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重陽舊事,古墓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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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下又起騷動。

  鐵面判官單正捧著卷宗跪在中央,嗓音洪亮:

  「單某向蘇先生謝罪!」

  「查實六十年前鎮壓明教者,確是武皇境黃裳!」

  滿場死寂,隨即炸開驚濤駭浪般的議論。

  蘇暮怔了怔,腦中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曝光秘辛引發轟動,獎勵人氣值10000!」

  「說書人氣突破153000!」

  「獲得黃金抽獎卡×1,白銀×5,青銅×3!」

  他壓下訝異,抬手壓下喧譁:

  「今日雜談,其一講《九陰真經》下落」

  「其二揭曉胭脂榜副榜十大美人」

  「其三點評大明劍道高手。」

  滿堂呼吸一窒,連三樓包廂都繃緊了弦。

  當年王重陽奪得真經後,莫非又生了變故?

  白玉台上,蘇暮端坐如松,指尖輕叩著瓷杯沿。

  底下嗡嗡的議論聲漸弱,他才唰地展開摺扇,慢悠悠開了口。

  「《九陰真經》的去向,得從華山論劍說起。」

  他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聲響:

  「那一年,東邪西毒、南帝北丐,再加上中神通王重陽,在華山頂上打了七天七夜。」

  「最後王重陽技壓四絕,經書歸了全真教。」

  蘇暮呷了口茶,續道:

  「可他翻遍經文,雖未修煉,卻已洞悉其中兇險」

  「這玩意兒若流傳出去,江湖怕是要血流成河。」

  「所以他立下死規矩:全真弟子,誰都不准碰《九陰真經》。」

  台下瞬間炸了鍋。

  「瘋了吧?放著絕世武功不練?」

  「重陽真人高明!這經書就是個火炭糰子,捧著它,全真教得被整個江湖盯著咬!」

  「可沒了經書,咱們上哪兒找去?」

  東區三號包間裡,李尋歡仰頭灌了一口烈酒。

  咂咂嘴:

  「王重陽不蠢。」

  阿飛皺眉:

  「為何?」

  「道家功法,傳給自己人為何不可?」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李尋歡抹去下頜酒漬。

  「上次蘇先生點破經書威力後,多少人摩拳擦掌要踏平終南山?」

  「若非等著聽下落,全真教早被人掀了祖墳。」

  阿飛恍然大悟。

  是啊,這經書就是個燙手山芋。

  大宋江湖半數人都紅了眼。

  全真教若真敢練,明日就得被各方勢力啃得骨頭都不剩。

  東區六號包間,憐星輕撫茶盞:

  「傳下經書,全真教能興百年。」

  「可百年後呢?怕是要滅門。」

  邀月冷笑:

  「如今倒要謝蘇先生,一句話便替他們擋了災。」

  姐妹倆心知肚明。

  少林有《易筋經》,是因有千百高僧鎮著;

  明教《乾坤大挪移》失傳,便是無人能守。

  全真教若無王重陽,拿什麼護得住經書?

  北區一號包間,韋一笑嗤笑:

  「膽小鬼!有神功不傳,活該全真教沒落!」

  楊逍搖頭:

  「教派存續如走鋼絲。」

  「你看明教四分五裂,便是教訓。」

  他太懂維繫教派的艱難,王重陽這步棋,穩。

  白玉台上,蘇暮又開口了。

  「王重陽為絕後患,索性放出風聲說自己死了。」

  他語速漸緩:

  「下葬那日,幾十個邪派果然殺上終南山。」


  「全真弟子拼死抵抗,卻見漫山遍野爬滿毒蛇,西毒歐陽鋒親至!」

  「他臉都不要了,直闖重陽宮。全真七子攔不住,眼看要滅門……」

  「誰知棺材板一響,王重陽跳出來把歐陽鋒打成重傷!」

  滿場死寂,繼而譁然。

  先前罵王重陽懦弱的豪客們,此刻冷汗涔涔。

  原來江湖兇險至此,五絕宗師竟會趁喪偷襲!

  若非有此一詐,全真教早已除名。

  北區包間裡,眾人齊刷刷看向韋一笑。

  殷天正哈哈大笑:

  「蝠王,這『膽小鬼』的算計如何?」

  韋一笑悶哼一聲,扭過頭去。

  楊逍卻眯起眼:

  「歐陽鋒這等人物都親自來搶……」

  「看來《九陰真經》下卷,對我明教威脅不小。」

  眾人驟然沉默,目光齊射向白玉台。

  西區三號包間,周芷若攥緊了衣袖。

  「峨眉派如今,像極了當年的全真教……」

  孫秀青低聲道:

  「若非蘇先生,咱們早被圍攻了。」

  滅絕師太指尖捏得發白。《

  九陰真經》曾讓她夜不能寐,夢想著靠它振興峨眉。

  可今日一聽,這哪裡是機緣,分明是催命符!

  「棄九陰,保峨眉。」

  她喃喃道,眼中決絕之色漸濃。

  蘇暮聽著腦中叮咚亂響的系統提示,人氣值瘋狂跳動。

  他挑眉一笑,扇骨敲了敲玉台。

  「接下來,說說王重陽的一樁陳年舊事。」

  他故意頓了頓,滿堂豎起了耳朵。

  「這樁事,算是他的黑歷史。」

  「王重陽年少時本想考功名,可惜屢試不第。」

  蘇暮聲音悠遠:

  「一氣之下棄文從武,三十歲便打遍天下無敵手。」

  「恰逢金國入侵,他拉起義軍抗金,占城奪地,威震關中。」

  「可惜朝廷腐敗,官軍節節敗退。」

  「他帶著殘兵退守終南山,耗巨資修了一座古墓,囤甲練兵,誓要收復河山。」

  台下有人開始哽咽。

  「後來呢?」

  有人顫聲問。

  「後來義軍潰敗,他心灰意冷,把自己封進古墓,改稱『活死人』。」

  蘇暮輕嘆:

  「那墓門一關,便是與世隔絕。」

  滿堂寂靜。

  熱血、悲愴、不甘,全絞在胸口。

  多少大宋來的江湖客紅了眼眶。

  王重陽曾這般燃燒過,又這般寂滅。

  李尋歡灌酒的手頓住。

  阿飛一拳捶在桌上:

  「好一個王重陽!我服了!」

  韋一笑也啞了火。

  楊逍長嘆:

  「江湖滔滔,多少英雄壯舉,終究被浪花淘盡……」

  待騷動稍歇,蘇暮忽然話鋒一轉。

  「可他這輩子,最後卻輸給了一個女人。」

  「一襲紅衣堵在墓門前,罵了七天七夜。」

  「林朝英。」

  蘇暮吐出這三個字。

  「她愛他,卻傲得不肯說。」

  「激他出山,陪他遊歷江湖,可兩個倔驢誰也不肯先低頭。」

  「後來她服軟了,紅衣灼灼去找他。」

  「他卻琢磨著自創武功,裝傻充愣。」

  「林朝英以為他嫌棄自己,一怒而去。」

  「再後來,他們比了一場。」

  「指力刻石,誰刻得深誰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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