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須菩提低頭！
靈山。
大雄寶殿。
多寶如來沉默良久。
整個大雄寶殿落針可聞。
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梵音，在虛空中不斷迴蕩。
他終究沒打算親自去觸那個霉頭。
普賢的下場就在眼前，善屍被斬，修為大跌。
這種代價，佛門承受不起第二次。
「罷了。」
多寶如來閉上眼，指尖掐出一道玄妙印記。
一抹金光刺破靈山雲靄，直奔靈台方寸山而去。
那是聖人善屍須菩提的修行之地，也是西遊棋局真正起手之處。
……
農家小院。
石猴蜷縮在門口，眼皮顫動，緩緩睜開。
「俺這是……睡過去了？」
猴子撓著後腦勺，有些茫然。
明明剛才還在對著大門叩首，怎麼一眨眼太陽都偏西了？
他總覺得中間丟了段記憶。
但身為天產石猴，心思單純，琢磨不透便索性不去想。
他翻身爬起，拍掉身上的塵土，看向那扇緊閉的柴扉。
眼神比先前更亮，更執著。
「定是仙家考驗！」
「古往今來，求長生哪個不得受點苦頭？」
石猴嘴裡嘟囔著。
他膝蓋一彎，再次結實地跪在地板上。
咯吱——
門開了。
辰風踏著夕陽走出。
「神仙！」
「您可算出來了！」
「求神仙大發慈悲，收下俺，教俺長生不老之法！」
猴子渾身一抖，喜上眉梢。
他咚咚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悶響不斷。
辰風垂眸看著這隻倔猴子。
此時的石猴，還沒穿上那身滑稽的人衣。
渾身金毛，在陽光下泛著光。
瘦小的身軀里，卻藏著驚天動地的因果。
他本不想插手，奈何佛門欺人太甚。
既然那幫禿驢非要給他扣帽子，那他乾脆坐實了。
「起來吧。」
辰風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神仙答應了？」
猴子一怔，停住磕頭的動作，抬頭仰望。
「你可以留在這。」
「但，不要跪在我門口，擋了我的路。」
辰風錯開身位。
他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猴子眨了眨眼，那顆靈動的腦袋瓜瘋狂轉動。
能留下！
雖然沒說收徒，也沒說教本事。
可只要不趕他走，留在這仙山福地，總能尋到機會。
「嘿！」
「多謝神仙！多謝神仙！」
「俺一定聽話，不給神仙添亂！」
猴子興奮得抓耳撓腮。
辰風沒再搭理他，自顧自走向小院後的溪邊。
猴子也不惱。
他一溜煙兒竄進林子。
他要在這裡搭一個棚子，解決自己的衣食住行。
另一邊。
辰風腳步一頓。
他目光轉向虛空某一處，眼神漸冷。
「貴客既然到了，何必躲躲藏藏？」
話音剛落。
原本平靜的空氣，突然像水紋般波動。
一名老者憑空顯化。
他身披素色道袍，手執拂塵，眉宇間透著一股看破紅塵的超脫。
正是准提聖人的善屍，須菩提。
須菩提站定腳步，目光在辰風身上停留了三秒。
「貧道須菩提，見過道友。」
須菩提微微作揖。
他的禮數周全，卻又不失風範。
「須菩提？」
「靈山那幫禿驢，居然把你給搬出來了。」
辰風的言語犀利，絲毫不給這位聖人分身留面子。
「道友誤會了。」
「先前佛門弟子魯莽，衝撞了道友。」
「貧道此番前來，特地帶了一枚菩提子，以此賠禮。」
須菩提面色不變，語氣溫和。
他袖袍一揮，一株流轉著九色神光的菩提子浮現。
藥香瞬間瀰漫。
這種級別的寶貝，足以讓大羅金仙瘋狂。
「賠禮？」
「須菩提，你是當我好糊弄？」
辰風卻冷笑一聲。
「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
「石猴涉及天道定數，不僅是佛門大興的關鍵，更是穩固三界的關鍵。」
「若他遲遲不能入道，這因果，道友恐怕擔不起。」
須菩提笑容收斂了幾分。
他語氣雖然平靜，卻帶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這人，生平最討厭天道定數。」
「我先前就說過。」
「只要這猴子自己不想走，誰也帶不走他。」
「聖人也不行。」
辰風負手而立。
無極領域悄然流轉。
須菩提眼中閃過一道金芒。
他是誰？
准提聖人的善念之軀，即便行走世間，也是代行聖意。
何時受過這般蔑視？
「道友當真要與佛門為敵？」
須菩提踏前一步。
轟！
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
虛空在這一刻開始震顫。
方圓萬里的生靈，無不戰慄倒地。
「與佛門為敵？」
「在這裡，老子說了算。」
辰風發出一聲輕笑。
無極領域瞬間收縮，將方圓十里化作絕對禁區。
原本狂暴的威壓，就像冰雪遇到了烈火，消融得乾乾淨淨。
須菩提瞳孔微縮。
他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鎖死了時空。
他的道，他的法，在這股力量面前，居然在顫抖！
「怎麼可能！」
須菩提心中狂呼。
他乃聖人善屍，雖然不如真正的聖人。
但尋常的三屍准聖，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而眼前這個青年，居然能在法則層面上壓制自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不可能？」
「還是說，你當真以為自己無敵了？」
白辰的聲音再次響起。
話音剛落。
無極領域的力量再次爆發。
須菩提只覺渾身一沉。
那種感覺，就像是整個三界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脊樑上。
咔嚓！
腳下的青石板裂開如蛛網。
須菩提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數尺深的腳印。
他呼吸變得急促，額頭竟滲出了一層細汗。
「道友，你……」
須菩提滿臉驚駭。
對方根本沒有動用法力！
那純粹是對某種法則的使用，強大到了極點。
「離開吧。」
「這猴子願意留下，便歸我管。」
「不管是誰，都不能通過強硬的手段將他帶走！」
聽到辰風的話。
須菩提直接僵在原地。
他心頭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現在的局勢，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對方太神秘了。
對方的實力，也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既然如此。」
「貧道就先行離開了。」
片刻之後。
須菩提深看了一眼辰風，身形漸漸淡去。
他走得很乾脆。
因為他知道，繼續留在這裡，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大雄寶殿。
多寶如來沉默良久。
整個大雄寶殿落針可聞。
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梵音，在虛空中不斷迴蕩。
他終究沒打算親自去觸那個霉頭。
普賢的下場就在眼前，善屍被斬，修為大跌。
這種代價，佛門承受不起第二次。
「罷了。」
多寶如來閉上眼，指尖掐出一道玄妙印記。
一抹金光刺破靈山雲靄，直奔靈台方寸山而去。
那是聖人善屍須菩提的修行之地，也是西遊棋局真正起手之處。
……
農家小院。
石猴蜷縮在門口，眼皮顫動，緩緩睜開。
「俺這是……睡過去了？」
猴子撓著後腦勺，有些茫然。
明明剛才還在對著大門叩首，怎麼一眨眼太陽都偏西了？
他總覺得中間丟了段記憶。
但身為天產石猴，心思單純，琢磨不透便索性不去想。
他翻身爬起，拍掉身上的塵土，看向那扇緊閉的柴扉。
眼神比先前更亮，更執著。
「定是仙家考驗！」
「古往今來，求長生哪個不得受點苦頭？」
石猴嘴裡嘟囔著。
他膝蓋一彎，再次結實地跪在地板上。
咯吱——
門開了。
辰風踏著夕陽走出。
「神仙！」
「您可算出來了！」
「求神仙大發慈悲，收下俺，教俺長生不老之法！」
猴子渾身一抖，喜上眉梢。
他咚咚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悶響不斷。
辰風垂眸看著這隻倔猴子。
此時的石猴，還沒穿上那身滑稽的人衣。
渾身金毛，在陽光下泛著光。
瘦小的身軀里，卻藏著驚天動地的因果。
他本不想插手，奈何佛門欺人太甚。
既然那幫禿驢非要給他扣帽子，那他乾脆坐實了。
「起來吧。」
辰風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神仙答應了？」
猴子一怔，停住磕頭的動作，抬頭仰望。
「你可以留在這。」
「但，不要跪在我門口，擋了我的路。」
辰風錯開身位。
他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猴子眨了眨眼，那顆靈動的腦袋瓜瘋狂轉動。
能留下！
雖然沒說收徒，也沒說教本事。
可只要不趕他走，留在這仙山福地，總能尋到機會。
「嘿！」
「多謝神仙！多謝神仙！」
「俺一定聽話，不給神仙添亂！」
猴子興奮得抓耳撓腮。
辰風沒再搭理他，自顧自走向小院後的溪邊。
猴子也不惱。
他一溜煙兒竄進林子。
他要在這裡搭一個棚子，解決自己的衣食住行。
另一邊。
辰風腳步一頓。
他目光轉向虛空某一處，眼神漸冷。
「貴客既然到了，何必躲躲藏藏？」
話音剛落。
原本平靜的空氣，突然像水紋般波動。
一名老者憑空顯化。
他身披素色道袍，手執拂塵，眉宇間透著一股看破紅塵的超脫。
正是准提聖人的善屍，須菩提。
須菩提站定腳步，目光在辰風身上停留了三秒。
「貧道須菩提，見過道友。」
須菩提微微作揖。
他的禮數周全，卻又不失風範。
「須菩提？」
「靈山那幫禿驢，居然把你給搬出來了。」
辰風的言語犀利，絲毫不給這位聖人分身留面子。
「道友誤會了。」
「先前佛門弟子魯莽，衝撞了道友。」
「貧道此番前來，特地帶了一枚菩提子，以此賠禮。」
須菩提面色不變，語氣溫和。
他袖袍一揮，一株流轉著九色神光的菩提子浮現。
藥香瞬間瀰漫。
這種級別的寶貝，足以讓大羅金仙瘋狂。
「賠禮？」
「須菩提，你是當我好糊弄？」
辰風卻冷笑一聲。
「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
「石猴涉及天道定數，不僅是佛門大興的關鍵，更是穩固三界的關鍵。」
「若他遲遲不能入道，這因果，道友恐怕擔不起。」
須菩提笑容收斂了幾分。
他語氣雖然平靜，卻帶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這人，生平最討厭天道定數。」
「我先前就說過。」
「只要這猴子自己不想走，誰也帶不走他。」
「聖人也不行。」
辰風負手而立。
無極領域悄然流轉。
須菩提眼中閃過一道金芒。
他是誰？
准提聖人的善念之軀，即便行走世間，也是代行聖意。
何時受過這般蔑視？
「道友當真要與佛門為敵？」
須菩提踏前一步。
轟！
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
虛空在這一刻開始震顫。
方圓萬里的生靈，無不戰慄倒地。
「與佛門為敵？」
「在這裡，老子說了算。」
辰風發出一聲輕笑。
無極領域瞬間收縮，將方圓十里化作絕對禁區。
原本狂暴的威壓，就像冰雪遇到了烈火，消融得乾乾淨淨。
須菩提瞳孔微縮。
他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鎖死了時空。
他的道，他的法，在這股力量面前，居然在顫抖！
「怎麼可能！」
須菩提心中狂呼。
他乃聖人善屍，雖然不如真正的聖人。
但尋常的三屍准聖，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而眼前這個青年，居然能在法則層面上壓制自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不可能？」
「還是說，你當真以為自己無敵了？」
白辰的聲音再次響起。
話音剛落。
無極領域的力量再次爆發。
須菩提只覺渾身一沉。
那種感覺，就像是整個三界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脊樑上。
咔嚓！
腳下的青石板裂開如蛛網。
須菩提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數尺深的腳印。
他呼吸變得急促，額頭竟滲出了一層細汗。
「道友，你……」
須菩提滿臉驚駭。
對方根本沒有動用法力！
那純粹是對某種法則的使用，強大到了極點。
「離開吧。」
「這猴子願意留下，便歸我管。」
「不管是誰，都不能通過強硬的手段將他帶走！」
聽到辰風的話。
須菩提直接僵在原地。
他心頭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現在的局勢，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對方太神秘了。
對方的實力，也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既然如此。」
「貧道就先行離開了。」
片刻之後。
須菩提深看了一眼辰風，身形漸漸淡去。
他走得很乾脆。
因為他知道，繼續留在這裡，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