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挖窯洞
王鰲永與賀人龍算是談崩了。
當然兩人談不攏，其實是必然。
陝北在經過崇禎初年的幾次民亂後，人口銳減，矛盾沒有以前尖銳，暫時達到一個平衡。
現在延綏貧瘠，能分的利益不多。
王鰲永、張家兄弟早就將陝北的利益瓜分乾淨，賀人龍帶領一萬多人過來，無疑會分走他們的利益。
別的不說，要養活賀人龍這一萬多人，要多少土地，要多少人口。
王鰲永等人不可輕易拿出到手的利益，來養賀人龍的人。
面對和他們搶食的過江龍，他們三條地頭蛇，自然要與賀人龍斗一斗。
因此雙方的矛盾，幾乎是不可調和的。
張氏兄弟聽了王鰲永的話，眼下也沒有其他辦法。
王鰲永繼續說道:「延綏貧瘠，我們在城內吃喝不愁，賀人龍駐紮於城外，又沒有補給，他肯定撐不了多久。等他糧食耗盡，他要麼滾出延綏，要麼乖乖聽本官吩咐！」
延安城的條件，可以說比較惡劣。
賀人龍想要長期駐紮，基本不可能。
張氏兄弟聽後，覺得很有道理。
王鰲永又囑咐道:「這個賀人龍擅長偷襲，你們兩個得打起精神。若是讓那廝進城，我等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將任人宰割矣！」
張天祿當即保證，「撫軍放心，我一定嚴加防禦，不給賀人龍機會！」
王鰲永看著賀人龍走遠，遂即轉身下城，「延安城就交給你們，本官這就回衙門寫摺子。」
王鰲永回到衙門，立刻就召見延安城內的官員，大家統一口徑，上書狠參賀人龍一本。
同時，張氏兄弟則安排心腹，把守城池，不給賀人龍入城的機會。
……
賀人龍回到營地中，知道暫時進不了延安城。
高傑跟著他回到營地後，忍不住問道:「大帥，王鰲永是打定主意不讓我們進城，難道我們就一直駐紮在城外嗎？」
近兩年來，賀部將士的日子並不好過。
兩次參與圍剿李自成，全靠賀人龍跑得果斷，跑的及時，才沒造成多大損失。
雖說沒死多少人，但是從關中跑到河南，又從河南逃回關中，來回兩趟，每次都是跋涉上千里，將士們極為疲憊。
明朝財政破產，朝廷本就沒錢，賀人龍連續兩次不戰而逃，朝廷更不會給賀部撥錢。
賀部士卒被連續調動，又缺少錢糧和補給，時間一長，將士們是身心疲憊。
這次賀人龍進駐延綏，賀部將士本來以為有機會休整，卻不知道城都不讓進。
這延安城外颳風滿嘴沙子不說，晝夜溫差也大，士卒們長期不能入城休息，士氣必然低迷。
賀人龍理解高傑的擔憂，「英吾你是擔心，將士們長期駐紮城外會心生怨氣。」
高傑頷首:「弟兄們這兩年太苦。之前沒希望還好，關鍵這次為了讓弟兄們來延綏，末將等人給弟兄們許下承諾，說到了延安就能安家休整。現在諾言無法兌現，弟兄們還得吹風睡帳篷，無疑會影響大帥威信。」
關中之地，延綏向來窮得驚天動地。
賀部將士長期駐紮在關中平原上，自是不願意往貧瘠缺水，張嘴說話，滿嘴是沙的黃土高原上跑。
為了把隊伍拉到延綏，賀人龍確實向部下做出了諸多承諾。
賀人龍笑道:「本帥並沒有忘記諾言。英吾你不用擔心，不用太久，一個月內，本帥保證能夠進延安！」
高傑聞言，沒有質疑，西安兵變，讓賀人龍在他心中有了很高的威信。
賀人龍回到營地後，本來準備休息，不過高傑的話，讓賀人龍改變了主意。
他的目標是關中，可若是連延綏都搞不定，他又何談控制整個關中呢？
「走，隨本帥去那邊看看！」賀人龍手指延安城外，一座聳立著寶塔的山峰。
賀人龍縱馬馳騁，不多時便來到山腳，然後翻身下馬。
他並未上山，而是打量山體，「從明天起，安排將士眷屬，再花錢招募城郊百姓，把這片山體開發出來，能挖上窯洞的地方，都挖上窯洞，以便將士居住！」
延安城不大，即便王鰲永讓他進城，想安排賀部上萬人也不容易。
何況，賀人龍還要招兵買馬，準備把戰兵擴充到三萬。
這麼多人，如果建房子，花費巨大，挖窯洞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且窯洞冬暖夏涼，住起來並不比屋宅差。
賀人龍在寶塔山下轉了一圈，決定挖掘窯洞後，便重新回到營地，正好看見周國卿等人從營地外回來。
賀人龍見了，便站在原地等候。
不多時，周國卿走過來，抱拳行禮，「大帥！」
賀人龍問道:「延安城那邊什麼情況？」
周國卿安營紮寨後，便負責偵查延安城防。
周國卿道:「末將帶人圍著延安繞了一圈，城內的守軍防著我們，可謂戒備森嚴！」
這在賀人龍的預料之中，王鰲永估計是被西安兵變嚇著了。
他淡定笑道:「現在他們不讓本帥入城，過段時間，本帥要讓他們求著本帥，放他們出城！」
周國卿有些不太明白賀人龍打什麼算盤。
賀人龍也沒過多解釋，而是吩咐道:「既然他們那麼喜歡待在城內，從明天起，你安排四隊人馬，給本帥堵在四門之外，不許放任何一個人出城。」
周國卿當即抱拳，「卑職領命！」
賀人龍滿意微笑，隨即又招呼屬下，「都還沒吃飯吧！去本帥大營對付一頓，我們邊吃邊聊！」
周國卿當即笑道:「那感情好！末將確實餓了。」
賀人龍領著他們回到大帳，正好趕上將士們吃飯。
賀人龍在軍中從不搞特殊，一般是將士們吃什麼，他就吃什麼。
他回到營帳，隨口吩咐家丁一句。
不多時，便有士卒將面饃、熱湯成筐成桶地往帳里送，然後又整了幾簸箕羊肉，炒了幾個小菜，供他們吃喝。
眾人忙了一天，上到賀人龍，下到李元胤等中下層軍官，就圍著一張桌子，大快朵頤起來。
當然兩人談不攏，其實是必然。
陝北在經過崇禎初年的幾次民亂後，人口銳減，矛盾沒有以前尖銳，暫時達到一個平衡。
現在延綏貧瘠，能分的利益不多。
王鰲永、張家兄弟早就將陝北的利益瓜分乾淨，賀人龍帶領一萬多人過來，無疑會分走他們的利益。
別的不說，要養活賀人龍這一萬多人，要多少土地，要多少人口。
王鰲永等人不可輕易拿出到手的利益，來養賀人龍的人。
面對和他們搶食的過江龍，他們三條地頭蛇，自然要與賀人龍斗一斗。
因此雙方的矛盾，幾乎是不可調和的。
張氏兄弟聽了王鰲永的話，眼下也沒有其他辦法。
王鰲永繼續說道:「延綏貧瘠，我們在城內吃喝不愁，賀人龍駐紮於城外，又沒有補給，他肯定撐不了多久。等他糧食耗盡，他要麼滾出延綏，要麼乖乖聽本官吩咐！」
延安城的條件，可以說比較惡劣。
賀人龍想要長期駐紮，基本不可能。
張氏兄弟聽後，覺得很有道理。
王鰲永又囑咐道:「這個賀人龍擅長偷襲，你們兩個得打起精神。若是讓那廝進城，我等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將任人宰割矣！」
張天祿當即保證，「撫軍放心，我一定嚴加防禦，不給賀人龍機會！」
王鰲永看著賀人龍走遠，遂即轉身下城，「延安城就交給你們，本官這就回衙門寫摺子。」
王鰲永回到衙門，立刻就召見延安城內的官員，大家統一口徑，上書狠參賀人龍一本。
同時，張氏兄弟則安排心腹，把守城池，不給賀人龍入城的機會。
……
賀人龍回到營地中，知道暫時進不了延安城。
高傑跟著他回到營地後，忍不住問道:「大帥，王鰲永是打定主意不讓我們進城，難道我們就一直駐紮在城外嗎？」
近兩年來，賀部將士的日子並不好過。
兩次參與圍剿李自成，全靠賀人龍跑得果斷，跑的及時，才沒造成多大損失。
雖說沒死多少人，但是從關中跑到河南，又從河南逃回關中，來回兩趟，每次都是跋涉上千里，將士們極為疲憊。
明朝財政破產，朝廷本就沒錢，賀人龍連續兩次不戰而逃，朝廷更不會給賀部撥錢。
賀部士卒被連續調動，又缺少錢糧和補給，時間一長，將士們是身心疲憊。
這次賀人龍進駐延綏，賀部將士本來以為有機會休整，卻不知道城都不讓進。
這延安城外颳風滿嘴沙子不說，晝夜溫差也大，士卒們長期不能入城休息，士氣必然低迷。
賀人龍理解高傑的擔憂，「英吾你是擔心，將士們長期駐紮城外會心生怨氣。」
高傑頷首:「弟兄們這兩年太苦。之前沒希望還好，關鍵這次為了讓弟兄們來延綏，末將等人給弟兄們許下承諾，說到了延安就能安家休整。現在諾言無法兌現，弟兄們還得吹風睡帳篷，無疑會影響大帥威信。」
關中之地，延綏向來窮得驚天動地。
賀部將士長期駐紮在關中平原上，自是不願意往貧瘠缺水，張嘴說話，滿嘴是沙的黃土高原上跑。
為了把隊伍拉到延綏，賀人龍確實向部下做出了諸多承諾。
賀人龍笑道:「本帥並沒有忘記諾言。英吾你不用擔心，不用太久，一個月內，本帥保證能夠進延安！」
高傑聞言，沒有質疑，西安兵變，讓賀人龍在他心中有了很高的威信。
賀人龍回到營地後，本來準備休息，不過高傑的話，讓賀人龍改變了主意。
他的目標是關中，可若是連延綏都搞不定，他又何談控制整個關中呢？
「走，隨本帥去那邊看看！」賀人龍手指延安城外，一座聳立著寶塔的山峰。
賀人龍縱馬馳騁，不多時便來到山腳，然後翻身下馬。
他並未上山，而是打量山體，「從明天起，安排將士眷屬，再花錢招募城郊百姓，把這片山體開發出來，能挖上窯洞的地方，都挖上窯洞，以便將士居住！」
延安城不大，即便王鰲永讓他進城，想安排賀部上萬人也不容易。
何況，賀人龍還要招兵買馬，準備把戰兵擴充到三萬。
這麼多人，如果建房子，花費巨大，挖窯洞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且窯洞冬暖夏涼，住起來並不比屋宅差。
賀人龍在寶塔山下轉了一圈，決定挖掘窯洞後，便重新回到營地，正好看見周國卿等人從營地外回來。
賀人龍見了，便站在原地等候。
不多時，周國卿走過來，抱拳行禮，「大帥！」
賀人龍問道:「延安城那邊什麼情況？」
周國卿安營紮寨後，便負責偵查延安城防。
周國卿道:「末將帶人圍著延安繞了一圈，城內的守軍防著我們，可謂戒備森嚴！」
這在賀人龍的預料之中，王鰲永估計是被西安兵變嚇著了。
他淡定笑道:「現在他們不讓本帥入城，過段時間，本帥要讓他們求著本帥，放他們出城！」
周國卿有些不太明白賀人龍打什麼算盤。
賀人龍也沒過多解釋，而是吩咐道:「既然他們那麼喜歡待在城內，從明天起，你安排四隊人馬，給本帥堵在四門之外，不許放任何一個人出城。」
周國卿當即抱拳，「卑職領命！」
賀人龍滿意微笑，隨即又招呼屬下，「都還沒吃飯吧！去本帥大營對付一頓，我們邊吃邊聊！」
周國卿當即笑道:「那感情好！末將確實餓了。」
賀人龍領著他們回到大帳，正好趕上將士們吃飯。
賀人龍在軍中從不搞特殊，一般是將士們吃什麼，他就吃什麼。
他回到營帳，隨口吩咐家丁一句。
不多時，便有士卒將面饃、熱湯成筐成桶地往帳里送，然後又整了幾簸箕羊肉，炒了幾個小菜，供他們吃喝。
眾人忙了一天，上到賀人龍，下到李元胤等中下層軍官，就圍著一張桌子，大快朵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