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莽蒼山外，嗜血兇徒
穿越百餘載，雖納妾眾多，他卻從未將她們單純視為生育工具。
若真箇瘋狂納妾，他怕是分身乏術。
他有充裕的時間，也能穩步提升修為，無需不擇手段，不計代價。
凡事若到了那般境地，反倒是種無能。
況且真若做得過分，名聲只怕會從「美談」淪為「笑柄」。
如今李家人口基數已起來，後代不斷誕生，即便隔了幾代獎勵衰減，那源源不斷的增長也頗為可觀。
再者，「仙子」們本身也更具吸引力。
尤其是以李塵如今的體魄，在凡俗女子身上，終究難以盡興。
於是，李府之內，婚禮辦得熱火朝天。
因這次靈石礦規模頗大，李塵也多了幾分關注。
雖當年他對掌門有恩，可如今反倒欠了掌門人情。
所以，若真有需要，李塵也不介意出手相助。
「夫君，三大仙門眼下還在莽蒼山清剿妖獸。」
「據說這次的妖獸頗為棘手，三門已劃好區域，暫未起爭執。」
蘇婉兒特意乘飛舟回了一趟青雲宗，為李塵打探消息。
莽蒼山妖獸眾多，傳聞深處甚至有堪比元嬰期的四階大妖。
妖獸等階簡單對應，一階即鍊氣，二階築基，三階金丹，四階便是元嬰。
每階又分十層，雖不完全精準。
但強大妖獸狡猾異常，戰鬥智慧極高。
看來這次光是清理妖獸，便需耗費不少時日。
果不其然。
又過了數月，李塵這邊都已迎娶三位女修入門，三大仙門仍在與妖獸纏鬥。
不知那些散修，是否趁機撈到了好處。
而這一天，李家又迎來一位青雲宗弟子。
對方帶來掌門口信，想托李塵辦件事。
「武國境內，兩月連折三家修仙族裔？」
李府深處，聲音沉靜響起。
「正是，李師兄。」
前來傳信的青雲宗弟子垂首：
「此事發生在宗門治下，那三家皆曾依附青雲。」
「如今礦脈之爭牽制宗內主力，掌門唯請師兄代走一遭，略作威懾。」
李塵指尖微頓。
短短兩月，三家盡滅。
雖非驚世巨案，卻透著詭異。
那最小的家族亦有四名修士坐鎮，最古老的更是傳承三代，築基六人。
青雲宗若毫無表示，仙門顏面何存？
可宗門傾力於靈石礦，確無多餘人手。
遣鍊氣弟子前往，反似示弱。
此事，非築基不可。
「掌門言明，只需師兄露個面，穩一穩局面。」
「待礦脈事了，自會遣人詳查，不勞師兄久滯。」
李塵頷首。
事耳。
他歸家布置一番。
護山大陣經連日祭煉，縱是築基後期猝襲，短時亦難攻破。
蘇婉兒手中傳訊石溫潤，更無後顧之憂。
陣道之進益，竟比修煉更快。
許是那些莫名所得的經驗，更重悟性而非靈根。
而他，從不缺悟性。
「是李前輩！」
「青雲宗終於來人了！」
殘垣斷壁前，散修們竊語。
李塵青袍落定，目光掃過焦土。
此處已無活口，連僕役稚童皆未倖免。
財物無損，人命如草。
「李前輩，」一位面相老成的散修上前：
「黃家鍊氣圓滿的家主，竟未撐過一擊。兇手至少是築基中期。」
「月晦之夜，光滅人亡。」
有倖存丫鬟的證詞在流傳：
「只瞥見月光一暗，黃家主便如隕星般栽了下來。」
議論紛紛。
有猜魔修復仇，有憂自身難保。李塵卻已心定。
鍊氣修士，絕無此等手段。
三家皆有備，卻能瞬息盡滅，唯有築基。
武國散修築基不過寥寥數人，宗門築基皆有值守。
排除之外……
白姓散修。
雖無實據，但他有九分把握。
此人當年進境詭異，遠超蘇芸那等天驕。
每十年結伴同行的散修，從無歸來者。
而今，他偏在莽蒼山招搖。
真為混水摸魚？
還是借喧囂掩血腥？
「前輩可有頭緒？」
有人問。
「有。」
李塵答得乾脆，卻不再多言：
「諸位若懼，可暫遷青雲宗腹地。」
安撫畢，他御舟騰空。
先返李府，見陣法安然，方轉向青雲宗。
「可是那白昆？」
外事殿長老聞言蹙眉：
「此人近日確在莽蒼山活躍，幾次三番試探我宗防線。」
「越是如此，越顯其心虛。」
李塵冷笑：
「築基修士往來，半日即達。」
「他殺人，是為奪壽？還是煉某種邪丹？」
辭別長老，飛舟破雲。
八時辰後，莽蒼山雲霧繚繞，如巨獸蟄伏。
外圍弟子見他，皆執禮甚恭。
如今他已是掌門親傳，築基巔峰。
山巔戰場，雷光炸響。
一頭獨角妖獸突襲，雷柱劈空。
飛舟之上，掌門袖袍輕拂，一道白虹凌空擊散雷光。
妖獸遁入深山，戰局膠著。
「弟子李塵，參見師尊。」
他落上飛舟。
蘇芸在一旁調息，面色微白。
李塵目光一掠，轉向掌門。
「三家滅門之事，」
他直言：
「弟子已鎖定兇徒。」
「師尊，」
李塵目光沉靜，忽然轉向掌門：
「四齊與北燕兩地，近來可曾有過家族凋零之事？」
掌門眸光微動，尚未答話，身旁的蘇芸已接口道：
「師兄有所不知，四齊國月前確有數家遭難。」
「烈陽門疑是魔修所為，可這些年魔修蹤跡全無，他們也正頭疼。」
李塵心下瞭然。
靈石礦爭奪已持續數月，武國兩月內的慘案，不過是冰山一角。
那姓白的行事向來不局限於一國，既在四齊下手，武國便非終點。
北燕路途稍遠，築基後期往返亦需兩日，他或許還未及染指。
為何專挑世家？
李塵冷笑。
散修忽而消失，尚可用閉關搪塞，若接二連三憑空蒸發，必惹人疑。
尤其自己這三十年來，每逢散修集會必至，白昆怕是早已不敢輕易下手。
世家聚居，根基深厚卻疏於防備，正是他最好的獵場。
零散散修行蹤隱秘，逐個搜尋太過麻煩，哪比得上屠戮一族來得痛快？
若讓此人從容消化血債，待其實力再漲，下一個目標，恐怕便是金丹修士了。
「師兄，兇手究竟是誰？」
蘇芸忍不住問。
李塵卻不答話，只向掌門一揖：
「請師尊賜下一件能震懾金丹的法器，弟子親自去擒人來見。」
若真箇瘋狂納妾，他怕是分身乏術。
他有充裕的時間，也能穩步提升修為，無需不擇手段，不計代價。
凡事若到了那般境地，反倒是種無能。
況且真若做得過分，名聲只怕會從「美談」淪為「笑柄」。
如今李家人口基數已起來，後代不斷誕生，即便隔了幾代獎勵衰減，那源源不斷的增長也頗為可觀。
再者，「仙子」們本身也更具吸引力。
尤其是以李塵如今的體魄，在凡俗女子身上，終究難以盡興。
於是，李府之內，婚禮辦得熱火朝天。
因這次靈石礦規模頗大，李塵也多了幾分關注。
雖當年他對掌門有恩，可如今反倒欠了掌門人情。
所以，若真有需要，李塵也不介意出手相助。
「夫君，三大仙門眼下還在莽蒼山清剿妖獸。」
「據說這次的妖獸頗為棘手，三門已劃好區域，暫未起爭執。」
蘇婉兒特意乘飛舟回了一趟青雲宗，為李塵打探消息。
莽蒼山妖獸眾多，傳聞深處甚至有堪比元嬰期的四階大妖。
妖獸等階簡單對應，一階即鍊氣，二階築基，三階金丹，四階便是元嬰。
每階又分十層，雖不完全精準。
但強大妖獸狡猾異常，戰鬥智慧極高。
看來這次光是清理妖獸，便需耗費不少時日。
果不其然。
又過了數月，李塵這邊都已迎娶三位女修入門，三大仙門仍在與妖獸纏鬥。
不知那些散修，是否趁機撈到了好處。
而這一天，李家又迎來一位青雲宗弟子。
對方帶來掌門口信，想托李塵辦件事。
「武國境內，兩月連折三家修仙族裔？」
李府深處，聲音沉靜響起。
「正是，李師兄。」
前來傳信的青雲宗弟子垂首：
「此事發生在宗門治下，那三家皆曾依附青雲。」
「如今礦脈之爭牽制宗內主力，掌門唯請師兄代走一遭，略作威懾。」
李塵指尖微頓。
短短兩月，三家盡滅。
雖非驚世巨案，卻透著詭異。
那最小的家族亦有四名修士坐鎮，最古老的更是傳承三代，築基六人。
青雲宗若毫無表示，仙門顏面何存？
可宗門傾力於靈石礦，確無多餘人手。
遣鍊氣弟子前往，反似示弱。
此事，非築基不可。
「掌門言明，只需師兄露個面，穩一穩局面。」
「待礦脈事了，自會遣人詳查，不勞師兄久滯。」
李塵頷首。
事耳。
他歸家布置一番。
護山大陣經連日祭煉，縱是築基後期猝襲，短時亦難攻破。
蘇婉兒手中傳訊石溫潤，更無後顧之憂。
陣道之進益，竟比修煉更快。
許是那些莫名所得的經驗，更重悟性而非靈根。
而他，從不缺悟性。
「是李前輩！」
「青雲宗終於來人了！」
殘垣斷壁前，散修們竊語。
李塵青袍落定，目光掃過焦土。
此處已無活口，連僕役稚童皆未倖免。
財物無損，人命如草。
「李前輩，」一位面相老成的散修上前：
「黃家鍊氣圓滿的家主，竟未撐過一擊。兇手至少是築基中期。」
「月晦之夜，光滅人亡。」
有倖存丫鬟的證詞在流傳：
「只瞥見月光一暗，黃家主便如隕星般栽了下來。」
議論紛紛。
有猜魔修復仇，有憂自身難保。李塵卻已心定。
鍊氣修士，絕無此等手段。
三家皆有備，卻能瞬息盡滅，唯有築基。
武國散修築基不過寥寥數人，宗門築基皆有值守。
排除之外……
白姓散修。
雖無實據，但他有九分把握。
此人當年進境詭異，遠超蘇芸那等天驕。
每十年結伴同行的散修，從無歸來者。
而今，他偏在莽蒼山招搖。
真為混水摸魚？
還是借喧囂掩血腥？
「前輩可有頭緒？」
有人問。
「有。」
李塵答得乾脆，卻不再多言：
「諸位若懼，可暫遷青雲宗腹地。」
安撫畢，他御舟騰空。
先返李府，見陣法安然，方轉向青雲宗。
「可是那白昆？」
外事殿長老聞言蹙眉：
「此人近日確在莽蒼山活躍，幾次三番試探我宗防線。」
「越是如此，越顯其心虛。」
李塵冷笑：
「築基修士往來，半日即達。」
「他殺人，是為奪壽？還是煉某種邪丹？」
辭別長老，飛舟破雲。
八時辰後，莽蒼山雲霧繚繞，如巨獸蟄伏。
外圍弟子見他，皆執禮甚恭。
如今他已是掌門親傳，築基巔峰。
山巔戰場，雷光炸響。
一頭獨角妖獸突襲，雷柱劈空。
飛舟之上，掌門袖袍輕拂，一道白虹凌空擊散雷光。
妖獸遁入深山，戰局膠著。
「弟子李塵，參見師尊。」
他落上飛舟。
蘇芸在一旁調息，面色微白。
李塵目光一掠，轉向掌門。
「三家滅門之事，」
他直言：
「弟子已鎖定兇徒。」
「師尊，」
李塵目光沉靜，忽然轉向掌門：
「四齊與北燕兩地，近來可曾有過家族凋零之事？」
掌門眸光微動，尚未答話，身旁的蘇芸已接口道：
「師兄有所不知，四齊國月前確有數家遭難。」
「烈陽門疑是魔修所為，可這些年魔修蹤跡全無，他們也正頭疼。」
李塵心下瞭然。
靈石礦爭奪已持續數月，武國兩月內的慘案，不過是冰山一角。
那姓白的行事向來不局限於一國，既在四齊下手，武國便非終點。
北燕路途稍遠，築基後期往返亦需兩日，他或許還未及染指。
為何專挑世家？
李塵冷笑。
散修忽而消失，尚可用閉關搪塞，若接二連三憑空蒸發，必惹人疑。
尤其自己這三十年來，每逢散修集會必至，白昆怕是早已不敢輕易下手。
世家聚居，根基深厚卻疏於防備，正是他最好的獵場。
零散散修行蹤隱秘，逐個搜尋太過麻煩，哪比得上屠戮一族來得痛快？
若讓此人從容消化血債，待其實力再漲，下一個目標，恐怕便是金丹修士了。
「師兄，兇手究竟是誰？」
蘇芸忍不住問。
李塵卻不答話，只向掌門一揖：
「請師尊賜下一件能震懾金丹的法器，弟子親自去擒人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