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江某是正經做買賣的
她也是倒了大霉。
外出歷練時遭人暗算，儲物袋被劫走了個乾淨。
接著又落入妖獸的圍攻，殺出一條血路才勉強逃了回來。
渾身上下值錢的東西，就剩那塊隨身養了多年的靈玉。
如今連靈玉都賣了，再掏不出半點家當。
可她的內傷拖不得。
體內靈氣運轉不暢，經脈里淤積的敗血和傷損如果不及時處理，越拖越麻煩。
單靠自身靈力恢復根本來不及，必須要丹藥輔助。
蘇月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
「掌柜，再接個善緣。」
「我欠你這份人情，記在心裡。」
「日後你若遇上什麼麻煩，只要是我辦得到的事，絕不推辭，說到做到。」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鄭重，不像是隨口應付。
但江玄還是輕輕搖了搖頭：「道友，我是個做買賣的，總不能做虧本生意吧？」
「你好歹拿出點真實的誠意來，給我一個減價的由頭。」
蘇月聲音里透出幾分苦澀：
「掌柜，實不相瞞，我如今是真真正正的身無長物了。」
「你看看我渾身上下，還有哪樣東西拿得出手的？」
江玄下意識掃了一眼。
蘇月站在櫃檯前，白色錦袍的衣領微微鬆散，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
領口往下，隱約可見肌膚瑩潤如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錦袍的裁剪貼身，將她挺拔窈窕的身形勾勒得清清楚楚。
腰細腿長，比例極好。
即便此刻她面色蒼白，那股渾然天成的颯爽英姿也掩不住。
蘇月察覺到他的目光，下意識順著視線低頭一看。
然後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方才討價還價時那股乾脆利落的勁頭瞬間消了大半。
她抬起手，不動聲色地攏了攏衣領。
江玄見狀，收回目光笑了一下：「道友放心，我江某是正經做買賣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世道哪有白拿的東西？」
「要不道友去別家轉轉？興許會有所收穫。」
蘇月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下，咬著下唇，沒有接話。
去別家？
眼下她傷成這樣，一身修為發揮不出三成。
鎮上那幾家老字號鋪子人來人往的，消息傳得飛快。
她只要在那些地方露個面，不出半刻功夫，仇家就能得到風聲。
若是尋上門來，到時候她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更何況，那些大鋪子的掌柜哪個不是精明得要命？
有大勢力兜底，犯不著做人情買賣，更不可能像江玄這樣讓利。
她之所以來這間不起眼的小店，就是因為前幾天路過時偶然瞥見了這塊新掛上去的招牌。
新開的鋪子，位置偏，人少。
安全，也好說話。
江玄也不催她，轉身從櫃檯下面摸出一隻粗陶茶壺，倒了一杯茶擱在她面前。
茶水入杯，一縷極淡的靈蘊氣息隨著熱氣飄散開來。
不是什麼名貴的靈茶，但勝在溫潤，喝下去能稍微舒緩一下體內翻湧的氣血。
蘇月看了那杯茶一眼，又看了看江玄。
他端著自己那杯，靠在櫃檯邊上，不緊不慢地喝著，目光落在門外街面上。
既沒有步步緊逼，也沒有冷臉趕人。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等著，給她留了足夠的餘地。
蘇月伸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靈蘊化開，一絲清涼沿著經脈散開，體內翻攪的氣血確實平復了幾分。
她攥著茶杯，指尖在杯壁上無意識地摩挲，臉上的神色一變再變。
江玄餘光瞧得清楚，但什麼都沒說。
都是活在這吃人世道里的女修，各有各的難處。
不同的是，葉白鳶的猶豫裡帶著少女的羞澀，而蘇月的掙扎里更多的是一種不甘。
她是驕傲的人，從一身英氣就看得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
似乎是內傷又翻攪了一陣，蘇月英挺的眉頭猛地一皺，臉色白了幾分。
肋下捂著的那隻手收緊了，嘴角溢出一絲苦意。
疼痛把她從糾結里拽了回來。
蘇月放下茶杯，手微微蜷了蜷，然後抬起頭直直看著江玄。
「掌柜。」
她臉上那層薄紅又燒了回來，但說出口的話乾脆利落：
「我至今未經人事。」
「若是陪你一晚，能給多少靈石？」
江玄端茶的手一頓，差點被嘴裡那口茶水嗆到。
他抬起頭，仔細看了看面前這個白衣女修。
她站得筆直，一雙秋水長目直視著他，臉都紅透了。
英氣颯爽，又窘迫到了極點。
這反差屬實讓人沒想到。
江玄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
說實話，他是個正經商人。
而正經人怎麼會被美色誘惑呢？
但話又說回來了。
人非聖賢，哪有全然無欲的道理。
眼前這位道友身受重傷，走投無路，孤立無援。
他身為一個有良心的掌柜，怎麼能見死不救？
這不是貪圖美色，這是扶危濟困。
江玄的語氣淡然：「道友誤會了，我江某不是那種人。」
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既然道友確實有難處，我也不好拂了這份誠意。」
「三十枚靈石。」
蘇月的眉毛頓時豎了起來：「三十枚？」
她盯著江玄，臉紅歸臉紅，語氣里的不忿半點不摻假：
「掌柜，我長得有那麼差？」
「好歹也值個五十枚吧！」
話說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似乎才反應過來是在跟一個男人爭論一晚值多少錢這種事情。
耳根的紅一路燒到了脖子，但嘴巴還是倔強地抿著。
江玄飛快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上次葉白鳶那邊，讓利了一枚理氣丹，相當於三十枚靈石，還給她丹藥便宜了八枚靈石。
那這次不能超過那個數。
江玄豎起三根手指，笑著開口：「咱們各退一步，三十八枚。」
「先說好，這是我能給的上限了。」
「超過這個價，道友就得另想辦法了。」
蘇月張了張嘴，想說的話被堵在了嗓子眼裡。
三十八枚。
加上賣靈玉的十七枚，一共五十五枚靈石。
回春丹二十枚一顆，她其實至少需要三顆才能把內傷徹底壓下去。
三顆就是六十枚，還差五枚。
她沉默了兩息，開口道：「掌柜，那回春丹便宜些，十八枚一顆賣我三顆。」
江玄在心裡撥了撥算盤。
「成。」
他取出靈石，加上方才擺著的十七枚，一共五十五枚，整整齊齊碼在檯面上。
外出歷練時遭人暗算，儲物袋被劫走了個乾淨。
接著又落入妖獸的圍攻，殺出一條血路才勉強逃了回來。
渾身上下值錢的東西，就剩那塊隨身養了多年的靈玉。
如今連靈玉都賣了，再掏不出半點家當。
可她的內傷拖不得。
體內靈氣運轉不暢，經脈里淤積的敗血和傷損如果不及時處理，越拖越麻煩。
單靠自身靈力恢復根本來不及，必須要丹藥輔助。
蘇月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
「掌柜，再接個善緣。」
「我欠你這份人情，記在心裡。」
「日後你若遇上什麼麻煩，只要是我辦得到的事，絕不推辭，說到做到。」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鄭重，不像是隨口應付。
但江玄還是輕輕搖了搖頭：「道友，我是個做買賣的，總不能做虧本生意吧？」
「你好歹拿出點真實的誠意來，給我一個減價的由頭。」
蘇月聲音里透出幾分苦澀：
「掌柜，實不相瞞，我如今是真真正正的身無長物了。」
「你看看我渾身上下，還有哪樣東西拿得出手的？」
江玄下意識掃了一眼。
蘇月站在櫃檯前，白色錦袍的衣領微微鬆散，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
領口往下，隱約可見肌膚瑩潤如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錦袍的裁剪貼身，將她挺拔窈窕的身形勾勒得清清楚楚。
腰細腿長，比例極好。
即便此刻她面色蒼白，那股渾然天成的颯爽英姿也掩不住。
蘇月察覺到他的目光，下意識順著視線低頭一看。
然後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方才討價還價時那股乾脆利落的勁頭瞬間消了大半。
她抬起手，不動聲色地攏了攏衣領。
江玄見狀，收回目光笑了一下：「道友放心，我江某是正經做買賣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世道哪有白拿的東西？」
「要不道友去別家轉轉？興許會有所收穫。」
蘇月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下，咬著下唇，沒有接話。
去別家？
眼下她傷成這樣，一身修為發揮不出三成。
鎮上那幾家老字號鋪子人來人往的，消息傳得飛快。
她只要在那些地方露個面，不出半刻功夫，仇家就能得到風聲。
若是尋上門來，到時候她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更何況，那些大鋪子的掌柜哪個不是精明得要命？
有大勢力兜底，犯不著做人情買賣，更不可能像江玄這樣讓利。
她之所以來這間不起眼的小店，就是因為前幾天路過時偶然瞥見了這塊新掛上去的招牌。
新開的鋪子，位置偏，人少。
安全，也好說話。
江玄也不催她，轉身從櫃檯下面摸出一隻粗陶茶壺，倒了一杯茶擱在她面前。
茶水入杯，一縷極淡的靈蘊氣息隨著熱氣飄散開來。
不是什麼名貴的靈茶，但勝在溫潤，喝下去能稍微舒緩一下體內翻湧的氣血。
蘇月看了那杯茶一眼，又看了看江玄。
他端著自己那杯，靠在櫃檯邊上，不緊不慢地喝著，目光落在門外街面上。
既沒有步步緊逼，也沒有冷臉趕人。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等著，給她留了足夠的餘地。
蘇月伸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靈蘊化開，一絲清涼沿著經脈散開，體內翻攪的氣血確實平復了幾分。
她攥著茶杯，指尖在杯壁上無意識地摩挲，臉上的神色一變再變。
江玄餘光瞧得清楚，但什麼都沒說。
都是活在這吃人世道里的女修，各有各的難處。
不同的是，葉白鳶的猶豫裡帶著少女的羞澀，而蘇月的掙扎里更多的是一種不甘。
她是驕傲的人，從一身英氣就看得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
似乎是內傷又翻攪了一陣，蘇月英挺的眉頭猛地一皺，臉色白了幾分。
肋下捂著的那隻手收緊了，嘴角溢出一絲苦意。
疼痛把她從糾結里拽了回來。
蘇月放下茶杯，手微微蜷了蜷，然後抬起頭直直看著江玄。
「掌柜。」
她臉上那層薄紅又燒了回來，但說出口的話乾脆利落：
「我至今未經人事。」
「若是陪你一晚，能給多少靈石？」
江玄端茶的手一頓，差點被嘴裡那口茶水嗆到。
他抬起頭，仔細看了看面前這個白衣女修。
她站得筆直，一雙秋水長目直視著他，臉都紅透了。
英氣颯爽，又窘迫到了極點。
這反差屬實讓人沒想到。
江玄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
說實話，他是個正經商人。
而正經人怎麼會被美色誘惑呢？
但話又說回來了。
人非聖賢，哪有全然無欲的道理。
眼前這位道友身受重傷，走投無路，孤立無援。
他身為一個有良心的掌柜，怎麼能見死不救？
這不是貪圖美色，這是扶危濟困。
江玄的語氣淡然：「道友誤會了，我江某不是那種人。」
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既然道友確實有難處，我也不好拂了這份誠意。」
「三十枚靈石。」
蘇月的眉毛頓時豎了起來：「三十枚？」
她盯著江玄，臉紅歸臉紅，語氣里的不忿半點不摻假：
「掌柜，我長得有那麼差？」
「好歹也值個五十枚吧！」
話說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似乎才反應過來是在跟一個男人爭論一晚值多少錢這種事情。
耳根的紅一路燒到了脖子，但嘴巴還是倔強地抿著。
江玄飛快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上次葉白鳶那邊，讓利了一枚理氣丹，相當於三十枚靈石，還給她丹藥便宜了八枚靈石。
那這次不能超過那個數。
江玄豎起三根手指，笑著開口：「咱們各退一步，三十八枚。」
「先說好，這是我能給的上限了。」
「超過這個價，道友就得另想辦法了。」
蘇月張了張嘴，想說的話被堵在了嗓子眼裡。
三十八枚。
加上賣靈玉的十七枚，一共五十五枚靈石。
回春丹二十枚一顆，她其實至少需要三顆才能把內傷徹底壓下去。
三顆就是六十枚，還差五枚。
她沉默了兩息，開口道：「掌柜，那回春丹便宜些，十八枚一顆賣我三顆。」
江玄在心裡撥了撥算盤。
「成。」
他取出靈石，加上方才擺著的十七枚，一共五十五枚，整整齊齊碼在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