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關係並不是那麼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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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峰從白金海回到家,沖了個澡躺到床上。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管嗡嗡響著,盯著那塊熟悉的裂紋看了很久。

  鴻姐開的條件在他腦子裡轉著。

  五十萬現金,一對雙胞胎,外加一個承諾,什麼條件都可以提。

  他說「要你」的時候,她連眼睛都沒眨就點了頭。不是因為她不在乎,是因為在她心裡那些產業的分量比她自己重得多。

  但他和葉清寒的關係,遠沒有鴻姐想像的那麼鐵。全靠沈淺淺在中間牽著線,他是沈淺淺的同學,救過她一次,葉清寒賞識他,僅此而已。

  要是沒有沈淺淺,在葉清寒眼裡就是個普通大學生。要是哪天他和沈淺淺之間出了什麼問題,這條線說斷就斷。

  把手從眼睛上拿下來,翻了個身面朝牆壁,這事不能急著答應。

  得先掂量清楚自己在葉清寒那裡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第二天下午五點多,手機在茶几上震起來的時候,林峰正在廚房幫張秀蘭擇豆角。

  擦了擦手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葉阿姨」。他走到自己房間接起來。

  「小林,今天有空嗎?我想讓你來家裡一趟。最近脖子又僵了,順便做做瑜伽。會所那邊就不去了,懶得換衣服。」葉清寒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背景里有電視的聲音。

  「有空。我現在過去。」

  「你知道地址吧?到了保安會跟你確認,我跟他們說過了。」

  林峰換了件乾淨T恤出門。

  地鐵上他靠著車廂壁,窗外的隧道燈光往後退。

  鴻姐的事他得探探葉清寒的口風,但不能急。沈淺淺家的小區他是第一次進去,以前都只送到門口。

  綠化比外面看著還要好,香樟樹和銀杏樹交錯著種在路兩邊,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

  三號樓只有一個單元,電梯上到九樓。

  門鈴響了兩聲,門開了。

  葉清寒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真絲睡裙,睡裙的領口是V字,沒有穿內衣。

  那兩團沉甸甸的飽滿在真絲布料下面自然地垂著,V領邊緣被撐得往兩邊咧開,幾乎露出了三分之一的面積。

  頂端的位置在真絲布料下面,睡裙的下擺剛過大腿中部,露出一雙仍然勻稱光潔的腿。

  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腳趾上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林峰換拖鞋的時候目光在地板上停了一下,然後抬起頭。

  房子很大,至少一百八九十平。

  客廳的落地窗正對著小區的中庭花園,夕陽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片暖黃色。

  深棕色的皮沙發,玻璃茶几上擺著一個果盤和幾本雜誌。電視櫃旁邊立著一架鋼琴,琴蓋上放著一個相框,照片裡沈淺淺穿著小學校服,缺了一顆門牙,笑得很開心。

  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落款是沈淺淺她爸的名字。

  「小林,你先坐。我去把瑜伽墊拿出來。」葉清寒走到電視櫃旁邊的儲物櫃裡抽出一張深藍色的瑜伽墊鋪在落地窗前。

  彎腰的時候深藍色真絲睡裙的領口往下墜,那兩團沉甸甸的飽滿幾乎完全暴露在林峰的視線里。頂端的輪廓,在真絲布料滑過的時候一閃而逝。

  直起身,渾然不覺。「最近脖子後面這塊,酸得厲害。上次你給我按完之後鬆快了好幾天,但這周又開始了。會所那邊也懶得去。」

  林峰走到瑜伽墊旁邊。「葉阿姨,先從肩頸的熱身開始吧。你先坐下,雙腿交叉。」

  葉清寒在瑜伽墊上坐下來。林峰站到她身後,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肩膀往後打開,下巴微收。」他的手掌包著她的肩頭,隔著真絲睡裙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掌心裡的溫度。她的肩膀很圓潤,骨架不大,但因為長期伏案工作,斜方肌的位置微微有些僵硬。

  「淺淺在你外公家待得怎麼樣?」他手上繼續著動作。

  「挺好的。每天給我發照片,昨天還給我看了她外公家的那隻老貓。」葉清寒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她說她每天跟你聊天。」

  「嗯。她無聊的時候會給我發照片。」

  「她都給你發什麼照片?」葉清寒的語氣裡帶著一點好奇,不是質問的那種,更像是隨口一問。


  「有時候是貓,有時候是她自己。」林峰的拇指按在她後頸的風池穴上,力道不輕不重。

  「這丫頭以前不愛拍照。我讓她拍張照片發給我,她都說懶得拍。」葉清寒的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味深長。

  林峰的手指在她後頸上停了一下,沒接話。

  換了個話題,聊沈淺淺小時候的事,聊她在學校里的樣子。

  葉清寒說著淺淺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參加學校的朗誦比賽,站在台上把整首《靜夜思》背串了,背成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和「鋤禾日當午」混在一起的版本。

  台下的家長笑倒了一片,她站在台上還不知道自己背錯了。葉清寒說的時候笑出聲來,肩膀在林峰手掌下面一抖一抖的。

  笑聲很輕快,和平時那個幹練利落的形象不一樣。

  熱完身之後林峰帶她做了貓牛式,然後是戰士二式接側角伸展式。

  穿深藍色真絲睡裙做瑜伽不太方便,裙擺在側彎的時候往上滑,露出一大截光潔的大腿。

  乾脆把裙擺在大腿側面打了一個松松的結,但做完一組動作之後那個結又散開了。

  「淺淺有沒有跟你說她外公的事?」葉清寒從側角伸展式里收回來,重新把裙擺打了個結,「她外公以前在省里工作。我大學剛畢業的時候在市公安局,從基層做起來的。她外公幫了不少忙,但他那個人很講原則,能幫的幫,不能幫的絕不多說一句話。後來我自己也慢慢往上走,從副科到正科,從正科到副處,一步一步。她爸走的那年,我剛調到市局,忙得連去醫院陪他的時間都沒有。」她的聲音平了一點,「現在想想,有點後悔。但那時候沒辦法。」

  林峰帶她做橋式。

  葉清寒仰臥屈膝腳掌踩地,臀部往上推。深藍色真絲睡裙的裙擺從大腿上滑下去堆在腰上,露出平坦的小腹。

  蹲到她旁邊,雙手扶住髖骨兩側往上托。「吸氣,再高一點。」她臀部又往上推了一點,保持到第三個呼吸的時候慢慢落下來。

  仰臥在墊子上,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小林,你要是以後有什麼打算——考公務員之類的,可以跟我說。我在市里還能說上幾句話。」

  林峰的手指在她肩胛骨的位置停了一下。「謝謝葉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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