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趙小義的心思藏都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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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小義有萬般不情願,但他也只能費力把兩袋子菜慢慢拖進堂屋。

  他現在是這個家中唯一的男人嘛,不出點體力,好像也的確說不過去。

  畢竟他將來要做張家的主事人,進門就好吃懶做,怕範金花鬧。

  拖完兩袋沉甸甸的豬菜,他就出了一額頭汗。

  「喝~這劉大個力氣是真不小,一個人扛兩大袋子菜。」趙小義抹了一把前額,然後去後院洗臉。

  才邁進火房,就看見徐喜弟正端著個木盆從後院回來。

  她剛洗漱完,臉上還掛著水珠,晨光照在她臉上,那張素淨的臉白得像上好的瓷器。

  許是沒睡好,眼下帶著一圈淡淡的青色,更添了幾分惹人憐的脆弱。

  趙小義的精神一下子就抖擻起來了。

  他清了清嗓子,想擺出點一家之主的氣勢。

  「嫂子,起這麼早?」

  徐喜弟像是沒聽見,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過,進了火房。

  趙小義碰了一鼻子灰,心裡有點不爽。他一個大男人,活生生站在這兒,她當是空氣?

  他哼了一聲,拐著腿往後院走,邊走邊回頭看徐喜弟。

  範金花陰著一張臉,坐在灶膛前燒火做早飯,巴兒姐也已經起身,她把昨天趙麗紅送來的糯米飯,整籃子端到灶前。

  範金花無奈,只能再給架一口鍋,把紅色糯米飯裝了一大碗,給蒸上。

  趙小義在後院,舀了一瓢水,胡亂含了一口涑兩下,又在臉上抹了一把水,算是洗完了。

  回到火房,他湊到灶邊,就見半鍋水,鍋底下能數得清的米粒。

  「媽,咱們早飯就吃這個?」趙小義皺了皺眉,十分嫌棄。

  在趙家,老爹和姐姐啥都緊著他。

  範金花沒抬眼,只往灶里添了把柴火,「家裡就只有這個。」

  趙小義撇撇嘴,沒再說話,轉身就出了張家的院子。

  回到自己家,就見姐姐趙麗紅正在收拾東西。

  「姐,你這就要回深市啦?過兩天就是中秋了,你過完中秋再走啊。」

  「我就請了幾天假,得趕緊回去。不然人家把我工位頂了,我就沒處去了。」

  趙麗紅請假回來,只是為了看受傷的弟弟。

  現在弟弟都上張家做女婿了,她自然要出去打工掙錢去。

  趙小義也不是非要姐姐在家過節,他是回來找吃的。

  「你煮早飯了沒?」

  「張家不給你吃飯?」趙麗紅收拾東西的手停頓下來。

  「別提張家了,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一大早,就吃點稀粥,米都不捨得多放幾粒!」

  趙小義滿口的抱怨,「姐,你真不該讓我去上那個門!」

  「張家那麼窮?」趙麗紅詫異地問道。

  「那不是……」

  趙麗紅站直了身,仔細想了一番後,鄭重提醒弟弟。

  「小義,咱們家的糧食,你可別往那張家搬。我和爹不在家,那田地里出來的東西,夠你一個人吃飽穿暖了。」

  「你可千萬別傻傻往那個家倒貼,咱家的東西還放咱家,聽見沒?」

  「實在不行,你偶會回來一趟,自己煮吃。我可是算好的,等過年回來發現你家裡不留糧,看我怎麼收拾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才沒那麼傻!」趙小義擺擺手,去火房翻鍋找吃的。

  「你昨晚在張家,怎麼樣,範金花那個老婆子有沒有為難你?徐喜弟給你臉色嗎?」

  趙麗紅跟著來到火房,打聽弟弟在張家過得好不好。

  「別提了,進門第一天,所有人都拉著一張臉。尤其那個徐喜弟。」趙小義提到張家,牙根就痒痒。

  「還有那個劉大個,他昨晚上竟然去張家院子外邊守夜,你說嚇人不嚇人?」

  「啥?他還去守夜?」趙麗紅大吃一驚,沒想到劉燁這麼死心眼。

  「小義,你近期不要招惹那個徐喜弟,否則讓劉燁抓住了,真要跟你搏命。別到時候甜頭沒吃上就算了,還賠一條命,不值當。」


  趙麗紅又是一陣盤算,「徐喜弟肚裡絕對是他的種,他那是守著他的種了!你千萬別跟這種老光棍硬來,聽見沒?」

  趙小義皺著眉,滿不情願地敷衍,「知道了,知道了。我招惹他幹嘛。」

  要真讓他給埋了,才虧!

  ……

  趙小義把姐姐送出了村,才回張家。

  進門拍拍屁股就想回屋躺著。

  「站住。」範金花正好提著豬食,從火房出來,看見並叫住了他。

  趙小義回頭,「又幹啥?」

  「院子後頭那堆柴火,你去劈了。」範金花指了指後院的方向,「家裡的男人,總不能光吃飯不幹活。」

  「我?」趙小義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自己的瘸腿,「我這腿腳不方便,你看不見?」

  「瘸了一條腿,又不是斷了兩隻手。」範金花看他想偷懶,臉色又黑了幾分,「別跟我耍滑頭,趕緊去。劈不完那堆柴,中午沒你的飯。」

  說完,她就端著豬食桶,餵豬去了,壓根不給趙小義討價還價的機會。

  趙小義氣得臉色發綠。

  他還能差張家這一口飯吃?趙家有的是米糧!

  這個老婆子竟敢對他呼來喝去的。

  可是想想,他還要在張家立足,只能咬著牙忍了。

  一瘸一拐地走到後院,看著那小山似的柴火堆,還有旁邊那把鏽跡斑斑的斧頭,心裡把範金花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他拿起斧頭,找了根粗點的木樁,運了半天氣,狠狠一斧頭劈下去。

  鐺!

  斧頭砍在木頭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娘的!」

  趙小義罵了一聲,又不信邪地劈了第二斧,第三斧……

  徐喜弟在火房裡洗碗,聽著後院有一下沒一下的劈柴聲,還有趙小義的咒罵聲,心裡的擔憂越來越重。

  範金花以為自己能拿捏得住趙小義?

  她洗著碗,忽然胃裡一陣翻騰,一股噁心感涌了上來。她趕緊捂著嘴,跑到後院牆根,一陣乾嘔。

  趙小義正劈得滿頭大汗,一肚子火,聽見動靜回頭一看,就見徐喜弟扶著牆,弓著腰,那纖細的背影,在晨光里顯得格外單薄。

  他手裡的斧頭,不知不覺就停了。

  「嫂子,你這是……害喜了嗎?」他的聲音,比剛才軟了不少。

  徐喜弟沒理他,漱了口,直起身子,臉色比剛才更白了。

  她抬眼,冷冷地瞥了趙小義一眼,眼裡全是疏離和厭惡。

  趙小義被她看得心裡一滯,那點剛升起來的憐香惜玉,瞬間就變成了惱羞成怒。

  一個寡婦,還是個懷了野種的寡婦,在他面前裝什麼清高?

  他把斧頭往地上一扔,也不劈柴了,一屁股坐在柴火堆上,翹著二郎腿,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徐喜弟看。

  那眼神,赤裸裸的,像要把她衣服扒光一樣。

  徐喜弟渾身惡寒,轉身就回屋,嘭的一聲關上了火房的後門,把趙小義關在後院。

  趙小義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嘿嘿笑了兩聲。

  跑?

  我看你能跑到哪兒去。

  這個家,遲早是老子的天下。到時候,你還不是得乖乖躺在老子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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