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塵鍊金丹，雪憶前塵
他收回目光，三人沿古徑步行入山。
掌門每隔數年便會穿越此山採買，對路徑尚熟。
幽月聖女是首次至此，只靜默跟隨。
李塵卻有意無意與掌門攀談起來。
「師尊，這山真是上古仙器碎片所化？那碎片可還在？」
「傳說罷了，若有，早被前人取盡了。」
「您似乎並非生於望仙角？」
「問這個作甚。」
「好奇嘛……對了，還不知師尊年歲幾何。」
掌門腳步微頓，並未答話。
幽月聖女走在稍後處，將師徒二人的對話盡收耳中。
她忽然覺出幾分異樣。
李塵對這位師尊，似乎存了些別樣心思。
她猜得不錯。
近兩百年來，李塵始終惦記著一件事：
讓掌門也為他誕下一子。
「罷了，女子年齡本是秘辛。」
李塵笑道：
「可總該告訴我名字吧？」
「……上官雪。」
「好名字。」
數日後，他們終於穿過屏障，踏入北境真正疆域。
此地幅員遼闊，七大仙門割據一方，中小家族與散修無數，金丹修士亦不罕見。
青雲舟再度升起，掠過凡人城池時，引得地面百姓紛紛駐足驚呼。
又飛數日，前方忽有一艘飛舟疾馳而來，後方另有一舟緊追不捨。
上官雪面紗輕覆，幽月聖女亦掩去面容。
李塵瞥見追舟上那金丹中期修士滿臉戾氣，便稍稍放出一絲威壓。
對方頓時面色慘白，調轉舟首倉皇遁走。
被救的是位名喚琴清的女修，以琴入道，在北境頗有艷名。
她感激不盡，一路隨行直至臨仙城。
此城坐落於群山之巔，飛舟如織，禁空大陣籠罩全城。
李塵三人落地後便與琴清辭別，徒步入城。
街巷間靈獸拉的車輦往來不絕，李塵付了靈石租了一輛，先往藥鋪而去。
大半日功夫，只購得兩味輔藥。
主藥極為罕見，尋常商鋪根本無貨。
「十日後升仙大會，七大仙門皆會到場。」
上官雪低聲道：
「你不是要送骸骨回宗麼？正好一併打聽。」
李塵點頭，正欲再言，忽聞一道顫抖的女聲自身後響起：
「小雪……是你嗎？」
上官雪驟然僵住。
一名面容滄桑的中年女子呆立原地，眼中淚光涌動：
「我尋了你三百年……終於……」
李塵在臨仙城挑了間像樣的客棧落腳。
掌門剛見著三姑，他瞧出姑侄倆有私房話要說，便主動領著人來了這兒。
櫃檯上擺著件古怪法器，忽然金光亂閃，掌柜臉色唰地變了。
這玩意兒能感應靈壓，雖不精準，卻足夠唬人。
金光代表元嬰，這規矩在活神仙面前算個屁。
掌柜立馬換上一副笑臉，天字號房管夠，還不住地鞠躬。
三間上房，李塵和幽月聖女一處，掌門與她姑姑另占一間。
房門一關，隔音禁制落下，外頭便聽不見動靜。
幽月聖女倚在窗邊，忽然輕聲道：
「你那位師尊，來歷怕是不簡單。」
她當年與掌門交手，對方雖不敵，卻撐得住她幾輪猛攻。
望仙角那般靈氣稀薄之地，竟能養出這等人物，實在蹊蹺。
如今見她親族苦尋數百年，好奇心更盛。
不過她沒動偷聽的念頭。
若真想聽，這客棧的禁制形同虛設。
李塵也沒去窺探。
他正琢磨另一樁事：
「聖女，若與元嬰修士照面，你能藏住魔息麼？」
「天魔功詭異得很，」
她答得平淡：
「只要不催動魔元，與尋常真元無異。」
李塵瞭然。
看來非得帶她同行不可，那些藥草北境叫法各異，沒她認不得行。
他隨手取出丹爐，丟進一枚地火丸。
幽月聖女沒多問，只靜靜瞧著。
她猜得到，他先前揮霍大半靈石囤積藥材，原是為這一刻。
「此行開銷巨大，靈石恐有缺口。」
「煉幾爐丹換些硬通貨，穩當些。」
李塵說著，指尖已控住爐火。
他煉的都是築基、金丹用的丹藥，年份不足的便以他法替代。
千年煉丹造詣，辨藥、配藥早融進骨子裡。
隔壁房裡，掌門的三姑正嘆氣：
「小雪，你當真不回去？」
「那對母子已被老祖囚了百年，也算抵了罪。」
「姑姑莫再提。」
掌門聲音發冷：
「那毒婦當年敢剜我靈根，如今關押算什麼。」
三姑從儲物袋摸出一截乳白玉髓，靈氣逼人：
「這是萬年靈髓，能補你根基。」
「我找你幾百年，就為這個。」
「我已入元嬰，慢慢調養便是。」
掌門推拒，卻被硬塞進手裡。
三姑眼眶發紅：
「你才三百二十歲啊，本該更進一步的……」
「當年若非我趕到，你哪還有今日？」
提及舊事，掌門神色恍惚。
聖地聖女之位、雲煙前輩的青睞，皆毀於一旦。
家族中除卻眼前姑姑，無人敢阻那毒婦。
她摸著腕間舊疤，想起李塵，心念忽定。
「我不會回去。」
她斬釘截鐵：
「有凝兒在，家中與我再無干係。」
三姑無奈，只得作罷。
此時丹香忽從隔壁漫來，整座客棧都縈繞清甜氣息。
住客們探頭探腦，掌柜卻厲聲喝退閒雜人等。
誰敢擾那位元嬰前輩？
李塵開爐時，掌門攜姑姑入內。
三姑初見李塵，只覺這青年過分年輕，又瞥見幽月聖女，眼中掠過探究。
李塵渾不在意，支使二人清洗藥草。
三人忙活整七日，丹成時霞光滿室。
他拎著丹瓶出門，找了幾家鋪子寄售，抽成僅取半成。
培嬰丹一出，金丹修士們簡直要擠破門檻。
升仙大會在即，多少卡在瓶頸的人紅了眼。
不過一日，近十萬大靈石入帳，折算下來抵得上青雲宗兩百萬塊靈石。
幽月聖女與掌門俱是一怔。
煉丹師竟這般暴利？
李塵掂量著沉甸甸的儲物袋，笑意舒展。
他哪用操心靈石，往後只管慢慢出貨便是。
兩日後，升仙大會開幕。
臨仙城東峭壁萬人空巷，七艘華美飛舟破空而至，禁空陣法對七大仙門形同虛設。
主持長老話音未落，碧霞宗飛舟上，碧羅忽一眼盯住人群中的李塵，笑靨如花。
「是他！」
掌門每隔數年便會穿越此山採買，對路徑尚熟。
幽月聖女是首次至此，只靜默跟隨。
李塵卻有意無意與掌門攀談起來。
「師尊，這山真是上古仙器碎片所化？那碎片可還在？」
「傳說罷了，若有，早被前人取盡了。」
「您似乎並非生於望仙角？」
「問這個作甚。」
「好奇嘛……對了，還不知師尊年歲幾何。」
掌門腳步微頓，並未答話。
幽月聖女走在稍後處，將師徒二人的對話盡收耳中。
她忽然覺出幾分異樣。
李塵對這位師尊，似乎存了些別樣心思。
她猜得不錯。
近兩百年來，李塵始終惦記著一件事：
讓掌門也為他誕下一子。
「罷了，女子年齡本是秘辛。」
李塵笑道：
「可總該告訴我名字吧？」
「……上官雪。」
「好名字。」
數日後，他們終於穿過屏障，踏入北境真正疆域。
此地幅員遼闊，七大仙門割據一方，中小家族與散修無數，金丹修士亦不罕見。
青雲舟再度升起，掠過凡人城池時，引得地面百姓紛紛駐足驚呼。
又飛數日，前方忽有一艘飛舟疾馳而來，後方另有一舟緊追不捨。
上官雪面紗輕覆，幽月聖女亦掩去面容。
李塵瞥見追舟上那金丹中期修士滿臉戾氣，便稍稍放出一絲威壓。
對方頓時面色慘白，調轉舟首倉皇遁走。
被救的是位名喚琴清的女修，以琴入道，在北境頗有艷名。
她感激不盡，一路隨行直至臨仙城。
此城坐落於群山之巔，飛舟如織，禁空大陣籠罩全城。
李塵三人落地後便與琴清辭別，徒步入城。
街巷間靈獸拉的車輦往來不絕，李塵付了靈石租了一輛，先往藥鋪而去。
大半日功夫，只購得兩味輔藥。
主藥極為罕見，尋常商鋪根本無貨。
「十日後升仙大會，七大仙門皆會到場。」
上官雪低聲道：
「你不是要送骸骨回宗麼？正好一併打聽。」
李塵點頭，正欲再言，忽聞一道顫抖的女聲自身後響起：
「小雪……是你嗎？」
上官雪驟然僵住。
一名面容滄桑的中年女子呆立原地，眼中淚光涌動：
「我尋了你三百年……終於……」
李塵在臨仙城挑了間像樣的客棧落腳。
掌門剛見著三姑，他瞧出姑侄倆有私房話要說，便主動領著人來了這兒。
櫃檯上擺著件古怪法器，忽然金光亂閃，掌柜臉色唰地變了。
這玩意兒能感應靈壓，雖不精準，卻足夠唬人。
金光代表元嬰，這規矩在活神仙面前算個屁。
掌柜立馬換上一副笑臉，天字號房管夠，還不住地鞠躬。
三間上房，李塵和幽月聖女一處，掌門與她姑姑另占一間。
房門一關，隔音禁制落下，外頭便聽不見動靜。
幽月聖女倚在窗邊，忽然輕聲道：
「你那位師尊，來歷怕是不簡單。」
她當年與掌門交手，對方雖不敵，卻撐得住她幾輪猛攻。
望仙角那般靈氣稀薄之地，竟能養出這等人物，實在蹊蹺。
如今見她親族苦尋數百年，好奇心更盛。
不過她沒動偷聽的念頭。
若真想聽，這客棧的禁制形同虛設。
李塵也沒去窺探。
他正琢磨另一樁事：
「聖女，若與元嬰修士照面，你能藏住魔息麼？」
「天魔功詭異得很，」
她答得平淡：
「只要不催動魔元，與尋常真元無異。」
李塵瞭然。
看來非得帶她同行不可，那些藥草北境叫法各異，沒她認不得行。
他隨手取出丹爐，丟進一枚地火丸。
幽月聖女沒多問，只靜靜瞧著。
她猜得到，他先前揮霍大半靈石囤積藥材，原是為這一刻。
「此行開銷巨大，靈石恐有缺口。」
「煉幾爐丹換些硬通貨，穩當些。」
李塵說著，指尖已控住爐火。
他煉的都是築基、金丹用的丹藥，年份不足的便以他法替代。
千年煉丹造詣，辨藥、配藥早融進骨子裡。
隔壁房裡，掌門的三姑正嘆氣：
「小雪，你當真不回去？」
「那對母子已被老祖囚了百年，也算抵了罪。」
「姑姑莫再提。」
掌門聲音發冷：
「那毒婦當年敢剜我靈根，如今關押算什麼。」
三姑從儲物袋摸出一截乳白玉髓，靈氣逼人：
「這是萬年靈髓，能補你根基。」
「我找你幾百年，就為這個。」
「我已入元嬰，慢慢調養便是。」
掌門推拒，卻被硬塞進手裡。
三姑眼眶發紅：
「你才三百二十歲啊，本該更進一步的……」
「當年若非我趕到，你哪還有今日？」
提及舊事，掌門神色恍惚。
聖地聖女之位、雲煙前輩的青睞，皆毀於一旦。
家族中除卻眼前姑姑，無人敢阻那毒婦。
她摸著腕間舊疤，想起李塵，心念忽定。
「我不會回去。」
她斬釘截鐵：
「有凝兒在，家中與我再無干係。」
三姑無奈，只得作罷。
此時丹香忽從隔壁漫來，整座客棧都縈繞清甜氣息。
住客們探頭探腦，掌柜卻厲聲喝退閒雜人等。
誰敢擾那位元嬰前輩？
李塵開爐時，掌門攜姑姑入內。
三姑初見李塵，只覺這青年過分年輕，又瞥見幽月聖女，眼中掠過探究。
李塵渾不在意，支使二人清洗藥草。
三人忙活整七日，丹成時霞光滿室。
他拎著丹瓶出門，找了幾家鋪子寄售，抽成僅取半成。
培嬰丹一出，金丹修士們簡直要擠破門檻。
升仙大會在即，多少卡在瓶頸的人紅了眼。
不過一日，近十萬大靈石入帳，折算下來抵得上青雲宗兩百萬塊靈石。
幽月聖女與掌門俱是一怔。
煉丹師竟這般暴利？
李塵掂量著沉甸甸的儲物袋，笑意舒展。
他哪用操心靈石，往後只管慢慢出貨便是。
兩日後，升仙大會開幕。
臨仙城東峭壁萬人空巷，七艘華美飛舟破空而至，禁空陣法對七大仙門形同虛設。
主持長老話音未落，碧霞宗飛舟上，碧羅忽一眼盯住人群中的李塵，笑靨如花。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