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讀者的怨念
第89章 讀者的怨念
套路了及川二後，武居俊樹心滿意足地回家了。
武居夫人靠近他，想為他解下領帶，但鼻翼動了動後，她的表情有了些許的變化。
「你先去見見愛子吧，她一直在等你回家呢。」夫人臉上掛著溫情的微笑，對武居俊樹說道。
「好。」武居俊樹點頭，換上室內鞋後，朝女兒的房間走去。
武居夫人靜靜地看著他，目光逐漸幽深。
沒過多久，如她期待的那樣，女兒的房間裡傳出巨大的動靜。
「好濃的香水味！父親大人真是了不起！是個好父親呢。」
「啊，不是的，我這只是工作應酬而已！」武居俊樹的辯解聲音響起。
他心中哀嘆，好不容易有了假期，卻無法安靜休息了。
希望及川那邊，也不好受吧。
他暗暗祈禱。
希望及川出事。
「阿川，我已經放好洗澡水了，你去好好泡個澡放鬆下吧。」淺野惠雖然有些不滿，但第一想法還是對伏見川的關心。
「費心思應酬，辛苦你了。」
伏見川嘴角含笑：「謝謝你，一直照顧我，時間也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嗯。」淺野惠定定地點頭，目視伏見川進入了衛生間。
過了多久，等衛生間的門把手轉動聲響起，伏見川泡好澡快出來了，她才轉身離開了及川工作室。
第四話的《寄生獸》，刻畫了一隻逃離動物園、習慣了被人類圈養的獅子的故事。
輕易咬斷了路人的喉嚨，獅子發現了自己的實力，人群四散奔逃，它非常得意，卻不知過不了多久，耀武揚威的它就會被趕來的警察射成馬蜂窩。
但在這之前，它不顧自身在顫抖的「野性直覺」，襲擊了人群中的寄生獸，被寄生獸簡單輕鬆地殺掉了。
「那個男人的頭好像變形了一樣————」
目擊者中有人瞠目結舌。
「一定是錯覺，怎麼可能。」
其他人反駁，大家經過討論，一致覺得：那個男人大概是將某種爆炸物擲在了獅子身上。
井上敬三看著這段故事甚至可以說是寓言，沉默了許久。
「食物鏈頂端的獅子，面對寄生獸也毫無還手之力。說明寄生獸是脫離生物鏈，更高級的存在。」
「有人看到了寄生獸身體變形的能力，卻不敢相信這種超乎現實的事實，這便證明了寄生獸的暴露並不容易。人們總是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物。」
「智力有限的獅子最終會被人類捕殺，但寄生獸卻擁有著超高智力，它們可以潛藏進人群里。」
「讀者們看到這裡，就能夠直觀地感受到寄生獸的恐怖了。」
前段時間，如他預料的那樣，渡邊靜夫的總編職位不保，被高層調去了少女漫畫部門任職。
接任新一屆總編的人，是井上敬三自己。
他將早已思考好的政策拿了出來。
「《周刊少年magazine》擅長熱血根性體育漫畫，在這方面我們已經無法競爭了。不如嘗試最近讀者開始偏愛的青春戀愛、日常喜劇。」
「《周刊少年jump》的讀者調查表一票否決制，增加了jump的競爭性和淘汰機率，於是jump上的作品越來越快節奏了。」
「我們不妨給予漫畫家更多的空間。契合《sunday》風格的漫畫，即使成績普通，也允許他們慢慢調整劇情以培養人氣。」
「與這兩家反著來，追趕更前沿的風潮，我想足以讓《sunday》擁有一席之地。只是————」
井上敬三語氣遲疑：「這些策略，需要長時間的運行才能起到效果，我們《sunday》，得找到一位能立馬穩定局勢的人才行。這個人————」
他想起了看過的《寄生獸》：「得有超高人氣，廣受《sunday》讀者喜愛。能力強勁，維持長時間擔任支柱的穩定性。這樣的人————」
「是誰？」高層問。
「只有及川二了吧？」
「《sunday》沒有及川二是不行的。」
在小學館高層詢問井上敬三逆轉形勢的策略的時候，他是如此說的。
「可是及川二他？」
「及川二和我們sunday並沒有過不去的矛盾，只要利益足夠大，符合雙方共同的需求，那就能談攏。」
「那我就交給你全權負責了。」
「是。」
周一，未來社。
「武居總編不是休假了嗎？怎麼還是這麼疲憊？感覺比工作時的狀態更差了。」
公司蒸蒸日上，發行量和媒體討論度都在不斷增加，走上了正軌。
武居總編終於開始了來這裡後的第一個周末休假。
但北原信介編輯看他的狀態，似乎還不如上周時。
「臉龐凹陷，毫無精神，」野口雅九看著武居俊樹的背影，感嘆道，「雖然決定休息，但武居總編還是一直操心著我們future，所以沒能好好享受假期。他真是太有責任感了。」
他滿腹崇拜，北原信介聽得打了個寒戰。
這傢伙，太會拍馬屁了。」
進入總編室，武居俊樹躺在椅子上閉眼小憩了一會兒。
這個周末，他過得極為艱辛，付出了不少東西，才保住了身為父親的尊嚴。
到了工作室，才能好好休息一會兒。
但沒過多久，他桌面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皺了皺眉，武居俊樹接聽電話，聲音柔和。
「你好，這裡是未來社的武居，有什麼事嗎？」
「俊樹，好久沒聯繫了，我是敬三啊。」
「哦，有什麼事嗎？」
雖然是疑問句，但武居俊樹的臉上卻露出了計劃得逞的笑容。
「想要聯繫及川老師？那可不好辦了，他對《sunday》的印象很差啊。」
拿著話筒，武居俊樹放下椅背躺下，雙腳搭在桌子上，他一邊把玩著手中的鋼筆，一邊應付井上敬三的客套話。
「所以我才不得不拜託你啊，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了。冒昧打擾真是不好意思，但《sunday》需要你的援助之手。能搭個線就好，不論結果怎樣，這份恩情我都記著。」
他還沒有到「求你了，如果沒有你，我們就會————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什麼都願意做！」這樣謙卑的程度，但身為總編，他已經放下不小的身段了。
又聯絡了五分鐘，聽夠了奉承話，武居俊樹才點頭為難道：「好————好吧，我試試，如果失敗的話————」
「是我們sunday的損失！」
「那就這樣。」
掛斷電話，武居俊樹心滿意足，剛剛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也不是故意刁難井上敬三的，只是輕易就能得到的東西，是不會有人珍惜的。
得讓他們患得患失，處於沒有安全感的狀態才更好拿捏。
「再過一段時間吧，五天？一周？小學館不耐煩的時候，再聯絡他們，不過我得先和及川老師通氣。」
「我本來很厭惡驚悚或者恐怖的作品，但是卻不可思議的看了這本《寄生獸》。人口不斷增長的地球，也許有一天真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僅令人恐懼，也讓人深思，偶爾也有幽默情節的這部作品，我已經沒法不看了。」
《寄生獸》連載到了第5話，編輯北原信介將階段性收集到的讀者來信給到伏見川手中。
由於是青年漫畫，《寄生獸》的讀者年齡上下波動很大。
比如這位感慨很深的神奈川縣的30歲上班族。
「未來社的下一步計劃，就是籌備《寄生獸》的單行本了。」北原信介說明了來意，「等再過半個月，《寄生獸》的篇章足夠用了後，這些有趣的評論可以放在章節末尾。增強你和讀者的互動。」
「嗯。」伏見川點了點頭。
「你想想該怎麼回復嗎？」
「這有什麼好想的？」伏見川搖了搖頭。
他拿起鋼筆，直接寫了起來。
「如果有一天，人類以外的動植物，那些不受人類尊敬的生命擁有強大的力量，會變成如何呢？《寄生獸》就是展示這一點的作品。所以給了你正面的感受吧？」
「不過人口爆炸性增長？我倒是不這麼覺得。或許未來，許多國家的生育率會降低到2以下。」
現在的日本教科書上，有討論人口不斷增加、地球能否承載的話題。
一副在二十一世紀人看來，杞人憂天的模樣。
但現在，隨著日本戰後第二波嬰兒潮的出現，生活里到處都是小孩子，母嬰店開滿了東京，人們絕對無法想像未來的老齡化社會。
「現代化城市社會，孩子已經不那麼重要了。不論男女，想要自由的生活，不受孩子的拖累，或許會成為共識。」
「所以我想，未知的未來永遠值得期待，不確定的事情就在前方等著我們。」
伏見川寫完之後，北原信介拿起來看了一眼，他眉頭緊皺。
「這怎麼可能呢？完全不符合實際。」
當前日本政府的口號是，控制人口過快增長，實現靜止人口。
伏見川的想法在他看來屬實是胡言亂語了。
「不過也可以，這樣的觀察角度，會給讀者帶去不同的思考吧。」
北原信介將伏見川寫好的內容收了起來：「我會記得用的。」
他一副不認可的樣子，伏見川沒有爭辯。
時間會證明，他才是對的。
伏見川還沒有預言，未來日本經濟長年不振，右翼思潮重新占領宣傳口這點呢。
除了那封信外，還有一些有趣的來信。
「一點痛都沒有感覺的人類，未來會變成怎樣呢？」
這是一位學生看過《寄生獸》後的感受。
他的想法很有道理，日本的許多人，就是因為感受到了痛苦，才開始反思侵略戰爭的。
伏見川提筆，說大家可以從關心自己身邊的親人、朋友、動植物開始。至少，內心是滿足的。
學校里混入了一隻寄生獸，是新一愛慕的女生村野里美班級的女副班主任一田宮良子。
她發現了新一，卻沒有露出殺意，是一位特別的寄生獸。
為了驗證自身的存在，她和另一位寄生獸A先生，一同孕育了新的生命。
還在她肚子裡的新生兒，是普通的人類。
寄生獸的存在，到底是什麼呢？
沒有繁衍能力，只是不斷的重複著————吃自己的同類？
田宮良子和右對此感到疑惑。
這簡直就不是這個世界應有的生物。
A先生對這個話題卻沒有多少興趣，他只知道進食和殺死威脅他生命的存在—泉新一。
「啊，故事更有趣了，除了右以外，一直以捕食者身份存在的寄生獸，出現了開始研究自身起源和生命意義的田宮良子。」
「她生下孩子之後，是會吃掉，還是當成試驗品來養育？亦或是————」東野優花的眼睛布靈布靈地閃，「對自己的孩子產生感情，擁有人性中的母性了呢？」
永井美雪被她吵得耳朵疼。
——
「你不是最喜歡看《哆啦a夢》了嗎？怎麼突然熱衷《寄生獸》了？」
「藤子老師的漫畫雖然有趣，但卻是給小孩子看的，我這個大人去看，會覺得幼稚。」東野優花嘆氣，「還得是及川老師啊，沒有他的《哆啦A夢》，我只能看《寄生獸》了。」
「不過這部漫畫也很有趣，尤其是狗像蝙蝠一樣在空中飛行的畫面，真的讓我大吃一驚。新的故事走向也很有新鮮感。」
「寄生獸沒被當成是怪物來創作，及川老師給了他們生命的尊重。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有趣的故事，或許寄生獸會和人類和平共處呢，畢竟都是智慧生命嘛。」
她又談起了漫畫來。
這讓永井美雪苦惱，她萬萬沒想到，當初只是讓她陪自己去見暗戀的人，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我覺得，你比我還要崇拜伏見同學。」
「我哪裡崇拜他了？《哆啦A夢》畫到一半就扔下不管，拍拍屁股離開，」東野優花冷哼，「真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與她有相同想法的讀者，還有千千萬萬個。
因為伏見川的推薦，他們喜歡上了《哆啦A夢》。
藤子不二雄是在為小孩子而創作，他們迫切需要有少年、成年人自己的《哆啦A夢》
O
可惜很難了。
他已經離開sunday，成立自己的漫畫平台了。
《寄生獸》代替了《哆啦A夢》，成績又很好，看不出他回歸小學館的可能。
套路了及川二後，武居俊樹心滿意足地回家了。
武居夫人靠近他，想為他解下領帶，但鼻翼動了動後，她的表情有了些許的變化。
「你先去見見愛子吧，她一直在等你回家呢。」夫人臉上掛著溫情的微笑，對武居俊樹說道。
「好。」武居俊樹點頭，換上室內鞋後，朝女兒的房間走去。
武居夫人靜靜地看著他，目光逐漸幽深。
沒過多久，如她期待的那樣，女兒的房間裡傳出巨大的動靜。
「好濃的香水味！父親大人真是了不起！是個好父親呢。」
「啊，不是的，我這只是工作應酬而已！」武居俊樹的辯解聲音響起。
他心中哀嘆，好不容易有了假期，卻無法安靜休息了。
希望及川那邊，也不好受吧。
他暗暗祈禱。
希望及川出事。
「阿川，我已經放好洗澡水了，你去好好泡個澡放鬆下吧。」淺野惠雖然有些不滿，但第一想法還是對伏見川的關心。
「費心思應酬，辛苦你了。」
伏見川嘴角含笑：「謝謝你，一直照顧我，時間也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嗯。」淺野惠定定地點頭，目視伏見川進入了衛生間。
過了多久，等衛生間的門把手轉動聲響起，伏見川泡好澡快出來了，她才轉身離開了及川工作室。
第四話的《寄生獸》，刻畫了一隻逃離動物園、習慣了被人類圈養的獅子的故事。
輕易咬斷了路人的喉嚨，獅子發現了自己的實力，人群四散奔逃，它非常得意，卻不知過不了多久，耀武揚威的它就會被趕來的警察射成馬蜂窩。
但在這之前，它不顧自身在顫抖的「野性直覺」，襲擊了人群中的寄生獸，被寄生獸簡單輕鬆地殺掉了。
「那個男人的頭好像變形了一樣————」
目擊者中有人瞠目結舌。
「一定是錯覺，怎麼可能。」
其他人反駁，大家經過討論，一致覺得：那個男人大概是將某種爆炸物擲在了獅子身上。
井上敬三看著這段故事甚至可以說是寓言，沉默了許久。
「食物鏈頂端的獅子，面對寄生獸也毫無還手之力。說明寄生獸是脫離生物鏈，更高級的存在。」
「有人看到了寄生獸身體變形的能力，卻不敢相信這種超乎現實的事實，這便證明了寄生獸的暴露並不容易。人們總是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物。」
「智力有限的獅子最終會被人類捕殺，但寄生獸卻擁有著超高智力，它們可以潛藏進人群里。」
「讀者們看到這裡，就能夠直觀地感受到寄生獸的恐怖了。」
前段時間，如他預料的那樣，渡邊靜夫的總編職位不保，被高層調去了少女漫畫部門任職。
接任新一屆總編的人，是井上敬三自己。
他將早已思考好的政策拿了出來。
「《周刊少年magazine》擅長熱血根性體育漫畫，在這方面我們已經無法競爭了。不如嘗試最近讀者開始偏愛的青春戀愛、日常喜劇。」
「《周刊少年jump》的讀者調查表一票否決制，增加了jump的競爭性和淘汰機率，於是jump上的作品越來越快節奏了。」
「我們不妨給予漫畫家更多的空間。契合《sunday》風格的漫畫，即使成績普通，也允許他們慢慢調整劇情以培養人氣。」
「與這兩家反著來，追趕更前沿的風潮，我想足以讓《sunday》擁有一席之地。只是————」
井上敬三語氣遲疑：「這些策略，需要長時間的運行才能起到效果，我們《sunday》，得找到一位能立馬穩定局勢的人才行。這個人————」
他想起了看過的《寄生獸》：「得有超高人氣，廣受《sunday》讀者喜愛。能力強勁，維持長時間擔任支柱的穩定性。這樣的人————」
「是誰？」高層問。
「只有及川二了吧？」
「《sunday》沒有及川二是不行的。」
在小學館高層詢問井上敬三逆轉形勢的策略的時候，他是如此說的。
「可是及川二他？」
「及川二和我們sunday並沒有過不去的矛盾，只要利益足夠大，符合雙方共同的需求，那就能談攏。」
「那我就交給你全權負責了。」
「是。」
周一，未來社。
「武居總編不是休假了嗎？怎麼還是這麼疲憊？感覺比工作時的狀態更差了。」
公司蒸蒸日上，發行量和媒體討論度都在不斷增加，走上了正軌。
武居總編終於開始了來這裡後的第一個周末休假。
但北原信介編輯看他的狀態，似乎還不如上周時。
「臉龐凹陷，毫無精神，」野口雅九看著武居俊樹的背影，感嘆道，「雖然決定休息，但武居總編還是一直操心著我們future，所以沒能好好享受假期。他真是太有責任感了。」
他滿腹崇拜，北原信介聽得打了個寒戰。
這傢伙，太會拍馬屁了。」
進入總編室，武居俊樹躺在椅子上閉眼小憩了一會兒。
這個周末，他過得極為艱辛，付出了不少東西，才保住了身為父親的尊嚴。
到了工作室，才能好好休息一會兒。
但沒過多久，他桌面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皺了皺眉，武居俊樹接聽電話，聲音柔和。
「你好，這裡是未來社的武居，有什麼事嗎？」
「俊樹，好久沒聯繫了，我是敬三啊。」
「哦，有什麼事嗎？」
雖然是疑問句，但武居俊樹的臉上卻露出了計劃得逞的笑容。
「想要聯繫及川老師？那可不好辦了，他對《sunday》的印象很差啊。」
拿著話筒，武居俊樹放下椅背躺下，雙腳搭在桌子上，他一邊把玩著手中的鋼筆，一邊應付井上敬三的客套話。
「所以我才不得不拜託你啊，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了。冒昧打擾真是不好意思，但《sunday》需要你的援助之手。能搭個線就好，不論結果怎樣，這份恩情我都記著。」
他還沒有到「求你了，如果沒有你，我們就會————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什麼都願意做！」這樣謙卑的程度，但身為總編，他已經放下不小的身段了。
又聯絡了五分鐘，聽夠了奉承話，武居俊樹才點頭為難道：「好————好吧，我試試，如果失敗的話————」
「是我們sunday的損失！」
「那就這樣。」
掛斷電話，武居俊樹心滿意足，剛剛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也不是故意刁難井上敬三的，只是輕易就能得到的東西，是不會有人珍惜的。
得讓他們患得患失，處於沒有安全感的狀態才更好拿捏。
「再過一段時間吧，五天？一周？小學館不耐煩的時候，再聯絡他們，不過我得先和及川老師通氣。」
「我本來很厭惡驚悚或者恐怖的作品，但是卻不可思議的看了這本《寄生獸》。人口不斷增長的地球，也許有一天真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僅令人恐懼，也讓人深思，偶爾也有幽默情節的這部作品，我已經沒法不看了。」
《寄生獸》連載到了第5話，編輯北原信介將階段性收集到的讀者來信給到伏見川手中。
由於是青年漫畫，《寄生獸》的讀者年齡上下波動很大。
比如這位感慨很深的神奈川縣的30歲上班族。
「未來社的下一步計劃，就是籌備《寄生獸》的單行本了。」北原信介說明了來意，「等再過半個月，《寄生獸》的篇章足夠用了後，這些有趣的評論可以放在章節末尾。增強你和讀者的互動。」
「嗯。」伏見川點了點頭。
「你想想該怎麼回復嗎？」
「這有什麼好想的？」伏見川搖了搖頭。
他拿起鋼筆，直接寫了起來。
「如果有一天，人類以外的動植物，那些不受人類尊敬的生命擁有強大的力量，會變成如何呢？《寄生獸》就是展示這一點的作品。所以給了你正面的感受吧？」
「不過人口爆炸性增長？我倒是不這麼覺得。或許未來，許多國家的生育率會降低到2以下。」
現在的日本教科書上，有討論人口不斷增加、地球能否承載的話題。
一副在二十一世紀人看來，杞人憂天的模樣。
但現在，隨著日本戰後第二波嬰兒潮的出現，生活里到處都是小孩子，母嬰店開滿了東京，人們絕對無法想像未來的老齡化社會。
「現代化城市社會，孩子已經不那麼重要了。不論男女，想要自由的生活，不受孩子的拖累，或許會成為共識。」
「所以我想，未知的未來永遠值得期待，不確定的事情就在前方等著我們。」
伏見川寫完之後，北原信介拿起來看了一眼，他眉頭緊皺。
「這怎麼可能呢？完全不符合實際。」
當前日本政府的口號是，控制人口過快增長，實現靜止人口。
伏見川的想法在他看來屬實是胡言亂語了。
「不過也可以，這樣的觀察角度，會給讀者帶去不同的思考吧。」
北原信介將伏見川寫好的內容收了起來：「我會記得用的。」
他一副不認可的樣子，伏見川沒有爭辯。
時間會證明，他才是對的。
伏見川還沒有預言，未來日本經濟長年不振，右翼思潮重新占領宣傳口這點呢。
除了那封信外，還有一些有趣的來信。
「一點痛都沒有感覺的人類，未來會變成怎樣呢？」
這是一位學生看過《寄生獸》後的感受。
他的想法很有道理，日本的許多人，就是因為感受到了痛苦，才開始反思侵略戰爭的。
伏見川提筆，說大家可以從關心自己身邊的親人、朋友、動植物開始。至少，內心是滿足的。
學校里混入了一隻寄生獸，是新一愛慕的女生村野里美班級的女副班主任一田宮良子。
她發現了新一，卻沒有露出殺意，是一位特別的寄生獸。
為了驗證自身的存在，她和另一位寄生獸A先生，一同孕育了新的生命。
還在她肚子裡的新生兒，是普通的人類。
寄生獸的存在，到底是什麼呢？
沒有繁衍能力，只是不斷的重複著————吃自己的同類？
田宮良子和右對此感到疑惑。
這簡直就不是這個世界應有的生物。
A先生對這個話題卻沒有多少興趣，他只知道進食和殺死威脅他生命的存在—泉新一。
「啊，故事更有趣了，除了右以外，一直以捕食者身份存在的寄生獸，出現了開始研究自身起源和生命意義的田宮良子。」
「她生下孩子之後，是會吃掉，還是當成試驗品來養育？亦或是————」東野優花的眼睛布靈布靈地閃，「對自己的孩子產生感情，擁有人性中的母性了呢？」
永井美雪被她吵得耳朵疼。
——
「你不是最喜歡看《哆啦a夢》了嗎？怎麼突然熱衷《寄生獸》了？」
「藤子老師的漫畫雖然有趣，但卻是給小孩子看的，我這個大人去看，會覺得幼稚。」東野優花嘆氣，「還得是及川老師啊，沒有他的《哆啦A夢》，我只能看《寄生獸》了。」
「不過這部漫畫也很有趣，尤其是狗像蝙蝠一樣在空中飛行的畫面，真的讓我大吃一驚。新的故事走向也很有新鮮感。」
「寄生獸沒被當成是怪物來創作，及川老師給了他們生命的尊重。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有趣的故事，或許寄生獸會和人類和平共處呢，畢竟都是智慧生命嘛。」
她又談起了漫畫來。
這讓永井美雪苦惱，她萬萬沒想到，當初只是讓她陪自己去見暗戀的人，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我覺得，你比我還要崇拜伏見同學。」
「我哪裡崇拜他了？《哆啦A夢》畫到一半就扔下不管，拍拍屁股離開，」東野優花冷哼，「真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與她有相同想法的讀者，還有千千萬萬個。
因為伏見川的推薦，他們喜歡上了《哆啦A夢》。
藤子不二雄是在為小孩子而創作，他們迫切需要有少年、成年人自己的《哆啦A夢》
O
可惜很難了。
他已經離開sunday，成立自己的漫畫平台了。
《寄生獸》代替了《哆啦A夢》，成績又很好，看不出他回歸小學館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