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朱利安的質疑
「砰！」
沙龍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瓦倫汀滿頭大汗地衝進大廳。
當他看清大廳內劍拔弩張的陣勢，以及被隱隱圍在中央的亞修時，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頭皮簡直要炸開了。
到底什麼情況？！
他不過是去內廷打探了一下消息，前後加起來不到半個沙漏時。
這幫瞎了狗眼的蠢貨，居然把劍拔到了一個活生生的「封君」頭上？！
這可是王室現在急需拉攏的救命稻草！要是在這裡出了什麼差池，他瓦倫汀拿十個腦袋都不夠陛下砍的！
「都給我把劍放下！」
瓦倫汀大步流星地排開人群，直接擠到包圍圈最中央，不動聲色地用自己的身體將亞修半擋在身後。
他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轉過頭，極其無奈地看著亞修。
「亞修大人……」瓦倫汀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一股快哭出來的絕望，「這……這到底是又發生了什麼啊？」
亞修換了個姿勢，雙手隨意地交疊在身前。
他聳了聳肩，那張冷峻的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無辜：
「這你就要問他們了。」
亞修下巴微抬，掃了周圍一圈，「我只是按規矩贏了一場決鬥，而他們，似乎並不太想認帳啊……」
瓦倫汀嘴角一抽。
他轉過身，目光如鷹隼般迅速掃過全場。
碎裂的石板、昏死在地的兩名二階護衛、桌上那十枚璀璨奪目的三階無瑕晶石，以及對面面如死灰、渾身發抖的朱利安。
混跡宮廷多年，瓦倫汀只看了一眼，心底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轉身面向人群中地位最高的兩人。
「塞西莉亞小姐，法恩子爵，日安。」
瓦倫汀右手撫胸，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宮廷禮：
「我才離開片刻，不知這裡究竟生了什麼誤會，竟能讓諸位對我的客人如此劍拔弩張？」
老貴族法恩子爵剛要開口解釋，塞西莉亞卻先一步放下了酒杯。
「法恩閣下，不如由我來替瓦倫汀子爵解惑吧？」
法恩子爵見是宮廷總管的掌上明珠開口，自然不會去爭這點口舌，默默欠身退了半步。
少女姿態優雅，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
她從侍者打翻酒杯開始，將朱利安的訛詐、巴頓的還擊、以及最後那場以「金谷莊園」為注的榮譽決鬥，娓娓道來。
她的語調不偏不倚，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的事實。
但在場的都是人精，只要細細一品，便能聽出她字裡行間那精妙的側重。
她輕描淡寫地略過了巴頓的粗鄙，卻將朱利安的囂張跋扈與輸不起的歇斯底里，刻畫得淋漓盡致。
幾句話的功夫，一場莫須有的「間諜潛入案」，就被她硬生生定性成了一場「輸不起的賭徒鬧劇」。
亞修坐在陰影里，靜靜地聽著。
身後的巴頓突然彎下腰，大腦袋湊到亞修耳邊，壓著粗嗓門嘀咕：
「亞修大哥，這金髮小娘們怎麼處處向著咱們說話？她該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亞修頭也不回，冷冷地橫了他一眼。
巴頓脖子一縮，趕緊閉緊了嘴巴。
亞修收回目光，視線若有若無地掠過塞西莉亞那張精緻的側臉，心底卻也不由得升起幾分好感。
不管這女人是出於對朱利安的厭惡，還是看出了什麼端倪在提前投資。
在這種群情激憤的場合敢站出來替他這個「外鄉人」定調，這份聰慧與魄力，確實不簡單。
聽完塞西莉亞的講述，瓦倫汀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只要不是亞修主動惹事，那就好辦。
他轉過身，面向大廳內神色各異的眾貴族，沉聲開口：
「諸位，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瓦倫汀的語氣篤定且嚴厲：
「這兩位大人，皆是有著極其高貴且正統的身份。他們是我奉王室之命，親自接引進城的貴客！」
「說他們是敵國間諜？簡直是無稽之談！」
「誤會？」
朱利安猛地跨前一步，指甲掐進了掌心。
當看到瓦倫汀出現的那一刻，朱利安的心底其實就已經慌了。
他很清楚自己和瓦倫汀的過節，兩人在宮廷里本就不對付。
剛才他之所以敢借題發揮，就是因為知道這幾個土包子是瓦倫汀帶來的。
只要把「敵國間諜」的帽子死死扣在他們頭上，自己不僅能賴掉那座莊園，甚至還能反咬瓦倫汀一口！
可現在，瓦倫汀非但沒有半分心虛，反而毫不猶豫地為這兩人背書！
如果間諜的罪名坐不實……
那他的「金谷莊園」，他的大半身家，就真的要賠出去了！
「瓦倫汀！你說是誤會就是誤會？！」
極度的恐慌與不甘，徹底燒毀了朱利安最後一絲理智。
他猛地從人群後沖了出來，指著瓦倫汀的鼻子厲聲呵斥著：
「你說他們身份高貴？好啊！那徽記呢？！封地呢？！哪一家的貴族出門連個族徽都不敢帶？！」
「人是你帶進來的！身份也是你一面之詞！你憑什麼說這是誤會？」
朱利安越說越興奮。
他本就與瓦倫汀政見不合，此刻抓到痛腳，索性把瓦倫汀也一起攀咬進來。
「都已經鬧到這步田地了，你還不肯說明他們的身份，瓦倫汀，你是不是早就被敵國收買了？！所以才把這兩個奸細堂而皇之地帶進上城區，甚至帶進了貴族的沙龍里！」
這頂帽子扣得極大，大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連那位老貴族的眼神，也變得驚疑不定起來。
朱利安越喊越來勁，仿佛只要叫得夠大聲，那個即將失去莊園的殘酷現實就會不存在。
「說話啊！瓦倫汀！」
朱利安雙眼赤紅，歇斯底里地逼問：
「都到了這種時候，你還不敢說出他們的身份？你到底在掩飾什麼？！
「今天，你必須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朱利安說的唾沫橫飛，聲嘶力竭，仿佛他覺得真的抓到了瓦倫汀的痛楚。
然而，面對這頂足以讓人萬劫不復的「叛國」大帽子，瓦倫汀卻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他就像是在看一個在泥水裡撲騰的跳樑小丑，根本懶得理會朱利安的狗吠。
瓦倫汀徑直轉過身，看向塞西莉亞與老貴族法恩子爵：
「兩位，你們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法恩子爵眉頭緊鎖，深深地看了一眼穩如泰山的亞修，又看了看氣急敗壞的朱利安。
「瓦倫汀子爵。」
老貴族沉聲開口，語氣嚴厲，
「不管朱利安勳爵的話是否偏激。但這位閣下麾下，畢竟擁有一名實力極其恐怖的正統三階騎士。」
「這樣一股不在王國名冊上的力量，突然出現在王都腹地……」
法恩子爵頓了頓，態度不容讓步：
「事情鬧到這一步，不給出一個明確的身份交代，實在說不過去。」
瓦倫汀聞言，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
他先是極其恭敬地回頭，用眼神向亞修請示了一下。
見亞修微微頷首，沒有反對。
瓦倫汀這才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無可奈何，卻又透著隱隱傲然的苦笑：
「既然法恩子爵這麼說……那我也不好再隱瞞了。」
他壓低了聲音，目光掃過周圍豎起耳朵的眾人，語氣陡然變得森嚴：
「不過，這兩位大人的身份，乃是王國目前的最高機密。」
「在陛下正式下達詔書之前，絕不可當眾宣揚。」
瓦倫汀整理了一下衣襟，對法恩子爵和塞西莉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所以，我只能在私下裡將兩位的身份，單獨告知法恩大人與塞西莉亞小姐。」
「憑什麼？！我不同意！」
沙龍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瓦倫汀滿頭大汗地衝進大廳。
當他看清大廳內劍拔弩張的陣勢，以及被隱隱圍在中央的亞修時，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頭皮簡直要炸開了。
到底什麼情況？！
他不過是去內廷打探了一下消息，前後加起來不到半個沙漏時。
這幫瞎了狗眼的蠢貨，居然把劍拔到了一個活生生的「封君」頭上？！
這可是王室現在急需拉攏的救命稻草！要是在這裡出了什麼差池，他瓦倫汀拿十個腦袋都不夠陛下砍的！
「都給我把劍放下！」
瓦倫汀大步流星地排開人群，直接擠到包圍圈最中央，不動聲色地用自己的身體將亞修半擋在身後。
他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轉過頭，極其無奈地看著亞修。
「亞修大人……」瓦倫汀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一股快哭出來的絕望，「這……這到底是又發生了什麼啊？」
亞修換了個姿勢，雙手隨意地交疊在身前。
他聳了聳肩，那張冷峻的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無辜：
「這你就要問他們了。」
亞修下巴微抬，掃了周圍一圈，「我只是按規矩贏了一場決鬥，而他們，似乎並不太想認帳啊……」
瓦倫汀嘴角一抽。
他轉過身，目光如鷹隼般迅速掃過全場。
碎裂的石板、昏死在地的兩名二階護衛、桌上那十枚璀璨奪目的三階無瑕晶石，以及對面面如死灰、渾身發抖的朱利安。
混跡宮廷多年，瓦倫汀只看了一眼，心底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轉身面向人群中地位最高的兩人。
「塞西莉亞小姐，法恩子爵，日安。」
瓦倫汀右手撫胸，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宮廷禮：
「我才離開片刻，不知這裡究竟生了什麼誤會，竟能讓諸位對我的客人如此劍拔弩張？」
老貴族法恩子爵剛要開口解釋，塞西莉亞卻先一步放下了酒杯。
「法恩閣下，不如由我來替瓦倫汀子爵解惑吧？」
法恩子爵見是宮廷總管的掌上明珠開口，自然不會去爭這點口舌，默默欠身退了半步。
少女姿態優雅，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
她從侍者打翻酒杯開始，將朱利安的訛詐、巴頓的還擊、以及最後那場以「金谷莊園」為注的榮譽決鬥，娓娓道來。
她的語調不偏不倚，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的事實。
但在場的都是人精，只要細細一品，便能聽出她字裡行間那精妙的側重。
她輕描淡寫地略過了巴頓的粗鄙，卻將朱利安的囂張跋扈與輸不起的歇斯底里，刻畫得淋漓盡致。
幾句話的功夫，一場莫須有的「間諜潛入案」，就被她硬生生定性成了一場「輸不起的賭徒鬧劇」。
亞修坐在陰影里，靜靜地聽著。
身後的巴頓突然彎下腰，大腦袋湊到亞修耳邊，壓著粗嗓門嘀咕：
「亞修大哥，這金髮小娘們怎麼處處向著咱們說話？她該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亞修頭也不回，冷冷地橫了他一眼。
巴頓脖子一縮，趕緊閉緊了嘴巴。
亞修收回目光，視線若有若無地掠過塞西莉亞那張精緻的側臉，心底卻也不由得升起幾分好感。
不管這女人是出於對朱利安的厭惡，還是看出了什麼端倪在提前投資。
在這種群情激憤的場合敢站出來替他這個「外鄉人」定調，這份聰慧與魄力，確實不簡單。
聽完塞西莉亞的講述，瓦倫汀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只要不是亞修主動惹事，那就好辦。
他轉過身，面向大廳內神色各異的眾貴族，沉聲開口：
「諸位，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瓦倫汀的語氣篤定且嚴厲：
「這兩位大人，皆是有著極其高貴且正統的身份。他們是我奉王室之命，親自接引進城的貴客！」
「說他們是敵國間諜？簡直是無稽之談！」
「誤會？」
朱利安猛地跨前一步，指甲掐進了掌心。
當看到瓦倫汀出現的那一刻，朱利安的心底其實就已經慌了。
他很清楚自己和瓦倫汀的過節，兩人在宮廷里本就不對付。
剛才他之所以敢借題發揮，就是因為知道這幾個土包子是瓦倫汀帶來的。
只要把「敵國間諜」的帽子死死扣在他們頭上，自己不僅能賴掉那座莊園，甚至還能反咬瓦倫汀一口！
可現在，瓦倫汀非但沒有半分心虛，反而毫不猶豫地為這兩人背書！
如果間諜的罪名坐不實……
那他的「金谷莊園」，他的大半身家，就真的要賠出去了！
「瓦倫汀！你說是誤會就是誤會？！」
極度的恐慌與不甘，徹底燒毀了朱利安最後一絲理智。
他猛地從人群後沖了出來，指著瓦倫汀的鼻子厲聲呵斥著：
「你說他們身份高貴？好啊！那徽記呢？！封地呢？！哪一家的貴族出門連個族徽都不敢帶？！」
「人是你帶進來的！身份也是你一面之詞！你憑什麼說這是誤會？」
朱利安越說越興奮。
他本就與瓦倫汀政見不合，此刻抓到痛腳，索性把瓦倫汀也一起攀咬進來。
「都已經鬧到這步田地了，你還不肯說明他們的身份，瓦倫汀，你是不是早就被敵國收買了？！所以才把這兩個奸細堂而皇之地帶進上城區，甚至帶進了貴族的沙龍里！」
這頂帽子扣得極大，大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連那位老貴族的眼神，也變得驚疑不定起來。
朱利安越喊越來勁，仿佛只要叫得夠大聲，那個即將失去莊園的殘酷現實就會不存在。
「說話啊！瓦倫汀！」
朱利安雙眼赤紅，歇斯底里地逼問：
「都到了這種時候，你還不敢說出他們的身份？你到底在掩飾什麼？！
「今天，你必須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朱利安說的唾沫橫飛，聲嘶力竭，仿佛他覺得真的抓到了瓦倫汀的痛楚。
然而，面對這頂足以讓人萬劫不復的「叛國」大帽子，瓦倫汀卻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他就像是在看一個在泥水裡撲騰的跳樑小丑，根本懶得理會朱利安的狗吠。
瓦倫汀徑直轉過身，看向塞西莉亞與老貴族法恩子爵：
「兩位，你們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法恩子爵眉頭緊鎖，深深地看了一眼穩如泰山的亞修，又看了看氣急敗壞的朱利安。
「瓦倫汀子爵。」
老貴族沉聲開口，語氣嚴厲，
「不管朱利安勳爵的話是否偏激。但這位閣下麾下，畢竟擁有一名實力極其恐怖的正統三階騎士。」
「這樣一股不在王國名冊上的力量，突然出現在王都腹地……」
法恩子爵頓了頓，態度不容讓步：
「事情鬧到這一步，不給出一個明確的身份交代，實在說不過去。」
瓦倫汀聞言，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
他先是極其恭敬地回頭，用眼神向亞修請示了一下。
見亞修微微頷首，沒有反對。
瓦倫汀這才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無可奈何，卻又透著隱隱傲然的苦笑：
「既然法恩子爵這麼說……那我也不好再隱瞞了。」
他壓低了聲音，目光掃過周圍豎起耳朵的眾人，語氣陡然變得森嚴：
「不過，這兩位大人的身份，乃是王國目前的最高機密。」
「在陛下正式下達詔書之前，絕不可當眾宣揚。」
瓦倫汀整理了一下衣襟，對法恩子爵和塞西莉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所以，我只能在私下裡將兩位的身份，單獨告知法恩大人與塞西莉亞小姐。」
「憑什麼？！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