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佛門的手段！
無名山脈。
第二天。
紅日初升，晨霧還未完全散去。
石猴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他手裡抓著一顆剛從樹上摘下來的野果，咔哧咔哧地啃著。
鮮紅的果汁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他隨手用毛茸茸的手背一抹。
「沙沙——」
熟悉的灌木摩擦聲再次響起。
石猴啃果子的動作一頓，翻了個白眼。
還來？
果不其然。
片刻後。
一個身材魁梧的樵夫，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那樵夫手裡拿著一把明晃晃的柴刀，腰間繫著一捆乾柴，皮膚黝黑，看起來憨厚老實。
但他那過於紮實的步伐，以及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卻暴露出他的不凡。
伏虎羅漢。
今天輪到他了。
伏虎羅漢比降龍羅漢還要緊張。
他一進山，就感覺渾身不對勁，總覺得有一雙恐怖的眼睛，在暗中盯著自己。
「哎呀。」
「這山路真是不好走，累煞俺了！」
伏虎羅漢扯著大嗓門喊道，一邊用衣袖擦著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頭上的石猴，眼睛頓時一亮。
「喲。」
「好俊的一隻猴兒！」
伏虎羅漢自來熟地走上前去，將柴刀往地上一插，大大咧咧地坐在石猴對面。
石猴沒理他，繼續咔哧咔哧地咬著果子。
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懷疑的光芒幾乎要凝成實質。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以前他漂洋過海，走過了多少州縣，尋訪了多少名山大川。
那時候，他跪在那些所謂的「神仙」府邸門前，求爺爺告奶奶，人家連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甚至還嫌他是一隻髒猴子，拿大掃帚趕他走。
可現在呢？
自從他找到了這位白衣神仙的院子。
事情完全變了。
今天來個老頭，明天來個樵夫。
一個個像是約好了似的，上趕著往他跟前湊。
「小猴兒。」
「你一個人在這荒山野野的，就不怕妖魔鬼怪把你吃了？」
見石猴不說話。
伏虎羅漢便主動挑起話題。
「俺不怕。」
「這山裡有真神仙保佑，妖怪不敢來。」
石猴咽下口中的果肉，歪著腦袋看著伏虎羅漢。
說完。
石猴還故意朝著辰風小院的方向拱了拱手，滿臉的虔誠。
伏虎羅漢聞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真神仙？
那明明是個不講道理的煞星！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強擠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小猴兒。」
「你這就孤陋寡聞了吧？」
「俺天天在這山里砍柴，對這一帶熟得很！」
「那勞什子院子裡住的，不過是個有些手段的散修，算不得真神仙。」
「俺前幾天去隔壁山頭砍柴，聽那裡的仙家子弟說，真正的大造化，在西邊的靈台方寸山吶！」
「那裡有一位須菩提祖師，那才是真正的長生不老仙！」
「你若是去晚了，指不定人家就不收徒了！」
伏虎羅漢唾沫橫飛，極力貶低著辰風，抬高須菩提。
然而。
他這番話落在石猴耳中，卻掀起了驚天巨浪。
石猴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他抓著果子的手指因為用力，直接將那顆野果捏成了一灘爛泥。
這一刻。
石猴的心裡，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這樵夫，為什麼要貶低白衣神仙？」
「他怎麼對那方寸山的事情，知道得這麼清楚？」
「一個砍柴的凡人，居然連仙家子弟的話都能聽到？」
突然。
一道靈光猛地劈開迷霧。
石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些說書的先生常說，高人收徒，往往伴隨著重重考驗。
有些考驗是肉體上的，比如風吹雨打、絕食勞作。
而有些考驗，則是心靈上的！
比如……誘惑！
「俺明白了！」
石猴在心裡瘋狂吶喊。
他那一雙大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這些突然出現的老頭、樵夫，根本就不是什麼凡人！」
「他們，說不定就是白衣神仙，用仙術幻化出來的分身！」
「這是神仙對俺的考驗啊！」
石猴越想越覺得合理，越想越覺得真相就是如此。
白衣神仙表面上拒絕了他，關上了大門。
但實際上。
神仙是在暗中觀察他的誠心！
故意讓人來吹噓西邊的方寸山有多好。
就是為了測試他是不是三心二意，是不是會見異思遷！
如果他真的聽了這些人的話，拍拍屁股去了西邊。
那他就徹底失去了拜入這位白衣大能門下的機會！
「好險！」
「真是好險！」
石猴暗自擦了一把冷汗，心中對辰風的敬畏和崇拜瞬間達到了頂點。
不愧是隱世高人！
這手段，這心思，簡直神鬼莫測！
得虧俺老孫聰明伶俐，一眼就看穿了這仙家手段！
想到這裡。
石猴突然站起身，對著伏虎羅漢怒目而視。
「呸！」
「你這砍柴的漢子，滿嘴胡言亂語！」
「那西邊的方寸山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俺這邊的神仙比？」
「俺生是這山裡的猴，死是這山裡的死猴！」
「除了這位白衣老祖，俺誰也不拜！」
石猴這一番表態，說得那叫一個斬釘截鐵，聲音洪亮，直衝雲霄。
他甚至還故意拔高了音調，就是為了讓一里外小院裡的辰風聽到。
「神仙！」
「您聽到了嗎？」
「俺老孫對您忠心耿耿啊！」
石猴在心裡瘋狂吶喊。
伏虎羅漢徹底懵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突然激動起來、滿臉狂熱的猴子，腦瓜子嗡嗡作響。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怎麼說著說著，這猴子還表上忠心了？
而且，這潑猴的話，怎麼聽著讓人後背發涼呢？
「你……你這潑猴，真是不識好歹！」
伏虎羅漢臉色有些難看。
他抓起地上的柴刀，恨不得一刀劈了這冥頑不靈的畜生。
但感受到冥冥中，那股若有若無的恐怖壓壓。
他終究還是沒敢動手。
「哼！」
「不見棺材不落淚，懶得理你！」
伏虎羅漢放下一句狠話，扛起柴柴，有些狼狽地順著原路返回。
……
接下來的一個月。
無名山脈里熱鬧非凡。
佛門為了完成西遊量劫，可以說是拼盡了全力。
大雄寶殿內，多寶如來每日親自排班。
今天派個羅漢，明天去個菩薩。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佛門大能，紛紛施展變化之術。
有的變成遊方郎中，有的變成迷路的書生，甚至還有變化成嬌滴滴的落難小姐。
他們輪番上陣，每天變著法地出現在石猴面前。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
把那方寸山和須菩提祖師吹得天花亂墜，誘惑石猴離開這裡。
然而。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
他們自以為高明的計謀。
在石猴眼裡，早就成了辰風設下的心靈考驗。
「哼。」
「今天又來個賣貨的貨郎？」
「台詞還是那幾句，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
「……」
看著下方一個正挑著擔子、極力推薦西邊方寸山的貨郎。
石猴站在樹枝上，心中冷笑連連。
「神仙啊神仙。」
「您為了考驗俺，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每天都要幻化出不同的人物，您不累，俺看著都累了。」
「……」
石猴不僅沒有被勸走，反而態度越來越堅決。
每天上午。
他就在樹林裡尋找一些野果、泉水，填飽肚子。
到了下午。
他風雨無阻地走到農家小院門口。
「噗通！」
雙膝跪地。
石猴就這麼默默地跪著，神態恭敬到了極點。
他不說話，也不去敲門。
他就用這種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向院子裡的神仙展示著自己的毅力和誠心。
第二天。
紅日初升，晨霧還未完全散去。
石猴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他手裡抓著一顆剛從樹上摘下來的野果，咔哧咔哧地啃著。
鮮紅的果汁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他隨手用毛茸茸的手背一抹。
「沙沙——」
熟悉的灌木摩擦聲再次響起。
石猴啃果子的動作一頓，翻了個白眼。
還來？
果不其然。
片刻後。
一個身材魁梧的樵夫，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那樵夫手裡拿著一把明晃晃的柴刀，腰間繫著一捆乾柴，皮膚黝黑，看起來憨厚老實。
但他那過於紮實的步伐，以及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卻暴露出他的不凡。
伏虎羅漢。
今天輪到他了。
伏虎羅漢比降龍羅漢還要緊張。
他一進山，就感覺渾身不對勁，總覺得有一雙恐怖的眼睛，在暗中盯著自己。
「哎呀。」
「這山路真是不好走，累煞俺了！」
伏虎羅漢扯著大嗓門喊道，一邊用衣袖擦著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頭上的石猴，眼睛頓時一亮。
「喲。」
「好俊的一隻猴兒！」
伏虎羅漢自來熟地走上前去，將柴刀往地上一插，大大咧咧地坐在石猴對面。
石猴沒理他，繼續咔哧咔哧地咬著果子。
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懷疑的光芒幾乎要凝成實質。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以前他漂洋過海，走過了多少州縣，尋訪了多少名山大川。
那時候，他跪在那些所謂的「神仙」府邸門前，求爺爺告奶奶，人家連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甚至還嫌他是一隻髒猴子，拿大掃帚趕他走。
可現在呢？
自從他找到了這位白衣神仙的院子。
事情完全變了。
今天來個老頭，明天來個樵夫。
一個個像是約好了似的，上趕著往他跟前湊。
「小猴兒。」
「你一個人在這荒山野野的，就不怕妖魔鬼怪把你吃了？」
見石猴不說話。
伏虎羅漢便主動挑起話題。
「俺不怕。」
「這山裡有真神仙保佑，妖怪不敢來。」
石猴咽下口中的果肉，歪著腦袋看著伏虎羅漢。
說完。
石猴還故意朝著辰風小院的方向拱了拱手，滿臉的虔誠。
伏虎羅漢聞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真神仙？
那明明是個不講道理的煞星！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強擠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小猴兒。」
「你這就孤陋寡聞了吧？」
「俺天天在這山里砍柴，對這一帶熟得很！」
「那勞什子院子裡住的，不過是個有些手段的散修，算不得真神仙。」
「俺前幾天去隔壁山頭砍柴，聽那裡的仙家子弟說，真正的大造化，在西邊的靈台方寸山吶！」
「那裡有一位須菩提祖師，那才是真正的長生不老仙！」
「你若是去晚了，指不定人家就不收徒了！」
伏虎羅漢唾沫橫飛，極力貶低著辰風，抬高須菩提。
然而。
他這番話落在石猴耳中，卻掀起了驚天巨浪。
石猴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他抓著果子的手指因為用力，直接將那顆野果捏成了一灘爛泥。
這一刻。
石猴的心裡，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這樵夫，為什麼要貶低白衣神仙？」
「他怎麼對那方寸山的事情，知道得這麼清楚？」
「一個砍柴的凡人，居然連仙家子弟的話都能聽到？」
突然。
一道靈光猛地劈開迷霧。
石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些說書的先生常說，高人收徒，往往伴隨著重重考驗。
有些考驗是肉體上的，比如風吹雨打、絕食勞作。
而有些考驗，則是心靈上的！
比如……誘惑！
「俺明白了！」
石猴在心裡瘋狂吶喊。
他那一雙大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這些突然出現的老頭、樵夫，根本就不是什麼凡人！」
「他們，說不定就是白衣神仙，用仙術幻化出來的分身！」
「這是神仙對俺的考驗啊！」
石猴越想越覺得合理，越想越覺得真相就是如此。
白衣神仙表面上拒絕了他，關上了大門。
但實際上。
神仙是在暗中觀察他的誠心！
故意讓人來吹噓西邊的方寸山有多好。
就是為了測試他是不是三心二意，是不是會見異思遷！
如果他真的聽了這些人的話，拍拍屁股去了西邊。
那他就徹底失去了拜入這位白衣大能門下的機會！
「好險！」
「真是好險！」
石猴暗自擦了一把冷汗，心中對辰風的敬畏和崇拜瞬間達到了頂點。
不愧是隱世高人！
這手段，這心思，簡直神鬼莫測！
得虧俺老孫聰明伶俐，一眼就看穿了這仙家手段！
想到這裡。
石猴突然站起身，對著伏虎羅漢怒目而視。
「呸！」
「你這砍柴的漢子，滿嘴胡言亂語！」
「那西邊的方寸山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俺這邊的神仙比？」
「俺生是這山裡的猴，死是這山裡的死猴！」
「除了這位白衣老祖，俺誰也不拜！」
石猴這一番表態，說得那叫一個斬釘截鐵，聲音洪亮，直衝雲霄。
他甚至還故意拔高了音調，就是為了讓一里外小院裡的辰風聽到。
「神仙！」
「您聽到了嗎？」
「俺老孫對您忠心耿耿啊！」
石猴在心裡瘋狂吶喊。
伏虎羅漢徹底懵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突然激動起來、滿臉狂熱的猴子，腦瓜子嗡嗡作響。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怎麼說著說著，這猴子還表上忠心了？
而且，這潑猴的話，怎麼聽著讓人後背發涼呢？
「你……你這潑猴，真是不識好歹！」
伏虎羅漢臉色有些難看。
他抓起地上的柴刀，恨不得一刀劈了這冥頑不靈的畜生。
但感受到冥冥中，那股若有若無的恐怖壓壓。
他終究還是沒敢動手。
「哼！」
「不見棺材不落淚，懶得理你！」
伏虎羅漢放下一句狠話，扛起柴柴，有些狼狽地順著原路返回。
……
接下來的一個月。
無名山脈里熱鬧非凡。
佛門為了完成西遊量劫，可以說是拼盡了全力。
大雄寶殿內，多寶如來每日親自排班。
今天派個羅漢，明天去個菩薩。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佛門大能，紛紛施展變化之術。
有的變成遊方郎中，有的變成迷路的書生，甚至還有變化成嬌滴滴的落難小姐。
他們輪番上陣，每天變著法地出現在石猴面前。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
把那方寸山和須菩提祖師吹得天花亂墜，誘惑石猴離開這裡。
然而。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
他們自以為高明的計謀。
在石猴眼裡，早就成了辰風設下的心靈考驗。
「哼。」
「今天又來個賣貨的貨郎？」
「台詞還是那幾句，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
「……」
看著下方一個正挑著擔子、極力推薦西邊方寸山的貨郎。
石猴站在樹枝上，心中冷笑連連。
「神仙啊神仙。」
「您為了考驗俺，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每天都要幻化出不同的人物，您不累，俺看著都累了。」
「……」
石猴不僅沒有被勸走，反而態度越來越堅決。
每天上午。
他就在樹林裡尋找一些野果、泉水，填飽肚子。
到了下午。
他風雨無阻地走到農家小院門口。
「噗通！」
雙膝跪地。
石猴就這麼默默地跪著，神態恭敬到了極點。
他不說話，也不去敲門。
他就用這種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向院子裡的神仙展示著自己的毅力和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