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這條烤魚便算報酬了
葉骨辰看著唐雅，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明明作為穿越者，自己卻沒能保下養父母。
當時他同樣如同眼前的唐雅一般，不斷陷入自責、痛苦之中，仿佛只有這樣，內心才能得到一絲絲寬慰。
「可這與懦夫何異？」
這句話像一柄鏽刀，不鋒利，卻鈍重地砸在了他自己心上。
他曾經以為，痛苦是一種償還。
只要傷得夠深，痛得夠久，就能抵消那份「本該做到卻沒能做到」的虧欠。
養父母的面容每一次浮現，他便用自責去鞭笞自己一遍，好像這樣就能證明——「看，我沒有忘記你們，我沒有原諒自己，我仍在為你們受苦。」
可後來他明白了，那不是愛，那是自私。
把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懲罰自己，只會讓自己停在原地。
而停在原地的人，什麼都背負不了，什麼都改變不了。
養父母用命換來的，不是一個跪在墳前哭一輩子的孩子。
他們希望他活著，好好活著，連他們的份一起。
葉骨辰的眼神從回憶中拔出來，落在唐雅身上。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分明：
「愧疚是這世上最容易的事。你只需要不停地問自己『為什麼沒做到』，然後不停地回答『是我的錯』。一問一答，循環往復，一輩子就過去了。」
他頓了頓。
「可真正難的，是吞下這份愧疚，帶著它上路。讓它變成你血肉里的一根刺，每一次呼吸都疼，但你依然往前走。走到你該去的地方，做你該做的事。」
葉骨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不勸你放下。」他俯視著唐雅，眼中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近乎冷硬的坦誠，「有些東西，一輩子都放不下。」
「但你可以選擇——是跪著抱它，還是站著扛它。」
那一刻，他周身的氣質變了。
不再是一個憑弔過往的倖存者，而是一個將所有失去都鑄進骨血、一步一步踏碎前路的行者。
那些殺不死他的，沒能把他變成行屍走肉，反倒淬出了一副百折不撓的筋骨。
他不否認過去的痛，卻也不再向那痛苦獻祭自己的未來。
葉骨辰收回了視線，也收回了那個沉溺在舊日裡的、曾經的自己。
「唐雅，斯人已逝，過去已無法挽回，但未來可以掌控，靜下心來，終會有報仇的那一天。」
此時的唐雅，早已呆愣住了，流出的淚水已經風乾。
眼神逐漸從迷茫中掙脫出來，開始變得堅定。
「謝謝你，骨辰學長，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這氣場瞬間的轉變，全被葉骨辰看在眼裡，那眼神，自己再熟悉不過，此時的唐雅，已經重獲新生。
…
這時，前方的灌木叢傳來陣陣沙沙聲。
一隻通體碧綠的蠍子散發著極致的寒氣，從灌木叢中竄出，身後還跟著一個瘦弱的男孩。
唐雅看清來人，趕忙背過身去，偷偷將風乾淚痕擦掉。
「小雅姐！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來者正是霍雨浩。
…
入夜，貝貝已經結束了第一輪療傷，葉骨辰引起的魂獸暴動也基本平復。
此時，四人正圍繞在一團篝火旁，品嘗著霍雨浩的烤魚。
冰碧帝皇蠍，和火鸞鳥則在葉骨辰身後矗立著，充當護衛，時不時還會湊過來索要葉骨辰手中的烤魚。
此時，葉骨辰魂力達到五十級，他的四隻寵獸實力也提升到三萬年年限，在星斗大森林外圍一帶，完全可以無視星斗大森林內晚上不能點火的規則。
光憑小冰和小火兩隻魂獸的威壓，便足以讓周圍的魂獸不敢靠近。
葉骨辰也是仔細品鑑了一下霍雨浩的手藝，說實話，還真不比前世烤魚店的烤魚差，畢竟斗羅世界也好歹發展幾萬年了，還不能有點美食了？
「骨辰學長，接下來你便要回學院了嗎？」
貝貝還沒好利索，自然是希望葉骨辰能夠留下，幫助小雅獵取魂環。
「本來打算回去了，可現在既然都遇上了，那就幫你們獵取完魂環再一起回去咯。」
葉骨辰撕下一塊烤魚遞給冰碧蠍後，看向霍雨浩。
「對了，小雨浩，我看你魂力氣息剛到十級，想必你也是來獲取魂環的吧，如果你願意，可以將武魂釋放出來看看，我順便也幫你找一個契合的魂環。」
聞言，霍雨浩頓感受寵若驚，連連擺手。
「不不不，我自己隨便找一隻就行，怎麼能再麻煩骨辰大哥！」
就知道會這樣，霍雨浩此時自卑感還是太強了。
「麻煩什麼？順手的事，魂師的第一魂環至關重要，不可馬虎，而且，我看得出，你可是不甘平庸之人。」
葉骨辰看了看手裡的烤魚，對著霍雨浩晃了晃。
「烤魚不錯，這條烤魚就當報酬了！」
聞言，霍雨浩一咬牙，自己還有大恨未報，若是靠自己，第一魂環怕就是一個普通十年魂環了！隨即，便是點頭答應。
「謝謝！」
霍雨浩攥緊了拳頭，看著眼前的葉骨辰是如此出塵，想要變強的心理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他已經將葉骨辰當做追趕的對象。
「既然骨辰大哥也喜歡我的烤魚，那以後只要骨辰大哥想吃，我都幫你烤！」
思來想去，霍雨浩此時也只有烤魚能拿出手了。
……
說來霍雨浩也不愧氣運之子的身份，就在半夜，就有一隻三百年三頭詭蛛靠近營地。
此時，正值霍雨浩和葉骨辰守夜。
就在其剛踏進葉骨辰精神力覆蓋區域的一瞬間，便是被葉骨辰精準定位，並不斷對其輸出魂力攻擊。
「小雨浩，你的第一魂環來了！」葉骨辰話音剛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霍雨浩只覺眼前一花，遠處便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
那隻三百年修為的三頭詭蛛還沒來得及反應，三顆頭顱已有兩顆被火羽精準洞穿，綠色的體液噴濺而出。
「最後一擊，你來。」
葉骨辰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霍雨浩渾身一顫，握緊拳頭，咬咬牙沖了上去。
取出白虎匕，他拼盡全力朝那垂死掙扎的三頭詭蛛頭顱刺去。
一下，兩下，三下。
第三顆頭顱終於碎裂，一圈黃色的魂環緩緩升起，在夜色中散發著幽幽光芒。
三百年，百年魂環！
霍雨浩愣愣地看著那圈黃光，眼眶微熱。
他原以為自己的第一魂環最多是個十年的，甚至都沒有絕對把握擊敗十年魂獸。
「還愣著幹什麼？這隻魂獸屬於精神系魂獸，與你的凝眸武魂極其般配，還不坐下，凝神，運轉魂力，引導魂環。」
葉骨衣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
霍雨浩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黃色魂環緩緩降落，融入他瘦弱的身體。
長期營養不良讓霍雨浩的身體也比尋常魂師脆弱得多，即使只是三百年的魂環，也給他帶去不小的壓力。
劇烈的疼痛瞬間襲來，經脈像是被撕裂又重組。
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混著血水順著臉頰滑落。
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半個時辰——霍雨浩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睛，此刻清澈得仿佛能映出星光。
他下意識地釋放魂技，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方圓二十米內的一切，纖毫畢現。
樹葉背面爬動的螞蟻、地下三尺處蠕動的蚯蚓、篝火旁貝貝均勻的呼吸、唐雅微微蹙起的眉頭、以及葉骨辰唇角那抹淡淡的讚許……
「這是…精神探測？」霍雨浩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
吸收完魂環，霍雨浩的魂力也是提升到了十三級！
他興奮地來到葉骨辰身前。
「骨辰大哥，我成功了，魂力提升到了十三級！」
「我的第一魂技是…」
明明作為穿越者，自己卻沒能保下養父母。
當時他同樣如同眼前的唐雅一般，不斷陷入自責、痛苦之中，仿佛只有這樣，內心才能得到一絲絲寬慰。
「可這與懦夫何異？」
這句話像一柄鏽刀，不鋒利，卻鈍重地砸在了他自己心上。
他曾經以為，痛苦是一種償還。
只要傷得夠深，痛得夠久，就能抵消那份「本該做到卻沒能做到」的虧欠。
養父母的面容每一次浮現，他便用自責去鞭笞自己一遍，好像這樣就能證明——「看，我沒有忘記你們，我沒有原諒自己，我仍在為你們受苦。」
可後來他明白了，那不是愛，那是自私。
把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懲罰自己，只會讓自己停在原地。
而停在原地的人，什麼都背負不了，什麼都改變不了。
養父母用命換來的，不是一個跪在墳前哭一輩子的孩子。
他們希望他活著，好好活著，連他們的份一起。
葉骨辰的眼神從回憶中拔出來，落在唐雅身上。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分明：
「愧疚是這世上最容易的事。你只需要不停地問自己『為什麼沒做到』，然後不停地回答『是我的錯』。一問一答，循環往復，一輩子就過去了。」
他頓了頓。
「可真正難的，是吞下這份愧疚，帶著它上路。讓它變成你血肉里的一根刺，每一次呼吸都疼，但你依然往前走。走到你該去的地方，做你該做的事。」
葉骨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不勸你放下。」他俯視著唐雅，眼中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近乎冷硬的坦誠，「有些東西，一輩子都放不下。」
「但你可以選擇——是跪著抱它，還是站著扛它。」
那一刻，他周身的氣質變了。
不再是一個憑弔過往的倖存者，而是一個將所有失去都鑄進骨血、一步一步踏碎前路的行者。
那些殺不死他的，沒能把他變成行屍走肉，反倒淬出了一副百折不撓的筋骨。
他不否認過去的痛，卻也不再向那痛苦獻祭自己的未來。
葉骨辰收回了視線，也收回了那個沉溺在舊日裡的、曾經的自己。
「唐雅，斯人已逝，過去已無法挽回，但未來可以掌控，靜下心來，終會有報仇的那一天。」
此時的唐雅，早已呆愣住了，流出的淚水已經風乾。
眼神逐漸從迷茫中掙脫出來，開始變得堅定。
「謝謝你，骨辰學長，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這氣場瞬間的轉變，全被葉骨辰看在眼裡，那眼神，自己再熟悉不過，此時的唐雅，已經重獲新生。
…
這時，前方的灌木叢傳來陣陣沙沙聲。
一隻通體碧綠的蠍子散發著極致的寒氣，從灌木叢中竄出，身後還跟著一個瘦弱的男孩。
唐雅看清來人，趕忙背過身去，偷偷將風乾淚痕擦掉。
「小雅姐！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來者正是霍雨浩。
…
入夜，貝貝已經結束了第一輪療傷，葉骨辰引起的魂獸暴動也基本平復。
此時，四人正圍繞在一團篝火旁，品嘗著霍雨浩的烤魚。
冰碧帝皇蠍，和火鸞鳥則在葉骨辰身後矗立著，充當護衛，時不時還會湊過來索要葉骨辰手中的烤魚。
此時，葉骨辰魂力達到五十級，他的四隻寵獸實力也提升到三萬年年限，在星斗大森林外圍一帶，完全可以無視星斗大森林內晚上不能點火的規則。
光憑小冰和小火兩隻魂獸的威壓，便足以讓周圍的魂獸不敢靠近。
葉骨辰也是仔細品鑑了一下霍雨浩的手藝，說實話，還真不比前世烤魚店的烤魚差，畢竟斗羅世界也好歹發展幾萬年了，還不能有點美食了？
「骨辰學長，接下來你便要回學院了嗎？」
貝貝還沒好利索，自然是希望葉骨辰能夠留下，幫助小雅獵取魂環。
「本來打算回去了，可現在既然都遇上了，那就幫你們獵取完魂環再一起回去咯。」
葉骨辰撕下一塊烤魚遞給冰碧蠍後，看向霍雨浩。
「對了，小雨浩，我看你魂力氣息剛到十級，想必你也是來獲取魂環的吧，如果你願意，可以將武魂釋放出來看看，我順便也幫你找一個契合的魂環。」
聞言，霍雨浩頓感受寵若驚，連連擺手。
「不不不，我自己隨便找一隻就行，怎麼能再麻煩骨辰大哥！」
就知道會這樣，霍雨浩此時自卑感還是太強了。
「麻煩什麼？順手的事，魂師的第一魂環至關重要，不可馬虎，而且，我看得出，你可是不甘平庸之人。」
葉骨辰看了看手裡的烤魚，對著霍雨浩晃了晃。
「烤魚不錯，這條烤魚就當報酬了！」
聞言，霍雨浩一咬牙，自己還有大恨未報，若是靠自己，第一魂環怕就是一個普通十年魂環了！隨即，便是點頭答應。
「謝謝！」
霍雨浩攥緊了拳頭，看著眼前的葉骨辰是如此出塵，想要變強的心理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他已經將葉骨辰當做追趕的對象。
「既然骨辰大哥也喜歡我的烤魚，那以後只要骨辰大哥想吃，我都幫你烤！」
思來想去，霍雨浩此時也只有烤魚能拿出手了。
……
說來霍雨浩也不愧氣運之子的身份，就在半夜，就有一隻三百年三頭詭蛛靠近營地。
此時，正值霍雨浩和葉骨辰守夜。
就在其剛踏進葉骨辰精神力覆蓋區域的一瞬間，便是被葉骨辰精準定位，並不斷對其輸出魂力攻擊。
「小雨浩，你的第一魂環來了！」葉骨辰話音剛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霍雨浩只覺眼前一花，遠處便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
那隻三百年修為的三頭詭蛛還沒來得及反應，三顆頭顱已有兩顆被火羽精準洞穿，綠色的體液噴濺而出。
「最後一擊，你來。」
葉骨辰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霍雨浩渾身一顫，握緊拳頭，咬咬牙沖了上去。
取出白虎匕，他拼盡全力朝那垂死掙扎的三頭詭蛛頭顱刺去。
一下，兩下，三下。
第三顆頭顱終於碎裂，一圈黃色的魂環緩緩升起，在夜色中散發著幽幽光芒。
三百年，百年魂環！
霍雨浩愣愣地看著那圈黃光，眼眶微熱。
他原以為自己的第一魂環最多是個十年的，甚至都沒有絕對把握擊敗十年魂獸。
「還愣著幹什麼？這隻魂獸屬於精神系魂獸，與你的凝眸武魂極其般配，還不坐下，凝神，運轉魂力，引導魂環。」
葉骨衣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
霍雨浩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黃色魂環緩緩降落，融入他瘦弱的身體。
長期營養不良讓霍雨浩的身體也比尋常魂師脆弱得多，即使只是三百年的魂環，也給他帶去不小的壓力。
劇烈的疼痛瞬間襲來，經脈像是被撕裂又重組。
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混著血水順著臉頰滑落。
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半個時辰——霍雨浩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睛，此刻清澈得仿佛能映出星光。
他下意識地釋放魂技，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方圓二十米內的一切，纖毫畢現。
樹葉背面爬動的螞蟻、地下三尺處蠕動的蚯蚓、篝火旁貝貝均勻的呼吸、唐雅微微蹙起的眉頭、以及葉骨辰唇角那抹淡淡的讚許……
「這是…精神探測？」霍雨浩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
吸收完魂環，霍雨浩的魂力也是提升到了十三級！
他興奮地來到葉骨辰身前。
「骨辰大哥，我成功了，魂力提升到了十三級！」
「我的第一魂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