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衙門來人(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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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衙門來人(求訂閱)

  「每月三十張?」

  周祥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懷疑地看向秦霜,「秦小哥,你這畫符的速度————」

  他就算不懂畫符,卻也知道,畫符是有成符率一說的,成符率低了,一天都不一定能成功一次,加上符紙硃砂等消耗,成本其實不低。

  「這個您不用操心。」秦霜打斷他,「我有分寸。」

  周祥識趣地沒再多問,轉而道:「那今天————」

  「今天可以先給您幾張。」秦霜站起身,走進裡屋自己房間中,取出五張驅邪符、十張清心符,用一塊黃布包好,拿出來遞給周祥,「您先拿著,看看銷路。

  若是好賣,下個月的量再商量。」

  周祥接過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一角,湊近了細看。

  他也是走南闖北見過世面的人,真符假符還是分得出的,那符紙上的硃砂紋路靈動自然,隱隱有一股溫熱的氣息透出來,拿在手裡讓人莫名地心安。

  「好東西。」

  周祥由衷地贊了一聲,將布包仔細揣進懷裡,又從箱子裡數出銀兩遞過去,「驅邪符五張二十五兩,清心符十張二十兩,一共四十五兩,秦小哥你點點。」

  秦霜接過銀子,隨手放在桌上,沒有細數。

  周祥見狀,心中對這位少年又高看了幾分。

  他收拾好扁擔,正要告辭,忽然想起什麼,又回過頭來:「對了,秦小哥,有件事差點忘了跟你說。」

  「什麼事?」

  「我昨兒個從縣城回來,路過青石渡的時候,聽幾個擺渡的船夫說,最近幾天夜裡,渡口那邊不太平。」

  周祥壓低聲音,「有人看見河面上飄著白影子,忽隱忽現的,還有人說聽見女人的哭聲,哭得人心裡發毛。」

  秦霜眉頭微皺:「青石渡?」

  「就是鎮東邊那條清水河上的渡口,過了河往東走二十里就是縣城。」周祥解釋道,「那邊水比較深,每年都要淹死幾個人,以前倒也沒聽說鬧什麼大動靜,就這幾天才傳出來的。」

  「另外。

  縣裡也不太平了。

  聽說是因為胎州那邊,有兩股勢力過來了。

  要在這邊立柱。

  所以,有人坐不住了,雙方都有高人在鬥法。

  我們這裡,雖然偏了點,但估計也要被波及————」

  「立柱?」

  秦霜眉頭一皺。

  「就是要在這裡,發展勢力,占領資源。」

  周祥解釋道。

  「那知道是哪兩個勢力嗎?」

  秦霜也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在縣城裡的地位有限,也只聽人說了一嘴,更多就不清楚了。」

  周祥搖了搖頭,說道。

  「知道了。

  多謝祥叔提醒了。」

  秦霜拱了拱手說道。

  周祥擺擺手,挑起扁擔出了門。

  秦霜送到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轉身回了鋪子。

  他坐在櫃檯後面,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心中卻在盤算著周祥剛才的話。

  青石渡他知道,正是之前趙老三渡人的地方,而如此一來,對方碰到邪靈,就說得清了,很可能就是因為胎州有勢力進來,才引發的。

  也就是說,那邪靈,是有人帶過來,或者跟著那方勢力,遷入過來的?

  「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

  秦霜嘀咕著,恰好聽到門口方向傳來了動靜,抬眼一看,立即就看到有四個身穿皂衣的衙役正沿著街道朝這邊走來,為首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身形魁梧,腰間挎著刀,走路帶風,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在幾人身後,還跟著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穿著得體的長袍,不緊不慢的走著,與那幾個衙役有著明顯的區別。

  秦霜心中一動,認出了為首的那人正是他私塾先生黃觀的妹夫,黃家女婿趙雷。

  「秦小哥!」趙雷也認出了他,遠遠便抱拳打了個招呼,「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


  「」

  「趙捕頭。」秦霜迎了上去,目光掃過身後幾人。

  「今早你師父來過了,說老陳頭的棺材鋪封條被撕了,還聽到裡面有些動靜,我們就過來看看。」

  說著,他目光往後看了眼,道:「那是衙門裡的陰司先生谷鵬,專門管這檔子事的。

  「」

  秦霜看向了那老者,對方也剛好看了過來,與他對視了一眼。

  谷鵬面容清瘦,觀骨微高,一雙眼睛不大卻格外有神,看人的時候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對方臉上,讓人有些不自在。

  「谷先生,這就是劉爺的徒弟,秦霜秦小哥。」

  趙雷介紹道。

  谷鵬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轉身走到棺材鋪門前,彎下腰仔細察看那兩張斷裂的封條。

  趙雷湊到秦霜身邊,壓低聲音問:「秦小哥,你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秦霜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子時左右,我隱約聽到隔壁有咚咚」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敲,持續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

  趙雷臉色微變,轉頭看向谷鵬。

  「不管怎麼樣,先進去。」

  谷鵬開口說道。

  「那————」

  趙雷有些遲疑。

  「放心吧,有我在,出不了什麼差錯。」

  谷鵬知道趙雷在擔心什麼,只是平靜地說道。

  見狀,趙雷這才不再猶豫,招呼兩個衙役上前,一人一邊,用力推那兩扇木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灰塵從門楣上簌簌落下。

  秦霜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那扇正在緩緩打開的門。

  木門推開後,一股潮濕腐朽的氣味撲面而來,像是多年未見陽光的地窖被人掀開了蓋子。

  鋪子裡的光線很暗,就算是大白天,周圍也沒有一點光亮,只有門口透進去的一點日光,照出幾排歪歪倒倒的棺材架子。

  趙雷從腰間摸出火摺子,吹亮了,舉在身前,第一個跨了進去。

  谷鵬緊隨其後,手裡的摺扇已經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巴掌大的銅鏡,鏡面磨得鋥亮,被他握在掌心。

  兩個衙役守在門口,沒有進去。

  秦霜站在門口,目光越過趙雷和谷鵬的肩膀,看向棺材鋪內部。

  鋪子比他想像的要大,三間通的格局,與隔壁劉記紙紮差不多,但因為堆滿了棺材和各種喪葬用具,顯得格外擁擠逼仄。

  正對著門的是一口大棺,黑漆漆的,擱在兩條長凳上,棺蓋蓋得嚴嚴實實,四角各釘著一根鐵釘。

  左右兩側各擺著幾口小一些的棺材,有的上了漆,有的還是白茬,歪歪斜斜地靠在牆邊。

  最裡面靠牆的位置,是一張供桌,桌上擺著香爐和幾個牌位,香灰落了一桌,顯然已經很久沒人打理了。

  趙雷舉著火摺子在鋪子裡走了一圈,最後停在正中央那口大棺前。

  「谷先生,您過來看看這個。」

  谷鵬走上前去,銅鏡微微傾斜,將門口透進來的光線反射到棺蓋上。

  棺蓋的表面並不平整,積了厚厚一層灰,但此刻那層灰上卻有幾道新鮮的痕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棺蓋上爬過,留下了幾道歪歪扭扭的劃痕。

  谷鵬蹲下身來,湊近了細看。

  那劃痕不像是刀刻的,更像是被什麼東西的指甲抓出來的,深淺不一,邊緣粗糙,有幾道甚至深入木頭三分,露出了下面淺色的木茬。

  「這是————屍爪留下的痕跡。」谷鵬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幾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趙雷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刀柄:「您的意思是,這棺材裡有東西?

  但這些棺材,我們之前就檢查過了,每一個都是空的————」

  「之前是空的。

  現在可不一定。

  先打開。」

  谷鵬站起身來,目光在那口大棺上停留了片刻,又掃向鋪子其他角落。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靠牆那張供桌上。


  供桌上,香爐歪倒在一旁,牌位也七零八落,但桌面上有一塊地方卻格外乾淨,像是被人用袖子拂過,與周圍厚厚的積灰形成鮮明對比。

  「有人在這裡待過。」

  谷鵬走過去,手指在那塊乾淨的地方輕輕一抹,指尖沾上了些許黑色的粉末。

  他將粉末湊到鼻尖嗅了嗅,眉頭微微一皺:「屍香粉————老陳頭回來過。」

  「什麼?」趙雷臉色一變,「那老東西還敢回來?」

  「他留在這裡的東西還沒帶走,當然要回來。」

  谷鵬將手指上的粉末彈掉,轉身看向那口大棺,「這棺材裡的東西,恐怕就是他最捨不得丟下的。」

  趙雷深吸一口氣,朝門口的兩個衙役招了招手:「你們兩個進來,搭把手,把這棺材蓋子掀開。」

  兩個衙役對視一眼,都有些猶豫。

  「還愣著幹什麼?」趙雷瞪了他們一眼,「谷先生在這兒,你們怕什麼?」

  兩個衙役這才硬著頭皮走進來,一人一邊,合力一抬,棺材板就被抬開,接著用力一推。

  秦霜站在門口,目光一直沒離開過那口棺材。

  他的右手指尖已經悄悄探入懷中,觸到了一張驅邪符。

  走陰狀態下,他能感覺到棺材鋪里的陰氣十分厚重,即便只是站在門口,都有一股股陰冷氣息傳出來。

  接著,他不動聲色地使出瞭望氣術。

  此前,他在隔壁使出望氣術,看得並不真切,但此時站在門口,看到棺材鋪內的景象,各種陰煞氣息,幾乎纖毫畢現。

  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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