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泡溫泉（下）
王茜茜赤腳踩在涼的石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然後，她解開淺灰色外套的扣子。
布料從肩頭滑落，她彎腰撿起，隨手搭在旁邊的竹椅上。
深藍色的連體泳衣完整地露出來。側面精緻的鏤空設計在庭院燈光下勾勒出腰線，短髮下的脖頸和肩膀線條利落。
溫熱的泉水漫過腳踝、小腿、膝蓋。她一步步走進池心，直到水面漫到胸口，才轉身在池邊坐下，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放鬆的嘆息。
「水溫正好啊，快下來，很舒服。」王茜茜招了招手，臉上掛著一抹紅暈。
禾晚螢看著她，也脫掉了針織開衫。淺藍色的泳衣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新，掛脖設計讓她的脖頸顯得修長，鎖骨清晰。
小海星圖案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赤腳踩上石板，涼意從腳底竄上來，讓她輕輕吸了口氣。
她小心地伸出一隻腳，腳尖探入池水。
溫熱的感覺瞬間包裹上來。
她慢慢滑進池中，「呲溜」一聲縮到王茜茜身邊。
水剛好漫到鎖骨，溫暖的水流撫過皮膚，她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怎麼跑這麼快？」
見兩個女孩都已下水，牧珩這才踏進池中，在兩人對面坐下。
他略微挑了挑眉，略微有些訝異。
溫熱的泉水包裹著周身。水溫恰到好處，微微發燙卻不灼人，水的浮力溫柔地托起四肢百骸。
一整天的疲憊仿佛在這一刻被從骨縫裡一點點熨燙出來，化進這池溫暖的水裡。
「難怪秋冬季說要泡溫泉呢，我都不想出去了。」牧珩伸了伸胳膊，感嘆道。
「可不是嘛。」禾晚螢的臉似乎有些發紅，「所謂春困夏乏秋倦冬眠，泡在這溫泉池裡，我感覺我要睡著了。」
她靠在池邊，閉著眼，睫毛上很快凝了細小的水珠。熱氣蒸騰，她的濕發貼在頸側。
淺藍色的泳衣在水下若隱若現，那些白色的小海星隨著水波晃動。她手腕上那串淺色貝殼手鍊半浸在水中，偶爾輕輕碰觸池壁。
「可不能在這裡睡著啊。」王茜茜輕輕抬手，在禾晚螢濕潤的胳膊上戳了戳，「你要是在這裡睡著了我可不幫你換衣服。」
禾晚螢俏臉又紅了幾分：「茜茜你胡說什麼呢。」
王茜茜意有所指道：「我可沒有胡說，但是某人估計是這樣想的吧？」
牧珩：？
「你怎麼這樣憑空污人清白！」他痛心疾首，「信任呢？友誼呢？時間地點呢？」
「你也別順杆往上爬。」禾晚螢似乎是恢復過來了，語氣強硬了一點，「否則我就要打小報告了。」
說著，她輕輕朝牧珩那邊推了一掌泉水。
「別推水啦，我可不敢再和你打水仗了。」牧珩笑著將身子往下縮了縮，任由溫熱的池水漫到下巴，「我記得以前和你去泳池的時候，就因為打水仗沒讓著你，我被我爹罵慘了。」
禾晚螢白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你都害我吃了好幾口水，不罵你罵誰？」
「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牧珩嘴上也不饒人，「要知道後面會挨罵，我就該多灌你幾口水的。」
「好啊，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禾晚螢笑罵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只有他們知道的童年趣事，笑聲在氤氳的熱氣中顯得格外輕快。
王茜茜安靜地聽著，嘴角也帶著淡淡的笑意，但眼睛始終閉著，沒有加入對話。
「明天晚上說是會有煙花大會，你們要去看看嗎？」
半晌，王茜茜突然開口道。
「好啊，茜茜，一起去唄。」禾晚螢邀請道。
但素來無法拒絕禾晚螢邀請的王茜茜此刻竟然輕輕地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
「為什麼？」禾晚螢疑惑道。
「我得陪我媽呀。」王茜茜答道。
禾晚螢又張了張嘴，可是王茜茜不等她說話，便先行一步擋住了話頭。
她微微攥了攥拳，周身有些發顫：「我媽老是擔心過來會打擾到我們，可是我總不能丟下她一個人不管吧？」
「幾點啊？」牧珩問道。
「八點半開始。」王茜茜答道，「是這個溫泉小鎮度假區的常例了。」
牧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王茜茜輕輕搖了搖頭。
熱氣不斷升騰。三人的臉頰都被蒸得泛紅，呼吸在濕熱空氣中變得綿長。水波溫柔地晃動，偶爾帶來一絲夜風的涼意，很快又被池水的溫暖驅散。
不知過了多久，王茜茜先動了一下。她坐直，抬手抹了把臉，水珠順著下巴和脖頸的曲線滑落，沒入泳衣的領口。「有點暈了。」她聲音有些含糊，撐著池邊站起身。
水花從她身上嘩啦落下，在池面盪開一圈圈漣漪。深藍色泳衣濕透了緊貼在身上，每一處起伏的線條都在庭院燈光下無所遁形。
水珠順著光滑的肌膚滾落，在鎖骨處短暫停留，又繼續向下。她赤腳踩上冰涼的石板，帶起一連串濕漉漉的腳印，快步走向屋內，沒有回頭。
玻璃門咔噠一聲輕輕關上。
禾晚螢往牧珩這邊靠了靠，距離縮短了半米。水波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盪開，溫熱的水流拂過兩人相對的身體。
她沒看他，目光落在自己面前晃動的水光上，看著水中破碎的燈光和自己的倒影。
水面之下，他們的腳尖因為距離的縮短几乎要碰到。溫暖的泉水在兩人之間流動，傳遞著彼此的體溫。
牧珩能看見水汽附著在她睫毛上凝成的小水珠，能看見她臉頰上被熱氣蒸出的、健康的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
淺藍色泳衣的掛脖系帶在她頸後打成一個精巧的結，幾縷濕發粘在系帶旁白皙的皮膚上。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順著那系帶向下，掠過她清晰平直的鎖骨，停留在泳衣上方那一小片被水光和熱氣暈染得格外柔潤的肌膚上。泉水微微晃動，水面在她胸口處起伏，那些白色的小海星圖案時隱時現。
禾晚螢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她沒有躲閃，反而輕輕轉過頭，迎上他的視線。水汽讓她的眼神看起來有些朦朧、濕潤與柔軟。
兩人隔著氤氳的熱氣對視了幾秒。
然後，禾晚螢很輕地、幾乎難以察覺地，又向他挪近了一點。
「珩珩。」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囁喏。
「怎麼了？」
牧珩的語氣依舊平靜。
「一起去看煙花吧。」
布料從肩頭滑落，她彎腰撿起，隨手搭在旁邊的竹椅上。
深藍色的連體泳衣完整地露出來。側面精緻的鏤空設計在庭院燈光下勾勒出腰線，短髮下的脖頸和肩膀線條利落。
溫熱的泉水漫過腳踝、小腿、膝蓋。她一步步走進池心，直到水面漫到胸口，才轉身在池邊坐下，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放鬆的嘆息。
「水溫正好啊，快下來，很舒服。」王茜茜招了招手，臉上掛著一抹紅暈。
禾晚螢看著她，也脫掉了針織開衫。淺藍色的泳衣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新，掛脖設計讓她的脖頸顯得修長，鎖骨清晰。
小海星圖案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赤腳踩上石板，涼意從腳底竄上來，讓她輕輕吸了口氣。
她小心地伸出一隻腳，腳尖探入池水。
溫熱的感覺瞬間包裹上來。
她慢慢滑進池中，「呲溜」一聲縮到王茜茜身邊。
水剛好漫到鎖骨，溫暖的水流撫過皮膚，她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怎麼跑這麼快？」
見兩個女孩都已下水，牧珩這才踏進池中，在兩人對面坐下。
他略微挑了挑眉，略微有些訝異。
溫熱的泉水包裹著周身。水溫恰到好處，微微發燙卻不灼人，水的浮力溫柔地托起四肢百骸。
一整天的疲憊仿佛在這一刻被從骨縫裡一點點熨燙出來，化進這池溫暖的水裡。
「難怪秋冬季說要泡溫泉呢，我都不想出去了。」牧珩伸了伸胳膊，感嘆道。
「可不是嘛。」禾晚螢的臉似乎有些發紅，「所謂春困夏乏秋倦冬眠，泡在這溫泉池裡，我感覺我要睡著了。」
她靠在池邊，閉著眼，睫毛上很快凝了細小的水珠。熱氣蒸騰，她的濕發貼在頸側。
淺藍色的泳衣在水下若隱若現，那些白色的小海星隨著水波晃動。她手腕上那串淺色貝殼手鍊半浸在水中，偶爾輕輕碰觸池壁。
「可不能在這裡睡著啊。」王茜茜輕輕抬手，在禾晚螢濕潤的胳膊上戳了戳，「你要是在這裡睡著了我可不幫你換衣服。」
禾晚螢俏臉又紅了幾分：「茜茜你胡說什麼呢。」
王茜茜意有所指道：「我可沒有胡說，但是某人估計是這樣想的吧？」
牧珩：？
「你怎麼這樣憑空污人清白！」他痛心疾首，「信任呢？友誼呢？時間地點呢？」
「你也別順杆往上爬。」禾晚螢似乎是恢復過來了，語氣強硬了一點，「否則我就要打小報告了。」
說著，她輕輕朝牧珩那邊推了一掌泉水。
「別推水啦，我可不敢再和你打水仗了。」牧珩笑著將身子往下縮了縮，任由溫熱的池水漫到下巴，「我記得以前和你去泳池的時候，就因為打水仗沒讓著你，我被我爹罵慘了。」
禾晚螢白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你都害我吃了好幾口水，不罵你罵誰？」
「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牧珩嘴上也不饒人，「要知道後面會挨罵，我就該多灌你幾口水的。」
「好啊，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禾晚螢笑罵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只有他們知道的童年趣事，笑聲在氤氳的熱氣中顯得格外輕快。
王茜茜安靜地聽著，嘴角也帶著淡淡的笑意，但眼睛始終閉著，沒有加入對話。
「明天晚上說是會有煙花大會，你們要去看看嗎？」
半晌，王茜茜突然開口道。
「好啊，茜茜，一起去唄。」禾晚螢邀請道。
但素來無法拒絕禾晚螢邀請的王茜茜此刻竟然輕輕地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
「為什麼？」禾晚螢疑惑道。
「我得陪我媽呀。」王茜茜答道。
禾晚螢又張了張嘴，可是王茜茜不等她說話，便先行一步擋住了話頭。
她微微攥了攥拳，周身有些發顫：「我媽老是擔心過來會打擾到我們，可是我總不能丟下她一個人不管吧？」
「幾點啊？」牧珩問道。
「八點半開始。」王茜茜答道，「是這個溫泉小鎮度假區的常例了。」
牧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王茜茜輕輕搖了搖頭。
熱氣不斷升騰。三人的臉頰都被蒸得泛紅，呼吸在濕熱空氣中變得綿長。水波溫柔地晃動，偶爾帶來一絲夜風的涼意，很快又被池水的溫暖驅散。
不知過了多久，王茜茜先動了一下。她坐直，抬手抹了把臉，水珠順著下巴和脖頸的曲線滑落，沒入泳衣的領口。「有點暈了。」她聲音有些含糊，撐著池邊站起身。
水花從她身上嘩啦落下，在池面盪開一圈圈漣漪。深藍色泳衣濕透了緊貼在身上，每一處起伏的線條都在庭院燈光下無所遁形。
水珠順著光滑的肌膚滾落，在鎖骨處短暫停留，又繼續向下。她赤腳踩上冰涼的石板，帶起一連串濕漉漉的腳印，快步走向屋內，沒有回頭。
玻璃門咔噠一聲輕輕關上。
禾晚螢往牧珩這邊靠了靠，距離縮短了半米。水波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盪開，溫熱的水流拂過兩人相對的身體。
她沒看他，目光落在自己面前晃動的水光上，看著水中破碎的燈光和自己的倒影。
水面之下，他們的腳尖因為距離的縮短几乎要碰到。溫暖的泉水在兩人之間流動，傳遞著彼此的體溫。
牧珩能看見水汽附著在她睫毛上凝成的小水珠，能看見她臉頰上被熱氣蒸出的、健康的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
淺藍色泳衣的掛脖系帶在她頸後打成一個精巧的結，幾縷濕發粘在系帶旁白皙的皮膚上。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順著那系帶向下，掠過她清晰平直的鎖骨，停留在泳衣上方那一小片被水光和熱氣暈染得格外柔潤的肌膚上。泉水微微晃動，水面在她胸口處起伏，那些白色的小海星圖案時隱時現。
禾晚螢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她沒有躲閃，反而輕輕轉過頭，迎上他的視線。水汽讓她的眼神看起來有些朦朧、濕潤與柔軟。
兩人隔著氤氳的熱氣對視了幾秒。
然後，禾晚螢很輕地、幾乎難以察覺地，又向他挪近了一點。
「珩珩。」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囁喏。
「怎麼了？」
牧珩的語氣依舊平靜。
「一起去看煙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