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跟他哪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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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宇寧靠坐在床頭,接過碗,往嘴裡扒了兩口雞肉。

  肉是真香。

  他不得不承認,劉燁養的跑山雞,確實比自家圈養的強出不少。

  可這口肉吃在嘴裡,就是怎麼嚼怎麼不是滋味。

  「他天天都給你送東西?」

  「哪有天天。」徐喜弟坐在床沿,看他吃,「過年嘛,他一個人在山上也沒人作伴,送只雞過來看看我,也是應該的。」

  「應該的?」

  劉宇寧嘴裡的雞肉就嚼不動了。

  他把碗放在床頭,沉默了好一陣。

  徐喜弟知道他又犯酸了,也沒去哄他,只是拿手帕給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外頭,劉燁收拾完灶台,又把剩下的雞湯盛在一口大海碗裡用蓋子扣好,放到灶台最裡頭溫著。

  然後來到堂屋找徐喜弟說話。

  「喜弟……」

  一邊叫著人,一邊去敲門。

  門沒關,他伸手就想推開。

  剛推開一條巴掌大的縫,徐喜弟就從屋裡出來了。

  「燁叔,你收拾好了?今天辛苦你……」

  「不辛苦,鍋里還剩一些湯,你明天熱著喝,現在月份大了,得多喝湯補補。」

  「好。」徐喜弟乖巧地應了。

  劉燁高高大大站在她身前,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燁叔?」

  「喜弟,你以後,叫我哥好不好。叫叔讓覺得自己老掉牙了……」劉燁抓著後腦,有些不好意思。

  她總叫他叔,只有在那次的時候,軟軟叫了兩聲哥。

  只要想到那個嗓音,他心裡就萬分滿足。

  可徐喜弟這會兒,卻被他這個要求嚇了一跳。

  屋裡還坐著劉宇寧呢,他會聽見的。等下不知道要怎麼生氣。

  「不行嗎?咱們之間……都那樣了,叫哥不好嗎?」

  徐喜弟一聽,嚇得趕緊壓低著聲,生怕他說出什麼更出格的話來,於是輕輕地叫了一聲,「燁哥。」

  「外邊天都黑了,你快回去吧。」

  得到了滿足,劉燁嘿嘿一笑,沒再多待,轉身朝院門走去。

  徐喜弟跟上去,把大門拴上,然後快步回屋。

  她快步回了屋,剛把門帶上,就被人從背後摟住了。

  「走了?」

  劉宇寧的嗓音悶在她後頸上,熱乎乎的,帶著酒氣,也帶著氣。

  「走了。」

  「你剛剛叫他什麼?」她聲音壓得再低,可他劉宇寧當了多少年的兵?

  他聽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你聽到了?」徐喜弟不敢置信地轉頭看著他。

  「隔著一道門,一字不漏。」

  「我……」她想解釋,可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還有,你跟他哪樣了?」

  劉宇寧把人轉過來,捧著她的臉,低聲質問。

  「你跟他哪樣了?」他再次追問,音調也跟著提高了幾分。

  「我……」徐喜弟看他一臉受傷,她真的不敢解釋。

  「你什麼?嗯?你跟他哪樣了?」劉宇寧看她支支吾吾的模樣,心頭一緊。

  他不在的時候,她跟劉燁在一塊了?

  做了什麼?

  他想追問到底,可又害怕聽到答案。

  「喜弟,咱們不是說好了嗎?這輩子,你只愛我一個人的。」

  嗒~

  兩顆淚珠滴在了徐喜弟的臉上。

  他哭了。

  「宇寧哥,對不起,那是以前。我保證,從咱們在一起後,我和他就再也沒有過了。」

  以前?

  那是多久以前?

  什麼時候以前?

  劉宇寧聽到了這個答案,心口像被剜了刀。


  他心尖上的人,從前跟劉燁好過……

  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

  不對,第一個晚上的時候,她明明是第一次……

  所以是什麼時候?

  他不在家的時候?

  他們開荒小羊山的時候?

  他想知道具體什麼時候,可他又不敢再往下問了。

  「喜弟,我太愛你了,這輩子只愛你了,你這輩子也只愛我,好不好?」

  「你要是跟了別人,我真的會瘋的,我說過了,我會瘋掉的。」

  或許是因為酒醉,他心裡最弱的那根弦,感覺快崩斷了。

  徐喜弟嚇壞了。

  抬手幫他擦掉不斷滾落下來的熱淚。

  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就哭成這樣了。

  「宇寧哥,你別生氣啊,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這輩子只愛你。」

  「好,你答應了,這輩子只愛我,決不能反悔,知道嗎?」

  得到了承諾,劉宇寧這才扯起袖子,胡亂在臉上擦。

  然後低頭就往她嘴上貼。

  纏纏綿綿。

  一下一下,從她嘴角親到耳根,又從耳根挪到鎖骨。

  徐喜弟身子發軟,手攥著他的衣領,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他的手從棉襖下擺伸進去,掌心貼上她滾熱的肚皮。裡面的小東西動了一下,又一下。

  劉宇寧的手停了停。

  「踢我了。」他竟有些興奮,還有作為老父親的喜悅。

  眼眶裡的淚都憋乾淨了。

  「他不高興了。」徐喜弟見他語氣鬆快了很多,鬆了一口氣。

  「兒子,別鬧,讓你爸……」劉宇寧話說到一半又咽回去了,改口道,「讓我抱抱你媽。」

  徐喜弟沒注意他這個改口。她的注意力已經被他游移的手帶走了。

  這一晚本該什麼都做不了的。肚子太大,月份太晚,兩人都心知肚明。

  可偏偏幾天不見,攢了一肚子的想念,哪裡克製得住。

  劉宇寧側過身,從背後把她摟住,兩人像兩把勺子疊在一起。他的手掌覆在她肚子上,嘴唇貼著她後頸,一下一下地輕吻。

  「就這樣抱著,行不行?」

  「你行嗎?」徐喜弟反問。

  劉宇寧沒說話,身體的反應已經頂在了她腰上。

  他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手往下探,去解她的褲腰帶。

  動作很輕,很慢。

  「別壓著……」

  「不壓,就這樣。」

  兩人側著身子,他從後面貼過來,很淺很淺。

  床板輕輕晃,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兩人都刻意壓著動靜,連喘息都含在喉嚨里。

  但這間屋子的隔音,從來都不好。

  ……

  範金花本來已經睡下了。

  她月份雖然比徐喜弟小得多,但年紀大了,夜裡醒得早。

  尿意把她從夢裡拽出來。她坐起身,摸著棉鞋穿上,推門出去。

  經過堂屋的時候,她的腳步停了一下。

  東屋傳來細微的聲響。

  很輕,很碎。但在寂靜的深夜裡,還是能分辨得出來。

  那是床板的聲音,和壓得極低的喘息。

  範金花站在黑暗裡,沒動。

  她豎著耳朵聽了幾秒。

  這麼悄咪咪過來的,只有劉宇寧。

  範金花嘴角扯了扯,說不上是嘲諷還是滿意。

  這小子倒是比她想的還上心,大過年的,家裡那麼多人盯著,還能摸過來偷腥。

  也好。

  越黏乎,越離不開。離不開,她和肚子裡的孩子,往後的日子就有了指望。

  她沒出聲,腳步放得更輕了,繞過堂屋,從側門去了後院的茅廁。

  從茅廁出來,又經過堂屋。

  那屋的聲音還在繼續。

  她已經習慣了,哪次不是忙到半夜。

  不像趙小義那個短命鬼,一次才幾分鐘,還癮那麼大。

  ……

  屋裡的兩人,還在大汗淋漓地摟著,才兩天沒見,就要個沒完沒了。

  誰也不想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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