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如期進行
蘇荷來電。
凌小風下意識地看了李存希一眼，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老闆，蘇姐打來的。」
李存希靠在座椅上，左手撐著座椅邊緣，坐直了一些。
右臂擱在腿上。
他伸出左手到凌小風面前，說道：「我來接吧。」
凌小風把手機遞過去，手指有點抖，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後怕。
李存希用左手接過手機，劃了一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把聽筒貼到耳邊。
蘇荷的聲音就從那邊傳了過來，又急又快，像連珠炮似的，每一顆都帶著火藥味。
「小風！存希怎麼樣？醫生說嚴不嚴重？縫合了沒有？你們現在回酒店了還是在醫院？」
一連串問題砸過來，中間幾乎沒有換氣的空隙，語速快得凌小風在邊上聽著都覺得喘不上氣。
李存希把聽筒貼在耳邊，等蘇荷把這串話說完，才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平穩，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蘇姐，是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蘇荷的聲音再響起來時，調子完全變了。
「存希？」她的聲音輕了很多，輕到像是怕嚇著誰，「你怎麼樣？」
「沒事，就是皮外傷。」
李存希靠在座椅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手臂上割了一道口子，縫了幾針。醫生說十天左右拆線，不耽誤事兒。你別擔心。」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李存希聽到蘇荷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在努力把什麼東西咽回去。
「皮外傷？」蘇荷的聲音拔高了一些，「縫了幾針還叫皮外傷？我馬上訂機票飛過去！！」
「不用，蘇姐，真的不用。」李存希打斷她，語氣不急不慢，但很篤定，「處理得很快。我這邊已經縫好了，正準備回酒店。你就別折騰了，京市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你處理。」
蘇荷沉默了片刻，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一種無奈的、心疼的、又有點哭笑不得的語氣：「李存希，你能不能別總說『沒事』？你知不知道我聽到消息的時候心臟都快跳出來！」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李存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臂上被紗布包紮的地方，笑了一下。
「還好傷的是手臂，不是臉。要是破了相，別說你們了，我都得爆炸。」
蘇荷被他這話整無語了。
電話傳來一聲不知道是生氣還是無奈的嘆息，然後又安靜了幾秒。
「你真的是....」蘇荷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拿你沒辦法的複雜情緒，但尾音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緊了，「也就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你是不知道下午我接到小風消息的時候....算了，不說了。你沒事就好。」
車廂里安靜了片刻。
李存希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問道：「蘇姐，現在網上輿論怎麼樣？」
蘇荷似乎沒料到他突然問這個，頓了一下才回答：「劇組那邊消息封鎖得不錯，具體的情況沒有流出去。網上只傳出來說拍攝過程中有演員擦傷了，也不知道是誰，更不知道傷到什麼程度。幾家媒體來問過，我都回了——不知情，沒收到消息。」
「那就好。」李存希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像是鬆了一口氣，「不用讓粉絲擔驚受怕。見面會快到了，她們好不容易搶到票，別讓她們擔心。」
蘇荷又嘆了一口氣，這次比剛才更長、更沉：「存希，你現在還想著這些？對了，我跟你說，見面會的事咱們得重新安排。我稍後就發通告，往後推遲，等你的手好了再說。」
「別。」李存希坐直了一些，語氣認真起來，「蘇姐，後天就是見面會了。場地布置好了，流程定好了，華唯那邊物料也都到位了。粉絲們票都搶到了，機票訂了，酒店訂了，假也請了。你這時候發通告說推遲，讓她們怎麼辦？」
蘇荷被他這一連串話說得一時接不上來。
「我知道你擔心我。」李存希的語氣軟了一些，但態度沒有鬆動，「但真的不耽誤。醫生說了，不沾水、不提重物、不劇烈運動就行。」
「見面會又不是讓我上台打仗，就是跟粉絲聊聊天，回答幾個問題，唱唱歌。就算簽名也是左手，不礙事。」
「唱歌不用手，但你要互動、要拿話筒、要....」
蘇荷還想爭，但自己說到一半就停了。
她知道李存希的脾氣。
平時什麼都好商量，但一旦他認定了的事，誰也勸不動。
不是固執，是他把粉絲看得太重了。
他寧可自己忍著疼站上舞台，也不願意讓那些等了那麼久、搶了那麼久票的粉絲失望而歸。
電話兩頭都沉默了片刻。
「蘇姐。」李存希先開口了，聲音放得很輕很緩，「她們從全國各地來，有的可能這輩子就見我這一次。我不能讓她們白跑。」
蘇荷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蘇荷的語氣像是放棄了掙扎：「我知道了。見面會不推遲。但你得答應我，上台之後別逞強。簽名簽不動就別簽了，互動的時候別做大幅度動作。要是傷口裂開，我直接把你從台上拽下來。」
李存希忍不住笑了一下：「行，聽你的。」
「還有。」蘇荷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從現在到見面會，你明天回來後，給我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哪兒也不許去。華唯那邊我去溝通，流程能簡化的簡化，不能簡化的我替你去對接。你就一件事——養傷。」
「好。」
蘇荷嘆了一口氣：「算了，你心裡有數就行。掛了，你到酒店給我發消息。」
「嗯。」
電話掛斷了。
李存希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屏幕，通話時長四分多鐘。
他把手機遞還給凌小風，靠回座椅上，閉了一下眼睛。
凌小風接過手機，小心翼翼地放進兜里。
車子繼續往前開。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李存希閉著眼睛。
他的腦子裡在轉著見面會的流程，一一過了一遍，確認沒有需要大幅度使用右手的環節，才慢慢放下心來。
後天。
他得站在那個舞台上，好好的，見他們一面。
畢竟很多人可能這輩子就只有一次機會見他一次。
凌小風下意識地看了李存希一眼，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老闆，蘇姐打來的。」
李存希靠在座椅上，左手撐著座椅邊緣，坐直了一些。
右臂擱在腿上。
他伸出左手到凌小風面前，說道：「我來接吧。」
凌小風把手機遞過去，手指有點抖，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後怕。
李存希用左手接過手機，劃了一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把聽筒貼到耳邊。
蘇荷的聲音就從那邊傳了過來，又急又快，像連珠炮似的，每一顆都帶著火藥味。
「小風！存希怎麼樣？醫生說嚴不嚴重？縫合了沒有？你們現在回酒店了還是在醫院？」
一連串問題砸過來，中間幾乎沒有換氣的空隙，語速快得凌小風在邊上聽著都覺得喘不上氣。
李存希把聽筒貼在耳邊，等蘇荷把這串話說完，才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平穩，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蘇姐，是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蘇荷的聲音再響起來時，調子完全變了。
「存希？」她的聲音輕了很多，輕到像是怕嚇著誰，「你怎麼樣？」
「沒事，就是皮外傷。」
李存希靠在座椅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手臂上割了一道口子，縫了幾針。醫生說十天左右拆線，不耽誤事兒。你別擔心。」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李存希聽到蘇荷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在努力把什麼東西咽回去。
「皮外傷？」蘇荷的聲音拔高了一些，「縫了幾針還叫皮外傷？我馬上訂機票飛過去！！」
「不用，蘇姐，真的不用。」李存希打斷她，語氣不急不慢，但很篤定，「處理得很快。我這邊已經縫好了，正準備回酒店。你就別折騰了，京市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你處理。」
蘇荷沉默了片刻，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一種無奈的、心疼的、又有點哭笑不得的語氣：「李存希，你能不能別總說『沒事』？你知不知道我聽到消息的時候心臟都快跳出來！」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李存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臂上被紗布包紮的地方，笑了一下。
「還好傷的是手臂，不是臉。要是破了相，別說你們了，我都得爆炸。」
蘇荷被他這話整無語了。
電話傳來一聲不知道是生氣還是無奈的嘆息，然後又安靜了幾秒。
「你真的是....」蘇荷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拿你沒辦法的複雜情緒，但尾音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緊了，「也就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你是不知道下午我接到小風消息的時候....算了，不說了。你沒事就好。」
車廂里安靜了片刻。
李存希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問道：「蘇姐，現在網上輿論怎麼樣？」
蘇荷似乎沒料到他突然問這個，頓了一下才回答：「劇組那邊消息封鎖得不錯，具體的情況沒有流出去。網上只傳出來說拍攝過程中有演員擦傷了，也不知道是誰，更不知道傷到什麼程度。幾家媒體來問過，我都回了——不知情，沒收到消息。」
「那就好。」李存希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像是鬆了一口氣，「不用讓粉絲擔驚受怕。見面會快到了，她們好不容易搶到票，別讓她們擔心。」
蘇荷又嘆了一口氣，這次比剛才更長、更沉：「存希，你現在還想著這些？對了，我跟你說，見面會的事咱們得重新安排。我稍後就發通告，往後推遲，等你的手好了再說。」
「別。」李存希坐直了一些，語氣認真起來，「蘇姐，後天就是見面會了。場地布置好了，流程定好了，華唯那邊物料也都到位了。粉絲們票都搶到了，機票訂了，酒店訂了，假也請了。你這時候發通告說推遲，讓她們怎麼辦？」
蘇荷被他這一連串話說得一時接不上來。
「我知道你擔心我。」李存希的語氣軟了一些，但態度沒有鬆動，「但真的不耽誤。醫生說了，不沾水、不提重物、不劇烈運動就行。」
「見面會又不是讓我上台打仗，就是跟粉絲聊聊天，回答幾個問題，唱唱歌。就算簽名也是左手，不礙事。」
「唱歌不用手，但你要互動、要拿話筒、要....」
蘇荷還想爭，但自己說到一半就停了。
她知道李存希的脾氣。
平時什麼都好商量，但一旦他認定了的事，誰也勸不動。
不是固執，是他把粉絲看得太重了。
他寧可自己忍著疼站上舞台，也不願意讓那些等了那麼久、搶了那麼久票的粉絲失望而歸。
電話兩頭都沉默了片刻。
「蘇姐。」李存希先開口了，聲音放得很輕很緩，「她們從全國各地來，有的可能這輩子就見我這一次。我不能讓她們白跑。」
蘇荷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蘇荷的語氣像是放棄了掙扎：「我知道了。見面會不推遲。但你得答應我，上台之後別逞強。簽名簽不動就別簽了，互動的時候別做大幅度動作。要是傷口裂開，我直接把你從台上拽下來。」
李存希忍不住笑了一下：「行，聽你的。」
「還有。」蘇荷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從現在到見面會，你明天回來後，給我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哪兒也不許去。華唯那邊我去溝通，流程能簡化的簡化，不能簡化的我替你去對接。你就一件事——養傷。」
「好。」
蘇荷嘆了一口氣：「算了，你心裡有數就行。掛了，你到酒店給我發消息。」
「嗯。」
電話掛斷了。
李存希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屏幕，通話時長四分多鐘。
他把手機遞還給凌小風，靠回座椅上，閉了一下眼睛。
凌小風接過手機，小心翼翼地放進兜里。
車子繼續往前開。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李存希閉著眼睛。
他的腦子裡在轉著見面會的流程，一一過了一遍，確認沒有需要大幅度使用右手的環節，才慢慢放下心來。
後天。
他得站在那個舞台上，好好的，見他們一面。
畢竟很多人可能這輩子就只有一次機會見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