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新燼子爵
黑泥沼的秩序重建，比想像中還要快。
卡爾、西奧、蓋爾、瑟琳娜和巴頓，這五位獲得「燼冠敕賜」的封君，成了亞修橫掃荒原的五柄尖刀。
甚至根本不需要亞修再親自出手。
光是那五道遠超尋常二階的恐怖氣場，敵方的士氣便會如烈日下的殘雪般崩解。
亞修並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強行吞併他們的人口。
不是他突然心慈手軟，而是受限於現實的規則。
新燼鎮在吞併黑泥鎮後，順利晉升為LV.2【普通的城鎮】。
但即便如此，本鎮的人口上限也不過堪堪漲了一倍，達到兩千人。
往下輻射，附屬莊園的上限是三十座（其中可有十座晉升為2級），附屬營地上限一百座。
滿打滿算，新燼鎮如今能絕對控制的系統名冊總人口，也就剛好一萬人整。
而這片廣袤的黑泥沼。
即便經歷了連番戰火與獸潮的消耗，散落在各處的莊民與野民保守估計也還有五六萬之巨。
全吞下？
那根本吃不消，只會讓新燼鎮剛剛建好的秩序瞬間崩塌。
所以，亞修的刀鋒只停在脖頸半寸處。
他不剝奪那些順從者的莊園主頭銜，只要求絕對的臣服。
交出三成的產出作為歲貢，並按比例承擔新燼鎮的兵役。
聽話的，留下當看門狗；不聽話的，連人帶骨頭一起嚼碎。
在生存與利益的雙重安撫下，大批勢力望風而降。
當然，新秩序的建立，從來少不了蠢貨的鮮血來祭旗。
鎮東百里外，三個自恃偏遠、常年抱團的二級莊園結成了同盟。
他們拒絕上繳名冊，甚至在各自的領地內大放厥詞。
宣稱亞修不過是仗著幾件遺蹟里挖出的高級裝備狐假虎威，所謂的三階，根本就是個為了恐嚇眾人捏造的謊言。
「亞修只是在虛張聲勢！他要是真有三階的實力，早把咱們殺光了！還用得著跟咱們收稅？」
這就是那幾名叛黨首領最後的底氣。
然後，他們就迎來了新燼鎮的雷霆鎮壓……
……
荒野上，迷霧翻滾。
其實亞修根本不需要親自下場，叛軍在卡爾等人的攻勢下早就敗局已定。
但他還是來了。
不是為了拼命，而是為了立威。
當那披著黑色大氅、提著長矛的身影從迷霧中緩緩踏出時，戰場上出現了極其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
「轟——」
「亞修大人！」
「新燼！新燼！新燼！」
排山倒海般的狂呼聲從新燼軍陣中轟然爆發，聲浪甚至將周遭的灰霾都震退了數丈。
亞修單手倒提矛刃，神色冷漠地注視著對面已然面無人色的叛軍首領。
他甚至沒有拔出矛刃的意思。
漆黑的眸子掃過對面那三千多名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嘴角扯出一抹寡淡的譏誚。
「灰燼軍勢，敕召。」
「嗡——」
亞修身後的暗影中，兩團粘稠的灰燼如旋風般拔地而起。
赫然是他這段時間，在迷霧深處獵殺的兩頭三階怪物殘魂。
只見灰燼在半空中極速拉扯、重塑。
最終，化作了兩尊高達三米的恐怖騎士！
它們上半身維持著全覆蓋重甲的類人形態，手中提著由灰燼凝結的巨大重型長槍；
下半身則是覆蓋著厚重戰甲的巨蜥四肢，四蹄踩踏間，暗紅色的薪火在泥地里灼燒出深深的焦痕。
這正是亞修晉升後，在這段時間順手在迷霧深處宰掉兩頭三階怪物的靈魂！
儘管受限於狀態，這兩頭怪物的實力未能完美復刻生前，甚至比「偽三階」還要弱上一線。
但哪怕只是這種「偽偽三階」的殘魂狀態。
那股混合著薪火與深淵氣息的暴戾，也足以讓對面的叛軍肝膽俱裂。
「衝過去，殺了它們。」
兩尊灰燼騎士發出一聲整齊的金屬摩擦聲，隨後四肢發力。
大地在它們厚重的蹄爪下戰慄，五米高的石牆在它們面前脆弱得像堆積木。
「不……這是什麼怪物？！」
叛軍頭目跌坐在地上，看著那兩尊怪物直接撞碎了厚重的城門，看著那黑甲青年甚至連長矛都沒拔出來。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普通的刀劍砍在它們身上，只能帶起一蓬飛灰。
而它們手中那長達四米的薪火長槍一個橫掃，便是十幾名叛軍被攔腰斬斷，傷口瞬間被點燃成灰燼。
前一秒還在叫囂的叛黨，此刻只剩下崩潰的哭嚎與潰逃。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但後悔已經晚了。
亞修沒給他們求饒的機會。
他的權柄，不容許任何試探。
半天時間，叛黨首領悉數斬首。
莊園的城牆被灰燼騎士生生拆毀，宣告這處庇護所徹底除名。
那幾千名哭喊的流民被當場瓜分。
一部分作為賞賜給了那些第一時間投誠的莊園。
而卡爾、西奧他們新獲封的莊園正值大興土木、極度缺乏人力的時候。
這批現成的苦力和野民，被直接打散，像填沙子一樣塞進了各個莊園之中。
……
經此一役，整個黑泥沼徹底失聲。
短短三個月。
無論是偏遠的礦區，還是深處的毒沼，再也找不出一面敢於抗拒的旗幟。
所有人都捏著鼻子，恭恭敬敬地將那枚印著薪火與初陽的「晶幣」作為領地內唯一的貨幣，按月將成車的糧食和物資送往新燼鎮之中。
黑泥沼的統一，就這麼在血與火的洗禮中徹底完成。
入秋時分，新燼堡頂層議事廳。
亞修坐在白銀之座上，翻閱著埃德溫呈上來的最新匯報。
大廳內，卡爾、西奧、蓋爾、瑟琳娜等核心盡數在列。
只是今天的氣氛，透著一股不尋常的肅穆與熱烈。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由卡爾邁出那一步。
這位平日裡最不講究虛禮的老兵，此刻卻捧著一卷精製的全新地圖，單膝重重地跪在了台階之下。
不僅是他。
「嘩啦——」
大廳內，所有的二階強者、所有的核心骨幹，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右手死死捶擊在左胸的胸甲上。
「你們這是幹什麼？」亞修眉頭微挑，放下了手中的羊皮捲軸。
「大人。」
卡爾抬起頭，那隻獨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狂熱，
「叛黨已平，各方勢力皆已稱臣……」
「如今，我們直接或間接統轄的領民已逼近六萬！麾下戰職者接近五千之數！」
「『黑泥沼』這個陳舊的名字，已經配不上您如今的偉業，更容不下我們現在的疆域了。」
卡爾將那張地圖高高舉過頭頂。
地圖上，原本那些各自為政的莊園標記已被統一點綴成了金紅色。
「方圓百里，皆受您的薪火庇護……這片土地，該有它新的名字了！」
「屬下附議！」
蓋爾、西奧、瑟琳娜等人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右手死死捶擊在左胸的甲冑上。
鎧甲碰撞的鏗鏘聲，在大廳內匯聚成一股驚雷。
「那你們覺得，該怎麼辦為好？」亞修目光掃過下方單膝跪地的眾人，語氣平淡。
「以大人如今的三階實力和領地底蘊，稱一聲伯爵也未嘗不可！」
蓋爾大聲說道，眼底滿是狂熱。
亞修卻直接搖了搖頭。
「伯爵？還差得遠呢。」
他很清醒。
在這片迷霧中，也許一個三階就能稱王稱霸。
但在迷霧之外那些真正的舊世界貴族體系中，一個伯爵往往掌控著數座堅城和上萬的正規軍。
僭越稱位，只會惹人恥笑。
「伯爵確實有些不太合時宜。」
埃德溫適時接話，展現出了學者應有的嚴謹，「但以咱們如今的疆域和人口，足以為一郡建制。」
他仰起頭，目光灼灼：
「屬下提議，廢除黑泥沼之名，更名為『新燼郡』。」
「新燼領，即為新燼郡之郡城。百多莊園，則為新燼領之臣屬！」
卡爾深吸一口氣，聲音震動大殿：
「請大人晉位子爵，執掌新燼郡！」
西奧、蓋爾、巴頓齊齊單膝跪下，兵刃撞擊石板，清脆而決絕。
「請子爵大人，執掌新燼郡！」
亞修坐在白銀之座上，靜靜地看著下方這些跟著他一路走來的班底。
罷了。
既然已有其實，那麼，領受其名又有何妨？
「既然如此……」
他撐著扶手，緩緩站起身。
黑色的披風如墨龍般在台階上鋪展開來。
「從今天起，這片土地就叫作新燼郡。」
亞修的黑眸中倒映著搖曳的火光，聲音不大，卻有一股無上的意志孕育其中：
「而我，亞修。」
「即為此地……唯一之主君。」
卡爾、西奧、蓋爾、瑟琳娜和巴頓，這五位獲得「燼冠敕賜」的封君，成了亞修橫掃荒原的五柄尖刀。
甚至根本不需要亞修再親自出手。
光是那五道遠超尋常二階的恐怖氣場，敵方的士氣便會如烈日下的殘雪般崩解。
亞修並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強行吞併他們的人口。
不是他突然心慈手軟，而是受限於現實的規則。
新燼鎮在吞併黑泥鎮後，順利晉升為LV.2【普通的城鎮】。
但即便如此，本鎮的人口上限也不過堪堪漲了一倍，達到兩千人。
往下輻射，附屬莊園的上限是三十座（其中可有十座晉升為2級），附屬營地上限一百座。
滿打滿算，新燼鎮如今能絕對控制的系統名冊總人口，也就剛好一萬人整。
而這片廣袤的黑泥沼。
即便經歷了連番戰火與獸潮的消耗，散落在各處的莊民與野民保守估計也還有五六萬之巨。
全吞下？
那根本吃不消，只會讓新燼鎮剛剛建好的秩序瞬間崩塌。
所以，亞修的刀鋒只停在脖頸半寸處。
他不剝奪那些順從者的莊園主頭銜，只要求絕對的臣服。
交出三成的產出作為歲貢，並按比例承擔新燼鎮的兵役。
聽話的，留下當看門狗；不聽話的，連人帶骨頭一起嚼碎。
在生存與利益的雙重安撫下，大批勢力望風而降。
當然，新秩序的建立，從來少不了蠢貨的鮮血來祭旗。
鎮東百里外，三個自恃偏遠、常年抱團的二級莊園結成了同盟。
他們拒絕上繳名冊，甚至在各自的領地內大放厥詞。
宣稱亞修不過是仗著幾件遺蹟里挖出的高級裝備狐假虎威，所謂的三階，根本就是個為了恐嚇眾人捏造的謊言。
「亞修只是在虛張聲勢！他要是真有三階的實力，早把咱們殺光了！還用得著跟咱們收稅？」
這就是那幾名叛黨首領最後的底氣。
然後，他們就迎來了新燼鎮的雷霆鎮壓……
……
荒野上，迷霧翻滾。
其實亞修根本不需要親自下場，叛軍在卡爾等人的攻勢下早就敗局已定。
但他還是來了。
不是為了拼命，而是為了立威。
當那披著黑色大氅、提著長矛的身影從迷霧中緩緩踏出時，戰場上出現了極其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
「轟——」
「亞修大人！」
「新燼！新燼！新燼！」
排山倒海般的狂呼聲從新燼軍陣中轟然爆發，聲浪甚至將周遭的灰霾都震退了數丈。
亞修單手倒提矛刃，神色冷漠地注視著對面已然面無人色的叛軍首領。
他甚至沒有拔出矛刃的意思。
漆黑的眸子掃過對面那三千多名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嘴角扯出一抹寡淡的譏誚。
「灰燼軍勢，敕召。」
「嗡——」
亞修身後的暗影中，兩團粘稠的灰燼如旋風般拔地而起。
赫然是他這段時間，在迷霧深處獵殺的兩頭三階怪物殘魂。
只見灰燼在半空中極速拉扯、重塑。
最終，化作了兩尊高達三米的恐怖騎士！
它們上半身維持著全覆蓋重甲的類人形態，手中提著由灰燼凝結的巨大重型長槍；
下半身則是覆蓋著厚重戰甲的巨蜥四肢，四蹄踩踏間，暗紅色的薪火在泥地里灼燒出深深的焦痕。
這正是亞修晉升後，在這段時間順手在迷霧深處宰掉兩頭三階怪物的靈魂！
儘管受限於狀態，這兩頭怪物的實力未能完美復刻生前，甚至比「偽三階」還要弱上一線。
但哪怕只是這種「偽偽三階」的殘魂狀態。
那股混合著薪火與深淵氣息的暴戾，也足以讓對面的叛軍肝膽俱裂。
「衝過去，殺了它們。」
兩尊灰燼騎士發出一聲整齊的金屬摩擦聲，隨後四肢發力。
大地在它們厚重的蹄爪下戰慄，五米高的石牆在它們面前脆弱得像堆積木。
「不……這是什麼怪物？！」
叛軍頭目跌坐在地上，看著那兩尊怪物直接撞碎了厚重的城門，看著那黑甲青年甚至連長矛都沒拔出來。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普通的刀劍砍在它們身上，只能帶起一蓬飛灰。
而它們手中那長達四米的薪火長槍一個橫掃，便是十幾名叛軍被攔腰斬斷，傷口瞬間被點燃成灰燼。
前一秒還在叫囂的叛黨，此刻只剩下崩潰的哭嚎與潰逃。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但後悔已經晚了。
亞修沒給他們求饒的機會。
他的權柄，不容許任何試探。
半天時間，叛黨首領悉數斬首。
莊園的城牆被灰燼騎士生生拆毀，宣告這處庇護所徹底除名。
那幾千名哭喊的流民被當場瓜分。
一部分作為賞賜給了那些第一時間投誠的莊園。
而卡爾、西奧他們新獲封的莊園正值大興土木、極度缺乏人力的時候。
這批現成的苦力和野民，被直接打散，像填沙子一樣塞進了各個莊園之中。
……
經此一役，整個黑泥沼徹底失聲。
短短三個月。
無論是偏遠的礦區，還是深處的毒沼，再也找不出一面敢於抗拒的旗幟。
所有人都捏著鼻子，恭恭敬敬地將那枚印著薪火與初陽的「晶幣」作為領地內唯一的貨幣，按月將成車的糧食和物資送往新燼鎮之中。
黑泥沼的統一，就這麼在血與火的洗禮中徹底完成。
入秋時分，新燼堡頂層議事廳。
亞修坐在白銀之座上，翻閱著埃德溫呈上來的最新匯報。
大廳內，卡爾、西奧、蓋爾、瑟琳娜等核心盡數在列。
只是今天的氣氛，透著一股不尋常的肅穆與熱烈。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由卡爾邁出那一步。
這位平日裡最不講究虛禮的老兵，此刻卻捧著一卷精製的全新地圖，單膝重重地跪在了台階之下。
不僅是他。
「嘩啦——」
大廳內，所有的二階強者、所有的核心骨幹，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右手死死捶擊在左胸的胸甲上。
「你們這是幹什麼？」亞修眉頭微挑，放下了手中的羊皮捲軸。
「大人。」
卡爾抬起頭，那隻獨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狂熱，
「叛黨已平，各方勢力皆已稱臣……」
「如今，我們直接或間接統轄的領民已逼近六萬！麾下戰職者接近五千之數！」
「『黑泥沼』這個陳舊的名字，已經配不上您如今的偉業，更容不下我們現在的疆域了。」
卡爾將那張地圖高高舉過頭頂。
地圖上，原本那些各自為政的莊園標記已被統一點綴成了金紅色。
「方圓百里，皆受您的薪火庇護……這片土地，該有它新的名字了！」
「屬下附議！」
蓋爾、西奧、瑟琳娜等人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右手死死捶擊在左胸的甲冑上。
鎧甲碰撞的鏗鏘聲，在大廳內匯聚成一股驚雷。
「那你們覺得，該怎麼辦為好？」亞修目光掃過下方單膝跪地的眾人，語氣平淡。
「以大人如今的三階實力和領地底蘊，稱一聲伯爵也未嘗不可！」
蓋爾大聲說道，眼底滿是狂熱。
亞修卻直接搖了搖頭。
「伯爵？還差得遠呢。」
他很清醒。
在這片迷霧中，也許一個三階就能稱王稱霸。
但在迷霧之外那些真正的舊世界貴族體系中，一個伯爵往往掌控著數座堅城和上萬的正規軍。
僭越稱位，只會惹人恥笑。
「伯爵確實有些不太合時宜。」
埃德溫適時接話，展現出了學者應有的嚴謹，「但以咱們如今的疆域和人口，足以為一郡建制。」
他仰起頭，目光灼灼：
「屬下提議，廢除黑泥沼之名，更名為『新燼郡』。」
「新燼領，即為新燼郡之郡城。百多莊園，則為新燼領之臣屬！」
卡爾深吸一口氣，聲音震動大殿：
「請大人晉位子爵，執掌新燼郡！」
西奧、蓋爾、巴頓齊齊單膝跪下，兵刃撞擊石板，清脆而決絕。
「請子爵大人，執掌新燼郡！」
亞修坐在白銀之座上，靜靜地看著下方這些跟著他一路走來的班底。
罷了。
既然已有其實，那麼，領受其名又有何妨？
「既然如此……」
他撐著扶手，緩緩站起身。
黑色的披風如墨龍般在台階上鋪展開來。
「從今天起，這片土地就叫作新燼郡。」
亞修的黑眸中倒映著搖曳的火光，聲音不大，卻有一股無上的意志孕育其中：
「而我，亞修。」
「即為此地……唯一之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