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塵月糾纏，一念認命
幽月聖女扶著他，手臂僵硬。
這稱呼叫了幾年，從屈辱到麻木，如今竟帶了點認命的意味。
她甚至開始習慣他時不時的親近。
那些被稱作「懲罰」的舉動，界限早已模糊。
將李塵安置在床榻上，幽月聖女剛要退開，衣袖卻被拽住。
「聖女，」
醉眼朦朧的李塵湊得極近，
「等我元嬰了，定給你解了那天魔印。」
她心口一跳，強作鎮定：
「主人醉了。」
「我沒醉。」
李塵手指擦過她腕間肌膚，帶著薄繭的觸感讓幽月聖女渾身一顫。
她該推開，該怒斥，可體內禁制和毒丹鎖死了修為，連咬舌的力氣都提不起。
更可怕的是，這具身體竟對這觸碰生了記憶。
「你……」
她剛開口，就被封住了唇。
夜色漸深，燭火搖曳。
幽月聖女蜷在床角，衣裳凌亂，眼眶通紅。
李塵支著額側臥，目光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昨夜是你情我願。」
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樁買賣。
「天魔印的事，我記著。」
幽月聖女抓起枕頭砸過去，聲音帶著哭腔：
「無恥！」
李塵接住枕頭，笑意加深。
窗外慶賀的喧囂隱約傳來，屋內卻靜得落針可聞。
他忽然伸手，將那個顫抖的肩膀攬進懷裡。
幽月聖女僵了瞬，最終把臉埋進他衣襟，發出一聲極輕的、認命般的嘆息。
午時的光透過窗欞，李塵從打坐中睜眼，眉頭微擰。
不對勁。
今日並無子嗣降生，也未觸發任何獎勵，可體內靈根竟毫無徵兆地躍升了一品，穩穩落在六品之境。
七品到六品，看似一步之遙，實則天塹。
靈根乃修士基石，越往上，寸進難如登天。
如今這變化，足以讓他的修行之路平坦大半。
六品靈根，放在三大仙門裡，已是翹楚。
即便如蘇芸那般五品天才，想要突破元嬰，也得看緣分造化。
李塵心裡清楚，這方天地太小，靈氣稀薄，資源匱乏。
宗門裡的掌門也好，核心弟子也罷，分到手裡的好處都有限。
若是換作外界那些鼎盛大派，同等資質，成就必然更高。
他正思索間，又察覺到異樣。
不止靈根！
神魂竟也被洗滌過一般，澄澈凝練。
這對日後凝結元神大有裨益。
再內視己身，連血肉筋骨都似被淬鍊了一遍，雜質盡除，甚至連悟性都隱隱增長。
這般全方位的「提純」，絕非尋常洗髓可比。
李塵目光一轉，落在身旁熟睡的女子身上。
幽月聖女。
昨夜她並未激烈反抗，此刻睡顏靜謐，眉宇間少了平日裡的戾氣，顯得格外脆弱。
李塵伸手替她掖好被角，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怕是與這魔女體內那一縷渡入自己體內的奇異能量有關。
他起身走到桌邊，取出青芸鏡潛心推演。
那鈴鐺專攻神魂，若能將其原理逆轉，便可煉成護道之寶。
正琢磨間，身後傳來窸窣聲。
幽月聖女醒了。
她盯著床單上一點痕跡，眼神複雜難明。
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這人……當真特殊。」
李塵收起鏡子，笑道：
「該我說這話。」
「你這體質，倒是幫了我大忙。」
幽月聖女將被子裹緊，慵懶中透著疏離：
「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何會淪落至此？」
「願聞其詳。」
「我幼時拜入一女修宗門，掌門待我如母。」
她聲音飄忽：
「那時是我最快活的日子。
直到有一日，一名金丹修士窺見我體質奧秘，上門逼婚。」
「掌門為護我，力戰而死，全門上下……無一倖免。」
李塵沉默。
「我四處奔逃，求助無門」
「所到之處，皆有人想將我囚禁、利用。」
她扯了扯嘴角，笑意淒涼：
「你說，若你是我，眼前只有魔門肯予你力量復仇，你選不選？」
「我會選。」
李塵點頭：
「但這並不能解釋，為何天魔宮留你至今。」
幽月聖女神色一滯，搖頭道：
「天魔印在，不可多言。」
李塵不再追問，直覺告訴她，這番話倒有七分真。
至於剩下三分，他懶得去辨。
魔女之心，本就詭譎難測。
「我體質名為通玉靈髓體。」
她忽然喃喃道：
「便宜你了。」
李塵眼中精光一閃，俯身靠近：
「既已如此，不如再進一步。」
「你為我生個孩子，我便信你幾分。」
「休想！」
她猛地蜷縮起來。
「不生，禁制便不解。」
李塵語氣平淡：
「不過，你可以不必再稱我主人。」
「住我隔壁，有丫鬟伺候，只是出門時，得跟緊我。」
幽月聖女咬唇，終究沒再反駁。
此後一月，李塵常伴她身側。
他白日研讀典籍，夜間便纏著她。
直到某日，他掐指一算，忽地笑了。
「成了。」
幽月聖女心頭一跳，有種不祥預感。
又過月余，她晨起乾嘔，面色煞白。
李塵把脈片刻，眉梢揚起：
「恭喜，有喜了。」
幽月聖女僵在原地，眼淚在眼眶裡打了個轉，終究是沒落下來。
幽月聖女的腰身一日重過一日。
起初那點不甘，終究是被時日磨平了。
修為盡失的元嬰大修士，在青雲宗內與凡婦無異，除了身子骨硬些，再也掀不起半點風浪。
李塵待她倒還算溫和，不僅送來溫養經脈的丹藥，還命人日日念些異世界的雜書給她聽，解解悶。
寒暑幾度更替，整整十四個月過去，腹中孩兒仍無降生之意。
李塵非但不急，反而撫掌稱快。
懷胎越久，靈根必是越好。
這一年裡，他府中子嗣又添了不少。
修為隨著家族壯大穩步攀升，只差臨門一腳，便能踏破元嬰那層窗戶紙。
直到第十五個月，一聲啼哭劃破偏殿。
「是個女娃。」
幽月聖女望著襁褓，嘴角竟浮起一絲真切的笑意。
修仙界腥風血雨，她倒寧願女兒無根無基，做個凡人；
在這父輩羽翼下平安一世，也好過在那吃人的洞天福地里爭個頭破血流。
李塵卻只盯著那粉嫩嬰孩，指尖輕觸天靈，測靈盤頓時光芒大作。
「三品。」
他呼吸微微一滯。
這稱呼叫了幾年，從屈辱到麻木，如今竟帶了點認命的意味。
她甚至開始習慣他時不時的親近。
那些被稱作「懲罰」的舉動，界限早已模糊。
將李塵安置在床榻上，幽月聖女剛要退開，衣袖卻被拽住。
「聖女，」
醉眼朦朧的李塵湊得極近，
「等我元嬰了，定給你解了那天魔印。」
她心口一跳，強作鎮定：
「主人醉了。」
「我沒醉。」
李塵手指擦過她腕間肌膚，帶著薄繭的觸感讓幽月聖女渾身一顫。
她該推開，該怒斥，可體內禁制和毒丹鎖死了修為，連咬舌的力氣都提不起。
更可怕的是，這具身體竟對這觸碰生了記憶。
「你……」
她剛開口，就被封住了唇。
夜色漸深，燭火搖曳。
幽月聖女蜷在床角，衣裳凌亂，眼眶通紅。
李塵支著額側臥，目光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昨夜是你情我願。」
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樁買賣。
「天魔印的事，我記著。」
幽月聖女抓起枕頭砸過去，聲音帶著哭腔：
「無恥！」
李塵接住枕頭，笑意加深。
窗外慶賀的喧囂隱約傳來，屋內卻靜得落針可聞。
他忽然伸手，將那個顫抖的肩膀攬進懷裡。
幽月聖女僵了瞬，最終把臉埋進他衣襟，發出一聲極輕的、認命般的嘆息。
午時的光透過窗欞，李塵從打坐中睜眼，眉頭微擰。
不對勁。
今日並無子嗣降生，也未觸發任何獎勵，可體內靈根竟毫無徵兆地躍升了一品，穩穩落在六品之境。
七品到六品，看似一步之遙，實則天塹。
靈根乃修士基石，越往上，寸進難如登天。
如今這變化，足以讓他的修行之路平坦大半。
六品靈根，放在三大仙門裡，已是翹楚。
即便如蘇芸那般五品天才，想要突破元嬰，也得看緣分造化。
李塵心裡清楚，這方天地太小，靈氣稀薄，資源匱乏。
宗門裡的掌門也好，核心弟子也罷，分到手裡的好處都有限。
若是換作外界那些鼎盛大派，同等資質，成就必然更高。
他正思索間，又察覺到異樣。
不止靈根！
神魂竟也被洗滌過一般，澄澈凝練。
這對日後凝結元神大有裨益。
再內視己身，連血肉筋骨都似被淬鍊了一遍，雜質盡除，甚至連悟性都隱隱增長。
這般全方位的「提純」，絕非尋常洗髓可比。
李塵目光一轉，落在身旁熟睡的女子身上。
幽月聖女。
昨夜她並未激烈反抗，此刻睡顏靜謐，眉宇間少了平日裡的戾氣，顯得格外脆弱。
李塵伸手替她掖好被角，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怕是與這魔女體內那一縷渡入自己體內的奇異能量有關。
他起身走到桌邊，取出青芸鏡潛心推演。
那鈴鐺專攻神魂，若能將其原理逆轉，便可煉成護道之寶。
正琢磨間，身後傳來窸窣聲。
幽月聖女醒了。
她盯著床單上一點痕跡，眼神複雜難明。
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這人……當真特殊。」
李塵收起鏡子，笑道：
「該我說這話。」
「你這體質，倒是幫了我大忙。」
幽月聖女將被子裹緊，慵懶中透著疏離：
「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何會淪落至此？」
「願聞其詳。」
「我幼時拜入一女修宗門，掌門待我如母。」
她聲音飄忽：
「那時是我最快活的日子。
直到有一日，一名金丹修士窺見我體質奧秘，上門逼婚。」
「掌門為護我，力戰而死，全門上下……無一倖免。」
李塵沉默。
「我四處奔逃，求助無門」
「所到之處，皆有人想將我囚禁、利用。」
她扯了扯嘴角，笑意淒涼：
「你說，若你是我，眼前只有魔門肯予你力量復仇，你選不選？」
「我會選。」
李塵點頭：
「但這並不能解釋，為何天魔宮留你至今。」
幽月聖女神色一滯，搖頭道：
「天魔印在，不可多言。」
李塵不再追問，直覺告訴她，這番話倒有七分真。
至於剩下三分，他懶得去辨。
魔女之心，本就詭譎難測。
「我體質名為通玉靈髓體。」
她忽然喃喃道：
「便宜你了。」
李塵眼中精光一閃，俯身靠近：
「既已如此，不如再進一步。」
「你為我生個孩子，我便信你幾分。」
「休想！」
她猛地蜷縮起來。
「不生，禁制便不解。」
李塵語氣平淡：
「不過，你可以不必再稱我主人。」
「住我隔壁，有丫鬟伺候，只是出門時，得跟緊我。」
幽月聖女咬唇，終究沒再反駁。
此後一月，李塵常伴她身側。
他白日研讀典籍，夜間便纏著她。
直到某日，他掐指一算，忽地笑了。
「成了。」
幽月聖女心頭一跳，有種不祥預感。
又過月余，她晨起乾嘔，面色煞白。
李塵把脈片刻，眉梢揚起：
「恭喜，有喜了。」
幽月聖女僵在原地，眼淚在眼眶裡打了個轉，終究是沒落下來。
幽月聖女的腰身一日重過一日。
起初那點不甘，終究是被時日磨平了。
修為盡失的元嬰大修士，在青雲宗內與凡婦無異，除了身子骨硬些，再也掀不起半點風浪。
李塵待她倒還算溫和，不僅送來溫養經脈的丹藥，還命人日日念些異世界的雜書給她聽，解解悶。
寒暑幾度更替，整整十四個月過去，腹中孩兒仍無降生之意。
李塵非但不急，反而撫掌稱快。
懷胎越久，靈根必是越好。
這一年裡，他府中子嗣又添了不少。
修為隨著家族壯大穩步攀升，只差臨門一腳，便能踏破元嬰那層窗戶紙。
直到第十五個月，一聲啼哭劃破偏殿。
「是個女娃。」
幽月聖女望著襁褓，嘴角竟浮起一絲真切的笑意。
修仙界腥風血雨，她倒寧願女兒無根無基，做個凡人；
在這父輩羽翼下平安一世，也好過在那吃人的洞天福地里爭個頭破血流。
李塵卻只盯著那粉嫩嬰孩，指尖輕觸天靈，測靈盤頓時光芒大作。
「三品。」
他呼吸微微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