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登頂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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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生氣嘛螢螢,我錯了……」牧珩討好的跟著背著包繃著身子筆直向前走的禾晚螢,「刪刪刪,我馬上把照片刪了。」

  禾晚螢終於鬆口了:「不用了,你留著就留著吧。」

  「那你不生氣了?」

  「我沒生氣。」禾晚螢嘴硬道。

  「那你不再休息會兒了?雖然說最後的一段路也不過就是二三十分鐘的事,但也不知道好不好走呢。」牧珩道。

  「走吧。」禾晚螢呵了口氣,臉上帶著一絲亮晶晶的神采,「剛剛還小睡了一會,我現在已經休息得差不多了。」

  說著,她反而有些囁喏著摳著手:「對不起啊珩珩,我剛剛沒多想就跑出來了,你沒有休息好吧?要不要再回去坐會兒?」

  「不用了。」牧珩笑著彎了彎胳膊,「我說過了我的體力一直很好的,要不然也不能背著你從中天門爬上來。」

  「丘羅呢?」禾晚螢紅著臉,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得轉移話題,「我好像沒看到它?」

  「在這呢。」牧珩掀開了自己的衣服,「小傢伙可能累壞了,現在睡得正香呢。」

  剛剛在休息的時候,他就把丘羅扔出去看看有沒有靈器的線索,但可惜的是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沒有了,丘羅飛了幾個地方,都沒有感應到任何東西,只能悻悻而歸。

  「這樣啊。」禾晚螢點了點頭,「休整了這麼久,確實也很晚了。」

  她看了看手機:「都三點多了,咱們走快一點吧?」

  「好。」牧珩沖她伸出了手。

  禾晚螢也沒猶豫,略微有些冰涼的手指立刻鑽進他溫熱的掌心,被他緊緊握住。

  「怎麼不穿手套?」牧珩這才注意到禾晚螢沒有戴著她的手套。

  「你為什麼要穿手套?」禾晚螢驀地反問了一句。

  牧珩:?

  他伸出手摸了摸禾晚螢的額頭:「也沒發燒啊。」

  禾晚螢臉一紅,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後套上了手套:「牧珩果然是牧頭腦袋。」

  牧珩:???

  「算了,不說這些了,咱們走快些吧。」禾晚螢嘆了口氣,朝山頂攀登而去。

  離開南天門那圈暖黃的光暈,重新踏入濃霧與夜色,禾晚螢下意識地朝牧珩身邊靠了靠。牧珩也極其自然地,將她戴著手套的手重新攏進自己掌心。

  「冷不?」

  一邊問著,他一邊握著禾晚螢的手塞進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裡。

  「還行,不算特別冷了。」禾晚螢哈出一口熱氣,「你看,有白霧。」

  「多大人了還玩這個。」牧珩搖了搖頭,「太幼稚了吧禾晚螢同學?」

  「你是不是怕了?」禾晚螢挑釁似的看著他。

  牧珩:……

  他點了點頭:「對,我怕你熏著我。」

  「我每天都有認真刷牙的好叭?」

  「可是我們今天在爬泰山啊。」

  禾晚螢一怔:「那,那也不算。我們都沒睡覺,怎麼能算過了一天呢?」

  「哈?」牧珩樂了,「按你這話說,只要我國慶七天不睡覺,那就相當於還沒放假是吧?」

  禾晚螢輕嘆一聲:「那我怕你直接去和黑白福瑞地下面基了。」

  牧珩:「求你盼我點好吧。」

  「呵呵,那不是因為某人有過前科來著。」禾晚螢毫不留情地揭了牧珩的短,「我記得某人在初中的時候連著農了一個周末沒睡覺,結果在上課的時候一閉眼睛就哐當倒桌上了,嚇得老師都要喊救護車了。」

  牧珩氣笑了:「你還好意思說,那次不就是你蠱惑的?」

  禾晚螢移開了視線:「什麼叫我蠱惑的,我不過是說了一句你兩天上王者純屬扯淡而已嘛,誰讓你好勝心那麼強的。」

  「這都能怪上我了?」牧珩急了:「誰上了鑽石就開始騎臉嘲諷來著?」

  「看不見聽不到不明白你在說啥~」禾晚螢裝傻道。

  「我說你是湊企鵝,你爾多隆嗎?」

  「滾蛋。」

  一邊笑鬧著,兩人沿著略陡但平整的石階向上。周圍不再有商鋪的喧囂,人聲也稀落下來,只有風聲穿過松林的嗚咽,和遠處偶爾傳來其他登山者模糊的交談。


  又過了不久,兩人已來到元君祠前。小小的祠廟在夜色中靜默矗立,廊下掛著幾盞燈籠,在霧氣中暈開昏黃的光,映著斑駁的紅牆和緊閉的門扉。有零星的登山者在此駐足,或靠在廊柱下休息,或對著祠廟默默合十。

  兩人沒有進去,只是在祠前的空地上停下腳步。牧珩鬆開一直揣在口袋裡的手,很自然地抬手,替禾晚螢把被風吹亂的額發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蹭過她微涼的耳廓。

  「這就是碧霞元君祠啊……」禾晚螢掏出手機,「咱們拍張照片吧?」

  「好啊。」牧珩很自然地半彎著膝蓋湊到了禾晚螢身旁,「茄子~」

  「可惜了,咱們得沿著五嶽獨尊那邊往上走。不然我還真想看看姚鼐口中的絳皓駁色,而皆若僂是什麼樣子的。」

  「啊,你就是上了日觀峰也見不到啊。」牧珩嘻嘻一笑,「那得是在泰山頂上等日出的時候回視才得見的景色。咱這次都不一定看得到日出,更別說這個奇景了。」

  「唔,好可惜。」禾晚螢泄氣了。

  「下次再看不就好了。」牧珩倒是沒怎麼放在心上,頗有些大大咧咧的意味。

  禾晚螢用力點了點頭:「那就下次再看。」

  說著,她回眸衝著牧珩一笑:「說好了哦,一定要有下次。」

  牧珩撓了撓頭。

  禾晚螢這話是何意味呢。

  還可能沒有下一次了嗎?

  「走吧。」

  禾晚螢低著腦袋,拉了拉牧珩的衣角。

  「來了。」

  牧珩收回了思緒,跟著禾晚螢繼續向上前行著。

  從元君祠往上,石階依舊平緩,但霧氣似乎又濃重了些,將遠處「五嶽獨尊」石刻的輪廓都吞得朦朦朧朧。夜風穿過林隙,帶著濕冷的、沁入骨髓的寒意。

  「好冷。」禾晚螢驀地一顫。

  「不是租了軍大衣了?」牧珩疑惑道。

  「是衣服裡面涼下來了,魔法傷害是破甲的。」禾晚螢答道。

  「哦。」牧珩點了點頭,「那我允許你再縮進我的軍大衣裡面躲著。」

  「算了,」禾晚螢一僵,「我可不想被當成袋鼠。」

  「那不也是我當?」牧珩翻了個白眼,「小袋鼠明明是在袋鼠媽媽的育兒袋裡的,別人要看也是覺得我才是袋鼠好吧。」

  禾晚螢:「媽媽。」

  牧珩:……

  不是?我記得你也不打瓦啊?

  「你好像有那個大病。」牧珩力竭了。

  禾晚螢笑了:「你平時喊我媽媽的時候我也沒有這麼說你啊,太過分了。」

  「那不一樣。」牧珩嚴肅道,「如果你現在叫爹我肯定欣然接受。」

  「為什麼?」禾晚螢突然好奇了,「為什麼你們男生總是喜歡讓好兄弟好朋友叫爸爸呢?」

  牧珩一怔。

  他還真沒細想過這個問題。

  於是他沉聲答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最熱衷的其實是讓女朋友叫爸爸呢?」

  禾晚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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