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念魔書，滿堂紅綢
築基修士眼界高，這些凡俗財貨才懶得細揀，胡亂堆在角落。
李塵指尖抽出一卷無封皮的古冊。
書頁泛黃，字跡卻猩紅刺目。
講的是以修士與凡人血肉煉「人丹」，輔以草藥，竟能助築基突破瓶頸。
更甚者，書末繪著以靈根嬰兒為引的「嬰丹」之法，圖文並茂，看得人頭皮發炸。
蘇芸湊近瞥了兩眼，臉色煞白，捂著嘴踉蹌退開，扶著岩壁乾嘔起來。
「難怪這魔崽子修為竄得比兔子還快。」
李塵冷哼，將邪書塞回袋底。
穿越者兼系統宿主，若要靠啖食人肉精進，簡直是修真界的恥辱。
袋底還壓著一塊非金非石的黑色板，刻著蝌蚪般的怪紋。
另有一枚漆黑令牌，材質冰涼，上書一個古體「聖」字，叩之清越，遠比青雲宗令牌的材質珍稀。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李塵摩挲著令牌，順手將石板與那杆殘破黑幡一併收進自己袖中。
這三樣邪物，上交難免惹來麻煩，不如自己琢磨。
知己知彼，總沒壞處。
其餘靈石雜物，一股腦歸攏，扔回白昆身上。
「走了，師妹。」
飛舟破空而起。
蘇芸臉色仍有些發青，悶聲道：
「師兄，這些魔修怎下得去手……連襁褓嬰孩都不放過。」
「魔修二字，本就是人與非人的界限。」
李塵望著腳下雲海：
「在他們眼裡，萬物皆是資糧。」
「若走火入魔，屠盡一國也只在彈指間。」
「幸好師兄揪出了他。」
蘇芸望向李塵的側影，眸中光彩更盛。
飛舟駛近青雲宗大營時，正撞見掌門拎著顆磨盤大的妖獸頭顱歸來，渾身浴血，神采飛揚。
那形似劍龍的三階妖獸，終是斃於她手。
山巒間青雲弟子歡聲雷動，靈石礦的推進終於再無障礙。
「弟子幸不辱命。」
李塵落下飛舟，白昆如死狗般癱在甲板上。
蘇芸便將擒魔經過簡略道來，言語間不免添了幾分對李塵的推崇。
掌門聽完，審視李塵的目光柔和不少，頷首道：
「做得好。」
當即許下外事殿一千貢獻點，青雲符也賞他繼續使用，更允諾去向烈陽門討要好處。
李塵躬身稱謝。掌門卻忽然挑眉：
「你仍喚我『掌門』？」
按理說，親傳弟子該稱師尊了。
李塵遲疑一瞬，腦中莫名閃過某不可言說的畫面，訕訕改口：
「……師尊。」
掌門這才滿意。
李塵便將私留三件邪物研究之事稟明，掌門倒不擔心他涉入魔道，
只將袋中靈石全數倒予他，又添了些，湊整一萬塊。
「宗內藏書閣，任你選取功法。」
李塵也不推辭，鄭重收下。
靈石叮噹，是他十七年的供奉總和。
「你……」
掌門欲言又止，終是擺擺手：
「去吧。」
辭別蘇芸，飛舟載著他返回李府。
數月後，莽蒼山靈石礦塵埃落定，三宗瓜分完畢。
而白昆之案如野火蔓延，武國修仙界皆知青雲宗出了位明察秋毫的李師兄。
又數日，蘇芸親至，送來五千靈石，是掌門自烈陽門討要的謝禮。
「師兄不回山麼？」
「師尊欲親自為你擇選金丹功法。」
蘇芸臨行前勸道：
「瀟月師姐卡在巔峰近三十載，至今未覓機緣。」
李塵搖頭。
蘇芸也不再多言，乘舟而去，說要閉關十數載。
她剛走，李府便熱鬧起來。
幾家曾遷至青雲宗避禍的修仙家族，攜禮登門。
言辭懇切，謝他剷除魔患，目光卻頻頻瞟向身後那些青春年少的女兒。
白昆一案，讓這些家族看清了依仗宗門之外的另一條路，與李塵結親。
他如今是掌門親傳，築基巔峰，智勇雙全，更是青雲宗內炙手可熱的人物。
聯姻，便是將命脈繫於此人身上。
那些女修起初或有些許矜持，可見了李塵真人，便再無半句異議。
她們並非天之驕女，李塵這樣的良配，已是雲端之人。
於是，李府紅綢又掛了起來。
這一次納的「妾」，多是各家的仙子明珠。
李塵也不再拘泥於凡俗女子，目光投向更有靈根的苗裔。
洛城周遭的商販百姓卻比主人還高興，每次宴席，物價都能被喜氣抬高三分。
李家宴開百席，賓客盈門。
人人都說，李前輩這仙子，怕是快要納不下了。
青雲宗大殿內，一名築基後期執事眉頭緊鎖，向掌門稟報：
「掌門，李塵師兄近日又送來的一個子嗣。」
「算上先前那些，已有十餘個了。
「可這些孩子靈根資質平平，長此以往，恐被其餘兩門譏諷我宗門檻低微。」
歲月流轉，李塵有靈根的子嗣逐漸長大。
年滿十二，便依例送入青雲宗。
起初尚可，後來越發頻繁，宗內已有些許微詞。
縱是掌門親傳、築基巔峰，這般持續輸送，也難免被視為破壞門規。
不過，李塵在宗內威望甚隆。
實力強橫，於掌門有舊恩，當年掌門便曾為他破例。
近數十年修為精進之神速，更令人側目。
如今宗內弟子私下議論，李塵余壽尚有六七十年，能否於此期限內突破金丹，實屬未知。
多少英才卡在築基巔峰，終生不得寸進。
然則，誰又願去得罪一位極可能躋身金丹的強者？
掌門靜坐蒲團，聞言只淡然問：
「這些孩子一年耗費幾何？」
「現下是七十八塊靈石。」
「給雙倍。」
掌門吩咐：
「靈石不從庫房支出，由我私人承擔。」
「往後他再送來，皆照此例。」
執事一怔，抬眼對上掌門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目光，連忙應聲：
「遵命。」
待執事退下，掌門身旁侍立的小蘭輕聲道：
「掌門，李前輩仍在頻繁納妾。」
「許多修仙家族爭相締姻，李府如今一兩個月便辦一場婚宴。」
掌門眉心微蹙，片刻後復又舒展，只吩咐閉關事宜，不再多言。
與此同時，李府之外巨大廣場上，鞭聲呼嘯，慘嚎不絕。
廣場上人山人海，既有李氏族人，亦有洛城周邊百姓。
中央數十名李家子弟被縛，粗壯大漢揮鞭如雨。
李塵指尖抽出一卷無封皮的古冊。
書頁泛黃，字跡卻猩紅刺目。
講的是以修士與凡人血肉煉「人丹」，輔以草藥，竟能助築基突破瓶頸。
更甚者，書末繪著以靈根嬰兒為引的「嬰丹」之法，圖文並茂，看得人頭皮發炸。
蘇芸湊近瞥了兩眼，臉色煞白，捂著嘴踉蹌退開，扶著岩壁乾嘔起來。
「難怪這魔崽子修為竄得比兔子還快。」
李塵冷哼，將邪書塞回袋底。
穿越者兼系統宿主，若要靠啖食人肉精進，簡直是修真界的恥辱。
袋底還壓著一塊非金非石的黑色板，刻著蝌蚪般的怪紋。
另有一枚漆黑令牌，材質冰涼，上書一個古體「聖」字，叩之清越，遠比青雲宗令牌的材質珍稀。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李塵摩挲著令牌，順手將石板與那杆殘破黑幡一併收進自己袖中。
這三樣邪物，上交難免惹來麻煩，不如自己琢磨。
知己知彼，總沒壞處。
其餘靈石雜物，一股腦歸攏，扔回白昆身上。
「走了，師妹。」
飛舟破空而起。
蘇芸臉色仍有些發青，悶聲道：
「師兄，這些魔修怎下得去手……連襁褓嬰孩都不放過。」
「魔修二字，本就是人與非人的界限。」
李塵望著腳下雲海：
「在他們眼裡，萬物皆是資糧。」
「若走火入魔，屠盡一國也只在彈指間。」
「幸好師兄揪出了他。」
蘇芸望向李塵的側影，眸中光彩更盛。
飛舟駛近青雲宗大營時，正撞見掌門拎著顆磨盤大的妖獸頭顱歸來，渾身浴血，神采飛揚。
那形似劍龍的三階妖獸，終是斃於她手。
山巒間青雲弟子歡聲雷動，靈石礦的推進終於再無障礙。
「弟子幸不辱命。」
李塵落下飛舟，白昆如死狗般癱在甲板上。
蘇芸便將擒魔經過簡略道來，言語間不免添了幾分對李塵的推崇。
掌門聽完，審視李塵的目光柔和不少，頷首道：
「做得好。」
當即許下外事殿一千貢獻點，青雲符也賞他繼續使用，更允諾去向烈陽門討要好處。
李塵躬身稱謝。掌門卻忽然挑眉：
「你仍喚我『掌門』？」
按理說，親傳弟子該稱師尊了。
李塵遲疑一瞬，腦中莫名閃過某不可言說的畫面，訕訕改口：
「……師尊。」
掌門這才滿意。
李塵便將私留三件邪物研究之事稟明，掌門倒不擔心他涉入魔道，
只將袋中靈石全數倒予他，又添了些，湊整一萬塊。
「宗內藏書閣，任你選取功法。」
李塵也不推辭，鄭重收下。
靈石叮噹，是他十七年的供奉總和。
「你……」
掌門欲言又止，終是擺擺手：
「去吧。」
辭別蘇芸，飛舟載著他返回李府。
數月後，莽蒼山靈石礦塵埃落定，三宗瓜分完畢。
而白昆之案如野火蔓延，武國修仙界皆知青雲宗出了位明察秋毫的李師兄。
又數日，蘇芸親至，送來五千靈石，是掌門自烈陽門討要的謝禮。
「師兄不回山麼？」
「師尊欲親自為你擇選金丹功法。」
蘇芸臨行前勸道：
「瀟月師姐卡在巔峰近三十載，至今未覓機緣。」
李塵搖頭。
蘇芸也不再多言，乘舟而去，說要閉關十數載。
她剛走，李府便熱鬧起來。
幾家曾遷至青雲宗避禍的修仙家族，攜禮登門。
言辭懇切，謝他剷除魔患，目光卻頻頻瞟向身後那些青春年少的女兒。
白昆一案，讓這些家族看清了依仗宗門之外的另一條路，與李塵結親。
他如今是掌門親傳，築基巔峰，智勇雙全，更是青雲宗內炙手可熱的人物。
聯姻，便是將命脈繫於此人身上。
那些女修起初或有些許矜持，可見了李塵真人，便再無半句異議。
她們並非天之驕女，李塵這樣的良配，已是雲端之人。
於是，李府紅綢又掛了起來。
這一次納的「妾」，多是各家的仙子明珠。
李塵也不再拘泥於凡俗女子，目光投向更有靈根的苗裔。
洛城周遭的商販百姓卻比主人還高興，每次宴席，物價都能被喜氣抬高三分。
李家宴開百席，賓客盈門。
人人都說，李前輩這仙子，怕是快要納不下了。
青雲宗大殿內，一名築基後期執事眉頭緊鎖，向掌門稟報：
「掌門，李塵師兄近日又送來的一個子嗣。」
「算上先前那些，已有十餘個了。
「可這些孩子靈根資質平平，長此以往，恐被其餘兩門譏諷我宗門檻低微。」
歲月流轉，李塵有靈根的子嗣逐漸長大。
年滿十二，便依例送入青雲宗。
起初尚可，後來越發頻繁，宗內已有些許微詞。
縱是掌門親傳、築基巔峰，這般持續輸送，也難免被視為破壞門規。
不過，李塵在宗內威望甚隆。
實力強橫，於掌門有舊恩，當年掌門便曾為他破例。
近數十年修為精進之神速，更令人側目。
如今宗內弟子私下議論，李塵余壽尚有六七十年，能否於此期限內突破金丹，實屬未知。
多少英才卡在築基巔峰，終生不得寸進。
然則，誰又願去得罪一位極可能躋身金丹的強者？
掌門靜坐蒲團，聞言只淡然問：
「這些孩子一年耗費幾何？」
「現下是七十八塊靈石。」
「給雙倍。」
掌門吩咐：
「靈石不從庫房支出，由我私人承擔。」
「往後他再送來，皆照此例。」
執事一怔，抬眼對上掌門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目光，連忙應聲：
「遵命。」
待執事退下，掌門身旁侍立的小蘭輕聲道：
「掌門，李前輩仍在頻繁納妾。」
「許多修仙家族爭相締姻，李府如今一兩個月便辦一場婚宴。」
掌門眉心微蹙，片刻後復又舒展，只吩咐閉關事宜，不再多言。
與此同時，李府之外巨大廣場上，鞭聲呼嘯，慘嚎不絕。
廣場上人山人海，既有李氏族人，亦有洛城周邊百姓。
中央數十名李家子弟被縛，粗壯大漢揮鞭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