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這一趟不來,要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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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秀菊沒說話,左右看了看,沒有人,這才壓低了聲。

  「宇寧,你跟媽說實話,你跟那個徐喜弟,到底怎麼回事?」王秀菊壓低了聲音,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兒子。

  「媽,你亂說什麼呢?我作為幹部,幫同村一把不是應該的嗎?」劉宇寧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

  「幹部?幫忙?」王秀菊冷笑一聲,「村里那麼多困難戶,你咋不幫,偏偏幫她?」

  「媽,小羊山那個養殖場,是鎮裡扶持的典型,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工作?」王秀菊的聲調高了一點,「工作需要你跟那一家子不清不楚的人攪和在一起?」

  她往前湊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村里都傳成啥樣了?」

  「那範金花,五十歲的人了,前陣子去鎮上檢查,懷上了!兩個多月了!」

  「全村人都說,那孩子是劉燁的!那老婆子自己也不否認,天天在村里摸著肚子走,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劉宇寧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王秀菊沒看他臉色,自顧自地往下說,語氣里全是嫌惡。

  「還有那個徐喜弟!她那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眼看就要生了。可孩子的爹是誰?」

  「有人說是張永福的遺腹子,可張永福那身子骨,誰信?更多的人說,八成也是劉燁那傻大個的!」

  「婆婆跟兒媳婦,都跟一個男人不清不楚,一家子爛事!你一個國家幹部,前途正好,你摻和進去幹啥?你是嫌自己名聲太好聽了?」

  王秀菊越說越氣,指著劉宇寧的鼻子。

  「我告訴你,這事要是傳到鎮上,傳到你領導耳朵里,說你跟這種人家有牽扯,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往上走了!」

  「媽!」劉宇寧終於忍不住了,低吼了一聲。

  徐喜弟被母親說成這樣,他生氣了。

  那些不堪的流言,像一把把刀子,不僅戳在徐喜弟身上,也戳在他心上。

  他才是那個孩子的父親,可他什麼都不能說。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被這些髒水潑得體無完膚。

  「你別跟我喊!」王秀菊被他吼得一愣,眼圈瞬間就紅了,「我這是為你好!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我能害你嗎?」

  「你從小就心善,看不得別人受苦。可這世上的人,分好壞。那張家,就是個爛泥潭,你離他們遠點,聽媽的話,行不行?」

  劉宇寧看著他媽泛紅的眼睛,心裡的火氣又慢慢熄了下去,只剩下無盡的憋悶和無力。

  他能說什麼?

  說徐喜弟是清白的?

  說那些都是謠言?

  他什麼都不能說!

  「媽,你別管了。」他轉過身,聲音里透著一股疲憊,「這是我的工作,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王秀菊不信,「你的分寸就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行,你長大了,有主意了,媽的話你也不聽了。我不管你了,你愛咋樣就咋樣吧!等哪天真出了事,你別回來哭!」

  「行了媽,你看著屋裡的兩個幹部,等他們醒了煮一壺茶水,我出去一下。」劉宇寧不跟她爭辯了,他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要爭取時間。

  「你要去哪裡?」

  「我出去轉轉,看看咱們村還有沒有別的出路。」他扯了一句謊,就匆匆出了門。

  ……

  劉宇寧快速在村里轉了一圈,正是午飯的時候,大夥都在自家裡吃著飯,路上沒什麼人。

  他腳步一拐,就拐進了張家的院子。

  剛走進堂屋,就看到範金花提著豬食桶,準備要去餵豬。

  她們這是也吃過午飯了。

  範金花看見他進門,心裡門兒清,指了指徐喜弟的房門,也不說話。就像沒見他來過似的,就提著桶去院裡餵豬。

  「喜弟。」他輕輕敲門。

  徐喜弟正要睡,聽見他的聲音,就快速上來開門。

  門一開,兩人就抱在一起,他一邊還把門給閂上。


  「現在是白天……」徐喜弟輕聲說道,他這麼大膽,白天就跑到家裡來。

  「下一次回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最近走村訪寨的,忙扶貧,腳不沾地。」

  他一邊說著,一邊急切地脫衣服。

  太想了。

  平日見不到就忍著。

  回來見到,無論如何也要來見一見。

  ……

  範金花才往槽里舀一瓢豬食,大豬就啪啪啪吃起來。

  徐喜弟的屋正好就在豬圈上面,屋裡吱吱呀呀的動靜,還真不小。

  她往旁邊鄰居家看了看,這青天白日的,有點難搞。

  沒辦法,她只能一勺一勺地給大豬餵食,聲兒正好蓋過那斷斷續續的聲浪。

  可是豬食餵了半個小時,餵完了,屋裡的動靜卻越來越大。

  範金花老嘴一撅,只能拿著斧頭,在院裡猛一頓劈柴。

  「范嬸,你這身子,要多休息喲,還劈柴呢?」隔壁家吃過午飯,要下地了,出門看到範金花劈柴,有人說了一句。

  都知道範金花已經懷孕了。

  這些人向來說張家的時候都口無遮攔,所以這大中午的看到這動靜,就忍不住調侃一句。

  範金花也不說話,更沒停下來。

  鄰居見她不吭聲,嗤了一聲出門去了。

  看著他們走遠,範金花把斧頭往牆根一扔,「媽的,累死老娘了。」

  餵了半個小時的豬,又劈了半個小時的柴,還是沒熬過年輕人的體力。

  屋裡的兩人,正在興頭上,聽見隔壁鄰居落鎖出門,這下直接繃不住了。

  淺淺的吟唱從屋裡傳來。

  範金花嘴角抽了又抽,怕門口有人路過,只好拿著一根木頭,還有一把生了鏽的拉鋸,坐在堂屋裡,刺啦刺啦地拉起來。

  就這樣,又拉了一個小時,她手都酸死了,才聽見屋裡最後的嘶吼聲。

  「真是累死個人!」

  她把鋸子扔在牆角,又出門四處看,村里靜悄悄的,都下地去了。

  等她進門回到堂屋,劉宇寧已經衣衫整齊,滿面春風地從徐喜弟屋裡出來。

  「趕緊走吧,現在外邊沒人。」

  劉宇寧二話沒說,就跨步離開。

  沒辦法,他不來這一趟,心裡都撓瘋了。

  ……

  劉宇寧回到家,防疫站的兩人正好起床。

  王秀菊在火房裡煮著茶,劉德懷已經下地去了,家裡還有兩個幹部在,王秀菊只能聽話地在家煮茶。

  三人喝了幾分鐘茶水,這才趕路出村。

  王秀菊把人送到村口,目光一直盯著兒子的背影遠去,可她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大。

  到底在不安什麼,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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