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情報販子
買辦，是幫助西方與慶廷進行雙邊貿易的本地商人，替洋人資本家在本國市場上服務的中間人和經理人。
在時代的發展中，買辦階層逐漸成為壟斷中外貿易的中間商，其中一些人逐漸失去公平的立場，趨附外國侵略勢力，欺壓國商，成為最早一代的公知。
在濟水城，替洋人從事紡織壟斷的，便是這崔氏。
看著占據整條路的大院，陸醒言只得記下後離開，這裡沒法盯梢。
買辦的家業龐大，修建的院落比府衙還要大，這孟星緯平日裡若是居住在崔府里，他就難尋機會，畢竟這偌大的崔府，難說有無三境的存在。
即便是幾個二境，也不好對付。
如此看來，似乎自己只能在路上截殺。
陸醒言可不想莽撞行事，當下想要獲得更多消息，於是轉身前往悠然茶館。
時已至傍晚，悠然茶館仍舊是人來人往，喝茶的，聽說書的皆有。
後院和樓上還有雅間，經常是信息交易的地方。
陸醒言以最樸素的衣裝走了進去。
店小二從門口迎入：「客官，您請進，是喝茶還是聽書？」
「問風。」陸醒言輕聲回道。
店小二一頓，當即抬手示意：「您往東邊走廊里去，裡面第一間。」
陸醒言點點頭，穿過一排排茶座，儘是談笑之人。
碎茶葉沫，衝上一壺香氣高揚的茶，幾個銅板，就能打發半日時光，聽上亭里說書人講個故事，也算是城裡人的悠閒。
正因為這茶館南來北往什麼人都不拒，故而也成為了情報交流掩護的絕佳之處。
在這裡，穿的破爛，只要拿上幾銅板，也能喝得茶聽得書，穿著西裝革履皮鞋鋥亮者，走向二樓或後院的也大有人在。
走進第一間屋子，陸醒言敲了敲門。
「請進。」
推開門走了進去，裡面一名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前，左邊一案上不少竹簡書籍，右邊案乃是茶具。
「閣下想要問何事？」
陸醒言走上前開門見山：「我想了解城內一名二境武者。」
男子頗感驚奇：「哦？二境武師，那需要前去另一間屋子，這屬於更為隱秘的消息，在下尚難提供。」
「哪裡？」
「來，將此牌與閣下，尋這間便是。」男子遞來一個木牌。
上面赫然寫著：「地字丙間。」
「多謝。」陸醒言接過後道了聲謝走出屋子。
按照牌子上所指引的，陸醒言在長廊里行著，在走廊上聽不見門內的聲音，想必是有些隔音的手段，畢竟打聽消息需要隱蔽。
「黃，玄，地。」
「丙……」
陸醒言再度敲響房門。
「請進。」
門外陸醒言敲門的手頓了一下，這聲音在哪聽過？
推開門，陸醒言走入屋中，堂前無人，一旁聽到了窸窣的翻書聲。
轉過去，看到書案前一人在翻書，定睛一看，陸醒言頓時一愣：「誒？你不剛才接待我的？怎麼跑著來了？」
那人抬頭一笑：「今日在那邊當值，同樣也是這的。」
陸醒言眉毛一挑：「那咱剛才直接在那邊不得了。」
「凡事要講流程，來，手牌給我驗一下。」男子伸出手來。
陸醒言有些無奈，這人簡直把脫褲子放屁演繹出來了，將手中牌子遞過去。
男子接過點點頭：「好，地字丙間，沒錯了。」
隨即男子坐到桌案前，抬手示意陸醒言落座。
「若是打探二境武師的消息，須得白銀二十兩。」
陸醒言聽罷眉毛不由得一皺，這收費標準是夠高的，情報販子這麼掙錢嗎？
男子看著陸醒言的樣子微笑不語，等著陸醒言自己思考。
「但我想知道的多，你能確保讓我滿意的話，這錢肯定是沒問題的。」陸醒言如實說道。
男子神色輕鬆：「哈哈哈哈，凡濟水城種種，上至府衙，中至武者，下至幫派，無有我們不知的消息。」
聽到男子如此介紹，陸醒言不由好奇起來，這說的未免有點太牛了。
「你們茶館，竟有如此力量？」
男子驕傲一笑：「看來閣下是第一次接觸我們茶館的情報網。」
「沒錯，還請為我詳細介紹一下。」
「每座城市，都有自己的情報信息點，歷朝歷代都是如此，想必閣下應該知道，這濟水城裡，便是我們茶館。我們茶館三教九流皆有人力，大小情報均有報酬，集主動打探與情報購入和出售於一體。」
情報販子，陸醒言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來。
「不管你是想知道，縣太爺有幾個小妾，還是那個武館有幾個什麼實力的弟子，我們都知道！」男子毫不避諱。
「好，果然厲害，府衙那邊都能搞到消息，不愧是最大的情報店。」
「必然是貨真價實，府衙之中，自然也有想要貼補家用的。」男子笑答。
陸醒言微微頷首：「那如何保證隱蔽和安全？」
「閣下是擔心消息泄露出去？」男子猜出了面前人的疑惑，隨即解答，「必然是信用，對於消息的守口如瓶，沒有任何人能夠從我們這裡獲取到購買情報者的消息。」
「不錯，但若是如此，你們又如何自保？」
「哈哈哈，我們便如蛛網一般，縱橫蜿蜒在城裡，沒有人會願意與錢做敵人。」說罷，男子取出兩錠銀子擺在陸醒言面前。
「我們茶館的情報網，對許多人產生威脅，但是各行各業之人，哪有不與我們合作的？現在，這兩錠銀子擺在你面前，你說，哪一錠是高尚的，哪一錠是齷齪的，這兩錠，哪一錠會危害濟水城？」
陸醒言沉默了，這便是時代和社會伴隨的灰色產業，合理性不言而喻。
「好，那我可以完全信任你。」陸醒言緩緩開口。
「不錯，我們雙方，是最為真誠的合作夥伴！」男子露出潔白的牙齒。
「你牙挺白的，用的什麼牌子牙膏？」陸醒言好奇問著。
男子一怔：「這倒是不用收錢，我用的東瀛貨，獅子牌牙粉。」
陸醒言點點頭，豎起大拇指。
「額，你不是要問二境武師嗎，這有關係嗎？」
「沒有，只是純好奇。」
「……行，那你問吧。」
在時代的發展中，買辦階層逐漸成為壟斷中外貿易的中間商，其中一些人逐漸失去公平的立場，趨附外國侵略勢力，欺壓國商，成為最早一代的公知。
在濟水城，替洋人從事紡織壟斷的，便是這崔氏。
看著占據整條路的大院，陸醒言只得記下後離開，這裡沒法盯梢。
買辦的家業龐大，修建的院落比府衙還要大，這孟星緯平日裡若是居住在崔府里，他就難尋機會，畢竟這偌大的崔府，難說有無三境的存在。
即便是幾個二境，也不好對付。
如此看來，似乎自己只能在路上截殺。
陸醒言可不想莽撞行事，當下想要獲得更多消息，於是轉身前往悠然茶館。
時已至傍晚，悠然茶館仍舊是人來人往，喝茶的，聽說書的皆有。
後院和樓上還有雅間，經常是信息交易的地方。
陸醒言以最樸素的衣裝走了進去。
店小二從門口迎入：「客官，您請進，是喝茶還是聽書？」
「問風。」陸醒言輕聲回道。
店小二一頓，當即抬手示意：「您往東邊走廊里去，裡面第一間。」
陸醒言點點頭，穿過一排排茶座，儘是談笑之人。
碎茶葉沫，衝上一壺香氣高揚的茶，幾個銅板，就能打發半日時光，聽上亭里說書人講個故事，也算是城裡人的悠閒。
正因為這茶館南來北往什麼人都不拒，故而也成為了情報交流掩護的絕佳之處。
在這裡，穿的破爛，只要拿上幾銅板，也能喝得茶聽得書，穿著西裝革履皮鞋鋥亮者，走向二樓或後院的也大有人在。
走進第一間屋子，陸醒言敲了敲門。
「請進。」
推開門走了進去，裡面一名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前，左邊一案上不少竹簡書籍，右邊案乃是茶具。
「閣下想要問何事？」
陸醒言走上前開門見山：「我想了解城內一名二境武者。」
男子頗感驚奇：「哦？二境武師，那需要前去另一間屋子，這屬於更為隱秘的消息，在下尚難提供。」
「哪裡？」
「來，將此牌與閣下，尋這間便是。」男子遞來一個木牌。
上面赫然寫著：「地字丙間。」
「多謝。」陸醒言接過後道了聲謝走出屋子。
按照牌子上所指引的，陸醒言在長廊里行著，在走廊上聽不見門內的聲音，想必是有些隔音的手段，畢竟打聽消息需要隱蔽。
「黃，玄，地。」
「丙……」
陸醒言再度敲響房門。
「請進。」
門外陸醒言敲門的手頓了一下，這聲音在哪聽過？
推開門，陸醒言走入屋中，堂前無人，一旁聽到了窸窣的翻書聲。
轉過去，看到書案前一人在翻書，定睛一看，陸醒言頓時一愣：「誒？你不剛才接待我的？怎麼跑著來了？」
那人抬頭一笑：「今日在那邊當值，同樣也是這的。」
陸醒言眉毛一挑：「那咱剛才直接在那邊不得了。」
「凡事要講流程，來，手牌給我驗一下。」男子伸出手來。
陸醒言有些無奈，這人簡直把脫褲子放屁演繹出來了，將手中牌子遞過去。
男子接過點點頭：「好，地字丙間，沒錯了。」
隨即男子坐到桌案前，抬手示意陸醒言落座。
「若是打探二境武師的消息，須得白銀二十兩。」
陸醒言聽罷眉毛不由得一皺，這收費標準是夠高的，情報販子這麼掙錢嗎？
男子看著陸醒言的樣子微笑不語，等著陸醒言自己思考。
「但我想知道的多，你能確保讓我滿意的話，這錢肯定是沒問題的。」陸醒言如實說道。
男子神色輕鬆：「哈哈哈哈，凡濟水城種種，上至府衙，中至武者，下至幫派，無有我們不知的消息。」
聽到男子如此介紹，陸醒言不由好奇起來，這說的未免有點太牛了。
「你們茶館，竟有如此力量？」
男子驕傲一笑：「看來閣下是第一次接觸我們茶館的情報網。」
「沒錯，還請為我詳細介紹一下。」
「每座城市，都有自己的情報信息點，歷朝歷代都是如此，想必閣下應該知道，這濟水城裡，便是我們茶館。我們茶館三教九流皆有人力，大小情報均有報酬，集主動打探與情報購入和出售於一體。」
情報販子，陸醒言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來。
「不管你是想知道，縣太爺有幾個小妾，還是那個武館有幾個什麼實力的弟子，我們都知道！」男子毫不避諱。
「好，果然厲害，府衙那邊都能搞到消息，不愧是最大的情報店。」
「必然是貨真價實，府衙之中，自然也有想要貼補家用的。」男子笑答。
陸醒言微微頷首：「那如何保證隱蔽和安全？」
「閣下是擔心消息泄露出去？」男子猜出了面前人的疑惑，隨即解答，「必然是信用，對於消息的守口如瓶，沒有任何人能夠從我們這裡獲取到購買情報者的消息。」
「不錯，但若是如此，你們又如何自保？」
「哈哈哈，我們便如蛛網一般，縱橫蜿蜒在城裡，沒有人會願意與錢做敵人。」說罷，男子取出兩錠銀子擺在陸醒言面前。
「我們茶館的情報網，對許多人產生威脅，但是各行各業之人，哪有不與我們合作的？現在，這兩錠銀子擺在你面前，你說，哪一錠是高尚的，哪一錠是齷齪的，這兩錠，哪一錠會危害濟水城？」
陸醒言沉默了，這便是時代和社會伴隨的灰色產業，合理性不言而喻。
「好，那我可以完全信任你。」陸醒言緩緩開口。
「不錯，我們雙方，是最為真誠的合作夥伴！」男子露出潔白的牙齒。
「你牙挺白的，用的什麼牌子牙膏？」陸醒言好奇問著。
男子一怔：「這倒是不用收錢，我用的東瀛貨，獅子牌牙粉。」
陸醒言點點頭，豎起大拇指。
「額，你不是要問二境武師嗎，這有關係嗎？」
「沒有，只是純好奇。」
「……行，那你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