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感謝
母親立刻握住她的手，上下仔細地看，眼眶有些發紅：「真沒事？有沒有受委屈？」
「真沒事。」袁希遙用力搖頭，把母親的手握緊些，「你看，我現在好好的呢。」
父親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她身後走來的陳瀅和三個陌生少年少女，沉穩地點點頭：「陳老師，麻煩您了。」
「應該的。」陳瀅老師上前一步，言簡意賅地將事情經過、校方態度、以及袁希遙自己的決定說了一遍。
聽到女兒堅持留在七班時，袁父眉頭微蹙，但沒打斷。直到陳瀅說完，他才開口：「小希，你真的想好了？轉班肯定會更輕鬆些。」
「我想好了。」袁希遙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有些問題，逃避不如面對。而且——」
她側過身，讓出身後的牧珩三人：「學長學姐們也一直在幫助著我。」
牧珩適時地往前半步，禮貌地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是高三的牧珩，這是禾晚螢和王茜茜。」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表情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明朗。禾晚螢溫柔微笑，王茜茜則平靜地點了點頭。
袁父的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尤其是在牧珩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然後，他後退半步，朝著陳瀅老師和三個少年少女，鄭重地鞠了一躬。
「陳老師，還有三位同學。」
他沉聲道，「馬主任在電話里大概說了情況。這幾天來，多虧你們照顧她，開導她和護著她。我們做父母的工作忙，一時抽不開身，心裡既愧疚又後怕。這份情，我們一定記著。」
母親也跟著深深鞠躬，隨後將手裡的紙袋遞過來：「一點自己烤的點心，手藝生疏了，別嫌棄。真的非常感謝。」
這鄭重的道謝讓空氣安靜了幾秒。
禾晚螢連忙雙手接過紙袋：「叔叔阿姨太客氣了，我們是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王茜茜抿了抿唇：「不用謝。」
牧珩則是摸了摸後腦勺，笑道：「叔叔阿姨真不用這樣。小希也幫了我們很多，校運會羽毛球混雙我們還指望她帶飛呢。」
他開了個玩笑，「再說，身為風紀委員，維護同學和睦，也是我分內之事。」
此話一出，原本有些凝重的氣氛頓時鬆動了些。
袁父看著牧珩，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欣賞。
他直起身子看向陳瀅：「陳老師，既然小希自己決定了，我們做父母的自然不反對。後續如果還有什麼需要溝通的，隨時聯繫。」
「放心。」陳瀅微笑，「我也是班主任，理解你們的心情。後續學校會重點關注，我也會持續跟進。」
「能這樣，那就太感謝您了。」袁母連忙向陳瀅道謝，「您看，咱們也沒什麼可以表示的，您要是方便的話，咱們一起去吃頓飯？」
陳瀅笑著婉拒：「心意我領了，但學校里真還有點事。讓牧珩他們代我去吧，他們孩子們陪你們好好聊聊，我也放心。」
「那就下次一定。」袁父從善如流地點點頭，隨即轉向牧珩幾人，語氣溫和，「叔叔阿姨請你們簡單吃頓，一來是感謝，二來呢也慶祝小希遇到你們這麼好的朋友。」
他沒給推辭的機會，看了眼腕錶：「離這邊不遠的地方有家靜軒閣，菜品乾淨，環境也安靜。而且我和他們經理熟，過去就有位置，不用擔心時間的問題。」
靜軒閣是臨海市口碑最好的酒樓之一，裝修雅致，消費不低。
「這太破費了……」牧珩下意識想婉拒。
「應該的。」袁母溫柔而堅持地接過話，「這段時間，你們幫小希補習，陪她訓練，還替她出頭。這頓飯你們要是不吃，我和她爸心裡過意不去。」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推辭就顯得生分了，牧珩三人只好點了點頭。
靜軒閣，二樓臨窗的雅間。
經理果然預留了位置。包廂不大，但布置得雅致，圓桌鋪著雪白的桌布。
袁父很自然地接過菜單，仔細點了四葷兩素一湯，外加一道點心。
「叔叔，這太多了……」禾晚螢小聲開口。
「不多，你們訓練辛苦，要營養均衡。」袁父合上菜單，看向牧珩，「聽馬主任說，你是風紀委員？高三還擔著這個職務，挺鍛鍊人。」
他的眼神中略帶著幾分不明不白的敵意，但更多的則是滿意。
很有一種老丈人看女婿的感覺。
不過牧珩顯然沒有看出袁父眼神中的意味，只是坦然答道：「本來我是不想當的，只是馬主任相邀，不得不為之罷了。」
也就是馬值得不在，要不然他非得氣笑了不可。
你這風紀委員怎麼py來的你自己清楚。
「現在覺得，能幫助到有需要的同學是很有意義的事情，所以決定繼續做下去。」
袁父深以為然，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菜上得很快。
水晶蝦仁、清蒸鱸魚、黑椒牛柳、蒜蓉菜心、山藥木耳，還有一盅蟲草花燉雞湯，外加一碟老少皆宜的椰汁紅豆糕。
每道菜都做得極為精緻。
「別客氣，多吃點。」袁母用公筷給每個孩子布菜，輪到禾晚螢和王茜茜時，特意多夾了些，「聽小希說，她數學和英語進步，多虧你們幫忙整理筆記。阿姨真不知道怎麼謝你們才好。」
禾晚螢連忙道謝：「阿姨別這麼說，那是小希自己也很聰明，一點就通。」
王茜茜笑了笑：「都是小希自己努力，我們也沒有多大功勞。」
飯桌上的氣氛漸漸活絡。袁父問起校運會的準備，牧珩簡單說了自己和袁希遙的羽毛球混雙配合，以及各自的其他項目。
當聽到他還報了3000米，並且近期成績有提升時，袁父眼中露出讚許：「男孩子就是應該這樣活力十足，現在那些英武的男孩子越來越少了，反而是嬌滴滴的男生多了不少，一想就讓人討厭。你這樣很不錯。」
牧珩連稱不敢。
走出酒樓，夜風微涼。
袁父原本堅持先把三個女孩送到學校門口，自己和妻子再去高鐵站，但在幾人的推辭下，也就沒再堅持。
臨上車前，袁母又抱了抱女兒，在她耳邊輕聲說：「看到你現在這樣，媽媽真的放心了。好好比賽，別有壓力，成績不重要，你開心健康最重要。」
「嗯，我知道。爸媽路上小心，到了發消息。」
袁父最後對牧珩點了點頭：「小希就拜託你們多照應了。校運會，我們會儘量抽時間過來。」
「叔叔放心。」
車子駛離。袁希遙站在校門口，直到車尾燈消失在拐角，才輕輕舒了口氣。
「累了？」禾晚螢輕聲問。
「有點……」袁希遙揉了揉眼睛，但嘴角是上揚的，「但心裡特別踏實。」
牧珩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走吧，送你學姐她們回宿舍。明天開始，可就是真正的戰鬥準備了。」
「啊，那就是說我還可以在學長公寓多叨擾幾天？」
「付房租就沒問題。」
「怎麼這樣！」
四人笑著並肩往校內走去。
教師宿舍。
李七德坐在書房裡，面前攤開著校運會的報名冊。
高一七班的項目用紅筆圈了出來。
袁希遙的名字後面跟著兩項：女子跳遠，羽毛球混雙。
他的手指在「羽毛球混雙」幾個字上輕輕敲了敲。
然後，他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平時很少用的通訊帳號，找到某個高二年段教師的聯繫方式，發去了一條簡短的消息：
【張老師，聽說你們班上那對羽毛球混雙很強。我們高一有個學生也報了名，方便的話，這幾天讓兩對孩子稍微「交流」一下？】
點擊發送。
李七德靠回椅背，緩緩吐出一口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真沒事。」袁希遙用力搖頭，把母親的手握緊些，「你看，我現在好好的呢。」
父親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她身後走來的陳瀅和三個陌生少年少女，沉穩地點點頭：「陳老師，麻煩您了。」
「應該的。」陳瀅老師上前一步，言簡意賅地將事情經過、校方態度、以及袁希遙自己的決定說了一遍。
聽到女兒堅持留在七班時，袁父眉頭微蹙，但沒打斷。直到陳瀅說完，他才開口：「小希，你真的想好了？轉班肯定會更輕鬆些。」
「我想好了。」袁希遙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有些問題，逃避不如面對。而且——」
她側過身，讓出身後的牧珩三人：「學長學姐們也一直在幫助著我。」
牧珩適時地往前半步，禮貌地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是高三的牧珩，這是禾晚螢和王茜茜。」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表情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明朗。禾晚螢溫柔微笑，王茜茜則平靜地點了點頭。
袁父的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尤其是在牧珩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然後，他後退半步，朝著陳瀅老師和三個少年少女，鄭重地鞠了一躬。
「陳老師，還有三位同學。」
他沉聲道，「馬主任在電話里大概說了情況。這幾天來，多虧你們照顧她，開導她和護著她。我們做父母的工作忙，一時抽不開身，心裡既愧疚又後怕。這份情，我們一定記著。」
母親也跟著深深鞠躬，隨後將手裡的紙袋遞過來：「一點自己烤的點心，手藝生疏了，別嫌棄。真的非常感謝。」
這鄭重的道謝讓空氣安靜了幾秒。
禾晚螢連忙雙手接過紙袋：「叔叔阿姨太客氣了，我們是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王茜茜抿了抿唇：「不用謝。」
牧珩則是摸了摸後腦勺，笑道：「叔叔阿姨真不用這樣。小希也幫了我們很多，校運會羽毛球混雙我們還指望她帶飛呢。」
他開了個玩笑，「再說，身為風紀委員，維護同學和睦，也是我分內之事。」
此話一出，原本有些凝重的氣氛頓時鬆動了些。
袁父看著牧珩，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欣賞。
他直起身子看向陳瀅：「陳老師，既然小希自己決定了，我們做父母的自然不反對。後續如果還有什麼需要溝通的，隨時聯繫。」
「放心。」陳瀅微笑，「我也是班主任，理解你們的心情。後續學校會重點關注，我也會持續跟進。」
「能這樣，那就太感謝您了。」袁母連忙向陳瀅道謝，「您看，咱們也沒什麼可以表示的，您要是方便的話，咱們一起去吃頓飯？」
陳瀅笑著婉拒：「心意我領了，但學校里真還有點事。讓牧珩他們代我去吧，他們孩子們陪你們好好聊聊，我也放心。」
「那就下次一定。」袁父從善如流地點點頭，隨即轉向牧珩幾人，語氣溫和，「叔叔阿姨請你們簡單吃頓，一來是感謝，二來呢也慶祝小希遇到你們這麼好的朋友。」
他沒給推辭的機會，看了眼腕錶：「離這邊不遠的地方有家靜軒閣，菜品乾淨，環境也安靜。而且我和他們經理熟，過去就有位置，不用擔心時間的問題。」
靜軒閣是臨海市口碑最好的酒樓之一，裝修雅致，消費不低。
「這太破費了……」牧珩下意識想婉拒。
「應該的。」袁母溫柔而堅持地接過話，「這段時間，你們幫小希補習，陪她訓練，還替她出頭。這頓飯你們要是不吃，我和她爸心裡過意不去。」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推辭就顯得生分了，牧珩三人只好點了點頭。
靜軒閣，二樓臨窗的雅間。
經理果然預留了位置。包廂不大，但布置得雅致，圓桌鋪著雪白的桌布。
袁父很自然地接過菜單，仔細點了四葷兩素一湯，外加一道點心。
「叔叔，這太多了……」禾晚螢小聲開口。
「不多，你們訓練辛苦，要營養均衡。」袁父合上菜單，看向牧珩，「聽馬主任說，你是風紀委員？高三還擔著這個職務，挺鍛鍊人。」
他的眼神中略帶著幾分不明不白的敵意，但更多的則是滿意。
很有一種老丈人看女婿的感覺。
不過牧珩顯然沒有看出袁父眼神中的意味，只是坦然答道：「本來我是不想當的，只是馬主任相邀，不得不為之罷了。」
也就是馬值得不在，要不然他非得氣笑了不可。
你這風紀委員怎麼py來的你自己清楚。
「現在覺得，能幫助到有需要的同學是很有意義的事情，所以決定繼續做下去。」
袁父深以為然，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菜上得很快。
水晶蝦仁、清蒸鱸魚、黑椒牛柳、蒜蓉菜心、山藥木耳，還有一盅蟲草花燉雞湯，外加一碟老少皆宜的椰汁紅豆糕。
每道菜都做得極為精緻。
「別客氣，多吃點。」袁母用公筷給每個孩子布菜，輪到禾晚螢和王茜茜時，特意多夾了些，「聽小希說，她數學和英語進步，多虧你們幫忙整理筆記。阿姨真不知道怎麼謝你們才好。」
禾晚螢連忙道謝：「阿姨別這麼說，那是小希自己也很聰明，一點就通。」
王茜茜笑了笑：「都是小希自己努力，我們也沒有多大功勞。」
飯桌上的氣氛漸漸活絡。袁父問起校運會的準備，牧珩簡單說了自己和袁希遙的羽毛球混雙配合，以及各自的其他項目。
當聽到他還報了3000米，並且近期成績有提升時，袁父眼中露出讚許：「男孩子就是應該這樣活力十足，現在那些英武的男孩子越來越少了，反而是嬌滴滴的男生多了不少，一想就讓人討厭。你這樣很不錯。」
牧珩連稱不敢。
走出酒樓，夜風微涼。
袁父原本堅持先把三個女孩送到學校門口，自己和妻子再去高鐵站，但在幾人的推辭下，也就沒再堅持。
臨上車前，袁母又抱了抱女兒，在她耳邊輕聲說：「看到你現在這樣，媽媽真的放心了。好好比賽，別有壓力，成績不重要，你開心健康最重要。」
「嗯，我知道。爸媽路上小心，到了發消息。」
袁父最後對牧珩點了點頭：「小希就拜託你們多照應了。校運會，我們會儘量抽時間過來。」
「叔叔放心。」
車子駛離。袁希遙站在校門口，直到車尾燈消失在拐角，才輕輕舒了口氣。
「累了？」禾晚螢輕聲問。
「有點……」袁希遙揉了揉眼睛，但嘴角是上揚的，「但心裡特別踏實。」
牧珩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走吧，送你學姐她們回宿舍。明天開始，可就是真正的戰鬥準備了。」
「啊，那就是說我還可以在學長公寓多叨擾幾天？」
「付房租就沒問題。」
「怎麼這樣！」
四人笑著並肩往校內走去。
教師宿舍。
李七德坐在書房裡，面前攤開著校運會的報名冊。
高一七班的項目用紅筆圈了出來。
袁希遙的名字後面跟著兩項：女子跳遠，羽毛球混雙。
他的手指在「羽毛球混雙」幾個字上輕輕敲了敲。
然後，他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平時很少用的通訊帳號，找到某個高二年段教師的聯繫方式，發去了一條簡短的消息：
【張老師，聽說你們班上那對羽毛球混雙很強。我們高一有個學生也報了名，方便的話，這幾天讓兩對孩子稍微「交流」一下？】
點擊發送。
李七德靠回椅背，緩緩吐出一口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