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十八盤上
「我的……天哪……」禾晚螢看著眼前近乎直衝上天的山階，眼中流露出迷茫的神色，「又是長階又是陡坡，我要是再信某紅書上說的泰山好爬我就是狗。」
「往好的方面想，過了這一段就到南天門了，到時候就能好好休息了。」牧珩安慰道。
「咕哎！」
禾晚螢腦袋上的丘羅也鳴叫著，撲棱著翅膀抖落了身上的水珠。
「歇會兒歇會兒……」禾晚螢說著就要往濕漉漉的台階上坐去。
牧珩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胳膊：「別坐，這邊濕的很，萬一寒氣入股可就不好了。」
說著，他四下看了看，來到一塊略有遮掩的石階旁，伸手一抹，指尖靈力涌動，便將上面的潮濕盡數蒸發。
「來這裡吧，這裡還行，沒那麼潮濕。」牧珩回首朝著禾晚螢喊道。
「好，這就來了。」禾晚螢點了點頭，按著牧珩所說的位置一下坐了下去。
不過她倒是沒什麼感覺，畢竟身上的衣褲早已被雨霧弄得濕漉漉的了：「啊……到底還有多久啊？」
「快了快了，這次是真快了。」牧珩也給自己清了塊地方坐下，然後掏出手機，「按照地圖上的標註，我們應該是在這個位置，馬上就到南天門了。」
「呼，那就好。」禾晚螢鬆了口氣，軟唧唧地靠在牧珩身上，「累死了，我稍微閉閉眼睛。」
牧珩笑了笑，沒說什麼。
一邊要留神能不能找到靈器，一邊又要分心消耗靈力給禾晚螢供暖，對他來說也是不小的消耗。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眼看著時候不早了，牧珩伸手戳了戳禾晚螢：「可以了吧？該出發了。」
然而回應他的只是少女輕柔的鼾聲。
「這傢伙，真是累壞了吧？爬山都能爬睡著。」牧珩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禾晚螢的作息一向非常規律，一般十一點多就上床了，不像他天天熬夜打旮旯給木打到凌晨三四點。
得虧是把群星戒了，不然兩天都別想睡。
牧珩將她身上的包解了下來，掛在自己身前，把兩人的登山杖縮好收了回去。
「多大人了，睡著還流口水啊。」
看著禾晚螢的睡顏，牧珩驀地一笑，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怪可愛的，等著我拿這照片敲你一筆吧。」
他將禾晚螢背在身上。
雖說夜間背著人爬山非常不安全，但是牧珩畢竟是修仙者，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事。
先前是禾晚螢醒著，牧珩怕她看出端倪來，現在就無所謂了。
「丘羅，你好好幹活嗷，別你也睡著了。」牧珩叮囑一句。
「咕哎！」丘羅應了一聲，小黑眼珠子閃出幾分淡淡的幽光。
背上的重量比想像中要實在些，但還在牧珩能輕鬆應對的範圍內。他調整了一下背包帶，確保禾晚螢趴得安穩，又用一絲靈力在她身周攏了攏，隔開些夜風的寒意，這才邁開步子，踏上一級級濕滑陡峭的石階。
「出發。」牧珩輕輕一笑，健步如飛地朝南天門趕去。
丘羅撲棱著翅膀，在他前方不遠處慢悠悠地飛著，小腦袋左右轉動，如同斥候一般。
它身上散發出的微弱靈力波動，不僅持續溫暖著禾晚螢，也驅散了牧珩周身少許的濕冷粘膩感，讓他腳步都輕盈了幾分。
「咕哎！」
過了不久，前方的丘羅忽然發出一聲略顯急促的鳴叫，在半空中懸停了一下，小腦袋轉向右側的濃霧深處，那裡是陡峭的山壁和茂密黑暗的樹叢。
「鳥鳥發力了哇。」牧珩嘀咕一聲，腳底不停，「可惜了，螢螢還在身上呢，這個時候就更不能去找靈器了。」
「罷了，還是早點上南天門重要，反正時間還長的很，任務總有機會完成的。」
這樣想著，他攀登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籌。身形在濃霧與陡峭的石階間靈活地騰挪，落腳精準而穩定，避開那些格外濕滑或有鬆動的石塊，如履平地。
當然，在他的刻意控制下，就算旁人看見，最多也就是感慨一下年輕人體力真好，背著女朋友還能爬這麼快。
「唔……」背上的禾晚螢略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是覺得有些冷，整個人又蜷縮了幾分。
旋即又傳來了一陣均勻悠長的呼吸聲，偶爾夾雜一兩聲無意識的、小貓似的咕噥，她的臉頰無意識地在他頸側蹭一蹭，尋找更溫暖的角度。
這感覺……不壞。
牧珩嘴角略略彎了彎。
越往上，風越大，霧也隨之淡了一些。
前方，那一片橘黃色的光暈越來越亮，越來越清晰，已經能分辨出飛檐的輪廓，和輪廓下如蟻群般攢動的無數人影。鼎沸的人聲、食物的香氣，混雜著山風一股腦地湧來。
看著近在眼前的南天門，不知道怎地，牧珩竟然覺得有些不想進去。
他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腳步，讓自己顯得更加疲倦。
巨大的石制牌坊「南天門」在燈光下巍然矗立，字跡遒勁。
牌坊之後，則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平台，此刻簡直像個混亂的露天集市。
燈火通明，人頭攢動，租軍大衣的攤位排成長龍，賣泡麵、玉米、烤腸、熱水的小攤煙氣繚繞，簡陋的休息處里坐滿了裹著各色大衣、一臉疲憊的登山者。喧囂聲、笑罵聲、吆喝聲混作一團，與剛才一路死寂的攀登恍如兩個世界。
當然，人最多的地方還是廁所。
作為公用的免費空間，此時的廁所擠滿了取暖的人，連落腳都有些費勁。
牧珩自然不可能帶著禾晚螢往廁所里去擠，但是開在這的店基本都被人群坐滿了。
「喂，小伙子，你是帶女朋友來的？」
正在這個時候，牧珩聽到身邊有人喊他。
牧珩循聲望去，說話的是個裹著厚厚軍大衣、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爺子。
他正坐在一個自帶的摺疊小馬紮上，手裡捧著杯熱氣騰騰的茶，笑眯眯地看著他。
老爺子臉上皺紋深刻，但眼神精明：「小伙兒，我這邊還有個位置，要不要帶你女朋友來歇歇？」
「麻煩您了，要多少錢？」牧珩主動開口道。
這個點兒能在山上有個避雨的地方就不錯了，至於不花錢或者少花錢這事，他壓根就沒想過。
不趁機翻著倍加價都算這群商家有良心。
「不貴，也就一百塊錢，可以休息兩個小時。」老爺子吹了口茶，臉上帶著一絲笑容。
「可以。」牧珩也沒心思再講價了，反正有著系統的獎勵，自己也不缺這點錢。
能讓禾晚螢和自己都舒服一點，那錢花的就值。
「那就跟我來吧小伙。」說著，老爺子將他領到店內，指著最角落的兩把椅子，「那還有個位，你倆去吧。」
「謝謝老爺子，附近還有熱茶賣嗎？」牧珩問道。
「有哇，我這裡就有。一杯熱的薑汁可樂十塊錢。」老爺子立刻接話道，「還有熱的麵條餛飩，也不貴，三十五塊錢一碗，你們要嗎？」
「一樣兩份吧。」
雖然對商家趁著寒潮這個機會翻倍漲價的行為不齒，但牧珩也沒有別的辦法。
「一共是一百九，微信還是支付寶？」老爺子熟練的從懷裡掏出個二維碼。
「滴。」
「唔……」
也許是因為環境更加舒適了，也可能是因為周圍愈發嘈雜了，禾晚螢揉著蓬鬆的睡眼，茫然的睜開了眼睛。
「往好的方面想，過了這一段就到南天門了，到時候就能好好休息了。」牧珩安慰道。
「咕哎！」
禾晚螢腦袋上的丘羅也鳴叫著，撲棱著翅膀抖落了身上的水珠。
「歇會兒歇會兒……」禾晚螢說著就要往濕漉漉的台階上坐去。
牧珩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胳膊：「別坐，這邊濕的很，萬一寒氣入股可就不好了。」
說著，他四下看了看，來到一塊略有遮掩的石階旁，伸手一抹，指尖靈力涌動，便將上面的潮濕盡數蒸發。
「來這裡吧，這裡還行，沒那麼潮濕。」牧珩回首朝著禾晚螢喊道。
「好，這就來了。」禾晚螢點了點頭，按著牧珩所說的位置一下坐了下去。
不過她倒是沒什麼感覺，畢竟身上的衣褲早已被雨霧弄得濕漉漉的了：「啊……到底還有多久啊？」
「快了快了，這次是真快了。」牧珩也給自己清了塊地方坐下，然後掏出手機，「按照地圖上的標註，我們應該是在這個位置，馬上就到南天門了。」
「呼，那就好。」禾晚螢鬆了口氣，軟唧唧地靠在牧珩身上，「累死了，我稍微閉閉眼睛。」
牧珩笑了笑，沒說什麼。
一邊要留神能不能找到靈器，一邊又要分心消耗靈力給禾晚螢供暖，對他來說也是不小的消耗。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眼看著時候不早了，牧珩伸手戳了戳禾晚螢：「可以了吧？該出發了。」
然而回應他的只是少女輕柔的鼾聲。
「這傢伙，真是累壞了吧？爬山都能爬睡著。」牧珩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禾晚螢的作息一向非常規律，一般十一點多就上床了，不像他天天熬夜打旮旯給木打到凌晨三四點。
得虧是把群星戒了，不然兩天都別想睡。
牧珩將她身上的包解了下來，掛在自己身前，把兩人的登山杖縮好收了回去。
「多大人了，睡著還流口水啊。」
看著禾晚螢的睡顏，牧珩驀地一笑，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怪可愛的，等著我拿這照片敲你一筆吧。」
他將禾晚螢背在身上。
雖說夜間背著人爬山非常不安全，但是牧珩畢竟是修仙者，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事。
先前是禾晚螢醒著，牧珩怕她看出端倪來，現在就無所謂了。
「丘羅，你好好幹活嗷，別你也睡著了。」牧珩叮囑一句。
「咕哎！」丘羅應了一聲，小黑眼珠子閃出幾分淡淡的幽光。
背上的重量比想像中要實在些，但還在牧珩能輕鬆應對的範圍內。他調整了一下背包帶，確保禾晚螢趴得安穩，又用一絲靈力在她身周攏了攏，隔開些夜風的寒意，這才邁開步子，踏上一級級濕滑陡峭的石階。
「出發。」牧珩輕輕一笑，健步如飛地朝南天門趕去。
丘羅撲棱著翅膀，在他前方不遠處慢悠悠地飛著，小腦袋左右轉動，如同斥候一般。
它身上散發出的微弱靈力波動，不僅持續溫暖著禾晚螢，也驅散了牧珩周身少許的濕冷粘膩感，讓他腳步都輕盈了幾分。
「咕哎！」
過了不久，前方的丘羅忽然發出一聲略顯急促的鳴叫，在半空中懸停了一下，小腦袋轉向右側的濃霧深處，那裡是陡峭的山壁和茂密黑暗的樹叢。
「鳥鳥發力了哇。」牧珩嘀咕一聲，腳底不停，「可惜了，螢螢還在身上呢，這個時候就更不能去找靈器了。」
「罷了，還是早點上南天門重要，反正時間還長的很，任務總有機會完成的。」
這樣想著，他攀登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籌。身形在濃霧與陡峭的石階間靈活地騰挪，落腳精準而穩定，避開那些格外濕滑或有鬆動的石塊，如履平地。
當然，在他的刻意控制下，就算旁人看見，最多也就是感慨一下年輕人體力真好，背著女朋友還能爬這麼快。
「唔……」背上的禾晚螢略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是覺得有些冷，整個人又蜷縮了幾分。
旋即又傳來了一陣均勻悠長的呼吸聲，偶爾夾雜一兩聲無意識的、小貓似的咕噥，她的臉頰無意識地在他頸側蹭一蹭，尋找更溫暖的角度。
這感覺……不壞。
牧珩嘴角略略彎了彎。
越往上，風越大，霧也隨之淡了一些。
前方，那一片橘黃色的光暈越來越亮，越來越清晰，已經能分辨出飛檐的輪廓，和輪廓下如蟻群般攢動的無數人影。鼎沸的人聲、食物的香氣，混雜著山風一股腦地湧來。
看著近在眼前的南天門，不知道怎地，牧珩竟然覺得有些不想進去。
他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腳步，讓自己顯得更加疲倦。
巨大的石制牌坊「南天門」在燈光下巍然矗立，字跡遒勁。
牌坊之後，則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平台，此刻簡直像個混亂的露天集市。
燈火通明，人頭攢動，租軍大衣的攤位排成長龍，賣泡麵、玉米、烤腸、熱水的小攤煙氣繚繞，簡陋的休息處里坐滿了裹著各色大衣、一臉疲憊的登山者。喧囂聲、笑罵聲、吆喝聲混作一團，與剛才一路死寂的攀登恍如兩個世界。
當然，人最多的地方還是廁所。
作為公用的免費空間，此時的廁所擠滿了取暖的人，連落腳都有些費勁。
牧珩自然不可能帶著禾晚螢往廁所里去擠，但是開在這的店基本都被人群坐滿了。
「喂，小伙子，你是帶女朋友來的？」
正在這個時候，牧珩聽到身邊有人喊他。
牧珩循聲望去，說話的是個裹著厚厚軍大衣、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爺子。
他正坐在一個自帶的摺疊小馬紮上，手裡捧著杯熱氣騰騰的茶，笑眯眯地看著他。
老爺子臉上皺紋深刻，但眼神精明：「小伙兒，我這邊還有個位置，要不要帶你女朋友來歇歇？」
「麻煩您了，要多少錢？」牧珩主動開口道。
這個點兒能在山上有個避雨的地方就不錯了，至於不花錢或者少花錢這事，他壓根就沒想過。
不趁機翻著倍加價都算這群商家有良心。
「不貴，也就一百塊錢，可以休息兩個小時。」老爺子吹了口茶，臉上帶著一絲笑容。
「可以。」牧珩也沒心思再講價了，反正有著系統的獎勵，自己也不缺這點錢。
能讓禾晚螢和自己都舒服一點，那錢花的就值。
「那就跟我來吧小伙。」說著，老爺子將他領到店內，指著最角落的兩把椅子，「那還有個位，你倆去吧。」
「謝謝老爺子，附近還有熱茶賣嗎？」牧珩問道。
「有哇，我這裡就有。一杯熱的薑汁可樂十塊錢。」老爺子立刻接話道，「還有熱的麵條餛飩，也不貴，三十五塊錢一碗，你們要嗎？」
「一樣兩份吧。」
雖然對商家趁著寒潮這個機會翻倍漲價的行為不齒，但牧珩也沒有別的辦法。
「一共是一百九，微信還是支付寶？」老爺子熟練的從懷裡掏出個二維碼。
「滴。」
「唔……」
也許是因為環境更加舒適了，也可能是因為周圍愈發嘈雜了，禾晚螢揉著蓬鬆的睡眼，茫然的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