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會努力讓你依賴
「茜茜，先不哭了。」牧珩略有些強硬地將王茜茜扯到自己身前，伸手在她臉上抹了抹。
「你別這樣。」王茜茜想要攔住牧珩的手，可是終究還是沒有動作，任由牧珩替她擦去了眼淚。
「你在害怕什麼呢？你又在擔心什麼呢？」牧珩的語氣極輕，近乎於呢喃，可偏偏落在王茜茜的耳中極為清晰：
「你說你最擔心的就是被排除在外，可我恰恰擔心的就是你被牽扯其中。我承認，在知道你父母之間的事之後，的確是對你產生了同情與保護欲，忽略了你的意願，我要為此道歉。」
他認真地看了看王茜茜：「對不起。」
王茜茜略微抽泣了幾聲，沒有說話。
「可是，如果這件事再發生一次，一千次，一萬次，我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瞞住你，不告訴你。」牧珩眼神堅定，「原因很簡單，就是告訴你了，你也只能替我擔心，僅此而已。」
他看著王茜茜有些迷茫的眼神，語氣更加誠摯而溫和：「因為我就是捨不得。正如你不願意接受朋友出於同情而產生的保護欲那樣，我也不願意將自身的險境告訴對它們無能為力的朋友。」
「茜茜，你說我總是只願意和禾晚螢傾訴，這是因為只有她能接受我的軟弱，我的無能為力。在這之後，她能告訴我該怎麼做，她能幫著我一起去那麼做，僅此而已。」
牧珩鬆開拽著王茜茜的手，有些自嘲地笑笑：「我其實很單純，就是一個有些天真又愛幻想的男孩，我當然希望在戰鬥到最後一刻的時候，撲在一個溫柔的臂彎里，聽她說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不過，我也希望能夠與之並肩作戰，同甘共苦。」
「你的意思是嫌棄我沒用嗎？」王茜茜的嘴唇有些乾澀，不由得攥緊了自己的衣角。
「不，你很優秀，你只是不夠堅強。」牧珩略微紅著臉，顯得有些緊張，但他仍舊毫不猶豫地扶住了她有些瘦削的肩膀：
「你的優秀大家都看在眼裡，這些天的排練也無可挑剔。但你的內心依舊是軟弱的，你還是沒有從你小時候的陰影里走出，你仍舊害怕被自己深深依賴的人又一次拋下，儘管那可能是生死離別。」
「所以你一直靠在螢螢身邊，學習上、生活上，你都一直一直在努力貼近她，你不想她離開，你想讓她成為你的依賴。」
說到這裡，牧珩笑了笑：「我說的對嗎？」
「不對……」王茜茜本能地要出聲駁斥，可是乾澀的喉嚨卻不足以支持她發出決絕的聲音，她的反駁也化作了近乎於呻吟一般的囁喏。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成為她的依賴呢？」牧珩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王茜茜，你可是王茜茜。我印象里的那個傢伙可是狂妄毒舌的不得了呢，你那天說『不過就是個一等獎』的氣勢哪去了？就因為我沒有告訴你我被人堵了，你就氣到像個小孩子一樣在天台委屈巴巴的哭？」
牧珩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動作近乎有些粗暴：「你不是為了依靠誰而存在的，你也不是為了得到誰的回應而誕生的，你只需要不斷地往前走，自然會有人回應你的一往無前。你要擔心的不是別人會不會回應你，你要擔心的只有別人配不配回應你，僅此而已。」
王茜茜抽了抽鼻子，迷茫的眼神漸漸聚焦，她半帶著哭腔笑道：「胡說八道，我哪有這麼優秀。」
「你有。」牧珩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記，「你總是把自己裝在套子裡，自然看不見別人眼裡自己最真實的樣子。套子攔住的不只是別人的視線，更是自己窺見自己全貌的可能。」
「……說不過你。」王茜茜哼了一聲，「鬆手，你抓得我肩膀好痛。」
「啊，不好意思，力氣大了一點。」牧珩笑著鬆開了手。
王茜茜側過身子，將自己靠在牧珩身上。她的短髮微微晃動著，在夕陽的餘暉中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澤。
「我還是不會什麼事都和你說的。」牧珩扶著她的肩，「但這不代表我是將你排除在外。」
「我明白的。」王茜茜回應道，「我聽懂了的，你不是覺得我不該知道，你只是覺得我不配知道。你總是說我狂妄自大，我看是你狂的沒邊了。」
「你非要嘴巴這麼毒嗎？」牧珩汗顏道。
「那又怎麼樣，不是你先開始的嗎？再說了，你不是說你印象里的王茜茜就是這樣的嗎？」
牧珩看不到王茜茜此時的表情，但是他本能地覺得她現在在笑。
「那我現在改口說我印象里的王茜茜是個身高一米五八體重45kg的傲嬌金毛雙馬尾萌妹還有機會嗎？」牧珩笑道。
「那你找塗欣雨去吧。」王茜茜道，「她還有的長，我沒辦法縮水。」
「德性。小心我欣雨姐哐哐給你兩拳。」
「沒事，她打不過我。」王茜茜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你應該也打不過。」
「胡說。」牧珩質疑道。
「我指的是話劇。」王茜茜的語氣中似乎帶上了一絲不滿，「你不會真想著和我打架吧？」
「可以嗎？你讓我哄了這麼長時間耶。」牧珩認真地答道。
「……只准你敲一下腦袋。」
「哎呦，你真敲啊！」王茜茜抱著腦袋，不滿地痛呼一聲。
「收點利息。」牧珩笑了笑，「你要是話劇還沒演好你就等著腦袋開花吧。」
「那是不可能的。」王茜茜的聲音中帶著一抹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說過我能演好，我就能演好。」
她側過身，仰頭看著牧珩：「我會做到最好，到那個時候你可不要求著讓我幫你做事哦。」
「……你這個角度是不是能看到我的鼻孔？」
王茜茜驀地俏臉一紅，從牧珩身邊跳開，狠狠一拳砸在他肩上：「你這個人真是壞的要命，好不容易下定的宣戰決心就這樣沒有了。」
「為什麼要宣戰呢？」牧珩反而不理解了，「你能再度振作起來我就很高興了啊。」
「那不就是為了回應你的期待嗎？為了讓你以後能依賴依賴我，我也得好好努力啊。」王茜茜紅著臉，臉上還掛著淚痕。但她出口的話卻毫無半分猶豫。
「那就隨便你啦。」牧珩微微一頓，認真地點了點頭，「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等等。」王茜茜喊道。
「怎麼了？」
「那個還給我。」王茜茜指著牧珩懷裡的熊貓娃娃。
「規矩你是知道的，想要？自己來拿。」牧珩笑著就往教學樓下跑。
「誒，你怎麼這樣？快點還我！」
少女驚叫著朝牧珩追去，卻又連著撲了幾次空。
她氣鼓鼓地喊著：「牧珩，你給我等著，你看我在文化節上怎麼拉爆你就完了。」
「隨時恭候～」少年的聲音遙遙傳來。
「你別這樣。」王茜茜想要攔住牧珩的手，可是終究還是沒有動作，任由牧珩替她擦去了眼淚。
「你在害怕什麼呢？你又在擔心什麼呢？」牧珩的語氣極輕，近乎於呢喃，可偏偏落在王茜茜的耳中極為清晰：
「你說你最擔心的就是被排除在外，可我恰恰擔心的就是你被牽扯其中。我承認，在知道你父母之間的事之後，的確是對你產生了同情與保護欲，忽略了你的意願，我要為此道歉。」
他認真地看了看王茜茜：「對不起。」
王茜茜略微抽泣了幾聲，沒有說話。
「可是，如果這件事再發生一次，一千次，一萬次，我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瞞住你，不告訴你。」牧珩眼神堅定，「原因很簡單，就是告訴你了，你也只能替我擔心，僅此而已。」
他看著王茜茜有些迷茫的眼神，語氣更加誠摯而溫和：「因為我就是捨不得。正如你不願意接受朋友出於同情而產生的保護欲那樣，我也不願意將自身的險境告訴對它們無能為力的朋友。」
「茜茜，你說我總是只願意和禾晚螢傾訴，這是因為只有她能接受我的軟弱，我的無能為力。在這之後，她能告訴我該怎麼做，她能幫著我一起去那麼做，僅此而已。」
牧珩鬆開拽著王茜茜的手，有些自嘲地笑笑：「我其實很單純，就是一個有些天真又愛幻想的男孩，我當然希望在戰鬥到最後一刻的時候，撲在一個溫柔的臂彎里，聽她說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不過，我也希望能夠與之並肩作戰，同甘共苦。」
「你的意思是嫌棄我沒用嗎？」王茜茜的嘴唇有些乾澀，不由得攥緊了自己的衣角。
「不，你很優秀，你只是不夠堅強。」牧珩略微紅著臉，顯得有些緊張，但他仍舊毫不猶豫地扶住了她有些瘦削的肩膀：
「你的優秀大家都看在眼裡，這些天的排練也無可挑剔。但你的內心依舊是軟弱的，你還是沒有從你小時候的陰影里走出，你仍舊害怕被自己深深依賴的人又一次拋下，儘管那可能是生死離別。」
「所以你一直靠在螢螢身邊，學習上、生活上，你都一直一直在努力貼近她，你不想她離開，你想讓她成為你的依賴。」
說到這裡，牧珩笑了笑：「我說的對嗎？」
「不對……」王茜茜本能地要出聲駁斥，可是乾澀的喉嚨卻不足以支持她發出決絕的聲音，她的反駁也化作了近乎於呻吟一般的囁喏。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成為她的依賴呢？」牧珩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王茜茜，你可是王茜茜。我印象里的那個傢伙可是狂妄毒舌的不得了呢，你那天說『不過就是個一等獎』的氣勢哪去了？就因為我沒有告訴你我被人堵了，你就氣到像個小孩子一樣在天台委屈巴巴的哭？」
牧珩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動作近乎有些粗暴：「你不是為了依靠誰而存在的，你也不是為了得到誰的回應而誕生的，你只需要不斷地往前走，自然會有人回應你的一往無前。你要擔心的不是別人會不會回應你，你要擔心的只有別人配不配回應你，僅此而已。」
王茜茜抽了抽鼻子，迷茫的眼神漸漸聚焦，她半帶著哭腔笑道：「胡說八道，我哪有這麼優秀。」
「你有。」牧珩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記，「你總是把自己裝在套子裡，自然看不見別人眼裡自己最真實的樣子。套子攔住的不只是別人的視線，更是自己窺見自己全貌的可能。」
「……說不過你。」王茜茜哼了一聲，「鬆手，你抓得我肩膀好痛。」
「啊，不好意思，力氣大了一點。」牧珩笑著鬆開了手。
王茜茜側過身子，將自己靠在牧珩身上。她的短髮微微晃動著，在夕陽的餘暉中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澤。
「我還是不會什麼事都和你說的。」牧珩扶著她的肩，「但這不代表我是將你排除在外。」
「我明白的。」王茜茜回應道，「我聽懂了的，你不是覺得我不該知道，你只是覺得我不配知道。你總是說我狂妄自大，我看是你狂的沒邊了。」
「你非要嘴巴這麼毒嗎？」牧珩汗顏道。
「那又怎麼樣，不是你先開始的嗎？再說了，你不是說你印象里的王茜茜就是這樣的嗎？」
牧珩看不到王茜茜此時的表情，但是他本能地覺得她現在在笑。
「那我現在改口說我印象里的王茜茜是個身高一米五八體重45kg的傲嬌金毛雙馬尾萌妹還有機會嗎？」牧珩笑道。
「那你找塗欣雨去吧。」王茜茜道，「她還有的長，我沒辦法縮水。」
「德性。小心我欣雨姐哐哐給你兩拳。」
「沒事，她打不過我。」王茜茜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你應該也打不過。」
「胡說。」牧珩質疑道。
「我指的是話劇。」王茜茜的語氣中似乎帶上了一絲不滿，「你不會真想著和我打架吧？」
「可以嗎？你讓我哄了這麼長時間耶。」牧珩認真地答道。
「……只准你敲一下腦袋。」
「哎呦，你真敲啊！」王茜茜抱著腦袋，不滿地痛呼一聲。
「收點利息。」牧珩笑了笑，「你要是話劇還沒演好你就等著腦袋開花吧。」
「那是不可能的。」王茜茜的聲音中帶著一抹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說過我能演好，我就能演好。」
她側過身，仰頭看著牧珩：「我會做到最好，到那個時候你可不要求著讓我幫你做事哦。」
「……你這個角度是不是能看到我的鼻孔？」
王茜茜驀地俏臉一紅，從牧珩身邊跳開，狠狠一拳砸在他肩上：「你這個人真是壞的要命，好不容易下定的宣戰決心就這樣沒有了。」
「為什麼要宣戰呢？」牧珩反而不理解了，「你能再度振作起來我就很高興了啊。」
「那不就是為了回應你的期待嗎？為了讓你以後能依賴依賴我，我也得好好努力啊。」王茜茜紅著臉，臉上還掛著淚痕。但她出口的話卻毫無半分猶豫。
「那就隨便你啦。」牧珩微微一頓，認真地點了點頭，「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等等。」王茜茜喊道。
「怎麼了？」
「那個還給我。」王茜茜指著牧珩懷裡的熊貓娃娃。
「規矩你是知道的，想要？自己來拿。」牧珩笑著就往教學樓下跑。
「誒，你怎麼這樣？快點還我！」
少女驚叫著朝牧珩追去，卻又連著撲了幾次空。
她氣鼓鼓地喊著：「牧珩，你給我等著，你看我在文化節上怎麼拉爆你就完了。」
「隨時恭候～」少年的聲音遙遙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