的鋪面，要往裡走一段。
門口沒有顯眼的招牌，只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店名，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李存希推開木門走進去，店裡不大，只有幾張桌子，牆上掛著幾幅字畫，看著不像餐館，更像誰家的客廳。
他掃了一眼，看到老師後。
李存希快步走過去，在對面坐下，摘下口罩和帽子。
「老師，我來晚了。」
王老師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在李存希的臉上停了一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又鬆開。
「瘦了。比進組之前還瘦。」
「沒事，已經殺青了，可以吃好的了。」李存希笑著拍了拍自己的手臂，「等我把體重吃回來，又是一條好漢。」
王老師被他這話逗得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麼。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菜單，翻開：「點菜。今天我請客。」
李存希接過菜單，沒有推辭。
他知道王老師的脾氣，在這種事情上推來推去反而顯得生分。
他翻開菜單，掃了一眼，報了幾個菜名，都是家常菜，不貴，但聽著就讓人有食慾。
王老師聽完，又加了兩個菜。
李存希看到老師又加菜了，忍不住說道：「老師，點太多了，吃不完。」
「吃得完。」王老師把菜單遞給服務員，語氣不容置疑，「你減了那麼多斤，得補回來。今天你使勁吃，別給我省。」
菜一道接一道地上來。
李存希看著這一桌子菜，有點恍惚。
他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坐在這樣一張堆滿菜的餐桌前了。
他也沒客氣，拿起筷子就開始掃蕩。
兩人吃了十幾分鐘。
這桌上的菜少了一半。
李存希想著也是時候進入主題了。
他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然後抬起頭，看著老師。
「老師，您有什麼吩咐，就直說吧。」
王老師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著李存希，笑了一下。
「你這孩子，還是這麼聰明。」
「不是聰明，是了解您。」李存希笑著說，「您每次請我吃飯，都有事。今天這頓飯，吃得我有點慌。」
王老師被他說得笑了起來，搖了搖頭，然後收起笑容，坐直了身子。
「行，那我就不繞彎子了，開門見山。」
他看著李存希，語氣認真了起來。
「新學期快開學了，你也大四了。最後一年待在學校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李存希點了點頭，沒有插話。
「學校準備讓你在大一新生大會上，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上台發言。」王老師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不知道你這邊想法怎麼樣？」
李存希聽完，懵了一下，然後笑了。
「唉，這事兒啊！您今天請我吃飯，我還以為是我畢不了業呢。」
王老師被他這話逗得笑出了聲：「你畢不了業？你這成就，學校其他人都畢不了業你都可以。」
李存希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問題的。感謝學校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在學弟學妹面前露個臉。」
王老師看著他，眼裡帶著一種「這孩子還是這麼會說話」的欣慰。
「那你回去好好準備一下稿子，不用太長，說一些給學弟學妹們的建議就行了。」
「好的，我一定好好準備。」
「對了。」王老師又補了一句，「務必讓他們好好學習。別一進校門就想著出去拍戲，先把基本功打紮實。」
李存希瘋狂點頭，說道：「我記住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李存希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然後站起來，面帶微笑地說：「老師，我去上個廁所。」
他轉身剛邁出一步。
「站住。」
王老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李存希的腳步頓住了。
他沒有立刻回頭，而是微微側了側臉，餘光掃到王老師正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一臉「你小子跟我玩這套」的表情。
「你是不是想去結帳？」
王老師直接點破。
李存希知道瞞不過去了。
他索性也不裝了，笑嘻嘻說：「老師，您這眼睛也太尖了。」
「就你那點小心思。」王老師搖了搖頭，「坐下坐下，說好了我請客，你跑去結帳算怎麼回事？」
「老師，您聽我說。」
李存希沒有坐下，語氣認真了起來，「您平時那麼照顧我，請我吃了那麼多頓飯。今天這頓，該我請您了。而且您看，我現在拍戲也賺了點錢，請您吃頓飯不過分吧？」
「不過分。」王老師點了點頭，「但今天這頓是我先說的，我先定的地方，我先點的菜。按照規矩，得我請。」
「王老師，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李存希繼續講道理，「再說了，您現在要是執意請客，我這心裡會一直惦記著，以後上課都聽不進去了。聽不進去課，期末就會掛科。掛科了就得補考，補考過了還好，補考不過就得重修。而且傳出去了，也有損學校形象啊，您想想，為了這一頓飯錢，不值當。」
王老師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嘴角抽了一下。
「你這是在威脅我？」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李存希連忙擺手，語氣誠懇得不像話，「我這是在跟您分析利弊，完全是站在您的角度考慮的。」
王老師白了他一眼：「你這張嘴啊，說不過你。行行行，你結帳。」
李存希嘻嘻一笑，跑去結帳。
兩人在路口分別。
走之前。
王老師再叮囑了一遍：「稿子記得寫，開學之前發給我看看。」
「好的，老師再見。」
.....
.....
李存希回到家，坐在書桌前。
看著空白的紙張。
開始思考人生。
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李存希剛在沙發上坐下，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看，居然是王老師打來的電話。
「老師好。」
李存希的語氣帶著晚輩對長輩的恭敬。
「存希啊，殺青了？」
王老師關懷的聲音傳來，不急不慢。
李存希靠在沙發上，說道：「剛到家，您消息真靈通。」
「那可不，我是你老師。」王老師笑了一聲，「怎麼樣，回來之後有沒有好好吃一頓？之前看你瘦成那樣，怪嚇人的。」
李存希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還沒來得及吃大餐呢，剛到家。」
「那正好。」王老師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就等你這句話」的意味，「晚上出來吃個飯，老師請你吃頓好的。你減重辛苦了，現在殺青了，得補補。」
李存希聽到這話，第一反應不是感動，是警覺。
他不是不信任王老師，是太了解王老師了。
李存希記得王老師上次請他吃飯。
最後是讓他錄一段演技視頻，他好拿去講課分析。
然後上上次請他吃飯。
讓他寫一篇演員對角色的感悟，他也拿去上課分享。
每一次都有「事」。
但李存希沒有猶豫。
畢竟老師請開口了，不管有沒有事，都得去。
「行，您定地方，我晚上過去。」
「好，我把地址發你。六點半，別遲到。」
電話掛斷了。
幾秒後。
李存希的微信彈出一條消息，是一個餐廳的定位。
李存希回了一句收到。
傍晚六點。
李存希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好一番喬裝打扮，才出了門。
餐廳一條老胡同里。
那不是臨街的鋪面，要往裡走一段。
門口沒有顯眼的招牌，只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店名，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李存希推開木門走進去，店裡不大，只有幾張桌子，牆上掛著幾幅字畫，看著不像餐館，更像誰家的客廳。
他掃了一眼，看到老師後。
李存希快步走過去，在對面坐下，摘下口罩和帽子。
「老師，我來晚了。」
王老師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在李存希的臉上停了一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又鬆開。
「瘦了。比進組之前還瘦。」
「沒事，已經殺青了，可以吃好的了。」李存希笑著拍了拍自己的手臂，「等我把體重吃回來，又是一條好漢。」
王老師被他這話逗得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麼。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菜單，翻開：「點菜。今天我請客。」
李存希接過菜單，沒有推辭。
他知道王老師的脾氣，在這種事情上推來推去反而顯得生分。
他翻開菜單，掃了一眼，報了幾個菜名，都是家常菜，不貴，但聽著就讓人有食慾。
王老師聽完，又加了兩個菜。
李存希看到老師又加菜了，忍不住說道：「老師，點太多了，吃不完。」
「吃得完。」王老師把菜單遞給服務員，語氣不容置疑，「你減了那麼多斤，得補回來。今天你使勁吃，別給我省。」
菜一道接一道地上來。
李存希看著這一桌子菜，有點恍惚。
他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坐在這樣一張堆滿菜的餐桌前了。
他也沒客氣，拿起筷子就開始掃蕩。
兩人吃了十幾分鐘。
這桌上的菜少了一半。
李存希想著也是時候進入主題了。
他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然後抬起頭，看著老師。
「老師，您有什麼吩咐，就直說吧。」
王老師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著李存希，笑了一下。
「你這孩子，還是這麼聰明。」
「不是聰明，是了解您。」李存希笑著說，「您每次請我吃飯，都有事。今天這頓飯，吃得我有點慌。」
王老師被他說得笑了起來，搖了搖頭，然後收起笑容，坐直了身子。
「行，那我就不繞彎子了，開門見山。」
他看著李存希，語氣認真了起來。
「新學期快開學了，你也大四了。最後一年待在學校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李存希點了點頭，沒有插話。
「學校準備讓你在大一新生大會上，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上台發言。」王老師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不知道你這邊想法怎麼樣？」
李存希聽完，懵了一下，然後笑了。
「唉，這事兒啊！您今天請我吃飯，我還以為是我畢不了業呢。」
王老師被他這話逗得笑出了聲：「你畢不了業？你這成就，學校其他人都畢不了業你都可以。」
李存希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問題的。感謝學校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在學弟學妹面前露個臉。」
王老師看著他，眼裡帶著一種「這孩子還是這麼會說話」的欣慰。
「那你回去好好準備一下稿子，不用太長，說一些給學弟學妹們的建議就行了。」
「好的，我一定好好準備。」
「對了。」王老師又補了一句，「務必讓他們好好學習。別一進校門就想著出去拍戲，先把基本功打紮實。」
李存希瘋狂點頭，說道：「我記住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李存希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然後站起來，面帶微笑地說：「老師，我去上個廁所。」
他轉身剛邁出一步。
「站住。」
王老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李存希的腳步頓住了。
他沒有立刻回頭，而是微微側了側臉，餘光掃到王老師正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一臉「你小子跟我玩這套」的表情。
「你是不是想去結帳？」
王老師直接點破。
李存希知道瞞不過去了。
他索性也不裝了，笑嘻嘻說：「老師，您這眼睛也太尖了。」
「就你那點小心思。」王老師搖了搖頭，「坐下坐下，說好了我請客，你跑去結帳算怎麼回事？」
「老師，您聽我說。」
李存希沒有坐下，語氣認真了起來，「您平時那麼照顧我，請我吃了那麼多頓飯。今天這頓，該我請您了。而且您看，我現在拍戲也賺了點錢，請您吃頓飯不過分吧？」
「不過分。」王老師點了點頭，「但今天這頓是我先說的，我先定的地方，我先點的菜。按照規矩，得我請。」
「王老師，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李存希繼續講道理，「再說了，您現在要是執意請客，我這心裡會一直惦記著，以後上課都聽不進去了。聽不進去課，期末就會掛科。掛科了就得補考，補考過了還好，補考不過就得重修。而且傳出去了，也有損學校形象啊，您想想，為了這一頓飯錢，不值當。」
王老師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嘴角抽了一下。
「你這是在威脅我？」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李存希連忙擺手，語氣誠懇得不像話，「我這是在跟您分析利弊，完全是站在您的角度考慮的。」
王老師白了他一眼：「你這張嘴啊，說不過你。行行行，你結帳。」
李存希嘻嘻一笑，跑去結帳。
兩人在路口分別。
走之前。
王老師再叮囑了一遍：「稿子記得寫，開學之前發給我看看。」
「好的，老師再見。」
.....
.....
李存希回到家，坐在書桌前。
看著空白的紙張。
開始思考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